【迷亂世家】(61-66完)book18.org
作者:錦瑟凜凜book18.org
字數:16069book18.org
61.水中別墅book18.org
可是健卻一點不為所動,他臉上浮現出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意。book18.org
「你到底要做什麼?」蔓定定地看著健,沈聲質問他。book18.org
健卻並不看他,兩人就這樣僵持著。book18.org
蔓猛然伸出胳膊,想去擰動操作台上的車鎖按鈕,但他的身體一把被健抱住,隨之而來健用一塊絲帕堵住了蔓的口鼻!book18.org
毫無防備的蔓下意識掙扎了幾下,可是一陣異香襲來,蔓只感覺周身酥軟,接下來他就漸漸失去神智,只看到健的頭在自己面前晃啊晃,他的面容慢慢變得模糊了……book18.org
歐陽蔓再次醒來,已經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book18.org
這是一間風格古色古香的臥室,整面牆的精緻木雕,黃花梨木的家具,上等蘇州綢緞鋪就的床鋪,就連空氣都飄灑著一種淡淡的木質香氣,令人耳目一新。book18.org
歐陽蔓試著坐起身,發現自己可以動彈,但胳膊上被拴了一條銀光閃閃的鎖鏈,鎖鏈拴在結實的床柱上,長度足夠他走到浴室和衛生間。book18.org
他還發現,自己身上的西裝已經被褪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舒適整潔的純綿睡衣睡褲。book18.org
就在歐陽蔓為自己身處何地狐疑不解之時,臥室那道門被輕輕打開了,一個男人手持托盤走了進來。book18.org
這個男人,正是歐陽健。book18.org
只見他手中托盤裝的是精緻的西式餐點,現在看到蔓已經醒來,健不禁嘴角流露笑意,他將那盤餐點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在蔓身邊輕輕坐了下來。book18.org
「你醒了?怎麼樣,餓了吧?」健的聲音優雅溫和,他的神情一如往日般充滿關愛,可這一切在此時的蔓看來,都變了味道。book18.org
「這裡是……哪裡?你把我帶到這兒來幹什麼?」蔓嚴肅地質問健。book18.org
健輕輕笑著,撫摸著蔓的大腿徐徐說道:「你放心,這裡很安全,是個湖泊中央的別墅,四面環水,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你就放心在這裡休養吧。」book18.org
「你……你……你有病吧?你是想綁架我?」聽到健這番話,蔓氣得面紅耳赤,他猛然推開健,高聲沖他吼道,可是卻牽動了那根結實的鎖鏈,這根鎖鏈提示著蔓,他此刻已經不是自由身。book18.org
健定定地看著蔓,他眼中的笑容漸漸隱去,須臾,他頗為激動地對蔓說道:「是你答應和我長相廝守,為我生孩子的!如果不是那個姓呂的憑空出現,這個願望我們現在可能已經實現了!現在,我只是實現我們未了的夙願而已!你就在這裡好好……養胎吧!」book18.org
健的聲音雖然激動,但他眼神卻是平靜的,其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book18.org
蔓呆呆地注視著面前的健,眼睛瞪得滾圓,仿佛不認識他似的。book18.org
良久,蔓竭力冷靜地對健說:「你把我鎖在這裡,歐盛怎麼辦?」book18.org
健微微一笑平靜地答道:「放心,歐盛那邊,不是有我在麼?多虧你前一陣子對我督導有力,我現在的管理經驗可是今非昔比啊,只要有我在,有你那幫老臣做輔佐,歐盛一定會正常運轉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book18.org
一邊說著,健的手一邊撫上蔓的面頰,含情脈脈地對他說道:「我不會搶奪你辛苦經營的江山的,你想重掌歐盛大權完全沒問題,但要等你為我生下第一個孩子,我才能放你回去。」book18.org
蔓呆呆地注視著面前的健,他知道,現在的健已經全無理智,他在這種不理智的狀態下,什麼事都可能做得出來。book18.org
片刻,蔓咬牙切齒地對健說:「如果你對我硬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book18.org
62.心急如焚book18.org
健平靜地看著蔓,目光溫潤如水,但眸底卻暗藏寒光。book18.org
良久,他湊過頭,在蔓的額頭淺吻了一下,對他輕輕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強迫你的,但我想……你最終會想通的……」book18.org
健深深地看了蔓一眼,加重語氣徐徐說道:「因為只有我……才是最適合你的男人!」book18.org
說完這句,健就起身離開了蔓的房間。book18.org
蔓的雙手攥得緊緊的,他的周身都在顫抖,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如果健敢強迫他,他就和他來個魚死網破、殊死搏鬥!book18.org
因為此次失去自由和上次被許蘇二人綁架境況截然不同,那許蘇二人和自己毫無感情而言,完全是見財起意毫無人性的虎狼之徒,所以身陷囹圄時只有和他們鬥智斗勇,儘量拖延時間獲得逃生機會。book18.org
可是這次的施暴對象卻大大不同,他是自己親手栽培扶植的養子,二人之間曾經親密無間那般毫無芥蒂,今日健如此對他,歐陽蔓的心底感覺既震驚又憤怒,在這種情況下,他絕不會允許健再次占有他的身體。book18.org
歐陽健很了解蔓,知道他不可觸犯的底限在哪裡,所以真的就不輕易觸動那根線。book18.org
之後幾天,他說到做到,並沒有強迫蔓與他行魚水之歡。book18.org
住在這個孤島上,蔓除了沒有人身自由以外,其他方面倒真算待遇優厚,他可以看電視、聽音樂、閱讀最新的報紙和期刊,在寬敞的房間裡隨意走動都沒問題。book18.org
他的一日三餐,都是健根據他以往的口味吩咐廚房特別製作,並指派專人按時送到他的房間。book18.org
換言之,歐陽蔓是被當作最珍貴的寵物給特別飼養起來了,他心底那份焦急如焚,自不必提。book18.org
靜下心來,歐陽蔓開始琢磨逃生之計,他發現他手上這根鏈條,雖然不粗,但極其結實,似乎是最堅硬的鈦鋼材料製成,很難用人力打開。book18.org
而門外看守他的那幾個傭人,象啞巴一樣,送來飯就走,問什麼只會點頭搖頭,看來是經過特別訓練的,很難被策反。book18.org
透過窗戶,歐陽蔓曾仔細觀察過自己被幽禁的這個地方,發現這裡真的是個湖泊上的孤島,四面環水,荒無人煙,除了這棟別墅,好象就沒有別的建築了。book18.org
這座島嶼很可能是某位富翁買下地皮開發利用,並建造了一座別墅來做為自己的世外桃園,然後被歐陽健以各種方式獲得並利用了。book18.org
如果自己真的整日被關在這裡,那麼逃生的機會基本為零。book18.org
歐陽蔓百思不解,他知道這樣一座島嶼全買下來至少要上億,就是租賃下來租金也高得驚人,但健手中哪有這麼多流動資金來置辦此事呢?因為先前健手中有多少閒置資金蔓都是一清二楚的。book18.org
歐陽蔓這邊如籠中之鳥,焦急難耐,而呂重那邊也同樣是如坐針氈,心急如焚。book18.org
歐陽蔓失蹤第二天,呂重就開始尋找他,因為打他手機一直打不通,所以最後理所當然地找到歐陽健這裡。book18.org
歐陽健表情平靜地告訴呂重:「經歷了你妻子上次自殺事件的刺激,加之公司事務繁忙,我父親最近精神壓力很大,所以出去休養一段時間,公司暫且交由我管理。」book18.org
聽到歐陽健這個解釋,呂重感覺難以置信,因為他清楚歐陽蔓絕不會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這樣擅自離開的。book18.org
濃眉緊鎖的呂重深思片刻,對歐陽健說道:「他為何走得這麼突然?走前沒有什麼特別交待嗎?按理說,他不應該不和我……打個招呼就這樣出門遠行的。」book18.org
歐陽健冷笑一聲,嘴角泛起一絲輕蔑,他攤開雙手悠悠說道:「你們之間的事情,我怎麼知道?也許他對這一切早就感到厭煩了,所以才會出此政下策,出去躲避一陣吧。」book18.org
歐陽健的這通解釋,顯然不能服人。book18.org
呂重定定地注視著他的面容,目光里充滿了疑慮。book18.org
而歐陽健卻似乎一點不為所懼,他目光強勢地和呂重對視著,眼中充滿了必勝的信念。book18.org
看他這般模樣,呂重心裡對歐陽蔓的行蹤已經猜中幾分端倪,但他不想在這個時候過分刺激歐陽健,因為不知道此刻的蔓境況是否安然無恙,所以不敢輕舉妄動。book18.org
思慮片刻,呂重離開了歐陽健的辦公室,他直接去了歐陳企業的總部──歐陽蔚的辦公室。book18.org
看到突然造訪的呂重,聽清他講明了來意,歐陽蔚大吃一驚!book18.org
呂重冷靜地對歐陽蔚說道:「當天我和蔓最後通電話時,他曾說過傍晚和健有些事要談,所以不必等他回來,但之後就一直聯繫不上他,我去找歐陽健時,他表情很平靜,根據他的言談舉止,我基本可以肯定你哥哥就在歐陽健手中,但不知道歐陽健把他具體藏在哪裡,因為這關係到你們家族內部的榮譽問題,所以我不敢貿然驚動警方,怕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影響。」book18.org
聽完呂重的敘述,歐陽蔚蹙眉凝思著,片刻,他開始撥打電話:「嗯,我是歐陽蔚,現在你給我聽好了,馬上派人盯緊歐陽健的一舉一動,包括他所去的每個地方,以及和他關係密切的所有人員,都要向我一一彙報,不能有一絲疏漏,有什麼差錯唯你們是問!」book18.org
63.悽美夢境book18.org
古色古香的書房,明清風格的紅木長椅上,兩個年輕男人並排而坐,他們正是歐陽健和溫清則。book18.org
此刻,歐陽健注視著溫清則,悵然一笑,對他輕聲說道:「這次,多謝你幫我這麼大忙了。」book18.org
溫清則抿了抿嘴,他寬闊的手掌輕輕撫著歐陽健堅實的肩頭,平靜地答道:「談不上幫多大忙,反正這個島子我爺爺買下來後,也一直閒置,如果能對你有些……用處,那當然更好了。」book18.org
說到這裡,溫清則關切地看著歐陽健略帶疲態的面容,輕輕說道:「我希望你能達成內心的心愿,同時也希望你們彼此……不要受到傷害,畢竟你是……那樣愛他。」book18.org
歐陽健垂下頭,躲避著溫清則的目光,勉強點點頭,聲音喑啞地喃喃道:「我知道,我會把握好……這個尺度的。」book18.org
溫清則凝視著歐陽健的面龐,欣慰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book18.org
飄散著淡淡木質香氣的幽靜臥室,歐陽蔓在靜靜地睡著,他的睡顏是如此的恬靜,就象是初生嬰兒那般拂去了一切俗世的塵埃。book18.org
他做了很多夢,在那如詩如畫的夢境中,歐陽蔓再次回到小時候,回到三十多年前,回到他幼年成長的那幢歐陽家老宅。book18.org
他看到年輕美麗的母親,身著剪裁得體的旗袍,領著剛剛蹣跚學步的弟弟蔚,在宅邸前的草坪上嬉戲玩耍。book18.org
那時的父親歐陽城,正當壯年,他的面容是那樣的俊郎,身材是那樣的挺拔,自信的笑容里充滿了運籌帷幄的王者氣概。book18.org
他身著剪裁精細的西式馬甲,手臂上搭著外套,笑意吟吟地注視著面前的美妻幼兒,親切地和他們說著什麼,目光是那般慈愛。book18.org
歐陽蔓站在距父母弟弟一米多遠的距離,就那樣默默無聞地注視著他們共享天倫之樂,彼時的他,就象一個局外人,似乎眼前這其樂融融的溫馨畫面,都和他沒有關係。book18.org
當歐陽蔓終於鼓足勇氣走上前,輕聲呼喚道「爸爸,媽媽,蔚」的時候,卻赫然發現他的爸爸媽媽和弟弟都不見了!book18.org
他的面前,只剩下一片空曠的草坪。book18.org
歐陽蔓在草坪上沒命地奔跑著,口中瘋狂呼喊著:「爸爸!媽媽!蔚!你們在哪裡呀?」book18.org
但卻沒有人回應他……book18.org
孤單失望到極點的歐陽蔓,象個被拋棄的孩子一般,抱著頭蹲在草坪上痛哭失聲。book18.org
就在這時,他聽見有人在他身後親切地呼喚著:「蔓,我在這裡,我在這裡,你別哭……」book18.org
歐陽蔓慢慢站起來,並且轉過了身體,他驚奇地發現,轉瞬之間,他已長成個十七歲玉樹臨風的少年了,而眼前這個親切呼喚他的人,正是十八歲的呂重。book18.org
只見呂重那魁偉挺拔的身軀赫然立在他的面前,他那古銅色的憨厚面龐上,掛著一如往昔般溫暖親切的笑容,他伸出雙手,輕聲對面前的歐陽蔓說道:「蔓,你別害怕,我就在這裡,一直在你身邊……」book18.org
歐陽蔓慢慢向呂重走去,走到他的面前,呂重扶著蔓的身體,輕輕試去他腮邊的淚痕,輕聲對他說:「蔓,你別哭,別害怕,我永遠在你身邊,我們永遠是最好的知己。」book18.org
聽著呂重如春風化雨般的溫暖話語,蔓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傷痛,他一頭撲進了呂重的懷裡,眼中的淚水滾滾而下。book18.org
呂重輕輕撫摸著蔓纖弱的脊背,二人就那樣緊緊依偎,良久良久,天地之間好象只剩下了他們二人……book18.org
就在這時,歐陽蔓猛聽到背後有人大聲斥問道:「爸爸!你把我置於何地?我也是愛你的呀,是真心愛你的呀!為什麼你選擇他而不是我?難道僅僅因為我……晚了一步嗎?」book18.org
歐陽蔓詫異地迴轉身,發現已經成年的歐陽健就定定立在自己身後,怒氣沖沖地注視著他和呂重,目光里滿是哀怨……book18.org
就在歐陽蔓欲張嘴反駁之際,他感覺有一滴冰涼的液體突然滴落到自己的臉頰上,他下意識地伸出手觸摸了下自己面龐……book18.org
就這樣,歐陽蔓醒了。book18.org
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場夢。book18.org
歐陽蔓慢慢睜開雙眼,才發現不知何時,健已經坐在了他的床邊,此刻正俯下身靜靜地注視著他的面龐,而剛才那滴掉落的水滴,正是健眼中的淚滴。book18.org
看到蔓醒來,健急忙轉過身站了起來,背對著蔓匆匆向門口走去。book18.org
「健!」蔓在健身後大聲呼喚著他的名字。book18.org
健握住門把柄的手在微微顫抖,片刻,他仰起頭,想竭力抑制奪眶而出的淚水,但終究是難掩心底的悲戚之情,他的脊梁骨在劇烈顫動著。book18.org
看他如此,蔓也倍感傷懷,他聲音喑啞地對健說:「健,你過來……」book18.org
健慢慢轉過身,直到此時,蔓才發覺,健那紅腫的雙眼中已經滿是淚水。book18.org
健緊咬著嘴唇,壓抑著嘴中噴薄欲出的啜泣,斷斷續續地對蔓說道:「我把你……帶到這裡來,實際上……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我曾做過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和你同歸於盡,既然在生不能同好,那就死後同眠吧,但直到剛才我才發覺我……不忍心……不忍心做出任何傷害你的事情……」book18.org
64.緊急時刻book18.org
歐陽蔓拉過健的手,心痛地看著他,低聲道:「你怎麼這麼傻?」book18.org
被蔓這樣拉著,健慢慢在蔓身邊坐了下來,可是他卻低著頭不看蔓。book18.org
看著健紅腫的雙眼,以及他長長睫毛上掛著的淚珠,蔓長長嘆了口氣,片刻後,他徐徐對健說道:「是我對不起你……」book18.org
健猛然擡起頭看著蔓,仿佛不敢置信他所說的話似的。book18.org
看著健,蔓輕輕點頭,繼續說道:「可你想過沒有,咱們長廂廝守……真的會幸福嗎?」book18.org
健側過頭,倔強地答道:「怎麼不會?這事咱們之前又不是沒有討論過……」book18.org
蔓無奈地說道:「那時,你應該看得出我心底一直顧慮重重,先不提我和呂重以往的情分,單說咱們這種尷尬的關係,縱然在一起了,就要隱藏一輩子那樣,你我會快樂嗎?如果咱們有了孩子,他們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見人,能健康成長嗎?」book18.org
健緊咬著嘴唇,依然倔強地說道:「可是你當時已經答應我了。」book18.org
蔓輕嘆口氣,而帶愧色地低聲說:「是我考慮……不周,我向你道歉……」接著他看著健,語調誠摯地繼續說道:「我也知道後來和呂重在一起,此舉有點太……突然了,沒有考慮到你的接受能力,健,原諒我吧,別再錯下去了,你把我拘禁在這裡,一天兩天可以,但時間長了,勢必會引起咱們家族內部的懷疑,到時事情鬧大了,鬧得滿城風雨,這個局面,你能收得了場嗎?」book18.org
健還是緊咬著下唇,不看蔓,但也不吱聲,房間裡靜得針落有聲,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蔓一直注視著健的面部表情,希望他能回心轉意,而健內心也顯然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可卻無法最終做出決定。book18.org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突然被「怦怦怦」敲響!book18.org
聽到這陣急促的敲門聲,歐陽健迅速起身,放開蔓的手,高聲道:「進!」book18.org
來者推門而入,他是歐陽健派來看守這棟別墅的手下。book18.org
只見那個手下面色慌張地對歐陽健疾聲說:「歐陽先生,有一伙人乘坐直升飛機突然降落在島上!現在他們已經把這棟別墅層層包圍,想要破門而入了!兄弟們問你的意見,要不要和他們來場殊死搏殺?」book18.org
聽到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歐陽健眉頭緊蹙,他看了眼坐在床上的蔓,而後冷靜地對手下說:「先不要輕舉妄動,我去看看!」說著,閃身向這間屋外走去。book18.org
看此情景,心急如焚的歐陽蔓急忙跳下床,想拉住健告訴他不要一時衝動意氣用事,可是他被健的手下攔住了,那名身強力壯的手下將蔓強拉回床上,而後迅速出去將門從外鎖死。book18.org
此時,歐陽健已經快步來到樓下,只見他僱傭的一干手下都守在正門門口,手執武器,個個嚴陣以待,溫清則也在場,看到歐陽健下來,他上前焦急地問道:「健,你看現在怎麼辦?」book18.org
歐陽健沖溫清則一揮手,示意他不要驚慌,而後冷靜地問那些守地門口的手下:「他們喊話了嗎?說是什麼人?」作家的話:過年事特別多,我半夜回到家,然後就坐在這裡一直寫寫寫,555555555,我容易嗎我?因為昨天答應你們了,所以凜不想食言,就是強忍困意也要完成這一章。迷亂世家後面還有一些關鍵情節,不過離結束也不遠了,因為是系列文,所以一個結束代表著另一個故事要開始了。迷亂世家的預售在進行中,喜歡此文的讀者們請不要錯過啊,提前祝大家春節快樂了。book18.org
65.不可更改book18.org
守在門口的歐陽健的手下神色慌張地告訴他:「說是歐陽蔚總裁派來的!讓我們馬上打開正門,否則他們就將破門而入了!」book18.org
歐陽健墨色一樣深不可測的目光定定地注視著那扇無比堅固的別墅正門,聽著門外傳來的震耳欲聾的「怦怦」敲門聲,牙關緊閉,半晌沒有言語。book18.org
他的手下們焦急地看著他,其中一個為首的小心翼翼地問歐陽健:「歐陽先生,要不咱們和他們……決一死戰吧?」book18.org
聽到這個建議,歐陽健緊鎖的眉頭縱得更緊了,他還是沒有言語。book18.org
此時,門外那些歐陽蔚的手下們開始使用攻心術,他們用大喇叭向別墅內的人喊話:「裡面的人聽好了!我們只是要確保歐陽蔓總裁安然無恙,並不想傷及無辜,歐陽健,我們知道整件事全是你策劃的,希望你懸崖勒馬不要再錯下去!只要你肯把歐陽蔓完好無損地交出來,我們可以保你和你的手下無事!」book18.org
歐陽健唇角泛起一絲冷笑,他猛然揮了揮手,命令他的手下:「把門打開!」book18.org
聽到歐陽健這句斬釘截鐵的命令,他的手下們都驚呆了!但當他們看到歐陽健那不容置疑的剛毅眼神時,知道他的命令不可違抗,於是就乖乖地將那扇堅固的門打開了。book18.org
守在外面荷槍實彈的歐陽蔚的人馬魚貫而入,瞬間包圍了整座別墅,而隸屬於歐陽健的原班人馬此刻都原地待命,手執武器與這些突然闖進的人馬們呈現對峙狀態,局勢一時之間難解難分。book18.org
歐陽健雙腿分開,微微抱膀,注視著跟在這些天降神兵後面大搖大擺走進別墅的歐陽蔚,目光里充滿了冷漠和挑釁。book18.org
歐陽蔚緩緩踱到歐陽健面前,在距他一米距離的位置收住腳步,平靜地與他對視著。book18.org
良久,歐陽健冷冷地詢問道:「叔叔,您這唱的是哪一齣戲啊?」book18.org
靜靜地看著歐陽健,片刻,歐陽蔚淡淡地笑了,他平靜地對健說道:「你很清楚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想帶蔓安全地離開此地,健,不要再執迷不悟錯下去了!」book18.org
聽著歐陽蔚苦口婆心的勸導,歐陽健不為所動,他冷哼一聲,轉過身去不看歐陽蔚,低聲回道:「辦不到!」book18.org
看著歐陽健固執己見的頑固模樣,歐陽蔚暗暗嘆了口氣,他近前幾步靠近健,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有充足的理由,證明你和蔓不能在一起!希望你能聽我一言!」book18.org
歐陽健詫異地側過頭看著歐陽蔚,目光里充斥著深深的疑慮和不信任。book18.org
看著健充滿敵意的目光,歐陽蔚並沒有放棄勸說他的信念,他依舊以一種只有健才能聽清的低沈語調對他輕聲說:「咱們換個房間說話,聽完我講的事實,我想你會理解我阻撓你們的初衷,相信我!」book18.org
看著歐陽蔚坦誠堅定的目光,歐陽健眉頭蹙得更緊了,他內心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良久,他沖蔚頷了頷首,低聲道:「跟我來!」book18.org
健說完這句,轉身向旁邊的偏廳大步走去,歐陽蔚緊隨其後,跟著他走進了那間僻靜的偏廳。book18.org
兩人都進入後,歐陽健將門關緊,看著歐陽蔚嚴肅地說道:「現在你可以說了吧?到底是什麼樣驚天動地的理由,證明我和蔓不能在一起?不過事先我可以告訴你,我愛他,愛到瘋狂至極什麼都可以不顧,基本上這世上沒有什麼理由能讓我放棄對他的愛,這次我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而禁錮他,就是報定了和他同生共死的決心!如果你只是想用言語感化我拖延時間,我勸你還是省省力吧!因為我意已決,決不是你三言兩語可以改變的!」book18.org
66.大結局book18.org
歐陽蔚鎮靜地看著面前激動不已的歐陽健,片刻沒有言語,後來,歐陽蔚從懷中取出一支銀灰色樣式很新穎的筆。book18.org
歐陽健強作鎮定地看著歐陽蔚這一舉一動,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待到歐陽蔚輕輕按響那筆端隱藏的按紐,健才知曉,那是一隻錄音筆。book18.org
錄音筆緩緩開始播放,開始是一個年輕男人略帶哭泣的聲音:「爸爸,有什麼話,您就對我說吧!」歐陽健聽出,這個聲音正是發自叔叔歐陽蔚之口,隨後是一個老人蒼老而虛弱的聲音,歐陽健聽出,這位老人,正是他的爺爺歐陽城。book18.org
歐陽城在六年前去世,他在生時很疼愛歐陽健這個長孫,對此,健心中也有點納悶,雖然他頂著長孫的名義,但他畢竟不是歐陽家族真正的血脈傳人,以豪門世家宗族觀念極重的一貫觀點,歐陽城最疼愛的應該是歐陽俊這個真正意義上的嫡孫。book18.org
健懷著不解的心情繼續傾聽那段錄音,可接下來爺爺歐陽城所說的話可讓他大吃一驚!book18.org
歐陽城虛弱而緩慢地對兒子蔚徐徐說道:「蔓並不是你的親哥哥,而是我從孤兒院收養的……孤兒,蔓長大以後,就象一朵誘人的花朵,我沒有抵制住對他的……渴望,在他十幾歲時就……將他占有,健兒是我造的孽,他是我強行占有蔓後生下的孩子,當時,蔓以為孩子死了,可這個小傢伙命大,硬是活了下來,為了不讓這件醜聞影響咱們家族的榮譽,我將他交給聖安心孤兒院的安嬤嬤撫養,四歲時以收養的名義將他接回歐陽家,並且讓蔓和他的新婚妻子撫養,目的就是讓他們母子不要斷了這份親情,團聚在一起,關於健兒的身世,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就連當初收留他的孤兒院院長安嬤嬤,我也只告訴她,這個孩子的身份很重要,讓她一定要悉心撫育,今天我把這個秘密告訴你,是不想把它帶到棺材裡,你一定要保守好這個秘密,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要說出去……」book18.org
後面是歐陽蔚硬咽的聲音:「爸爸,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會……保守好這個秘密的……」book18.org
聽到這裡,歐陽健已經是如五雷轟頂,呆若木雞!book18.org
良久,從呆愣中清醒過來的健,如一頭失去理智的獅子一般,咆哮著喊道:「不!」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頭髮,狠命踢踹著旁邊的桌椅。book18.org
「健兒,你冷靜一下!雖然這些,我也不想相信……是真的,但它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事實,所以我才對你說,你和蔓不能在一起,健兒,聽我一句,不要再執迷不悟下去了,你和蔓、和我,都是親人,不要再互相傷害,也不要再給我們傷痕累累的歐陽家族增添新的創口了,好嗎?」book18.org
歐陽蔚用雙手緊緊扶住健的肩膀,耐心地勸慰他,希望他能冷靜下來,但此刻的歐陽健,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語,他那雙濃密的劍眉皺得能打結,面部呈現激動的赤紅色,頭上青筋根根暴起,渾身都在劇烈顫動著。book18.org
他這副樣子,令歐陽蔚擔心不已,蔚扶著健的肩膀,溫和地對他說:「健兒,看著我的眼睛,請相信我,就當這一切是場惡夢,當夢醒來,一切都結束了,我們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好嗎?」book18.org
可是健根本不看蔚的眼睛,他只是在劇烈的顫抖著,口中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著:「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不相信!」下一秒,歐陽健突然掙脫歐陽蔚的雙手,瘋狂地拉開門,向外面跑去!book18.org
跟在後面的歐陽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大聲問道:「你要到哪兒去?」歐陽健用力掙脫著歐陽蔚的束縛,狂躁地吼叫著:「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找那個安嬤嬤問個清楚!我不相信這一切是事實!放開我……」book18.org
眼看著歐陽健的情緒已經完全失去控制,這時歐陽蔓和呂重也正從樓上匆匆趕了下來。book18.org
原來,在歐陽蔚與歐陽健進側廳密談之時,按照歐陽蔚之前的部署,呂重已經帶領若干手下,自樓下用特製的繩索攀沿而上,從二樓的窗戶破窗而入,將歐陽蔓解救出來,同時歐陽健的手下以及溫清則等人也被徹底控制起來。book18.org
因為事情很緊急,所以歐陽蔚之前已經將健是蔓親生子的事實暗示給了呂重,因為他覺得呂重是個可靠之人,同時讓他在解救蔓的時候告訴蔓,這樣以防健那邊有什麼突發情況,蔓的心裡有個思想準備。book18.org
現在,看到健像瘋了一樣向外衝去,說要找那個安嬤嬤問個清楚,從樓梯上匆匆跑下來的蔓哭泣著對蔚喊道:「他現在這個樣子不能開車!你快把他攔回來!」book18.org
蔚看著悲痛欲絕的蔓,疾聲對他說:「你放心吧!我會把他攔回來的!」說著,歐陽蔚就飛快地追隨健的身影而去。book18.org
虛弱的蔓追到別墅大門外,眼看著健和蔚的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海島盡頭,蔓終是支撐不住,身體漸漸垮下,淚水奪眶而出,緊跟在他身後的呂重一把扶住蔓的身體緊緊摟住,連聲安慰他說:「他不會有事的,你不用太擔心……」book18.org
蔓搖著頭啜泣道:「他承受不住這個打擊的,都是我造的孽!我不該生下他,更不該和他……我真是……罪該萬死啊!」說完,歐陽蔓泣不成聲。book18.org
雖然歐陽蔚緊緊追趕,但還是晚了一步,瘋了一般的歐陽健狂奔到小島湖邊,上了一輛停在岸邊的快艇,疾速駛向大陸,登岸之後的歐陽健迅速坐上停在陸地的一輛自己的跑車,風馳電掣般飛速駛向聖安心孤兒院,緊隨其後的歐陽蔚上了一輛他手下備下的座駕,緊緊追隨歐陽健那輛跑車而去,在路上,因為歐陽蔚被兩個紅燈攔截,他最終被歐陽健給甩掉了。book18.org
歐陽健以最快速度到達聖安心孤兒院,急切地要求面見孤兒院的院長安嬤嬤,很快,健就見到了安嬤嬤。book18.org
見到這位突然而來的年輕人,安嬤嬤的神情有些震驚,但沒待她有更多的反應,歐陽健就急不可耐地詢問她:「您是否還記得,二十三年前,一位叫歐陽城的先生將一個男嬰送到這裡,求您代為撫養,十九年前,他又將這個男孩接走,是有這回事嗎?」book18.org
詫異不已的安嬤嬤呆呆地注視著歐陽健,片刻,她輕聲詢問歐陽健:」我想請問先生,這件事和您有什麼關係呢?」book18.org
看著安嬤嬤探詢的目光,歐陽健充滿無奈地喃喃答道:「因為那個男孩……就是我……」book18.org
安嬤嬤恍然大悟般微微頷首,片刻後輕聲說道:「是有這回事。」book18.org
聽安嬤嬤這樣回答,歐陽健的語氣顯得更加急切,他急忙追問道:「您確定他們二人確實是同一人嗎?畢竟你們孤兒院有那麼多孩子,他又在這裡生活了四年,不會搞錯嗎?」book18.org
看著歐陽健急切而焦慮的目光,安嬤嬤顯得若有所思,她沉默片刻後對歐陽健平靜地說:「我可以確定,他們是同一人,歐陽城先生是聖安心孤兒院最大的資助者,他委託給我們的事情,我一定會加倍用心,不會搞錯的,難道……歐陽健先生對自己的身世……有疑慮嗎?」book18.org
歐陽健擡起頭,凝視著安嬤嬤那雙沈靜的雙眼,動情地說道:「歐陽家族的兩個男人,全是出自聖安心孤兒院,當年,大名鼎鼎的歐陽城先生把那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您,我想您一定是位可以託付的智者,所以,我不防直言相告,當年歐陽城先生送來的那個男孩,實際上是他和他的……雙性養子歐陽蔓亂倫生下的骨肉,為了家族榮譽才說他是收養的孤兒,您很清楚,歐陽蔓也是出自聖安心孤兒院,這麼多年,我一直以歐陽蔓的養子身份生活在歐陽家,也一直以為自己是收養的,對自己的身世渾然不知,並且非常痛苦地……愛上了自己的養父,直到剛才,我才聽到歐陽城先生在臨終前的一段遺言,說我是他和……歐陽蔓的親生子,我不敢相信這一點,所以找到當年的經手者您,想確認一下,因為這不僅關係到我的身世,更關係到我……一生的幸福,請您一定要直言相告,當年歐陽城先生接走的那個男孩,確實是他當初送來的那個嬰兒嗎?」book18.org
聽到歐陽健這番急切的肺腑之言,安嬤嬤沉默良久,才以一種肯定的語氣對歐陽健徐徐說道:「我可以確定,當年歐陽城先生從聖安心帶走的那個男孩,就是他當初送來的那個嬰兒。」book18.org
聽到安嬤嬤這番話,歐陽健徹底絕望了,他失魂落魄地向聖安心孤兒院大門外走去,神態極為沮喪,這時,一直跟蹤歐陽健的歐陽蔚也趕到了聖安心孤兒院,看到歐陽健這副樣子,歐陽蔚將他帶回了歐陽家的別墅。book18.org
這件事對歐陽健的打擊是毀滅性的,他整個人一下子變得極度消沈,曾經那樣一個開朗陽光熱情似火的男人,一夜之間變得頹廢無比,在其後幾天,健一直足不出戶不吃也不喝,困在自己的房間裡默默發獃。book18.org
面對歐陽健這副樣子,歐陽蔓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這個時候,他不敢靠歐陽健太近,因為自從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健對蔓有著強烈的牴觸情緒,甚至連見都不願意見他一面,蔓的心裡對健充滿了深深的自責。book18.org
在這種情況下,萬般無奈的蔓再次找到蔚這個救兵,請他來勸解健,勸他恢復生活的勇氣,回歸到正常的生活軌跡上來,對於哥哥的請求,歐陽蔚欣然同意了,那段時間,歐陽蔚幾乎吃住都在歐陽蔓的府邸,他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就是陪歐陽健聊天。book18.org
開始,歐陽健很牴觸和外界接觸,這當然也包括歐陽蔚,他們本來是形式上的叔侄關係,現在一下子變成了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弟,健內心總覺得怪怪的,不太想面對蔚,好在歐陽蔚性格豪爽脾性沈穩,絲毫不在意歐陽健的這些冷淡和任性,依然雷打不動般來找健喝酒聊天談笑風生。book18.org
也許是內心過於苦悶,需要找人排解,加之兄弟這層關係更容易拉近兩個年輕男人的之間的距離,漸漸地,健開始接納蔚走近他的世界,對蔚也不像開始那般冷淡,慢慢地對他敞開心扉。book18.org
因為歐陽健在心底深處無法接受和生育他的人亂倫這個事實,知道真相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健都不願意面對蔓,所以在和弟弟蔚私下溝通之後,愧疚難當的蔓悄悄搬離了自己原來的府邸,這樣做是讓健冷靜下來,給他一個空間,也是給二人關係一個重新定位的時間。book18.org
歐陽蔓搬到了他和呂重的海邊別墅,也就在這時,秦玉新向呂重提出了離婚,當這句話從秦玉新嘴裡說出的時候,呂重大吃一驚,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詫異地問秦玉新:「玉新,你當真要和我……離婚?」book18.org
秦玉新平靜地對呂重笑了笑,輕輕點頭答道:「是的。」book18.org
呂重猶疑地問秦玉新:「玉新,你為什麼要和我離婚呢?對眼下的生活,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book18.org
秦玉新誠懇地對呂重說:「重哥,不是這樣的,你和歐陽總裁相愛多年,可因為我的關係卻始終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感覺很自責,再者,這些年來,我一直享受著你無微不至的呵護和關愛,整日無憂無慮,所有生活的艱辛都讓你一人承擔了,你總把我當成一個需要照顧的孩子,我自己也因為先天的病症而不夠堅強,三十多歲了還不是很自立,我感覺這樣很不好,想離開你,親自去體驗一下自食其力的生活方式。」book18.org
聽秦玉新這樣說,呂重不無擔憂地說道:「可是你沒有自己生活的經驗,突然這樣決定,你能適應嗎?」book18.org
秦玉新輕聲對呂重說:「重哥,你不用替我擔心,我已經打算好了,我祖籍是個山清水秀的小鄉鎮,那裡有我不少親戚,同時那裡的小學校非常缺少老師,我畢竟是師範學校畢業的,再說我也喜歡孩子……」說到這裡,秦玉新略帶羞澀地笑了,片刻後繼續說道,「我想到那裡當一名普普通通的小學老師,整日和孩子們在一起,那是我嚮往的一種生活,同時,因為有親戚在,在生活上會照應我,鄉下清新自然的空氣也對我的身體有益。」book18.org
聽到秦玉新這個打算,呂重徐徐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這倒是個不錯的打算,可是……」呂重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book18.org
看呂重這樣憂心忡忡,秦玉新像個孩子似的笑了,她拍了拍呂重的胳膊,輕聲對他說:「重哥,就算咱們離婚了,我去鄉下生活,但咱們還是兄妹啊,你可以隨時來看望我,再說通訊這麼發達,咱們可以隨時保持聯繫,你就不要太擔心了。」book18.org
在秦玉新的一再堅持下,呂重同意了她的要求,與她辦理了協議離婚手續,呂重親自將秦玉新送到那個山清水秀的小鄉鎮,為她購置了舒適的房子,將家中所需物品全都準備齊全,之後,秦玉新在當地的一家小學校開始了充滿活力的教師生涯,看到秦玉新很快適應了那裡的生活,並且生活得非常怯意安詳,呂重才放心地返回了S市。book18.org
這個時候,消沈了一段時日的歐陽健,在歐陽蔚的耐心說服下,漸漸擺脫了心中的枷鎖,堅強地站了起來,經歷了這件事,歐陽健好像一夜之間成熟了。book18.org
他每天早早起床七點半準時到達歐盛集團總部上班,在公司例會上,他耐心聽取各位董事的意見,親自到各公司網點體察實際情況,每晚都工作到九、十點鐘才返回家中。book18.org
歐陽健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熱衷於和朋友們泡吧、遊玩,除了每周和至交溫清則定期見面聊聊彼此的生活,他幾乎杜絕了和其他所有朋友的社交。book18.org
歐陽健是把以前投注在歐陽蔓身上的一腔熱情全部轉化到了工作上面,超負荷的工作量令他沒有閒暇時間去回憶那不堪回首的幕幕往昔,只是,偶爾的,歐陽健還是會在傍晚時分驅車趕往郊區,坐在古城牆上靜靜地欣賞著染紅天際的落日,誰也不知道他內心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看到健恢復常態,將一腔熱情都投注在工作上,蔓心裡當然是驚喜交加的,因為健勤勉肯干,加之年輕氣盛,很快就成為了歐盛集團的未來領導之星,蔓則有意放手,漸漸將公司的管理權力移交給健。book18.org
健對蔓的態度也在漸漸緩和,雖然恢復不到以前那般毫無芥蒂,但也算是溫和平靜,對此,蔓心裡已經很安慰了。book18.org
蔓這段時期在舊宅和海邊別墅分別居住,定期看望兩個兒子和他們交流感情,這個家庭又恢復了幾年前那種從容平靜的氛圍。book18.org
因為健接手了公司的大部分管理工作,所以蔓漸漸退居幕後,處於半退休狀態,這個時候,蔓和呂重在暗暗籌划著和他們的婚禮,他們準備去荷蘭登記結婚,然後在國內舉行一個只有親屬和至交參加的小型婚禮,之後蔓就著手備孕,準備為他心愛的重生個小寶寶了。book18.org
蔓的心愿終於實現了!他和呂重在海邊別墅舉行了一個清新而甜蜜的家庭式婚禮,參加的人除了歐陽家族的少數成員外,就是歐陽蔓和呂重的至交好友,大家都對這對相儒以沫多年終成正果的戀人致以了最真誠的祝福。book18.org
蔓和呂重舉行婚禮的消息,健當然也知曉,雖然蔓非常希望健能來參加他的婚禮,但考慮到健心底仍有傷痛,愧疚難安的蔓也不敢奢求他什麼。book18.org
可是,在婚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健卻悄然而至。book18.org
看到健那熟悉的俊美身影走進婚宴禮堂,蔓的眼睛濕潤了,他知道,健能跨過心靈這道深檻,有多麼的不容易。book18.org
歐陽健默默看著身著西式白色婚服的父親還有呂重,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他緩緩走到蔓和呂重身前,將一個紅色絲緞包裝的錦盒遞交給了他們,驚喜不已的蔓輕輕打開那個錦盒,發現裡面是一對由玉石精雕而成的晶瑩剔透的玉色天鵝,兩隻天鵝形態優美,交頸而臥,似乎正在印證著眼前這對新人相親相愛,白首同心的感人畫面。book18.org
看著臉上綻放燦爛笑容的父親,又看了看他身旁沈穩憨厚的呂重,歐陽健由衷地對他們說:「祝你們新婚幸福!」book18.org
歐陽蔓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健兒,淚水漸漸溢出眼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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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的一個上午,已經完全接手歐盛集團總裁之職的歐陽健正坐在總裁室認真辦公,他的秘書進來通報。book18.org
「歐陽總裁,有個修女打扮的年輕女人請求見您!」book18.org
聽到這個消息,歐陽健有些意外,印象中自己和年輕的修女似乎沒什麼交集,他對秘書淡淡說道:「請她進來吧。」book18.org
須臾,一位身著黑色修女服的女士匆匆走進歐陽健的辦公室,她對歐陽健說:「對不起歐陽總裁,冒昧打擾您,是這樣,我們的院長安嬤嬤生命垂危,已處於彌留之際,她唯一心愿就是要見你一面,說有要事相告!」book18.org
頗感意外的歐陽健看著那個修女,遲疑了片刻,最終答應了她的請求,和她一起趕往聖安心孤兒院。book18.org
歐陽健趕到時,發現躺在床上病入膏肓的安嬤嬤已經是骨瘦如柴,所幸神智還很清醒,看到歐陽健,安嬤嬤對他勉強一笑,用微弱的聲音對他說:「很感謝您能來見我……」book18.org
在安嬤嬤的要求下,所有守護在她身邊的工作人員都退了出去,歐陽健知道她有話要對自己交待,就挪了把椅子,在嬤嬤的床前坐了下來。book18.org
安嬤嬤拉著歐陽健的手,沙啞著嗓音對他徐徐說道:「我這一生……沒有說過謊話,只有一次例外,為此,我受到了主的懲罰……」說著,安嬤嬤的眼中淌出兩行清淚。book18.org
歐陽健靜靜地聽著,聽嬤嬤把話說完,喘息片刻,安嬤嬤繼續說道:「歐陽健先生,您不用再為對歐陽蔓的感情而愧疚難安,因為你……並不是歐陽城與歐陽蔓的親生子……」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歐陽健極為震驚!book18.org
迎著他充滿驚詫的目光,安嬤嬤肯定地對他點了點,繼續說道:「二十四年前,歐陽城先生將一個柔弱的嬰兒交給我撫養,並且說明他的身份很重要,讓我一定要加倍用心撫育他,日後他會親自來將男童接走,可是……那個孩子是個早產兒,本就先天不足,加之生產時打過催產藥,所以在以後的日子經常是病症不斷,雖然我們竭盡全力呵護,但最終他還是離開了人間,因為考慮到歐陽城先生的囑託,更主要的是,我們這座孤兒院幾十年來全都仰仗歐陽城先生的資助才能維持下去,在全國數家孤兒院因資金不濟關門倒閉的情況下,我們孤兒院的幾百名孩子們能享受優質的教育,能衣食無憂,這都拜歐陽家族所賜,所以當時的我,非常害怕因為沒有完成歐陽城先生交與我的那個重大任務,而令他遷怒於整個孤兒院,進而影響到日後對孤兒院的資助,所以我……我犯了平生最大的一個錯誤,將一個與那個男嬰年齡相差無幾,相貌也很相似的孤兒冒充成那個死掉的男嬰,並且在幾年後將他交給了歐陽城先生,讓他帶走……」book18.org
此刻,一切事實真相都已經浮出水面。book18.org
安嬤嬤聲音硬咽地繼續說道:「當時,我並不知道那個死掉的男嬰就是歐陽城和歐陽蔓的親生子,你被帶走後的近二十年,也沒有任何人因此事來找過聖安心的麻煩,我一直以為此事已經告一段落,直到你那天急匆匆地來找我,我才知道一切沒那麼簡單……」book18.org
安嬤嬤用滿含熱淚的殷切目光注視著歐陽健,緩緩說道:「年輕人,我辜負了歐陽城先生的信任,現在,我已經不久於人世,懷著這個罪惡的謊言,我活了二十年之久,只因為有院中這些可愛的孩子們作精神寄託,我知道自己不配上天堂,只能下地獄,但在死前,還是希望你能知道一切事實真相,不要再愧疚難安,也希望你和你的家人都能相親相愛、幸福平安……」book18.org
此時此刻的歐陽健,已經由初始的震驚不已漸漸轉化成深懷感動,他緊緊握住安嬤嬤的手,動情地對她說道:「嬤嬤,謝謝您最終讓我知道了這個真相,您是個好人,一生撫育了無數個像我一樣的孤兒,主會寬恕您這個錯誤,最終讓您升入天堂的……」book18.org
聽著歐陽健這番發自肺腑的感人之辭,安嬤嬤欣慰地點了點頭,安詳地闔上了雙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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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聖安心孤兒院,歐陽健最想去的地方就是歐陽蔓和呂重居住的海邊別墅,他要把這個令人驚喜的消息告訴給蔓,讓他不要再因此而愧疚難安!book18.org
是啊,自從知道自己是蔓的親生子之後,這一對父子精神上都蒙受了巨大的壓力,良心深處無時無刻不在經受著世俗的拷問,畢竟他們以前做過的那一切,對一對親生父子而言,太過有悖於倫理道德,是他們永遠都無法接受的。book18.org
當歐陽健匆匆趕到蔓居住的那座海邊別墅的時候,發現身懷有孕的父親蔓正挺著大肚子,微微扶著腰,給庭前的花草澆水,看到健的身影,蔓顯得非常高興,他欣喜地招呼健道:「你怎麼來了?快到屋裡坐。」book18.org
健微微笑著,扶著蔓那頗顯臃腫的身體緩緩向客廳走去,一邊走,蔓一邊對健輕聲說:「你重叔去上班了,話說,你怎麼中間溜出來了?」book18.org
健笑著將父親扶著在沙發上穩穩地坐好,而後才心平氣和地將安嬤嬤所述的一切事實告訴給了他。book18.org
聽到這個消息,蔓當然也是驚喜交加的,從內心而言,任何人都難以承受與血親亂來這個殘酷的事實。book18.org
健拉著蔓的手,雙眼亮晶晶的,他輕聲對蔓說:「告訴你這個消息,只是不希望我們再承受那份罪惡感,但請你放心,這件事雖然是虛驚一場,但未嘗不是件好事,看到你和重叔現在生活得這樣安逸快樂,我由衷地……替你們感到高興,你的選擇是正確的,他才是最適合你的那個男人,我會永遠祝福你們的……」book18.org
聽到兒子這番肺腑之言,歐陽蔓自然是感動不已,他不住地點頭,喃喃說道:「不管有沒有血緣關係,我們永遠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然後煞有介事地對健說,「知道嗎?我懷的是一對龍鳳胎……」book18.org
聽到這個消息,健的眼睛頓時瞪得滾圓,他禁不住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父親的肚子,連聲說:「怪不得這麼大呢,原來裡面有兩個小傢伙啊,哈哈,這回我要有一對小弟弟妹妹了……」book18.org
蔓欣喜地一個勁點頭:「是啊,都已經九個月了,馬上就要生了……」book18.org
聽他這樣說,健更加驚詫:「都快生了,重叔怎麼還有心思去上班啊?我准他放假!陪在你身邊……」book18.org
未及健的話說完,蔓那邊突然開始擰眉:「哎喲,我肚子好疼啊,不是要生了吧?」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歐陽健差點傻掉,旋即他「騰」地一下站起來身來,扶著連聲哎喲的父親,急促地問:「爸爸,你不是真要生了吧?」book18.org
「啊!好疼啊!哎喲,我……我……我可能真的要生了!」book18.org
──全文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