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光教堂·聖堂 時間：次日清晨book18.org
晨禱的鐘敲了六下。book18.org
艾倫跪在最後一排長椅邊上，和過去三年每一個早晨一樣。格雷格站在聖像前，紅色主教袍在晨光中像一塊凝固的血。他身後的兩個隨行牧師垂手而立，圓臉的那個正在往聖水池裡加聖水，另一個瘦高的在整理祭壇上的聖燭。book18.org
「艾倫。」book18.org
格雷格沒有回頭。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聖堂里迴蕩，語氣和昨天讓他刷聖水池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主教大人。」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艾倫站起來，沿著中間過道往前走。腳步不快不慢，鞋底在石板地面上發出均勻的摩擦聲。他停在聖像前三步的位置，低著頭。book18.org
格雷格轉過身。深棕色的眼睛在晨光下依然是黑的，但眼角有一點弧度。不是笑，是某種觀察動物時的專注。book18.org
「你在灰石鎮待了三年。有沒有想過調去別的教區。」book18.org
艾倫心裡緊了一下。這個問題不在他昨晚準備的應對方案里。格雷格不按套路出牌。book18.org
「想過。但我的評級太低了，別的教區不會要一個D級牧師。」book18.org
「如果我把你調去冰脊鎮呢。」book18.org
冰脊鎮。S-01退役的地方。格雷格在試探他有沒有看到檔案里的地名。book18.org
「冰脊鎮太冷了。」艾倫說，「我從小在灰石鎮長大，不適應北境的天氣。」book18.org
格雷格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滿意，又似乎只是在確認某件事。book18.org
「昨天晚上後院的聖水池刷完了嗎。」book18.org
「刷完了。池底的青苔全部清理乾淨了。」book18.org
「那就好。」格雷格轉過身，重新面對聖像，「青苔這種東西，長在水池裡是無害的。但要是讓它順著排水管長到不該長的地方，就容易堵住整個排水系統。你說是吧。」book18.org
艾倫沒有回答。book18.org
「今天你的任務是打掃地下倉庫。」格雷格從袖口裡抽出一張折好的羊皮紙，遞給艾倫，「倉庫東南角的舊聖器需要重新清點。這是清單。做完之後把清單交到我書房。」book18.org
他接過羊皮紙。紙張的觸感很熟悉，和地下檔案室里那些壓制檔案用的是同一種羊皮紙。格雷格在下餌。book18.org
「是。主教大人。」book18.org
艾倫退出聖堂，穿過側門，回到後院。石屋的窗台上，那盆聖光百合還在發著微弱的冷光。白天看不清花瓣上的光，只能看到白色的六片花瓣邊緣有一點淡淡的銀色。book18.org
他推開門，把羊皮紙放在桌上。展開。book18.org
是一張空白的羊皮紙。book18.org
上面什麼都沒寫。book18.org
艾倫把紙翻過來。背面也什麼都沒有。然後他用聖光感知掃了一遍。羊皮紙的纖維里嵌著一行用聖水銀墨寫的隱形字跡，只有在聖光感知的透視下才能看到。book18.org
「地下倉庫東南角。有一樣東西你應該看看。卡倫。」book18.org
不是格雷格寫的。是卡倫留下的。卡倫從採石場逃跑之後沒有離開灰石鎮，他回來了。而且他在格雷格的眼皮底下給艾倫留了一條信息。book18.org
艾倫把羊皮紙疊好塞進懷裡。然後他拿起掃帚和水桶，朝地下倉庫走去。演戲要演全套。如果格雷格的人在監視他，他必須看起來真的在打掃倉庫。book18.org
地下倉庫的東南角堆著一排舊木箱。箱子上積了厚厚一層灰，看起來至少幾年沒人碰過。最裡面的箱子後面，石牆上有一塊鬆動的石磚。和檔案室通風井旁邊那塊一模一樣。book18.org
石磚後面是一個小凹槽。book18.org
凹槽里放著一枚銅製掛墜。和奧古斯都給他的干擾器一模一樣。圓柱形，半截手指大小，銅製表面磨得發亮。但這一枚的表面刻的不是壓製法陣，是一個聖光標記。是聖光教會內部用來傳遞信息的加密標記。只有聖光親和者能讀取。book18.org
艾倫握住掛墜，聖光感知觸碰那個標記。book18.org
卡倫的聲音不是聲音，是一段壓縮在聖光標記里的信息。在他的感知中展開，像一幅用光繪製的畫。book18.org
「艾倫·灰石。你看到的檔案是真的，但只寫了前半段。後半段在我手裡。我舅舅不只是替王都教會管理壓制對象。他管理的是一整條回收鏈。從灰石鎮到王都，每個月都有一批聖光提取液被運往聖光池。那些被抽乾的牧師，退役之後被送到霜雪修道院。名義上是養老，實際上是繼續抽取殘餘聖光，直到生命體徵消失。我手上有一份完整的運輸記錄和修道院的位置。我可以把這些給你。條件是，你得幫我做一件事。明天正午，灰燼森林北側深淵裂隙，一個人來。不用告訴我姐姐。」book18.org
卡倫的姐姐。book18.org
艾倫腦子裡過了一遍灰石鎮所有人際關係。卡倫·鐵冠，格雷格的外甥，二級牧師。他的確有個姐姐。王都教會的檔案官，鐵冠家族在教會體系里的又一顆棋子。但卡倫最後這句話的意思是，艾琳不知道卡倫和艾倫之間有聯繫。或者說，卡倫不想讓艾琳知道他要見艾倫。book18.org
他把掛墜塞進懷裡，把石磚推回原位。然後拿起掃帚繼續打掃倉庫。掃到倉庫門口的時候，一個身影靠在門框上。book18.org
蕾娜。book18.org
深棕色短髮還是亂糟糟的，左耳上的五個銀環今天多了一個，第六個，是她從採石場回來後在黑市買的。她穿著一件新的深灰色皮甲，肩部的硬皮護肩上多了一層薄鐵片。嘴裡叼著一塊黑麵包，手裡還拎著一塊。book18.org
「掃倉庫。」蕾娜咬了一口麵包，含糊不清地說，「D級牧師的日常任務。真是大材小用。」book18.org
她把拎著的那塊麵包扔給艾倫。艾倫接住，撕了一半塞進嘴裡。黑麵包還是溫熱的，是鐵鍋街那家麵包房剛出爐的。book18.org
「你來幹嘛。」book18.org
「昨天一天沒見你。來看看你還活著沒。」蕾娜靠在門框上，琥珀色的眼睛上下掃了他一遍，「格雷格找你談話了？」book18.org
「談了。問我想不想調去冰脊鎮。」book18.org
「你怎麼說。」book18.org
「我說怕冷。」book18.org
蕾娜笑了一聲。很短，很輕，像匕首出鞘又入鞘的聲音。然後她收起笑，走進倉庫，把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程度。book18.org
「昨晚我去了黑市。那個情報販子又給了我一條消息。」她咬了一口麵包，嚼了幾下，「格雷格這次回來，除了那兩個隨行牧師之外，還從王都帶來了一份文件。文件內容是申請將灰石鎮教區的『特殊管理權限』從三級升到一級。一級權限意味著他可以不受公會和盜賊公會約束，直接在鎮上執行教會律法。包括逮捕、審判、拘禁。」book18.org
「他之前沒有這個權限嗎。」book18.org
「沒有。三級權限只能管教會內部的事。一級權限可以管全鎮。」蕾娜咽下麵包，「如果他拿到一級權限，艾琳姐進裂隙帶隊的資格會被取消。冒險者公會在灰石鎮的自治權會被收回。你的封印更是別想解了，他會把你直接關進教堂地下室。」book18.org
「文件什麼時候生效。」book18.org
「需要王都教廷的批覆。正常情況下，審批周期一個月。但格雷格這次回來帶了王都的傳信官，住在教堂旁邊的驛站。說明他有可能拿到了加急批覆。」蕾娜把最後一塊麵包塞進嘴裡，用匕首削著指甲的毛邊，「我本來想今晚再去確認一下傳信官的行程，但他被暮色傭兵團守著。進不去。」book18.org
艾倫握住掃帚柄，指節輕輕收緊。卡倫的掛墜在懷裡微微發燙。book18.org
「蕾娜。下午幫我去灰燼森林北邊深淵裂隙探個路。」book18.org
「探什麼。」book18.org
「卡倫約我明天正午在那裡見面。他手裡有一份運輸記錄和修道院位置，可以證明格雷格的回收鏈。但他讓我一個人去。我不確定是不是陷阱。」book18.org
蕾娜削指甲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她把匕首插回腿側，站起來，拍了拍皮甲上的麵包屑。book18.org
「卡倫是格雷格的外甥。採石場差點炸死你和艾琳姐。你確定他值得信？」book18.org
「不確定。但那份證據如果拿到了，就能在王都教會審批一級權限之前扳倒格雷格。值得賭。」book18.org
蕾娜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book18.org
「行。天黑之前回來。如果我天黑沒回來，就是出事了。」book18.org
「那你別出事。」book18.org
蕾娜嘴角動了一下。然後她轉身朝倉庫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停住，沒回頭。book18.org
「你昨天晚上進地下檔案室了。」book18.org
艾倫沒回答。book18.org
「格雷格留在你桌上的那張紙條和那個花盆，我看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他以為他在貓捉老鼠。但老鼠只要不被捉住，就能咬穿貓的喉嚨。你比我認識的任何牧師都更像老鼠。」book18.org
艾倫不知道這算不算誇獎。book18.org
「今晚我回來之後，到你石屋找你。」蕾娜推開倉庫門，「還有件事要跟你說。」book18.org
她走了。book18.org
艾倫繼續掃地。book18.org
蕾娜從灰燼森林回到灰石鎮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book18.org
她走的是城牆側面的排水涵洞。這是斥候回城的專用路線，不需要經過城門守衛的盤查。她渾身是血，深灰色皮甲上裂了三道口子。右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和艾琳第一次受深淵傷的位置幾乎一樣。但她沒有去找艾倫。book18.org
她直接去了舊鐘樓。book18.org
奧古斯都正在用放大鏡檢查一顆聖光晶石的純度。看到蕾娜推開門的瞬間，老牧師的眉毛擰緊了。book18.org
「深淵詛咒。你右臂。怎麼弄的。」book18.org
「灰燼森林北側裂隙。探路的時候遇到了一隻深淵嚎叫者。」蕾娜靠在牆上，右臂垂在身側，紫黑色的血從指尖滴到地板上，「我一個人打不過那玩意兒。但它也沒殺得了我。我跑了。」book18.org
「為什麼不先去找艾倫。外傷治癒術，」book18.org
「傷口裡有深淵詛咒。」蕾娜打斷他，「外傷治癒術沒用。需要他的特殊治療。但上一次也是詛咒傷，上次治好之後，艾倫發現詛咒毒素會在他治療過程中逆向侵蝕他的聖光迴路，量不大，但有殘留。」book18.org
這是她上次治完之後觀察到的細節。連艾倫自己都沒注意到。但她記住了。book18.org
奧古斯都沉默了幾秒，從架子上拿下一個密封罐，罐子裡是淡金色的液體。聖光提取液。他從檔案室里偷出來的，很多年前，從他學生被抽走的那一批里截留了幾小罐。book18.org
「把這個喝了。能暫時壓制詛咒蔓延，但不能根除。大概給你爭取兩三個小時。」他把罐子遞給蕾娜，「你觀察到的那個殘留問題，我需要確認一下。如果詛咒對他的迴路有侵蝕，他的封印會不會受影響。」book18.org
蕾娜灌下聖光提取液。液體入喉的瞬間，她右臂上蔓延的紫黑色紋路停住了。不是消退，是暫停。紋路的邊緣在淡金色的光下微微顫動。book18.org
「夠了。」她放下空罐子，「我現在去找他。」book18.org
「去吧。告訴他，密鑰的逆向解析提前有進展了。第二層的符文序列，我鎖定了一半。」奧古斯都轉身重新拿起放大鏡，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緊張，是看到蕾娜右臂傷口的深度之後，計算她還能撐多久。book18.org
蕾娜從舊鐘樓出來時，天已經全黑了。她穿過鐵鍋街，繞過中央廣場，避開了教堂正門的聖光崗哨。她沒有走教堂大門。格雷格回來的第一天就在教堂外牆加設了暮色傭兵的暗哨。正門和後院都有人盯著。book18.org
她走的是地下。book18.org
黑市入口那個枯井，連通著灰石鎮底下的廢棄排水系統。排水系統有一條支線，經過聖光教堂地基下方的舊排水管。排水管的盡頭是聖水池的底部。艾倫下午剛清理過的聖水池。book18.org
她在黑市中摸黑穿行，用左臂扶牆保持平衡。右臂垂在身側，紫黑色的血已經凝固了，但聖光提取液的壓制效果正在減弱。她能感覺到詛咒毒素在血管里重新開始蠕動。book18.org
枯井通道的盡頭是那條螢石照明的長廊。長廊分岔處，她沒有走黑市的正門方向，而是拐進了一條被鏽蝕鐵柵欄封住的側道。側道的柵欄鎖早就被她撬過三次了，她用一個銅鉤子挑開鎖舌，推開柵欄，鑽進去。book18.org
側道很窄。只容一人匍匐通過。她用左手和膝蓋撐著身體，右臂拖在身後，一寸一寸往前挪。螢石在這裡已經沒有了，只有偶爾從上方滲下來的冷綠色光斑。她靠記憶走。這條路她走了不止一次。book18.org
側道的盡頭是一個豎井。豎井頂端是一塊可活動的石板。石板上面，就是聖光教堂地下倉庫的東南角，艾倫打掃過的位置。她下午來找他的時候，趁他吃麵包的時候把側道入口的碎石清理乾淨了。他沒發現。book18.org
她推開石板，頭頂傳來木箱拖動的悶響。艾倫沒把箱子推回原位。她用手肘撐住井口邊緣翻上去，無聲落地。站在倉庫的黑暗裡，她的呼吸很重。不是體力不支，是聖光提取液的壓制效果開始退了。右臂上的紫黑色紋路正在重新蔓延。book18.org
她推開倉庫的門，貼著教堂後院的牆根走。沒有月光。她靠著牆，用左手指尖感知石板牆面的凸起和凹陷，每一步都避開走廊上的枯枝和鬆動的石磚。石屋的門虛掩著。book18.org
蕾娜推開門，側身進去，用左肩把門合上。動作無聲無息。book18.org
艾倫正在油燈下研究卡倫留下的那枚掛墜。他抬起頭，蕾娜靠在門上，右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紫黑色的血，臉上因為失血而蒼白。但她的眼睛還是琥珀色的。book18.org
「嚎叫者。」她先回答了艾倫沒來得及問的問題，「灰燼森林北側。一隻就夠了。它咬穿了我手臂。也讓我試出來，上次在礦坑裡治療留下了一個問題。深淵詛咒在他治療的時候，會順著聖光連接逆向侵蝕他的迴路。」book18.org
艾倫站起來。外傷治癒術的光從他掌心冒出來，然後他自己也意識到了。外傷治癒術只治外傷。她右臂上那些紫黑色的紋路不會因為外傷治癒術消退。book18.org
系統彈出來。book18.org
【檢測到可治療目標：蕾娜。】book18.org
【傷勢分析：深淵嚎叫者咬傷。右前臂肌肉撕裂。深度詛咒。詛咒正向肩部和心臟蔓延。常規聖光提取液壓制已失效。】book18.org
【治療建議：立即進行陰道插入並將精液射入子宮。治癒率：100%。】book18.org
【注意：檢測到上次治療殘留的詛咒逆向侵蝕。本次治療預計將引起封印異常反應。建議治療後立即檢查聖光迴路狀態。】book18.org
「坐在床上。」艾倫說。book18.org
蕾娜沒有像上一次那樣邊脫衣服邊說笑。她的體力比在礦坑時更少。她用左手解開皮甲側扣，動作慢了一半。皮甲脫下來的時候，右臂的傷口被牽動，她的牙齒咬了一下嘴唇。book18.org
艾倫幫她。內襯是套頭的，右臂的傷口讓袖子脫不下來。他拿了匕首，把袖子從袖口往上割開。內襯割裂之後露出裡面的身體。她的胸很小，肋骨比上次清晰，鎖骨下方有一道新添的舊傷疤，是採石場留下的。左乳上方有一顆小痣。book18.org
她沒有穿底褲。和艾琳在戰場上的習慣一樣。book18.org
蕾娜靠在石屋的木板床上。床很窄，只比她肩膀寬一點。她的深棕色短髮散在枕頭上，右臂垂在床沿外，紫黑色的血還在滴。但她的眼睛一直睜著，一直盯著艾倫。book18.org
艾倫解開褲子。陰莖還是軟的。和每次一樣，面對瀕死場景，身體不會自動準備好。book18.org
蕾娜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嘴。book18.org
「你右臂有傷。不方便。」艾倫說。book18.org
「右臂有傷，嘴沒傷。」蕾娜的聲音因為失血而比平時低，但語氣還是那種情報型的老練，「你過來。」book18.org
他跪在床上，膝蓋放在她肩膀兩側。陰莖垂在她臉的上方。蕾娜用左手握住陰莖根部，把它拉低到嘴唇高度。她的手指還是冷的。比上一次更冷。詛咒和失血正在抽走她的體溫。book18.org
然後她張開嘴，含住了龜頭。book18.org
這一次和上次不一樣。上一次她是主動的、掌控的、用技巧在加速流程。這一次她的動作很慢。不是不想快，是體力不夠。她的舌頭從龜頭系帶的位置慢慢划過去，用了比上次多一倍的時間。嘴唇包得還是緊的，但吸力減了一半。她把僅剩的力氣留給了舌頭。book18.org
艾倫感覺到了她的疲憊。book18.org
他伸手托住她的後腦勺。手指埋進深棕色短髮里，掌心貼住她的枕骨。不是按，是托。幫她維持頭部的位置，讓她不用自己撐著脖子。book18.org
蕾娜含著他的陰莖，抬眼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從下方往上看，瞳孔在油燈下是深棕色的。她的眼神沒有感謝，只有某種嫌他多事的意味。她自己能行。但她沒有把他的手推開。book18.org
她開始吸。book18.org
口腔內部的負壓把他的龜頭往喉嚨方向拉。腮幫子凹進去的程度比上次淺，但舌尖的力度沒減。她在他托著後腦勺的協助下找到了一個省力的節奏，脖子不動，頭部小幅前後移動，靠舌頭和嘴唇完成刺激。節奏還是準的，力氣沒廢在多餘的動作上。book18.org
陰莖在她的嘴裡迅速膨脹。充血速度比任何一次都快，因為她的節奏沒有錯。即使只剩一半體力，她依然精準地找到了龜頭系帶下方最敏感的那一圈溝。book18.org
艾倫感覺到自己快完全勃起了。陰莖脹得發燙，莖身血管凸起。蕾娜的嘴裡發出細微的吮吸聲，混著黏膩的水聲。龜頭頂到了她的上顎軟肉，她忍住了乾嘔的反射，用舌尖頂了龜頭一下。book18.org
她鬆開了嘴，龜頭從嘴唇間滑出來。book18.org
「硬了。來吧。」book18.org
她往後退了一點，左手把自己往枕頭上蹭了半寸，把後背靠在床頭木板牆上。雙腿分得很開，膝蓋彎曲，腳踩在床沿上。淡色的陰唇分開，露出嫩紅色的內壁。book18.org
陰道口是濕的。但這次不是失控，是潤滑液。她的身體在被口交的過程中已經開始分泌了。不是因為快感，是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被進入，身體提前做了準備。第二次了。身體有了記憶。book18.org
艾倫跪在她兩腿之間。雙手托住她的臀部。她的髖骨還是那麼窄，臀部小到兩隻手就能包住。他把她拉向自己。龜頭抵在她陰道口。book18.org
「這次不用慢。」蕾娜說。她的聲音還是啞的，但眼睛裡的琥珀色在油燈下亮得灼人。她把左臂伸過來，手指抓住艾倫撐在她身側的手腕，「上次慢是因為肋骨斷了。今天肋骨沒斷。快點。」book18.org
他推進去。book18.org
緊，還是那麼緊。她的陰道比艾琳的短，宮頸口更軟更低。龜頭推入一半就碰到了宮頸口。內壁還是滾燙的，和前兩次一樣。潤滑比第一次多了一倍還不止。book18.org
他開始抽動，沒有慢。陰囊拍在她會陰上的節奏從一開始就是快的。他注意到蕾娜右臂傷口上的紫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肩膀，正在往脖子方向爬。時間不夠，必須快。book18.org
蕾娜的左手指掐進了他手腕的內側。但她的眼睛沒閉，一直睜著。即使承受著越來越快的抽插，她的瞳孔依然在對焦他的臉。斥候的本能，任何時候都要收集情報。book18.org
但她的情報系統也在被撞散。book18.org
呼吸先亂。快速的短促的喘息從鼻子裡衝出來。然後是嘴唇，控制不住了，微微張開。然後是喉嚨，發出了一聲被悶住的低吟。book18.org
比上次失控得更快。不是因為更敏感，是體力消耗太大，意志力繃不住生理防線。book18.org
然後艾倫感覺到了那股吸力。她陰道內壁正在主動收縮，和前一次一樣。她開始故意繃緊內壁肌肉，從宮頸口往外一波一波地收緊，節奏和她含他的時候一模一樣，精準。book18.org
「你上次。」她的聲音碎得斷斷續續，但還能說話，「射的時候，聖光波動會暴漲零點幾秒。格雷格如果在附近，能感知到。」book18.org
「那就讓他感知。」艾倫說。book18.org
蕾娜不說話了。不是不想說，是說不了了。她的身體開始痙攣。book18.org
艾倫感覺到自己加速逼近射精邊緣。麻意沿脊柱向上爬升，他的呼吸完全紊亂。陰囊拍擊聲與粘膩水聲越來越急促。book18.org
蕾娜高潮了。book18.org
不是壓抑的悶哼，是失控的叫聲。短促、尖銳，她自己的左手指甲劃破了他的手腕。book18.org
艾倫射了。精液衝擊宮頸口的瞬間，他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把聲音硬吞回去。book18.org
金色光芒從她右臂炸開，紫黑色的深淵詛咒化為黑霧蒸騰消散。撕裂的肌肉在金光的包裹下重新接合。這次沒用五秒，只用了三秒。連接次數越多，治療效率越高。book18.org
系統彈窗。book18.org
【實時治療完成。目標：蕾娜。傷勢：已修復。詛咒：已清除。】book18.org
【聖光連接：蕾娜（2次，初級）。連接強度正在提升。接近中級閾值。】book18.org
【聖光迴路解鎖：50%→52%。聖光輸出量：165%→167%。】book18.org
【警告：檢測到詛咒逆向侵蝕殘留。本次侵蝕量極微，已被宿主聖光自行凈化。】book18.org
艾倫退出她體內。精液倒流出來，和潤滑液混在一起。蕾娜沒有擦。她把他的手腕拉過來，低頭看了自己掐出的指甲印，已經破了皮。book18.org
「你的外傷治癒術。」book18.org
艾倫用左手按住自己右手腕的那個血印。外傷治癒術。皮膚在一秒內合攏，不留痕跡。book18.org
蕾娜把皮褲拉上，內襯用匕首割破的不去管它。然後她靠在床頭木板上，喘了很久，才平復呼吸。book18.org
「卡倫的見面地點。」她說，「北側裂隙。我在探路時發現，那附近有三個暮色傭兵暗哨，但都有死角。你明天正午去的話，走河床東側，繞過嚎叫者巢穴。嚎叫者白天不活躍。另外，卡倫身邊至少有兩個人。不是傭兵，是教會的隨行牧師。其中一個就是白天跟著格雷格那個圓臉。」book18.org
艾倫點頭。她的手在他手腕上的指甲印已經被治好了，但她留下的情報永遠有用。book18.org
「還有件事。」蕾娜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門，停了一瞬。book18.org
「你在黑市說天黑回來要跟我說件事。不是這些？」book18.org
「不是。」她的背影被門外的夜風撩起衣角。book18.org
「這件事剛辦完。」她回頭，嘴角的弧度這一次不是以前的輕佻與直白，而是某種更深的笑意，滿足之後才有的舒展，「連接是不是快到中級了。」book18.org
她一步跨出房門，翻身躍起，皮靴輕點石牆，像一隻無聲的貓消失在圍牆之上。book18.org
艾倫重新坐回床沿。月光從窗口移到地板上，落在那盆聖光百合的花瓣上。那盆花原本冷光微弱，此刻根系裡的青苔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正輕輕敲打盆壁。book18.org
系統面板緩緩彈出。book18.org
【連接上限餘量：3/5。】book18.org
【密鑰解析：奧古斯都進度提前。預計48小時內完成。】book18.org
【建議：於明日前完成第三次連接，將蕾娜提升至中級閾值。如此可在面對格雷格時獲得更高增幅冗餘。】book18.org
🏝️聖光教堂·後院石屋 時間：清晨book18.org
天還沒亮透。艾倫把牧師袍的領口拉高，遮住喉結下方被抑制膏覆蓋的聖光印記。銅製掛墜貼著胸口，冰涼的溫度讓他徹底清醒。book18.org
卡倫那枚掛墜被他藏在床板下面的凹槽里。奧古斯都的干擾器和卡倫的加密標記不能同時佩戴，兩枚掛墜的聖光波動會互相干擾，在格雷格的感知範圍內等於舉著兩個火把喊「我有東西藏」。book18.org
他推開石屋的門。晨霧還沒散，後院石板路上覆著一層薄霜。聖水池裡的水是靜默的深灰色，池底的青苔被他刷乾淨之後，水底的灰色石磚露出來，在薄霧中像一張空白的臉。book18.org
晨禱的鐘敲了六下。book18.org
艾倫跪在聖堂最後一排長椅上，和昨天一樣。格雷格在聖像前主持禱文，聲音平穩得像一台運轉了幾十年的機器。兩個隨行牧師分列左右。圓臉的那個往聖水池裡加聖水的時候，目光在艾倫身上多停了一秒。book18.org
晨禱結束後，格雷格沒有像昨天那樣把他叫到聖像前。主教只是從聖台上拿起一份羊皮紙文件，轉身朝地下檔案室的方向走去。走到側門口時停了一下，側過頭，用深棕色的眼睛看了艾倫一眼。book18.org
「今天去鎮上的平民區做免費初級治療。上午。中午之前回來。聖水池的過濾網需要換新的。下午你自己去鐵匠鋪取。」book18.org
「是。主教大人。」book18.org
格雷格消失在側門後面。book18.org
艾倫沒有立刻站起來。他在長椅上多跪了一會兒，用聖光感知掃描整個聖堂。格雷格的聖光波動的確在地下檔案室的方向。圓臉牧師在前院整理祭壇用具。瘦高牧師在鐘樓頂上擦鍾。三個暮色傭兵的深淵污染源在外牆巡邏。沒有異常。book18.org
出門是安全的。book18.org
灰石鎮的平民區在鎮子東邊，緊挨著外城牆。這裡的房子是碎石和泥灰砌的，屋頂鋪的是舊木板，下雨天漏水是常態。住在這裡的人沒有錢去冒險者公會雇治療師，教會的免費初級治療是他們唯一能指望的醫療保障。艾倫每個月被安排來這裡兩次。這是格雷格給他安排的為數不多的正經工作，也是他在灰石鎮唯一能接觸到普通人的渠道。book18.org
但今天他不是來做免費治療的。book18.org
他沿著石板路穿過中央廣場，從麵包房門口經過時買了兩塊黑麵包。麵包房的老闆娘認識他，隔老遠就喊「艾倫牧師」，把麵包塞進他手裡時多給了一塊烤焦的邊角料。「焦的不要錢。」她說，「你太瘦了。」book18.org
艾倫把麵包揣進懷裡，繼續往東走。經過鐵匠鋪的時候，他拐進去看了一眼。老馬諾正在淬一把剛打好的短劍劍胚。蒸騰的白霧散開之後，老馬諾抬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還沒好。明天來取。」book18.org
「不是來取劍的。我是想借一樣東西。」book18.org
「說。」book18.org
「一套舊衣服。不是牧師袍。普通商販穿的。」book18.org
老馬諾眯起眼看了他幾秒。然後放下鐵鉗，從櫃檯後面翻出一套粗布衣服，深灰色，袖口收緊，領口加高。不是商販的衣服，是鐵匠鋪學徒穿的。艾倫接過來，把衣服捲成一個布包夾在腋下，在櫃檯上放了兩枚金幣。book18.org
「不要錢。用完還回來。」book18.org
「那就當短劍的尾款。」book18.org
老馬諾沒再推。艾倫走出鐵匠鋪的時候，東邊的天已經亮透了。他加快腳步，穿過平民區的窄巷，走到外城牆側面的排水涵洞。和蕾娜昨晚進城走的是同一個位置。book18.org
涵洞的鐵柵欄上有一把銹鎖。艾倫用匕首柄敲了一下，鎖開了。不是他撬的，是蕾娜昨晚出城之後重新掛上去的時候故意沒鎖死。他在涵洞裡脫掉牧師長袍，換上鐵匠學徒的粗布衣服。牧師袍疊好藏在涵洞內側的碎石堆後面。然後從懷裡掏出蕾娜昨晚給他畫的地圖。一張巴掌大的羊皮紙，墨跡潦草但精準，標註了灰燼森林北側三個暮色傭兵暗哨的位置和巡邏間隔。book18.org
灰燼森林的早晨很安靜。枯死的樹木在晨霧中像一排灰色的骨架，地面上的灰白泥土被夜露打濕，踩上去不再冒孢子煙。他沿著乾涸河床走。河床底部鋪著被水流沖刷了千年的鵝卵石，走在上面沒有腳步聲。這是蕾娜標註的路線，暮色傭兵的三個暗哨在河床兩側的高地上，但河床本身是最低點，從暗哨的視線死角穿過不會被發現。book18.org
艾倫走了將近四十分鐘。河床拐了一個大彎之後，前方出現了深淵裂隙的輪廓。那是灰燼森林北側最大的一個裂隙，等級A。裂口大約五米寬，翻湧的黑霧比礦洞裡那個裂隙更濃。裂隙邊緣的岩石上布滿了紫黑色的紋路，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腐爛蛋白質混合的氣味。蕾娜昨晚就是在這裡被嚎叫者咬穿了手臂。白天嚎叫者回裂隙休眠了，但艾倫的聖光感知能感覺到它在裂隙深處緩慢脈動。book18.org
卡倫在裂隙北側的一片枯木空地上。book18.org
他今天沒有穿鍊金工作服，穿的是和艾倫一樣的灰白牧師長袍。但他穿得比艾倫講究，領口熨得筆挺，袖口鑲著二級牧師的銀線鑲邊。他身後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灰石鎮教堂的隨行牧師，圓臉，額頭上有一道淺色舊傷疤，聖光波動D級。另一個不是牧師。那個人穿著暮色傭兵團的重型鎖子甲，腰間掛著一把雙手戰斧，深淵晶核碎片在護手上閃著暗紫色的光。聖光感知掃過去，不是聖光親和者，但有深淵改造的痕跡。book18.org
「艾倫。」卡倫舉起右手，示意他走近。他的語氣和礦坑裡的夜戰完全不同，不再是顫抖與失控。多了一層冷靜，還有半層緊張。book18.org
艾倫停在十步之外。這個距離夠他發動聖光震盪，也夠他看清卡倫臉上的任何一個細微表情。book18.org
「東西帶來了嗎。」book18.org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卡倫說，「你在地下檔案室看到了什麼。」book18.org
「十三份壓制檔案。S-01到S-12是抽取型。S-13是承載型。我就是十三號。」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資源回收率。退役。霜雪修道院。」艾倫把幾個關鍵詞扔出來，就像扔出幾把匕首，每一把都指著卡倫的喉嚨。book18.org
卡倫沉默了幾秒。枯木林間的風吹過，把深淵裂隙的硫磺味吹過來。他看著艾倫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S-13檔案末頁的內容是我寫的。那行逆墨。」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艾倫沒有打斷他。book18.org
「一周前格雷格從王都回灰石鎮的前一天，他要我幫他整理十三號的檔案。他看到我在備註欄寫了『聖愈載體候選』，然後他就把整件事告訴了我，他以為我只是在幫他管理檔案。他以為我不知道霜雪修道院，以為我不知道那些退役之後的觀察名單里還有活人。直到我親耳聽到他說了『聖愈回收計劃』。」book18.org
「他的計劃是什麼。」book18.org
「格雷格的任務，是把具備聖愈載體潛力的S級壓制對象從幼年起就控制在手裡。不是讓你自然覺醒，而是用封印困住你，等著被動收回，一旦覺醒，立即啟程押回王都。按他的說法，叫『終極容器』。聖愈載體並不需要人格，他需要的是覺醒那天，你們連求救的念頭都不敢有。」book18.org
艾倫沒有接話。他繼續聽著。book18.org
「我母親就是被這麼處理的。」卡倫的語氣平靜，但指節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內袋掏出一個密封好的皮質文件袋，舉到身前，「這裡面是格雷格向王都聖愈核心輸送聖光提取液的運輸記錄。還有霜雪修道院的內部收容名冊。S-01到S-12，退役後全部關在那裡。S-07，三個月前死於器官衰竭。S-09，精神失常，被綁在床上抽了十一年。」book18.org
他把文件袋扔過來。艾倫伸手接住。文件袋很沉，裝的不是幾張紙，是一本裝訂好的記錄冊。book18.org
「為什麼現在叛變。」book18.org
「兩周前，格雷格帶我去王都，讓我跪在聖愈核心組的前廳，聽他向教廷提議將我姐姐，鐵冠家族在王都唯一的檔案官，納為聖愈計劃的行政觀察員。」卡倫的笑帶著一股鐵鏽味，「所謂的觀察員，實質是新容器候選。他想把我母親用過的模具再用在我姐身上。」book18.org
「所以你選擇在我身上賭。」book18.org
「因為你沒有第一時間把掛墜給艾琳。」卡倫直視艾倫的眼睛，「你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更多人。如果你不想讓別人替你拿主意，那你就是唯一值得賭的人。」book18.org
艾倫握緊文件袋。卡倫的證詞和這份文件如果能送到王都教廷手裡，足夠扳倒格雷格。但前提是能送出去。灰石鎮的教區通訊法陣在格雷格手裡，驛站被暮色傭兵團看守，冒險者公會的快速傳訊渠道需要公會會長本人簽署，而公會會長這周不在鎮上。book18.org
「還有一個問題。」艾倫說，「你現在還能回教堂嗎。」book18.org
「回不去。今天早上格雷格派人去我的住處搜過了。我昨晚沒回去，躲過一劫。」卡倫看了一眼身後那個沉默的暮色傭兵，「他叫巴雷特。暮色傭兵團的前副團長。格雷格三個月前用深淵晶核改造了他的右臂，答應給他更強的力量。但他不知道深淵改造同時會侵蝕大腦。格雷格一直在騙他。我現在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幫我把我姐從王都接出來。她現在被鐵冠家族軟禁在教廷檔案館的附屬宿舍里。如果我扳倒格雷格，她會是下一個被滅口的對象。如果你能幫我保她安全，我會在審判格雷格的時候出庭作證。羊皮紙上的簽字可以偽造，但活人無法偽造。我是他外甥，我的口供可以佐證每一頁證物。」book18.org
艾倫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卡倫身後那個沉默的暮色傭兵。巴雷特的右臂明顯比左臂粗一圈，鎖子甲下面露出暗紫色的血管紋路。book18.org
「我可以答應你。但有兩個條件。」book18.org
「說。」book18.org
「第一，你現在必須離開灰燼森林。格雷格知道你失蹤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搜這片林子。第二，巴雷特欠我一條命。如果深淵改造侵蝕到大腦，也許有辦法逆轉。但不是現在。」book18.org
卡倫點了一下頭。他把那枚加密掛墜從脖子上解下來，扔給艾倫。book18.org
「這枚掛墜里存了我姐的聯繫方式和位置。加密標記只有你能讀。」他轉身往枯木林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回頭，「正午的鐘聲敲響之前你必須回到教堂。格雷格每天正午會查一次崗。如果他發現你不在，你就再也出不來了。」book18.org
艾倫回到灰石鎮的時候，教堂鐘樓的鐘正好敲了十二下。他在平民區的水井邊上洗了臉，把鐵匠學徒的衣服換回牧師長袍，在臉上拍了幾把冷水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做了一上午免費治療之後疲憊的樣子。文件袋用油布裹好，藏在麵包房後巷的舊木桶夾層里，比教堂任何地方都安全。book18.org
推開教堂大門。聖堂里，格雷格站在聖像前，手裡拿著一本翻開的聖典。他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book18.org
「平民區的治療做完了。」book18.org
「做了。」book18.org
「順便去了哪。」book18.org
艾倫的腳步頓了一下。不是因為他被問住了，是因為格雷格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太隨意了。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只是在看他怎麼回答。book18.org
「鐵匠鋪。主教大人您讓我去取過濾網。」book18.org
「鐵匠鋪。老馬諾的短劍打好了嗎。」book18.org
艾倫的瞳孔縮了一下。格雷格沒有轉頭，但他能感覺到主教嘴角那層淺淺的笑意。不是笑，是某種露出了獠牙但還沒咬下去的餘裕。book18.org
「還沒。明天取。」book18.org
「明天。」格雷格合上聖典，終於轉過身來。深棕色的眼睛在正午的強光下不再是黑色的，是暗沉沉的深褐色，像兩塊被磨了太久的舊琥珀，「你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book18.org
「什麼聲音。」book18.org
「聖水池的方向。好像有什麼東西順著排水管爬到不該去的地方了。」格雷格把聖典交給旁邊的瘦高牧師，走下聖台，朝艾倫走過來。每一步都不急不緩，紅色主教袍拖在石板地面上，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他停在艾倫面前，比艾倫高半個頭。低頭看著艾倫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在艾倫肩膀的牧師長袍上輕輕撣了撣。book18.org
「灰燼森林的枯木灰。你的肩膀上沾了一點。」book18.org
他把那片灰白色的枯木灰從艾倫肩頭彈掉，轉身朝二樓走去。走了幾步，停住。book18.org
「地下倉庫的舊聖器清單，你還沒交。今晚之前放到我書房。」book18.org
他上樓了。book18.org
艾倫站在聖堂正中央，正午的陽光從穹頂的彩窗傾瀉下來，在地面上投出五顏六色的光斑。他的後背全是冷汗。book18.org
格雷格知道他今天去了灰燼森林。但他沒有揭穿。和昨天把青苔放在他桌上一樣，在收網之前還想看看獵物能跑到多遠。book18.org
艾倫走到地下室倉庫，拿出格雷格昨天給他的空白羊皮紙，用炭筆在上面寫了幾行舊聖器的統計數字。然後他去了格雷格的書房門前，把清單從門縫下塞了進去。book18.org
門後傳來格雷格的聲音。book18.org
「艾倫。」book18.org
「主教大人。」book18.org
「明天午飯後，你來我書房。我們談談你的調職。」book18.org
艾倫沒有說話。腳步聲遠去。他穿過側門回到後院，走進石屋，關上房門，把額頭貼在冰冷的木門上，閉著眼睛站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他走到床邊，掀開床板，從下面的凹槽里取出卡倫那枚加密掛墜和裹著油布的文件袋。掛墜的聖光標記在指尖下微微發熱，文件袋裡的記錄冊散發著羊皮紙和墨水的陳年氣味。book18.org
系統面板彈出來。book18.org
【物品獲取：格雷格·鐵冠的運輸記錄與霜雪修道院收容名冊】book18.org
【證據等級：一級。可獨立證明壓制計劃的非法性。】book18.org
【卡倫·鐵冠的口頭證詞：補充證據。但需要保護其姐以換取出庭。】book18.org
【當前風險：高。格雷格已察覺艾倫今日行蹤異常。干擾器有效期正在被壓縮。】book18.org
【建議：在格雷格收網前完成以下三件事中的至少兩件，1. 擴充聖光連接至上限（5人）；2. 奧古斯都完成密鑰解析；3. 將證據副本發送至王都教廷。】book18.org
艾倫把文件袋重新包好，塞回床板下的凹槽里。然後把加密掛墜貼在額頭上，聖光感知觸碰卡倫留下的標記。這一次標記展開的不再是卡倫的聲音，而是一幅全息式的聖光地圖。王都教廷檔案館附屬宿舍的位置、守衛排班、鐵冠家族私人護衛的巡邏路線。地圖最下方浮著一行字。book18.org
「我姐叫塞西莉亞·鐵冠。找到她，告訴她卡倫還活著。」book18.org
艾倫把掛墜放下。明天正午之後，他要去格雷格的書房談調職。在那之前，他需要把證據副本送出去，需要確認蕾娜的聖光連接突破中級，需要奧古斯都完成密鑰解析。book18.org
還需要，book18.org
石屋的窗台上，那盆聖光百合的花瓣在正午的陽光下不再發出冷光，但根系在泥土深處輕輕脈動。那股敲打盆壁的節奏比昨晚更密了。book18.org
他伸手按住花盆邊緣。掌心傳來的不是聖光波動，是艾琳的聖光連接在五十米範圍內發出的感應信號。book18.org
她沒來教堂。她在教堂外牆的另一側。隔著石牆，她的聖光波動穩定而持續地停留在一個固定位置，已經停了好幾分鐘。book18.org
她在等他。但格雷格的暮色傭兵暗哨還在外牆巡邏，她不能翻牆進來。book18.org
艾倫把手從花盆上移開。然後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指聲。他在窗口往外看，艾琳站在外牆陰影里，銀色輕甲上蒙著一層細密的晨露，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她的冰藍色眼睛隔著十步的距離看著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用手指了指教堂鐘樓的方向。鐘樓頂層有一扇窄窗，裡面亮著一盞聖光燈。那是教堂檔案室的一部分。格雷格現在就坐在那盞燈後面。book18.org
她的意思很明確。格雷格在看著你。你出不來。但我在外面等著。book18.org
艾倫沖她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艾琳的身影從牆根下消失了，無聲得像一片冰霜融化在陰影里。艾倫轉身靠坐在窗台下方的牆角，把聖水池刷子和那盆聖光百合放在腳邊，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聖光連接另一端，艾琳和蕾娜兩股不同質地的波動都在五十米範圍內。他能感覺到她們的頻率。book18.org
現在他需要的不是更多情報，而是出手的時機。格雷格給了他明天中午的調職談話。那是他給出的最後期限。在那之前，需要把所有棋子擺到正確的位置。book18.org
系統面板在黑暗中緩緩彈出兩道提示。book18.org
【聖光迴路解鎖：52%。當前輸出：167%。】book18.org
【奧古斯都密鑰解析預計完成：36小時內。】book18.org
【當前連接擴張上限：3/5人。】book18.org
【下次治療目標建議：艾琳·霜刃（當前仍為3次中級，衝擊高級閾值）。】book18.org
🏝️聖光教堂·後院 時間：當日傍晚book18.org
聖水池的過濾網換好了。book18.org
艾倫把舊網從排水口拔出來的時候，銅網上掛著一層暗綠色的藻類殘留物，是那株被他催生過的青苔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他把新網卡進排水槽，擰緊固定螺絲，然後把手浸在池水裡洗了洗。book18.org
傍晚的鐘敲了五下。鐘聲在灰石鎮上空蕩開，驚起了鐘樓頂上的一群灰鴿。book18.org
格雷格整個下午都待在鐘樓頂層的檔案室里。艾倫能感覺到他的聖光波動，穩定而持續地懸在頭頂正上方，像一隻按在肩膀上的手。沒有用力，但沒有移開。book18.org
聖水池旁邊有一塊碎鏡子，是去年修女打碎後隨手擱在牆角。艾倫蹲在池邊，從鏡子的碎片中看了一眼鐘樓的方向。鐘樓頂層窄窗里，聖光燈還亮著。book18.org
「艾倫牧師。」book18.org
圓臉隨行牧師從側門走出來。這次他沒抱紅袍，手裡拿著一張折好的羊皮紙。他的表情和昨天一樣，公事公辦，看不出任何異常。他的聖光波動仍然是D級。book18.org
但艾倫現在能分清D級和偽裝成D級的區別了。50%迴路的感知精度告訴他，這個人的D級是真貨。格雷格沒有把假鑰匙的事告訴他。他只是個跑腿的。book18.org
「主教大人讓我把這個給你。明天午飯後的調職談話需要你提前準備的材料清單。」book18.org
艾倫接過羊皮紙，展開。是格雷格的親筆。book18.org
清單上列了三樣東西：book18.org
1. 個人聖光迴路自評報告book18.org
2. 三年內所有治癒記錄副本book18.org
3. 調職意向教區前三選擇及理由book18.org
看起來是一份正常的調職申請表。但艾倫注意到第三條下面有一行用極淡銀墨寫的小字，肉眼幾乎看不見，聖光感知下卻清晰無比：book18.org
「建議第一志願填寫王都聖光修道院。那裡有你該去的地方。」book18.org
艾倫把羊皮紙折好，塞進牧師袍內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book18.org
「替我轉告主教大人，明天午飯前我會準備好。」book18.org
圓臉牧師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book18.org
艾倫繼續蹲在聖水池邊。手裡的刷子一下一下刮著池沿上並不存在的污漬。他在等。book18.org
蕾娜說今天傍晚會來。她昨晚從石屋離開時說「明天傍晚再過來」，沒有說具體時間，但她的時間觀念從來精確。book18.org
鐘敲了六下。後院圍牆外傳來三聲短促的貓叫。不是貓。是蕾娜。book18.org
艾倫放下刷子，走到後院的雜物間。雜物間有一扇小窗通向教堂外牆的夾道，那裡是暮色傭兵暗哨的視線死角。他把窗戶推開半掌寬的縫隙。book18.org
蕾娜蹲在夾道里，深棕色短髮上沾著灰白泥土，臉上劃了一道淺口子，已經結了痂。和上次來見他的狼狽不同，這次她身上沒有新的大傷口。但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急迫。book18.org
「艾琳姐出事了。」book18.org
艾倫的手指在窗沿上收緊。book18.org
「公會下午派她的隊伍去清理灰燼森林北偏東新裂開的一個裂隙。評級只有C，本來應該是輕鬆任務。但裂隙里藏了一隻深淵毒喉。深淵毒喉是小型寄生體，B+級，它的攻擊方式不是撕咬，是噴吐深淵毒素氣霧。莉茲的火牆封不住氣霧，艾琳姐的臉和上半身被毒素正面噴中。」book18.org
「她現在在哪。」book18.org
「公會地下醫療室。莫里斯給她灌了兩瓶高級解毒劑，沒用。毒素已經滲入她的聖光迴路。」蕾娜頓了一下，聲音壓到極低，「常規治療全部無效。莫里斯說毒素在侵蝕她的迴路，一旦迴路核心受損，她的冰系劍氣會失控。」book18.org
艾倫鬆開了窗沿。手指在木框上留下了四個淺印。book18.org
「我現在過去。」book18.org
「格雷格那邊，」book18.org
「就說冒險者公會急診。他不是在觀察我嗎。讓他看。」book18.org
艾倫關上窗戶，從雜物間出來，穿過側門走進聖堂。圓臉牧師正在祭壇前整理聖燭，看到艾倫快步走來，抬起頭。book18.org
「我去冒險者公會。急診。」book18.org
圓臉牧師猶豫了一下。他的嘴巴張開又合上，艾倫沒等他回答。他已經推開教堂大門，走進傍晚的灰色天光里。book18.org
冒險者公會地下醫療室在公會主樓下面一層，和黑市是反方向。這裡不歸盜賊公會管，是冒險者公會的官方醫療區。走廊里瀰漫著消毒草藥和血腥混合的氣味，兩側各有三間用石牆隔開的獨立病房。book18.org
莉茲蹲在走廊盡頭病房的門口，法杖橫在膝蓋上，火焰晶石暗了一大半。她的暗紅色短髮被汗水粘在額頭上，抬頭看到艾倫的時候眼眶紅了一下。不是哭，是魔力透支導致的毛細血管破裂。book18.org
「莫里斯在裡面。壓不住了。」book18.org
艾倫推開門。book18.org
病房不大。一張鐵架床，一個藥櫃，一張木桌，一盞聖光燈。艾琳躺在鐵架床上。她沒穿銀色輕甲，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緊身內襯。內襯從領口到腹部被腐蝕出了十幾個大小不一的洞，是被毒素氣霧噴中時灼穿的。洞下面的皮膚不是被撕裂或灼傷，而是覆蓋著一層流動的暗紫色氣態膜。book18.org
艾倫在礦坑裡見過深淵詛咒，在蕾娜手臂上見過詛咒紋路，但這次不一樣。毒素沒有形成紋路，而是以氣態形式飄浮在她皮膚表面，每一次呼吸都會讓氣膜的顏色加深一層。從淡紫到深紫，從深紫到墨紫。毒素正在往她體內滲透，速度比他見過的任何詛咒都快。book18.org
艾琳的臉有一半被毒素氣膜覆蓋。左側顴骨、眼眶、額頭，暗紫色的氣膜正在緩慢蠕動。另外一半臉還是正常的，冰藍色的眼睛睜著。她在用意志力和毒素爭奪聖光迴路的控制權。book18.org
「深淵毒喉。」她看到艾倫進來，聲音比平時更冷，不是情緒冷，是毒素正在凍住她的聲帶，「B+級寄生體。噴吐範圍五步。我離得太近了。」book18.org
「不是你的錯。」莉茲在門外說，語氣自責，「是我的火牆沒封住……」book18.org
「不是你的錯。」艾琳打斷她，聲音劈斷了莉茲的尾句。然後她看著艾倫，「外傷治癒術沒用。高級解毒劑沒用。莫里斯說迴路核心還有不到一小時就會被毒素完全侵蝕。一旦迴路失控，冰系劍氣會逆轉。到時候這間病房會被凍結。你必須在我失控之前，用昨晚的方法。」book18.org
艾倫已經跪在床邊了。系統面板早就在他衝進公會大門的那一刻彈了出來。book18.org
【檢測到可治療目標：艾琳·霜刃】book18.org
【傷勢分析：深淵毒喉毒素全面侵蝕。毒素已滲透表皮、肌肉層、聖光迴路外周。迴路核心預計47分鐘後被完全侵蝕。侵蝕完成後目標將出現冰系聖光失控，可能造成大範圍冰凍傷害。】book18.org
【治療建議：立即進行陰道插入並將精液射入子宮。預測治癒率：100%。】book18.org
【注意：此為目標第四次接受該治療。聖光連接已接近高級閾值。本次治療後，連接強度將進入准高級狀態。】book18.org
【注意：毒素侵蝕聖光迴路期間，目標體內聖光因子活躍度極高。治療時的快感反饋將比前三次更強。連接共振幅度預計翻倍。】book18.org
艾倫把最後一行讀完。快感反饋更強。共振翻倍。這些不是系統在提醒他注意事項，是在告訴他這次治療會和之前三次完全不同。book18.org
「莉茲。」艾琳的聲音從床上傳來，「關門。封走廊。任何人不准進來。」book18.org
莉茲站起來，法杖往地上一頓。火焰晶石炸開一道環形火牆，封住了病房門外整條走廊。然後她退到火牆外側，背靠著被火焰烤得發燙的石牆，閉上眼睛開始冥想恢復魔力。book18.org
病房裡只剩艾倫和艾琳。book18.org
和鐵架床上浮動的暗紫色毒霧。book18.org
艾琳用還能動的右手解開了內襯側面的系帶。內襯從肩膀滑落，露出被毒素覆蓋的上半身。她沒有穿裹胸，整個胸廓赤裸在艾倫面前，暗紫色氣膜在她皮膚上緩慢蠕動，從鎖骨蔓延到胸骨，從胸骨蔓延到小腹。她的乳房很白，在毒素氣膜的對比下顯得更白，乳暈是極淡的粉色，乳頭在冷空氣中微微立起。book18.org
她沒說話。艾倫也沒說話。他們之間的溝通在三次治療之後已經不再需要過多的語言。他知道該做什麼。她也知道。book18.org
但這一次，艾琳沒有像前三次那樣只是分開雙腿。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小腹上，按在氣膜最薄的那片皮膚上。她的手還是涼的，和第一次握他陰莖時的溫度一樣。但她說的話不一樣了。book18.org
「你以後不需要每次都等我快死了才做。」book18.org
艾倫的手指在她小腹上輕輕按了一下。氣膜在聖光接觸點微微退縮，露出下面完好的皮膚。book18.org
「不是只有重傷才能用這個方式。」她說，「前三次之後我都發現，治療結束之後的一段時間，我的冰系劍氣輸出比平時高。聖光因子留在體內的餘量，可以持續增幅一整天。」book18.org
「你在說戰鬥增幅。」book18.org
「我在說，既然做了三次了，多做幾次也沒什麼。不必非要等我快死了才做。」book18.org
她說完就把臉別過去了。book18.org
但她的手還在他的手腕上，冰涼的指尖輕輕扣著他的脈搏。艾倫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透過聖光連接傳過來。比她嘴上說的更快。book18.org
艾倫沒回答。他用行動回答。俯下身，嘴唇貼在她鎖骨上方那片沒有被毒素覆蓋的乾淨皮膚上。book18.org
她的肌肉瞬間繃緊。不是被冰涼的嘴唇激的，是震驚。他沒有直接進入流程。他以前三次都是直接進入流程。解褲子、勃起、插入、抽動、射精、完事。這一次他先吻了她。book18.org
「你在幹什麼。」book18.org
「既然不是快死了，那就不用趕時間。」book18.org
他吻得很輕。嘴唇從鎖骨往上移，經過頸側，在下頜角的位置停了一下。她的頸動脈在嘴唇下跳動，頻率比正常心率快了將近一倍。然後他往上，嘴唇貼在她的耳垂上。book18.org
艾琳的身體抖了一下。不是冷，不是毒素。是她控制不住的反應。她右手的指甲直接掐進了艾倫手腕的內側。book18.org
「你，」book18.org
「不舒服？」book18.org
「不。」她咬著下唇。book18.org
艾倫的嘴唇從她耳垂上移開，沿著她下頜線往下，落在她嘴唇側面。沒有直接吻上去。只是貼著嘴角，感受她呼吸的頻率。她的嘴唇是涼的，毒素讓她的體溫下降了兩度。但呼出的氣息是燙的。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頭，用嘴唇接住了他的嘴唇。book18.org
不是被動的接受，是主動的對接。她的嘴唇很薄，親上來的時候力度很輕，但角度很準。冰藍色的眼睛在極近的距離看著艾倫，瞳孔在快速擴張。然後她閉上眼睛。book18.org
兩個人吻在一起。她的嘴唇從冰涼被他的體溫一點一點焐熱。舌尖碰到了他的齒關，沒有猶豫，直接探進去了。不是少女式的害羞試探，是她確定了要做什麼之後的果斷執行。她的舌頭比他想像中更軟，更靈活，帶著淡淡的腥甜味。毒素的味道。但毒素不在她嘴裡，在皮膚表面。她的口腔內部還是乾淨的。book18.org
兩個人的呼吸在接吻中混在一起，鼻息互相打在對方臉上。她的手從他手腕上挪到了他後頸，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把他往下壓。book18.org
艾倫的手從她小腹往上移，托住了她的左乳。掌心貼上皮膚的一瞬間，毒素氣膜在聖光接觸點上退縮了半寸。乳頭壓在掌心裡，從軟變硬，整個過程不到兩秒。他用拇指輕輕撥了一下乳頭。book18.org
她的呼吸在接吻中斷了一下。然後她的腿動了。右腿抬起來，膝蓋從外側繞過艾倫的腰側，把他夾向自己。她穿著皮質戰裙和緊身皮褲，但動作的力量感透過層層布料還是清晰地傳了過來。book18.org
艾倫一邊吻她，一邊用右手解開她的戰裙側扣。戰裙從兩側脫落。然後是皮褲的系帶。他解開系帶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她小腹下方那片淡金色的毛髮。她的腹部肌肉微微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他鬆開嘴唇，直起身，把她的皮褲褪到膝蓋以下。然後褪到腳踝，從靴子裡抽出來。她的下身完全暴露在聖光燈的暖光下。和前三次不一樣，這一次她的身體已經有了明顯的反應。陰唇充血，顏色從淺淡變得微深。陰道口是濕的，不是失控，不是被動分泌，是潤滑液自然滲出，已經沿著會陰淌到了床單上。book18.org
「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艾倫說。book18.org
「閉嘴。」但她嘴角那個微小弧度又出現了。是艾琳·霜刃在戰場上從不給別人看的那種笑。book18.org
艾倫解開自己的褲子。陰莖已經勃起了。不是用手或嘴刺激的，是和艾琳接吻、撫摸她身體的過程中自然勃起的。他的身體也開始記住她了。book18.org
龜頭抵在陰道口。他停了一秒，看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第四次了。」book18.org
「第四次。」她重複了一遍。然後伸手抓住了他撐在她身側的手腕，和第一次治療時一樣的動作。但這一次，她的指甲沒有嵌進去。只是輕輕地扣著，像在確認他還在。book18.org
推進去。book18.org
和第一次完全不同。不太干，阻力幾乎沒有。她的陰道經過三次性交之後已經完全適應了他的尺寸和形狀。內壁不再是防禦性的緊閉，而是在他進入的同時就主動包裹上來。潤滑液量大而滑膩，抽動的阻力降到了零。進入的過程不再是物理上的突破，而是身體記憶的重合。book18.org
但緊緻度絲毫未減。她的陰道內壁肌肉在經過三次治療後反而變得更有力。那種包裹不是被動的容納，是主動的抓握。book18.org
艾琳沒有像前三次那樣強忍不出聲。這一次她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嘆息。他推到底時，龜頭撞在宮頸口上，她的嘆息碎成了兩段。book18.org
然後開始抽動。book18.org
這一次他的節奏完全不一樣。不是任務節奏，不是機械的快速抽插。是性交本身該有的節奏。先是緩慢的、深長的幾下，讓她適應。然後加速，讓快感疊加。再放慢，讓她的身體追著他的節奏跑。book18.org
艾琳的身體在回應每一個節奏變化。快的時候，大腿內側肌肉收緊，臀部微微抬離床單。慢的時候，呼吸變深，陰道內壁緩緩放鬆又緩緩收緊。潤滑液越來越多，兩個人的交合處泛起了比前三次更密更厚的白色細沫。抽動的聲音不再是前三次那種急迫的、被逼無奈的水聲，而是某種更有節奏、更從容的黏膩聲響。book18.org
然後和前三次不同的事發生了。艾琳抬起了腰。不是被動地被撞擊時身體彈起來，是她主動地用腰部的力量迎合他的抽動。她的劍士核心力量在這個時候展露無遺。每一次他推進，她的髖骨就往上迎半寸，讓龜頭撞在宮頸口的時間和力度都恰到好處。book18.org
她不再是被治療的對象。她是參與者。她跟他配合。book18.org
艾倫俯下身，重新吻住她的嘴唇。抽動沒有停。吻和抽動同時進行，她的舌尖在他口腔里顫抖，她的陰道在他陰莖上收縮。上面和下面同時被填滿，她的身體發出了一種連她自己都意識不到的細微反應。腳趾蜷起來。腳踝在他後腰上交叉，鎖緊。book18.org
然後是聲音。book18.org
她不再咬嘴唇了。她的嘴唇在被吻住的同時漏出了聲音，不是壓抑的悶哼，是連貫的、被快感拖長的低吟。從喉嚨深處往外溢，每一下抽動都壓出一個音節。book18.org
艾倫鬆開嘴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他的呼吸也徹底亂了，節奏也失控了。不再是他在控制節奏，是兩個人的身體在共同推動節奏。她迎他就推，她收他就跟，呼吸對呼吸，心跳對心跳。book18.org
「你每次都忍。」艾倫的聲音在很近的距離傳來，聲音也啞了，「這次為什麼不忍了。」book18.org
「因為。」她的聲音被抽動撞成了碎片，但她把碎片拼起來，「不是快死了。不用忍。」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腿在他腰上鎖得更緊。陰道內壁開始有規律地收縮，不是快到高潮時那種無意識的痙攣，是她自己有意識地控制的。宮頸口降下來，緊緊貼住龜頭，內壁從里往外一圈一圈地收緊。book18.org
她在把他往高潮推。不是被動地等待他射精來治療她，是她主動地要用身體讓他射出來。她的手從他手腕移到他後背，手指埋進三天前在礦洞凹洞裡抓出的那三道血痕的位置。血痕已經好了，但她的手指記得那個位置。book18.org
然後她高潮了。不是像前三次那樣壓抑的、被壓扁的崩潰。是完整的、不受控的、全身肌肉同時繃緊又同時鬆開的高潮。她的背離開了床單，小腹貼住艾倫的腹部，乳房蹭過他的胸口，冰藍色的眼睛睜開，瞳孔急劇收縮又迅速擴散。喉嚨里發出一聲極長的、被拖成無數個碎片的嗚咽，每個碎片都是他的動作撞散的。book18.org
然後她咬住了他的肩膀。不是故意留印記，是她需要咬住什麼東西來阻止自己喊出更大的聲音。隔著他牧師長袍的粗布，牙齒嵌進去。book18.org
艾倫射了。book18.org
不是被她榨出來的，不是趕時間的，是在她陰道內壁瘋狂收縮的包裹下自然到達的。精液衝擊宮頸口的瞬間，她的身體又弓了一次。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更短更尖銳，她的手指在他後背抓出了三道新痕。這次不是血痕，是指甲印。book18.org
金色光芒從她上半身炸開。不是從傷口，是從她全身皮膚表面同時爆發。那些覆蓋在她身上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暗紫色毒素氣膜，在金光中像被太陽照到的霧一樣瞬間蒸發。從鎖骨到胸骨，從小腹到後背，從左邊臉頰到額頭的每一寸被毒素侵蝕的皮膚全部同時恢復潔凈。毒素氣膜化為黑色煙霧從她身上蒸騰而起，在病房天花板上碰觸到聖光燈的光芒，徹底消散。book18.org
然後金光沒有像前三次那樣馬上消失。它在艾琳皮膚表面多停留了幾秒，像是正在校準什麼更深層的東西。她的聖光迴路在金光中短暫地完全顯現了出來，一條冰藍色的光脈從胸口貫穿到四肢，迴路中原本被毒素侵蝕的灰色區域全部被金色光粒子填充、修復、加固。book18.org
系統面板瘋狂彈出。book18.org
【實時治療完成。】book18.org
【目標：艾琳·霜刃。深淵毒喉毒素：已完全清除。聖光迴路侵蝕損傷：已修復。迴路加固：已完成。】book18.org
【聖光連接：艾琳·霜刃（4次）。連接強度：准高級。】book18.org
【距高級閾值（5次）僅差1次。下一次治療將觸發高級連接解鎖，屆時將激活專屬共鳴技能。】book18.org
【聖光迴路解鎖：52%→54%。】book18.org
【聖光輸出量：167%→170%。】book18.org
【准高級連接回饋：在50米範圍內，艾琳·霜刃的聖光增幅從15%提升至20%。該增幅在連接正式達到高級後將進一步提升至25%，並解鎖專屬共鳴。】book18.org
艾倫退出她的身體。精液倒流出來，量比前三次都多，混著她的潤滑液一起淌到鐵架床的床單上。乳白色帶淡金光的液體洇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艾琳沒有立刻站起來。她躺在床單上，大口喘氣。她的臉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冰藍色的眼睛在聖光燈下清澈得像兩顆剛從冰層下撈出來的寶石。但她的臉頰上殘留著一層和前三次一樣的潮紅。不是中毒，是高潮後的餘韻。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上半身。鎖骨、胸骨、小腹，全部皮膚都恢復了原本的顏色。她抬起右手，看了看手指。手指在微微發抖，和礦洞灌木叢里那次一樣。不是中毒，是高潮後的肌肉余顫。book18.org
她坐起來，把滑落的內襯拉回肩膀。然後轉頭看著艾倫。book18.org
「我剛才說的話你記住了。」book18.org
「哪句。」book18.org
「不必非要等我快死了才做。」她站起來，從地上撿起皮褲重新穿好。動作還是那麼乾脆，但她的手指在系皮褲系帶的時候多花了幾秒。不是因為系帶難系，是因為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艾倫。」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度。book18.org
「嗯？」book18.org
艾琳已經恢復了鎮定。她走上前，右臂收緊，不是接吻，是一個短促而用力的擁抱，胸甲撞在他胸口上，一秒鐘後鬆開。book18.org
「謝謝你沒讓我等到快死。」book18.org
她走出病房。莉茲的火牆已經收了，法杖上的火焰晶石暗了一整個色階。莉茲看到艾琳完好無損地走出來，想要張嘴說什麼，但艾琳步伐快得像冰軌滑行，已經走過她身邊了。book18.org
莫里斯從走廊另一頭趕過來，手裡拿著一瓶剛拆封的藥劑。他看到艾琳穿過走廊，推開了醫療室的門，連藥瓶蓋子都忘了擰上。冰藍色的劍光一閃，門板在身後輕輕合攏。book18.org
走廊里只剩下他和莉茲。還有從病房裡走出來的艾倫。book18.org
「她好了。」莫里斯推了推單片眼鏡，「解毒劑沒用。聖光凈化沒用。你是怎麼做到的。」book18.org
艾倫沒有回答。他靠在病房門框上，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不是因為累，是因為艾琳剛才在最後時刻說的那句話。不只是謝謝，不只是擁抱。是某種他三年來從未在艾琳身上見過的東西。她擁抱他的方式不是隊友的拍肩，不是戰友的打氣。她的手在他後背收緊的那一秒鐘，他在聖光連接另一端感知到的情緒，比任何話都更直白。book18.org
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又彈出一條提示。book18.org
【准高級連接新增被動效果：情緒共鳴增強。連接雙方在近距離時可通過聖光連接感知對方強烈情緒。】book18.org
艾倫把這條提示關掉。他不需要系統告訴他艾琳剛才的情緒是什麼。他的身體已經先於面板接收到了。book18.org
蕾娜從樓梯口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個裝滿熱水的皮水囊。她看到艾琳出去的背影，又看到艾倫靠在門框上，嘴角動了一下。book18.org
「四次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准高級。下次就是高級了。」她把水囊遞給艾倫。艾倫灌了一口，熱水順著喉嚨沖淡了嘴裡殘留的毒素腥甜味。book18.org
「卡倫的證據怎麼辦。你有計劃了嗎。」蕾娜靠在門框另一側問。book18.org
「維爾。」艾倫放下水囊，「明天一早，讓他把證據副本送到王都。他是精靈混血，不受教會通行管制限制。而且他不說話。不說話的人最不會被盤查。」book18.org
「王都教廷那邊你找誰接收證據。」book18.org
「卡倫的姐姐。塞西莉亞·鐵冠。鐵冠家族的檔案官。卡倫說她是被軟禁的。如果能把她接出來，她就是人證加內應。卡倫的掛墜里有她的位置和聯繫方式。」book18.org
蕾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就需要兩個人。一個送證據，一個接人。維爾送證據，我去接人。」book18.org
「你是斥候。」book18.org
「我是灰石鎮唯一進過王都教廷檔案館還活著出來的人。」蕾娜平靜地說，「五年前我去偷過一份地契。鐵冠家族欠黑市一筆債，拿不出錢就用地契抵。那次我把檔案館的巡邏路線背得比你背聖典還熟。我知道塞西莉亞被軟禁的位置。檔案館附屬宿舍區，鐵冠家族私人護衛三班倒。但如果卡倫的掛墜里有內部通行口令，我就能在換班間隙摸進去。」book18.org
艾倫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風險太大。」book18.org
「比我在採石場被石魔像砸斷肋骨還大？」蕾娜歪頭看著他，「你上次治我的時候說欠我一條命。現在我還你。接人加送證據，一來一回四天。四天後格雷格的一級權限審批還沒下來。如果維爾和我都成功了，你手裡就有證據副本加鐵冠家族內部證人加卡倫的親筆證詞。格雷格就算把全鎮暮色傭兵調來也壓不住。」book18.org
艾倫從懷裡掏出卡倫那枚加密掛墜，放在蕾娜手心裡。book18.org
「裡面有塞西莉亞的位置和通行口令。」他說，「如果四天後你沒回來，我去王都。」book18.org
「你出不了灰石鎮。格雷格不會放你走。」蕾娜把掛墜掛在脖子上，塞進皮甲領口裡，「所以別咒我。四天。一定回來。」book18.org
她從樓梯口往上走，皮靴踩在石階上沒有任何聲音。走到一半時停了一下，沒回頭。book18.org
「如果我在王都受傷了，回來你得用那個方式治我。第三次了，衝擊中級閾值。」她說，「這次不用坑底，不用石屋，我還欠你一個完整的戰鬥獎賞。回來再找你算。」book18.org
她消失在樓梯盡頭。book18.org
艾倫靠在病房門框上，手裡握著已經涼了的水囊。地下醫療室的走廊很安靜，只有走廊盡頭聖光燈的嗡嗡聲和樓上公會大廳隱約傳來的冒險者碰杯聲。book18.org
胸口的掛墜還是涼的。他的聖光迴路解鎖到了54%，輸出量170%。封印的第一層完全崩碎，第二層裂開了大半。奧古斯都的密鑰解析進度也在不斷推進。艾琳的連接到了准高級，蕾娜準備去王都，維爾會帶證據出發。book18.org
明天中午，格雷格會在書房等他。book18.org
系統面板在聖光燈的暖光中彈出最後一條更新。book18.org
【當前狀態匯總】book18.org
【聖光迴路解鎖：54%。聖光輸出量：170%。封印偽裝等級：D級（干擾器有效）。偽裝安全閾值：70%。】book18.org
【聖光連接：艾琳·霜刃（4次，准高級，20%增幅）。蕾娜（2次，初級，10%增幅）。合計增幅：30%。】book18.org
【證據副本：待發送（維爾）。王都接應：待執行（蕾娜+卡倫掛墜）。密鑰解析：奧古斯都預計24小時內完成。】book18.org
【格雷格·鐵冠：已知艾倫覺醒。已知連接存在。已發出調職談話邀請（明日正午）。一級權限審批狀態未知。】book18.org
【距離調職談話：約18小時。】book18.org
🏝️灰石鎮·東側城牆 時間：次日清晨book18.org
天還沒亮。東側城牆的排水涵洞裡，艾倫把兩個油布包裹分別塞進維爾和蕾娜手裡。book18.org
維爾接過包裹，沉默地塞進自己那件灰綠色斗篷的內袋。精靈混血的尖耳朵在晨霧中微微顫動，反曲弓斜背在身後，箭壺掛在大腿外側。他沒說話。他一向不說話。但他用淺灰色的眼睛看了艾倫一眼，點了一下頭。這個點頭的意思是：東西送到，人回來。book18.org
蕾娜的裝備比維爾多一倍。深灰色皮甲外面套了一件不起眼的麻布旅行斗篷，腿上的兩把短匕首換成了兩把更輕的拋擲飛刀，右腿大腿外側綁了一個捲起來的攀爬繩索，腰間掛著卡倫那枚加密掛墜。她的深棕色短髮被兜帽遮住，左耳上的銀環全部摘掉了，只剩下一個不起眼的銅耳釘。book18.org
「王都四日往返。第一天到驛站換馬，第二天進城門，第三天接人，第四天回。」她把油布包裹塞進皮甲內袋，拍了拍，確認不會掉出來，「如果第四天晚上我還沒回來，就是被鐵冠家族的護衛扣了。別來找我，找卡倫。他知道他家的地牢在哪。」book18.org
「卡倫現在在哪。」book18.org
「灰燼森林北側，深淵裂隙西邊有個廢棄獵戶木屋。巴雷特守著他。」蕾娜把兜帽拉緊，「你如果明天中午被格雷格扣了，艾琳姐會帶人沖教堂。她已經安排了巴托和格魯特在公會隨時待命。」book18.org
「她沒跟我說。」book18.org
「她跟你說的話，你會勸她別冒險。所以她直接安排了。」蕾娜歪頭看著艾倫，琥珀色的眼睛在兜帽陰影下顏色變深了，「你對艾琳姐的了解還不如我。她從十四歲在灰石鎮打拚，從來都是先做再說。她說『不必非要等我快死了才做』，意思是她以後會主動來找你。不是等你去找她。」book18.org
艾倫沒接話。book18.org
「行了。出發。」蕾娜轉身朝涵洞出口走去，矮跟皮靴踩在碎石上沒有任何聲音。走了幾步停住，回頭。book18.org
「老馬諾的短劍今天能取。去取。調職談話之前把武器拿到手。別空手進格雷格的書房。」book18.org
她消失在涵洞盡頭微弱的晨光里。維爾緊隨其後，灰綠色斗篷在石壁拐角處一閃就沒了。book18.org
艾倫回到教堂的時候，晨禱的鐘正好敲了六下。book18.org
聖堂里和昨天一樣。格雷格在聖像前主持禱文，兩個隨行牧師分列左右。艾倫跪在最後一排長椅上，垂著頭，嘴唇跟著禱文默念。一切看起來和三年前沒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他在灰石鎮的最後一天。要麼明天正午談話之後他還能走出格雷格的書房，要麼這次談話就是格雷格收網的時刻。book18.org
晨禱結束後，格雷格沒有像前兩天那樣單獨叫他。主教只是從聖台上拿起聖典，轉身朝鐘樓方向走去。走到側門口時停了一下，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動作。book18.org
「調職材料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準備好了。主教大人。」book18.org
「很好。今天上午把聖堂的聖燭全部換新。舊燭芯燃得太久了，火焰不穩。」格雷格把聖典夾在腋下，深棕色的眼睛在晨光中看不出任何情緒，「換完燭芯之後去鐵匠鋪取東西。然後來我書房。正午之前。」book18.org
「是。」book18.org
格雷格消失在側門後面。book18.org
艾倫在長椅上多坐了一會兒，用聖光感知掃描整個教堂。格雷格在鐘樓檔案館。圓臉牧師在前院。瘦高牧師在鐘樓頂上擦鍾。暮色傭兵暗哨在外牆三個固定位置，沒有新增。book18.org
但有一個新的聖光波動在教堂地下一層。不是檔案室，是檔案室旁邊那個他從來沒進去過的房間。聖光波動很微弱，只有D級水平，但它的頻譜和奧古斯都的干擾器幾乎完全一樣。有人在地下室里戴著干擾器。book18.org
不是格雷格的人。格雷格手下不需要戴干擾器偽裝聖光等級。book18.org
艾倫站起來，沒有去地下室。他先從聖堂側門走進聖器室，拿了一大捆新聖燭。然後回到聖堂，開始一根一根地換燭芯。book18.org
換燭芯是三級牧師的日常雜務，他在灰石鎮做了三年，閉著眼睛都能做。但他今天換得特別慢。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他在通過聖光感知盯著地下室那個陌生波動。book18.org
波動很穩。一個多小時沒動過位置。不是活人在走動，是一個靜止的聖光源。可能是某種聖光器物，或者某種封印裝置。艾倫把第二十根聖燭換完的時候，那個波動突然消失了一瞬，然後又出現。不是被關掉了，是被什麼東西遮擋了一下。有人在它前面走過。book18.org
地下室里有人。不是格雷格，不是圓臉牧師，不是瘦高牧師。第五個人。book18.org
艾倫把最後一根聖燭插進燭台，擦了擦手。然後他穿過側門走進後院，在石屋裡換上了鐵匠學徒的粗布衣服。在地下涵洞裡把牧師長袍疊好藏好，朝中央廣場方向走去。book18.org
鐵匠鋪的門開著，老馬諾正在鐵砧上敲一件板甲的肩部護板。鐵錘砸在燒紅的鋼板上，火星濺了一地。他抬頭看了艾倫一眼，把鐵錘放下，用圍裙擦了擦手，從鐵砧下面的鎖櫃里拿出兩樣東西。book18.org
第一樣是聖光防護背心。深灰色的底料是三層壓縮的霜蠶絲，比普通皮甲輕一半，防護力翻三倍。背心內側的胸口位置縫了一個暗袋，袋子裡嵌著一顆艾倫自己提純的聖光晶石。晶石在暗袋裡發出穩定的暖金色光芒，透過霜蠶絲織物滲出來，像一層極薄的光膜覆蓋在整件背心的內襯上。艾倫脫掉粗布上衣，把背心貼身穿好。聖光流入背心的瞬間，胸口的聖光迴路和晶石之間產生了共振。不是系統數字跳動的感覺，是更基礎的、肌肉層面的安心感，像有什麼東西從四面八方輕輕托住了他的胸腔。book18.org
第二樣是短劍。劍身比標準制式短劍長兩指，刃寬一寸半，重心在護手前一寸，是近戰格鬥的最佳配重。劍刃上的深淵特攻塗層已經打好了，暗紫色的紋路不像淬火痕跡，更像是劍刃本身長出來的脈絡。深淵晶核碎片和聖光晶石粉末混合之後產生的材料效果，對普通物體無害，對深淵系目標有額外的撕裂加成。劍柄是深棕色的硬木，柄尾嵌了一顆極小的聖光晶石碎片，用於引導聖光輸出。艾倫握住劍柄，聖光從掌心流入劍身，暗紫色紋路瞬間亮了一下，然後恢復到低調的暗色。book18.org
「背心抵一次致命攻擊。劍能砍穿深淵系的皮。這兩樣加在一起，碰到暮色傭兵團的人，不用像上次那樣拿豁口斷刀硬扛了。」老馬諾說。book18.org
艾倫把短劍掛在腰間粗布長衫內側的暗扣上，外面看不出來。然後把粗布上衣穿回去。book18.org
「欠你多少。」book18.org
「三顆聖光晶石加七片深淵碎片。你已經付過了。」老馬諾重新拿起鐵錘，把燒紅的鋼板夾回鐵砧上，「走吧。別妨礙我幹活。」book18.org
艾倫走出鐵匠鋪。中央廣場上人來人往，麵包房飄出午前最後一爐烤餅的香氣，幾個小孩在噴泉邊追鴿子。灰石鎮的一切看起來和任何一天一樣。book18.org
他走進麵包房後巷，從舊木桶夾層里取出那個裹著油布的皮質文件袋。文件袋很沉，裡面的運輸記錄和收容名冊比任何武器都更有破壞力。他已經把其中最關鍵的部分謄寫在三張羊皮紙上，一份給了維爾帶往王都，一份藏在鐵鍋街麵館後廚的腌菜缸底下，一份今早趁換聖燭時塞進了聖堂長椅下面第三塊鬆動的石板下。文件袋原件他要帶回去放回原位。格雷格還沒發現檔案室被動過，不能讓他提前警覺。book18.org
回到教堂時，鐘樓的鐘敲了十一下。距離正午還有一個小時。book18.org
艾倫穿過側門走進聖堂。聖燭已經全部換好了，燭光在彩窗投下的光斑中安靜燃燒。他把文件袋原件塞進牧師袍內袋，準備趁正午談話前溜進地下室把文件放回檔案櫃。book18.org
然後他聽到地下室方向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不是格雷格的腳步聲。格雷格走路有主教權杖點地的節奏。不是隨行牧師的腳步聲。那兩個D級牧師的腳步輕而碎。這個腳步聲很重，是穿金屬靴的人在石板上走。靴底帶著鐵釘，每一步都在石板面上刮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book18.org
艾倫閃進聖器室，背靠著門板。聖光感知全開。book18.org
地下室的第五個人上來了。穿著全覆面鐵灰色鎧甲，胸口的徽記是被鎖鏈纏繞的拳頭。暮色傭兵團。不是普通傭兵，是刀疤臉。礦坑底下的那個刀疤臉。他的右肩肩甲上有一道被凍結後重新打補丁的痕跡，是艾琳在礦坑裡留下的冰霜劍氣。他身後還跟了一個沒見過的傭兵，手裡提著一個小鐵籠。籠子裡關著一隻活的深淵毒喉，就是昨天噴傷了艾琳的那種B+級寄生體。小型的，比昨晚那隻小一半，但毒素囊在它喉部發出暗紫色的光。book18.org
刀疤臉走到聖堂正中央，停在聖像前。他的聲音在地下通道里被凍過的沙啞沒變。book18.org
「主教大人。東西帶到了。灰燼森林北側裂隙里抓的。昨天那隻大的被艾琳隊清掉了，這隻小的夠用。」book18.org
格雷格從鐘樓樓梯上走下來，紅色主教袍在灰暗的聖堂里是一塊移動的深色血漬。book18.org
「毒素濃度夠嗎。」book18.org
「夠。這麼小一隻，毒素量夠污染整個聖水池。」book18.org
「放進去。」book18.org
提籠子的傭兵走進後院。艾倫從聖器室門縫裡看到他把鐵籠浸入聖水池。池水翻湧了幾秒，然後水面平靜了。但聖水池底的灰色石磚上開始出現紫黑色的紋路，和艾琳昨天被噴中時皮膚上的氣膜一模一樣。整個聖水池被污染了。book18.org
格雷格站在聖堂里，刀疤臉站在他身後。主教的聲音不大，不急，傳進聖器室門縫裡像一根細針刺進耳膜。book18.org
「把地下室收拾乾淨。正午艾倫·灰石來了之後，書房外面安排三個人。不用進來。不要動手。如果正午之後他推開書房的門走出來，就讓他走。如果他出不來，把聖水池裡的毒水裝進銅罐，送到王都聖愈核心組。就說十三號最後一次提取的樣本。」他頓了一下，「注意了。他很可能殺了卡倫，或者把卡倫藏在某處。正午問完第一輪如果他不說，就抽干聖水池，讓毒霧瀰漫聖堂。他是聖愈載體，不能死，但可以讓他足夠難受。」book18.org
艾倫靠在聖器室的門板上，後背的聖光防護背心在門板木紋上壓出細微的吱嘎聲。那隻深淵毒喉在聖水池底觸發了污染，毒素正在順著排水管滲透教堂地基。但這不是最危險的。book18.org
最危險的是這段對話讓他確認了一件事：格雷格從未打算讓他轉述卡倫。書房的談話從一開始就是收網。他把聖器室的門輕輕合上，將文件袋重新貼身藏好，戴上干擾器掛墜。book18.org
他穿過側門，走上鐘樓的樓梯。正午的鐘還沒敲，書房的門閉著。現在還沒到約定時間，他不會提前進去。book18.org
他站在鐘樓頂層的窄窗前，從這裡可以看到灰石鎮全景。中央廣場、冒險者公會、鐵鍋街、舊鐘樓、遠處的灰燼森林，還有更遠處通往王都的官道。那條路上現在有兩個人在策馬疾馳。一個背著反曲弓，一個掛著銅製掛墜。book18.org
他把手掌按在窄窗的冷石窗台上，聖光感知最後一次掃描整個灰石鎮。艾琳在冒險者公會，聖光波動冷而銳利，像一把隨時準備出鞘的冰劍。奧古斯都在舊鐘樓，聖光波動平穩緩慢，像一盞不會滅的油燈。蕾娜和維爾已經出了城門，聖光波動漸行漸遠，但初級連接還在五十米範圍內最後閃了一下，然後斷開。book18.org
格雷格在鐘樓二層書房，聖光波動被什麼東西壓著。不是干擾器，是某種更深層的封印裝置。艾倫忽然明白了。格雷格自己也是聖光親和者，而且等級不低。但他也在壓制自己的聖光波動。為什麼。book18.org
鐘樓的鐘敲了十二下。正午。book18.org
艾倫離開窄窗，走下鐘樓，停在格雷格書房門口。正要敲門，系統面板突然彈出。book18.org
【警告：聖水池已受深淵毒素污染。污染程度：中。毒素正通過教堂地基緩慢擴散。若不處理，預計24小時內污染將滲透至檔案館，危及檔案庫中所有壓制檔案。】book18.org
【建議：在調職談話開始前，先處理聖水池污染。倒計時：23小時59分。】book18.org
艾倫轉身朝樓下走去。他走到聖水池邊，低頭看向池底。紫黑色的紋路在灰色石磚上緩慢蔓延，和艾琳昨天皮膚上的毒素氣膜一模一樣的顏色。那隻小深淵毒喉已經被撈走了，被刀疤臉帶去了地下室。book18.org
他把手掌按在水面上，外傷治癒術的光從掌心湧出。沒用。毒素不是外傷。他試著用聖光衝擊直接把毒素分子震碎，但聖光震盪是範圍攻擊，會震裂聖水池的石磚，甚至可能加速毒素往地基滲透。book18.org
奧古斯都的密鑰如果能解除封印，他的聖光輸出量和凈化能力都將大幅提升，足以一次性凈化整池毒素。但密鑰還沒完成。蕾娜和維爾剛走不到半天。book18.org
他重新跪在聖像前。正午的陽光從彩窗傾瀉下來，把他身上鐵匠學徒的粗布衣服染成了彩色。格雷格的書房門還關著，地下室里的第五個人還在。book18.org
「主教大人。」他朝聖像深處開口，「聖水池的過濾網今天早晨被不明人員注入了深淵毒素，池底已出現紫黑氣膜。如果現在不及時凈化，毒素將在一日內滲透教堂地基，威脅檔案庫。我請求將調職談話推遲至明天，等奧古斯都做出凈化方案之後，再向您正式彙報。」book18.org
他把話說得足夠明確，但又足夠謹慎，沒有在字面上觸碰任何一根紅線。book18.org
格雷格沒有回應。但側門後面有腳步聲，不是格雷格的，是刀疤臉的金屬靴，正帶著那隻毒喉朝地下室方向走去。鐘樓上，書房的門依然閉合。book18.org
艾倫閉上眼睛，跪在彩色光影中，把第四支新聖燭點燃，插進燭台。他的手沒有抖，聖光的輝光在指尖穩定如亘古長明的燈台。book18.org
系統面板的光標停在他視野右下角，一行小字亮起，book18.org
【污染倒計時：23:46:12。奧古斯都密鑰解析進度：92%。】book18.org
🏝️聖光教堂·聖堂 時間：正午稍過book18.org
鐘聲的餘韻在穹頂上消散之後，聖堂陷入了一種比 silence 更深的安靜。艾倫跪在最後一排長椅邊上，面前是剛換好的第四支聖燭。燭火在彩窗投下的光斑中筆直地燃燒，沒有一絲搖曳。沒有風。教堂里連空氣都是凝固的。book18.org
格雷格的腳步聲從鐘樓樓梯上傳來。一步，一步，主教權杖的金屬底端點在石階上，節奏和心跳一樣穩定。他沒有走下來。他停在樓梯中段的位置，聲音從上方傳下來，在穹頂的弧面下形成了輕微的共鳴。book18.org
「聖水池被污染了。」book18.org
不是問句。是陳述。book18.org
「是的。主教大人。」艾倫沒有站起來，沒有轉身。他的聲音保持著三級牧師向上級彙報時的標準語調，「池底出現深淵毒素氣膜，和昨天公會醫療室里記錄的症狀一致。如果不凈化，毒素會順著排水系統滲透地基。地下檔案室在污染擴散路徑的正下方。」book18.org
沉默。格雷格沒有立刻回答。艾倫能感覺到主教的聖光波動在頭頂上方靜止了幾秒。不是猶豫，是一個獵人在確認獵物走進了哪個陷阱。book18.org
「凈化方案。」book18.org
「舊鐘樓的老牧師奧古斯都。」艾倫說，「他手裡有一種聖光提取液的配方，可以中和深淵毒素。但配方需要現配。我今天下午去取。明天上午之前可以完成凈化。」book18.org
這句話半真半假。奧古斯都確實有聖光提取液，但凈化整個聖水池需要的不是幾小罐，是一整批高濃度的凈化劑。而奧古斯都手裡沒有現成的。真正能凈化聖水池的只有艾倫的聖光震盪，而聖光震盪一旦釋放，干擾器就徹底作廢。book18.org
他在爭取時間。book18.org
格雷格的腳步聲重新響起。不是往下走，是往上走。他回到了鐘樓二層書房。但鐘樓窄窗里透出的聖光燈亮了一下，不是燈自己亮了，是有人從燈前面走過，遮擋了一瞬。然後書房的門關上了。book18.org
沒有回答。沒有批准，也沒有駁回。格雷格只是消失了。book18.org
艾倫又在長椅上多跪了一會兒。聖水池裡的污染還在擴散。聖光感知告訴他，紫黑色紋路已經爬滿了池底全部石磚，正在往排水管的鑄鐵接口滲透。倒計時還剩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但地下室那個陌生聖光波動比污染更讓他不安。它還在那裡。不是活人走動，不是某種器物待機，而是一個被激活的聖光法陣正在以極低的功率運轉。它的頻率和奧古斯都臨摹過的壓製法陣高度相似。book18.org
格雷格不是沒有回應他的推遲請求。格雷格的回應方式是不回應。留他在聖堂里跪著，自己回了書房，讓沉默替自己做決定。book18.org
艾倫站起來。他把第四支聖燭的燭台擺正，朝聖像鞠了一躬，然後穿過側門走進後院。暮色傭兵的暗哨在外牆巡邏，圓臉牧師在前院整理聖器，瘦高牧師在鐘樓頂上。現在出去會被看到。但他不需要走正門。book18.org
雜物間的小窗通向教堂外牆夾道。艾倫推開窗戶，側身擠出去，把窗戶從外面拉回原位。夾道很窄，肩背兩面蹭著石牆，腳下是積了多年的枯葉和塵土。他沿著夾道走到盡頭，翻過一道矮石牆，落在舊鐘樓後面的小巷裡。book18.org
舊鐘樓的木門還是虛掩的。奧古斯都從不鎖門。book18.org
老牧師坐在長木桌前，面前攤著那張從壓制器上臨摹下來的法陣圖紙。圖紙上的符文已經被炭筆修改了十幾處，每一處修改旁邊都標註了細密的注釋。他的淺灰色眼睛熬得通紅，瞳孔周圍的銀白色光暈在放大鏡下顯得更明顯了。桌上多了三個空杯子，杯底殘留著深棕色的草藥茶漬。book18.org
「密鑰解析完了。」奧古斯都頭也不抬。book18.org
艾倫走近桌邊。奧古斯都的手指按在法陣圖紙最中心的一個符文上。那個符文和前十二個都不一樣，它不是向外擴散的壓制型，而是向內收縮的鑰匙型。book18.org
「格雷格的封印一共三層。第一層是封鎖層，在你初次覺醒時自動觸發了系統的應激突破，已經碎了。第二層是壓制層，就是這個符文。」奧古斯都的斷指在符文旁邊輕輕敲了敲，「它本質上是一個聖光虹吸裝置。把你迴路產生的聖光抽走，灌進王都的聖光池。壓制層不破，你的聖光輸出量永遠超不過封印設定上限。」book18.org
「怎麼破。」book18.org
「反向輸送。壓制層是單向的，從你的迴路通往外部。但如果你在壓制層上加一個反向的聖光衝擊，讓能量逆向灌入封印本身，封印的符文結構會因為過載而崩解。」奧古斯都從桌上拿起那個銅製圓筒檢測儀，繞到艾倫背後，貼在脊椎上，「聽起來簡單，但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反向衝擊需要你在一瞬間把聖光輸出量提升到封印承載上限的兩倍以上。你的封印承載上限是150%。兩倍就是300%。」book18.org
「我現在170%。加上艾琳20%連接增幅，206%。」book18.org
「不夠。遠不夠。」奧古斯都放下檢測儀，繞回艾倫正面，「還有一個辦法。你體內有生命催化的聖光殘留，是從那三次特殊治療中積累下來的。遠古生命賜予的核心機制不是治癒，是聖光再生。聖愈載體體內的聖光因子會隨著每一次治療在迴路中沉積，積累到一定量之後可以轉化為短時間的爆髮式輸出。你目前積累了多少次。」book18.org
「四次。全部來自陰道插入並射入子宮的治療。」book18.org
「四次夠嗎……」奧古斯都翻開舊書的某一頁，手指划過一行遠古時期的記錄，「遠古覺醒者的記錄里提到過，生命賜予積累到五次之後，迴路會發生一次節點性質變。他們把這種質變稱為賜予開環。」book18.org
「意思是到五次之後，就有能力衝擊封印？」book18.org
奧古斯都正要回答，舊鐘樓的木門被推開了。不是被手推開的，是用劍柄頂開的。book18.org
艾琳站在門口。她換了一套新的銀色輕甲，左肋位置被骨鐮砸出的凹陷已經修復了，甲面光滑如新。霜紋長劍斜背在身後。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鐘樓里格外亮，不是光線反射，是她體內聖光因子活躍度過高導致的虹膜發光。book18.org
但她的狀態不對。她的呼吸太快了。不是戰鬥後的急促，是某種被壓了很久終於壓不住的情緒在往上頂。艾倫在聖光連接另一端感受到了這股情緒，它在過去半小時里一直在累積，被她硬生生壓在冰層下面，直到此刻才撕開裂口。book18.org
艾倫站了起來。艾琳走進來，步子很大，三步入局，帶著一股冷冽的風削過他的臉。「你在正午前為什麼不告訴我？」book18.org
「告訴你什麼。」book18.org
「地下室。毒喉的事。」book18.org
「跟你說的話，你會直接帶巴托和格魯特沖教堂。」book18.org
「廢話。我當然會沖。你一個人跪在他樓下，他在書房裡，他手裡有毒喉，傭兵在外牆。這些你讓我事後才知道。我這條命你救了四次，我連替你擋一組傭兵的機會都沒有？」她停在他面前，幾乎鼻尖相抵。她的聲音不高，但字字落地像冰錐砸石板。book18.org
「我不想讓你冒險。」book18.org
「你又不是我，憑什麼替我做決定的？」book18.org
艾倫沉默了片刻。他看向艾琳冰藍色的眼睛，那裡面的情緒不再是戰意，而是一層薄薄的水光。不是眼淚，是憤怒燒到極致之後瞳孔表面的反光。book18.org
「我在地下室探到的那台抽取裝置是活的。」他開腔，「格雷格把毒喉帶回來，不是想污染聖水池那麼簡單。他一直把我當『聖愈載體十三號』。我請求推遲談話，他故意不答覆，就是讓我在凈水池和偽裝之間二選一。他不怕冒險，他怕沒把我拖回王都。」book18.org
「那你的決定呢。」book18.org
「我選凈水池。今晚就凈。」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落在舊鐘樓的石板上，沒有彈回來。book18.org
艾琳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她伸手抓住他的領口，往外一拽。不是攻擊動作，是把那根干擾器掛墜從領口裡拉了出來。book18.org
「凈水池需要用到聖光震盪。」她說，「一旦釋放，偽裝失效。你知道後果。」book18.org
「知道。但檔案室里的那些記錄是不該被埋掉的證據。寧願在釋放後直接面對格雷格，也比等到污染滲進檔案再後悔強。」他把領口從她手裡輕輕拿開。book18.org
「你呢。」她忽然轉問奧古斯都，「密鑰完成了嗎。」book18.org
奧古斯都安靜了很久，像一截枯木突然被敲了一下。book18.org
「理論上完成了。但反向衝擊需要一筆爆髮式輸出，憑他現在的聖光積累還差一些。」他把法陣圖紙翻到背面，露出一段被長年煙燻模糊的小字，「賜予開環的積累需要滿五次，他現在只有四次。只差最後一次。」book18.org
「那好辦。」艾琳的手從他領口鬆開，轉身朝鐘樓門口走去。book18.org
艾倫愣了一瞬，「你幹什麼。」book18.org
「去教堂。現在就做第五次。」她停在門口，脊背筆直。清晨的陽光把她的銀色馬尾染成了一道劍光，「你剛才說不想讓我冒險，那你現在就不必替我決定。我替你做了。做完第五次，奧古斯都幫你衝擊封印。衝破之後再凈化聖水池。我不管格雷格聽不聽得見、看不看得見。做完這一切，你的封印，他的虹吸裝置，全部作廢。」book18.org
艾倫沒有說話。喉結上下一滾。book18.org
奧古斯都從背後叫住他們。「等一下。」他從抽屜最深處拿出一個小皮袋，遞給艾倫，「聖光共鳴粉。稀釋在水裡，喝下去之後十分鐘內聖光迴路活性提升一半。衝擊封印的時候用。別提前喝。」book18.org
艾倫接過皮袋。入手溫熱。老人一直把它藏在身邊，等的就是這個時刻。book18.org
「謝謝您。」book18.org
「用不著謝。」奧古斯都重新拿起放大鏡，對準另一塊礦石，「密鑰是死的，人是活的。壓製法陣一共三層。第二層在你迴路里，不在紙上。你今晚要把封印沖開，就在她身上做第五次。不用偷偷摸摸，不用找掩體。不管在哪裡做，做完之後你的封印會碎，碎掉的聖光波動會在全鎮範圍內擴散。格雷格會第一時間感知到。所以，你選擇在什麼地方完成第五次，就決定了你的宣戰地點。」book18.org
艾倫把皮袋收進懷裡。艾琳站在門口，聽到最後那幾句話時，她冰藍色的眼睛暗了一下。book18.org
「不用偷偷摸摸。」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確認這句話的含義。然後她抬眼，盯住艾倫。book18.org
「去聖水池邊。」book18.org
🏝️聖光教堂·聖水池邊 時間：午後book18.org
舊鐘樓的木門在身後合上。book18.org
艾倫和艾琳穿過小巷，翻過矮石牆，從夾道原路返回教堂後院。暮色傭兵的暗哨還在外牆巡邏，但他們走的是死角。艾倫推開雜物間的小窗，兩個人先後鑽進去，落在堆滿舊聖器架子的狹小空間裡。book18.org
雜物間的門縫外就是後院。book18.org
聖水池在後院正中央。池水是靜止的，水面沒有漣漪，但水的顏色已經變了。昨天還是清澈見底的淺灰色，現在水面下浮著一層暗紫色的氣膜，像是有人在水底打翻了一瓶墨水。紫黑色紋路爬滿了池底全部石磚，正在往排水管的鑄鐵接口滲透。倒計時，艾倫不需要看系統面板，他的聖光感知告訴他，池底毒素已經滲入了地基外層，距離檔案室還有不到三尺。book18.org
艾琳站在雜物間門後，透過門縫看著聖水池。她的銀色輕甲在雜物間昏暗的光線里不再反光，像一層冰封的皮膚。然後她轉過身，背靠著門板，冰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對著艾倫。book18.org
「就在這裡。」她說。book18.org
「後院沒有掩體。暮色傭兵的暗哨在外牆，圓臉牧師在前院，格雷格在鐘樓書房。聖水池邊的動靜，整座教堂都能聽到。」book18.org
「我知道。」她把霜紋長劍從背後解下來，靠在雜物間的牆角。劍鞘抵在石板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然後她的手抬起來，按在自己胸甲的側面扣鎖上。book18.org
「前四次，每次都要先等我受傷。這次不同。」扣鎖在她指下彈開，左肩帶鬆脫。然後是右肩帶。銀色胸甲從中間裂開，她把它脫下來，放在劍旁邊。book18.org
裡面是深灰色的緊身內襯。和前四次一樣的內襯。但這一次上面沒有被血浸透，沒有被毒霧腐蝕，沒有破洞。乾乾淨淨。她抬手脫下內襯的動作比任何一次都慢。不是因為猶豫，是因為她在給艾倫時間看。book18.org
她的上半身赤裸在雜物間幽暗的光線里。鎖骨下方那道舊傷疤，是十四歲從雪原到灰石鎮那年留下的。左乳上方的小痣。胸骨正中間被魔像骨鐮震傷後新長出來的淡粉色皮膚。每一處痕跡艾倫都見過，但從來沒有機會在不是瀕死的時刻認真看過。book18.org
「你的手。」艾琳說。book18.org
艾倫伸出手。她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正中間，那塊被骨鐮震傷後重新長好的皮膚上。她的心跳透過掌心傳過來，比正常心率快，但節奏穩定。不是恐懼，是決心。book18.org
「第五次。你知道會觸發什麼。」她說。book18.org
「封印第二層會碎。聖光波動全鎮擴散。格雷格會知道。」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你的聖光連接會升到高級。專屬共鳴會激活。」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她的手還按在他手背上，冰涼的指尖壓進他的指縫，「每次你治我的時候，連接反饋給我的不止是快感。還有你迴路里的封印狀態。我能感覺到那層封印在每一次治療後裂得更大。第四次之後，封印只剩最後一層薄膜。你的聖光在薄膜下面已經蓄滿了。」book18.org
她抬起另一隻手，點了點自己左邊鎖骨下方。book18.org
「就在這裡。我感覺到的。」book18.org
艾倫沉默了幾秒。雜物間外面，暮色傭兵的巡邏腳步聲在外牆上經過，金屬靴底碾過碎石的聲音很清晰。然後腳步聲遠去了。book18.org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說，「如果封印碎了，我就是灰石鎮教會公開的叛教者。你在我身邊，也會被歸為同謀。」book18.org
「我十四歲從雪原來到灰石鎮。打過三百多場懸賞。殺過腐化巨蜥、深淵嚎叫者、亡靈將軍。還沒怕過任何東西。」她鬆開他的手腕，把手按回自己的戰裙側扣上。腰側戰裙脫落。皮褲系帶鬆開，她彎下腰將皮褲一直褪到腳踝，然後赤足踏出來，站在石板上看著艾倫。book18.org
「教會也一樣。」book18.org
她一絲不掛地站在他面前。book18.org
不是躺在擔架上，不是靠在礦坑岩壁上，不是蜷在枯木叢中，不是躺在醫療室的鐵架床上。是她自己站著，主動的，清醒的，沒有瀕死，沒有詛咒，沒有任何需要治療的理由。book18.org
只需要一個理由。book18.org
她往前一步。兩個人的距離從兩步變成零。她的乳房貼上他的胸口，隔著粗布長衫，乳頭在他胸前輕輕蹭過。她的手從下擺伸進粗布長衫，冰涼的指尖從腹肌往上劃，划過肋骨，停在胸口的聖光防護背心上。book18.org
「脫掉。」book18.org
艾倫脫掉粗布長衫，解開聖光防護背心的肩帶。背心落在地上。然後是內襯。他的上身赤裸，胸口正中央的聖光迴路印記在皮膚下隱隱透出淡金色的光。不再被抑制膏覆蓋，不再被高領牧師袍遮擋。是它本來的顏色。book18.org
艾琳的指尖點在那個印記上。book18.org
「它在發燙。」她說。book18.org
「因為你在碰它。」book18.org
她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微小的弧度。然後她伸手去解他的褲子。手指在腰帶扣上停了一秒，不是猶豫，是這條粗布褲子和她習慣的皮褲系帶不一樣。她花了一秒找到扣子，解開。褲子落在地上。book18.org
他托住她的臀部把她抱起來，她的背靠上雜物間的木門。雜物間的門板吱嘎了一聲，然後整個後院都安靜了。不是真的安靜，是這一刻所有的聲音，牆外的腳步聲、前院的聖燭燃燒聲、鐘樓頂層聖光燈的嗡嗡聲，全部被隔絕在這扇門之外。她分開的雙腿夾住他的腰側，腳踝在他後腰交叉鎖緊。然後她伸手摸到自己的陰道口，用兩根手指分開了陰唇。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推進去。book18.org
和前四次都不一樣。她的陰道已經不需要任何適應過程來分泌潤滑液，在他碰到陰道口之前就分泌好了。剛推進半寸，內壁就主動吞進來，宮頸口降下來迎接龜頭。不是生理反應，是她用劍士對自己身體每一塊肌肉的精準控制力，主動把陰道變成了專門為他準備的通道。book18.org
他推到底。龜頭撞在宮頸口上的時候，她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短的悶哼。他用手肘撐住她腦後的木門，五指張開，穩住了兩個人的重心。然後他俯下身，用牙齒輕輕咬住她鎖骨下方那個她說能感覺到封印的位置。嘴唇含住那片皮膚，舌尖在上面划過。book18.org
她在他懷裡抖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冷，是那個位置。book18.org
「你咬我。」她的聲音在頭頂傳下來，語調恢復成剛出事時的清冷，但氣息已經亂了。她的胸口劇烈起伏，乳尖蹭過他鎖骨，硬得像兩顆剛從冰層下剝出來的石子。book18.org
他鬆開牙齒，用嘴唇代替。吻從鎖骨往上，經過頸側，停在下頜角。她偏過頭，嘴唇找到他的嘴唇，舌頭直接探進去。兩個人抱在聖水池邊的石板地面上，她的身體在下面，雙腿纏在他腰上，嘴唇吸著他的嘴唇，每一次抽動都讓她的喉嚨發出被悶住的低吟。book18.org
然後牆外傳來暮色傭兵的腳步聲。book18.org
金屬靴底踩在碎石上，越來越近。不是巡邏經過，是停下來了。book18.org
艾琳的嘴唇鬆開，抓住他撐在她身側的右手手腕，指甲嵌進去。book18.org
「別停。」book18.org
他加速。已經不是正常性交節奏，是在和時間賽跑。但這一次的加速和採石場礦坑裡的加速不一樣，礦坑裡有深淵魔像的爆炸倒計時，而現在唯一的倒計時，是她高潮前宮頸口正在降下來的高度。book18.org
她的身體已經在高潮邊緣了。book18.org
冰藍色的眼神在撞擊中失焦，瞳孔擴張又收縮，呼吸從鼻子裡衝出來，混著後門小巷裡風鈴草的氣味。她的後背離開了石板地面，整個上身懸空，乳房蹭過他胸口，她咬住了他的肩膀。和第四次一樣的動作，但力度翻了一倍，牙齒嵌進皮膚，不是調情，是為了讓自己不尖叫出聲。book18.org
他射了。不是慢慢地來，是被裹得緊，被她的高潮從龜頭到莖根一路收縮，被她的牙齒咬住肩膀，然後他的精液撞進宮頸口的深處。book18.org
她的子宮口在那一刻仿佛主動吸緊了龜頭。射精持續了好幾秒，比任何一次都長。book18.org
金光炸開。book18.org
不是從她身上，是從他身上。從胸口聖光迴路的位置，一道環形金色衝擊波以他為圓心往外擴散。不是他主動釋放的聖光震盪，是封印碎裂時自然爆發的能量外溢。金光撞在雜物間四壁的石牆上，石磚縫隙里的灰塵被震得簌簌落下。然後穿透石牆繼續擴散，穿過聖水池，穿過聖堂，穿過鐘樓，穿過教堂外牆。book18.org
整座灰石鎮教堂在那一刻被一道無聲的金光掃過。book18.org
聖水池裡的水在金光照到的瞬間沸騰了。不是熱力沸騰，是深淵毒素在聖光衝擊下被強行剝離。紫黑色氣膜從水面蒸騰而起，化為黑霧在空中翻滾，然後被金光吞沒。池底的灰色石磚重新露出乾淨的表面。排水管里的毒素被金光一路追著往外逼，從鑄鐵管追到地下土層，從地下土層追到地基外層。污染在三秒內被徹底凈化。book18.org
系統面板瘋狂彈出。book18.org
【賜予開環完成。當前積累：5次。】book18.org
【聖光迴路封印第二層：已碎裂。】book18.org
【聖光迴路解鎖進度：54%→78%。】book18.org
【聖光輸出量：170%→240%。】book18.org
【已解鎖高級聖光能力：大範圍聖光凈化（可主動釋放，覆蓋半徑100米）。聖光震盪消耗降低（從30%降至20%，冷卻從5分鐘降至3分鐘）。】book18.org
【聖光連接：艾琳·霜刃（5次）。連接強度：高級。】book18.org
【專屬共鳴技能已解鎖：冰霜聖光。效果：連接雙方在50米範圍內時，艾琳的冰系劍氣自動附加聖光屬性，對深淵目標傷害加成提升至400%。艾倫可通過聖光連接共享艾琳的霜凍感知，獲得冰系傷害抗性及範圍冷卻效果。】book18.org
【警告：聖光迴路解鎖進度已超過70%。干擾器偽裝功能完全失效。格雷格·鐵冠已感知到封印碎裂。當前風險等級：極度危險。】book18.org
【聖水池污染：已凈化。凈化率：100%。】book18.org
艾倫退出艾琳體內。他跪在石板地上大口喘氣，雙手撐著地面。胸口正中央的聖光印記不再透光，而是在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圈淡金色的紋路，一圈一圈往外擴散，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凝固在皮膚上。book18.org
她坐起來，伸手摸到自己大腿內側淌下來的精液。量比前四次加起來都多。她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眼前看，乳白色中夾雜著細密的金色光點，不是混在液體里的，是從液體內部透出來的光。它不再是普通精液。它已經是完全覺醒後的聖愈載體分泌物。book18.org
她站起來，沒有先穿皮褲。而是先拿起了靠在牆角的霜紋長劍。劍身上原本只有冰藍色的冰紋，現在冰紋里嵌著一道細長的金線，從劍格延伸到劍尖。她把劍握在手裡，劍身自動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不是危險預警，是共鳴。霜紋長劍和她體內的聖光因子完成了第一次主動對話。book18.org
「這就是專屬共鳴。」她說。book18.org
「冰霜聖光。」book18.org
「名字不差。」book18.org
她撿起地上的皮褲，開始穿。動作恢復了平時的乾脆。但穿到一半的時候她的手停了一下。窗外的金光已經消失了，但教堂鐘樓上的鐘沒有敲。不是到了整點才敲，是被突然爆發的聖光衝擊震得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然後鐘鳴終於響了。book18.org
不是整點報時的節奏。是警報式連敲，三短，兩長，三短。格雷格在敲鐘。不是他親手敲的，是瘦高牧師在鐘樓上替他敲的。整個灰石鎮都能聽到這套鐘聲。聖光教會區域內有人釋放了未經許可的高級聖光術。所有教會人員立即回教堂報到。所有暮色傭兵團成員進入一級戰鬥準備。book18.org
艾倫站起來。把粗布長衫重新穿上，聖光防護背心套在長衫外面，不必隱藏，不用再裝。他把老馬諾打的那把短劍掛在腰間皮扣上，劍刃上的深淵特攻紋路在聖光迴路發出的淡金色光芒下隱隱發光。book18.org
雜物間的門被推開了。不是被風吹開的，是被艾琳用劍柄頂開的。她站在門口，銀色輕甲重新穿好，霜紋長劍斜背在身後。下午的陽光落在她身上，冰藍色的劍紋嵌著金線，在陽光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book18.org
聖水池的水面平靜如鏡。池底的灰色石磚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紫黑色殘留。仿佛方才的污染只是一場逼真的夢。book18.org
艾倫走到池邊，蹲下來，把手浸入池水。涼的。聖光感知掃過池底的每一塊石磚，沒有毒素殘留，沒有深淵波動。凈化完成。book18.org
然後聖堂的鐘聲停了。book18.org
腳步聲從鐘樓方向傳來。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很多人的。主教權杖點在石板上的金屬撞擊聲。暮色傭兵金屬靴的刮擦聲。隨行牧師急促的碎步聲。還有地下室那個陌生聖光波動的持守者，艾倫終於聽清了那個人的氣息，不是暮色傭兵，不是隨行牧師。是教廷審判官。book18.org
格雷格推開了聖堂側門。book18.org
他站在後院入口，紅色主教袍在陽光下是一塊凝固的血。他身後站著刀疤臉，右肩的冰霜補丁還留著艾琳上次留下的劍痕。刀疤臉身後是另外三個暮色傭兵，全部穿著全覆面鐵灰色鎧甲。圓臉牧師站在格雷格左側，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教會法典。地下室那個陌生波動的持有者，穿著深灰色審判官袍的高個子男人，面容隱藏在兜帽下，站在格雷格右側。book18.org
「艾倫·灰石。」格雷格的聲音不高，但聲調里那種被權力浸泡了三十年才有的餘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專注的冷，「私自突破教會施加的聖光封印。在教堂區域內釋放未經許可的未知聖光術。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book18.org
艾倫從聖水池邊站起來。手從池水裡抽出來的時候，指尖划過水面，留下一圈極細的漣漪。book18.org
「主教大人。」他說，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封印不是我自己加的。是你加的。三年。」book18.org
格雷格的深棕色眼睛在陽光下縮了一下。不是害怕，是他注意到艾倫說的是「是你加的」而不是「我不知道誰加的」，艾倫見過檔案了。book18.org
「王都教廷對你施加聖光壓制，是因為你的聖光屬性具有潛在危險性。」格雷格的聲音恢復了平穩，像是在念一段早就準備好的講稿，「聖愈之種系統在遠古時期曾導致使用者被深淵反向污染。壓制不是懲罰，是保護。」book18.org
「那S-01到S-12也是保護。」艾倫盯著格雷格的眼睛，「雷蒙德·埃斯特。S-01，聖光迴路衰退至不可逆臨界點，退役。S-07，器官衰竭死亡。S-09，精神失常綁在床上抽了十一年。這些也是保護。」book18.org
格雷格沒有說話。book18.org
審判官上前一步。他的聲音從兜帽下傳出來，與格雷格的完全不同，年輕，但更冷，帶著某種不屬於灰石鎮的權威感。book18.org
「艾倫·灰石。以王都聖愈核心組授權，我現在以教廷審判見習生的身份，通知你三件事。第一，你目前仍是聖愈載體的合法登記實驗體。第二，你的能力覺醒未經聖愈核心組審核批准，構成違規覺醒。第三，從今天起你的管理權限從灰石鎮教區轉移至王都核心組。你需要收拾個人物品，三天後隨我返回王都接受重新評估。」book18.org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文件，展開。文件底部蓋著聖光教會最高裁判庭的紅色火漆印章。book18.org
「這不是請求。」審判官把文件收回懷裡，「這是通知。」book18.org
艾琳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這一細節被刀疤臉捕捉到了，他往前移了半步。戰斧在他腰間輕輕碰了鎧甲一下，發出金屬的碰撞聲。book18.org
艾倫沒有看審判官。也沒有看刀疤臉。他看著格雷格。book18.org
「讓我猜猜這隻毒喉是從哪裡來的。」他說，「主教大人，地下室那個抽取裝置需要活的深淵毒素樣本才能校準。你把毒喉帶進教堂的那天晚上，地下室里有一個人在操作抽取裝置。不是隨行牧師，是來自王都的這位審判官自己的實驗。」book18.org
審判官的兜帽動了一下。book18.org
「你對抽取技術很了解。」格雷格說，聲音慢下來，「看來你進過檔案室。」book18.org
「進過。每一份都看過。S-01到S-13。」艾倫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裹。沒有打開，只是握在手裡，「這裡面是你向王都聖愈核心組輸送聖光提取液的運輸記錄副本。每一批提取液的來源編號、抽取量、目的地、接收人簽名。S-01到S-12，退役後全部關在霜雪修道院。S-07三個月前死於器官衰竭。S-09至今仍在被抽取。」book18.org
他把油布包裹放回懷裡。book18.org
「這份副本已經有一份送去了王都。另一份藏在鎮上的一個安全地點。如果我被帶走，副本會在明天日落前同時出現在冒險者公會、盜賊公會和驛站公共信箱裡。」book18.org
審判官往前走了半步。他的兜帽微微抬起，露出一張年輕的臉。和王都口音與他審判見習生的身份不同，他大概只有二十出頭，比艾倫大不了幾歲。但他的眼神不是年輕人的衝動，是某種被教會體制訓練了太久的漠然。他不在乎S-01到S-12。只在乎艾倫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book18.org
「你說有一份已經送去了王都。誰送的。」book18.org
「精靈混血弓箭手。不受教會通行管制限制。還有一個斥候去了王都接應，鐵冠家族的檔案官，塞西莉亞·鐵冠。」book18.org
格雷格聽到最後這個名字時，手指在權杖上不自覺收緊了。指節的彈響聲在安靜的後院裡格外清晰。審判官沒有注意到，但艾倫注意到了。book18.org
「你在虛張聲勢。」格雷格說。但語調的尾音上揚了半度。不是確信，是在試探。book18.org
「你試試。」book18.org
後院安靜了幾秒。風吹過聖水池的水面，吹起一圈極細的漣漪。鐘樓上的鐘沉默著，旗杆上的聖光教會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book18.org
格雷格先開了口。book18.org
「三天。審判官說了三天。」他把權杖往石板地面上輕輕一頓，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這三天裡，你依然是灰石鎮教區的登記牧師。但你的活動範圍限定在教堂區域內。不得擅自離開。不得使用任何超過三級的聖光術。三天後，你隨審判官返回王都。在那之前，你的身份尚未徹底定論。」book18.org
他說完轉身朝聖堂走去。走了兩步，停下，側過頭。book18.org
「艾琳·霜刃。」他的聲音劈開空氣，「從現在起你是灰石鎮教區的不受歡迎人物。禁止進入教堂區域。違反一次公會警告，違反兩次取消冒險者資格。你今天擅闖教堂的事，我暫時不追究。但下次不會再寬容。」book18.org
艾琳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格雷格消失在側門後面。審判官最後看了艾倫一眼，也轉身走了。圓臉牧師和暮色傭兵緊隨其後。book18.org
後院裡只剩兩個人。book18.org
艾琳把劍收回背上。她走到艾倫面前，抬手把他被池水打濕的衣領理了理。動作很輕，和她穿皮褲時的乾脆完全相反。book18.org
「三天。」她說，「你要去王都。」book18.org
「我不去。他不會真讓我走。他手裡有審判官這張牌，還有一級權限可以壓公會。」艾倫握住她停在領口上的手，「你回去之後，讓巴托和格魯特留意暮色傭兵團。一旦格雷格拿到一級權限，教堂會派人先封公會。」book18.org
「那你呢。」book18.org
「我等蕾娜。她說四天，現在已經過了四分之一。」他鬆開她的手，「奧古斯都說過，第二層封印碎裂之後，第三層會自動開始重組。第三層是束縛層，不是虹吸層。重組完成之後會鎖死迴路邊界。如果我不主動衝破它，迴路的輸出上限會被鎖定在80%以下。下一次要再想突破，就遠不是五次的問題了。」book18.org
「怎麼衝破第三層。」book18.org
「生命賜予積累到第七次。賜予完全開環。第三層在迴路完全展開的壓力下會自動崩解。」他看著她的眼睛，「要做，還需要做兩次。」book18.org
艾琳看著他。風吹過後院，把聖水池裡的水吹皺了一小片。她把他的衣領最後理了理，收回手。book18.org
「今晚我去公會醫療室跟莫里斯說，把高級聖光凈化劑列進急缺清單。如果你凈化聖水池的消息傳出去，會有不止一個人來找你要治療。那些都是機會窗口。」book18.org
她推開雜物間的小窗，翻身跳出去。銀色輕甲在夾道的陰影中閃了一瞬就消失了。book18.org
艾倫站在聖水池邊。池水恢復了凈化後的淺灰色。池底的灰色石磚在陽光下是乾淨的。book18.org
胸口的聖光迴路印記在皮膚下穩定地發著淡金色的光。封印第一層完全崩碎，第二層徹底碎裂。第三層正在緩慢重組。他能感覺到那股被壓抑了太久的力量，終於從裂縫中洶湧而出。不是驟然解放的狂暴，是一圈一圈往外擴散的漣漪，像聖水池面被風吹出的波紋，安靜、持續、不可逆。book18.org
唯一的問題是，他不確定這些波瀾會不會在第三層重新合攏之前，把人淹死。book18.org
院落空蕩。鐘樓的鐘始終不曾再敲響。艾倫蹲在池邊，往聖水池裡又澆了一捧清水，開始收拾被深淵毒喉腐蝕過的舊過濾網和滿地零落的鐵匠鋪粗布衣物。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