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book18.org
君隨意擺擺手,那動作輕得像是在趕一隻飛過耳邊的蚊子。book18.org
他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像是在調整一個不太服帖的靠墊——書妙蝶的雙腿被他夾在膝蓋中間,動彈不得。book18.org
只能任由他那根大肉棒繼續深埋在她體內,隨著他呼吸的節奏微微脈動。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不出聲,但那雙眼睛裡已經寫滿了「你等著」的威脅。book18.org
書以華站在身後,雙手交握在小腹前,站姿依然筆挺。book18.org
但她那微微抿起的嘴唇、那飄忽不定的目光、那輕輕絞在一起的手指——無一不在出賣她此刻心裡的羞赧和掙扎。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書妙蝶的目光像一道帶鉤子的絲線一樣落在她臉上,像是在說「輪到你了」。book18.org
她的臉開始泛紅,從顴骨處浮起,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擴散開來。book18.org
君沒說話,也沒抬頭。book18.org
他只是伸出手——隔著衣袍,在書妙蝶的屁股側邊輕輕扇了一巴掌。book18.org
「啪——!」book18.org
那一聲清脆的肉響在安靜的會客室里格外清晰,像是一枚被用力拍在案板上的印章,發出短促而利落的聲響。book18.org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別磨蹭了」的催促意味——像是一道無形的號角,穿透了空氣中緊繃的沉默。book18.org
書以華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book18.org
她知道那是在催她。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在她胸口打了個轉,然後被她緩緩呼出。book18.org
她邁步繞過茶案,走到君身側,站定。book18.org
然後——她側過身,以一種極其難為情的、像是第一次上花轎的大姑娘一樣的姿態,側坐進君懷裡。book18.org
她挨著書妙蝶的身體坐下來,臀部剛接觸到君的大腿時,她的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一瞬,像是一隻落入了陌生環境的貓,渾身每一根毛髮都豎了起來。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書妙蝶溫熱的身體緊貼著她的側臀,能聞到君身上那股熟悉的、帶著淡淡草藥味的體香。book18.org
君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book18.org
他的手動了——book18.org
左手順著右衽衣領的縫隙滑進去,指尖貼著鎖骨的弧度向下滑過那層細膩溫熱的肌膚,觸到那團飽滿的、柔軟的、沉甸甸的豪乳下緣。book18.org
五指張開,貼著乳廓的弧度緩緩收攏——那團乳肉在他掌心裡像是一團被加熱過的麵糰,溫軟而富有彈性,指腹陷入乳肉中能感受到她心跳的脈搏。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的乳頭在那一瞬間猛地硬了起來,像一顆被從沉睡中喚醒的小石子,頂在他的掌心邊緣。book18.org
書以華的呼吸在那一瞬間猛地頓了一下——她的身體微微後仰,靠在他肩頭,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把那聲差點溢出來的呻吟死死壓在喉嚨里。book18.org
君的另一隻手順著長袍的邊角伸進去,指尖沿著她腰側的曲線向下滑過胯骨、越過臀峰的最高點,落在那團飽滿的、渾圓的、像是熟透了的蜜桃一樣的臀肉上。book18.org
五指收攏——那團臀肉在他指縫間溢出,柔軟、溫熱、滑膩,帶著一種令人想要用力揉捏的彈性。book18.org
他揉捏著那團肥嫩的臀肉,手指時輕時重地按壓著、抓握著、揉搓著,像是在揉一塊正在發酵的麵糰。book18.org
他低下頭,吻住書以華的紅唇。book18.org
那動作精準而從容,像是一隻早已瞄準了獵物的鷹,從高空俯衝而下,利落地收攏翅膀。book18.org
他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探入她溫熱的口腔,找到她那還在躲閃的舌尖,纏住它,裹住它,輕輕吸吮。book18.org
書以華的鼻腔里發出一聲悶悶的、被堵住的哼聲——「唔——!」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但她的手剛抬到一半就停住了——她想起了現在是什麼場合,想起了自己站在這裡的身份。book18.org
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後緩緩落在他肩頭——不是推開,而是扶住。book18.org
君含著她被吻得濕潤的軟舌,吮吸了幾口,品嘗著她舌尖上殘留的一絲草藥的甘苦味。book18.org
然後他鬆開了她的嘴唇——沒有完全鬆開,而是退到她的唇邊,嘴唇貼著她的唇角,用一種與她近在咫尺的距離,用一種隨意的、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一樣的語氣,開口道:book18.org
「李公子——此來,有何見教?」book18.org
那聲音不高,語氣隨意,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從容的笑意。book18.org
他的手指依然在書以華的衣袍下不緊不慢地揉捏著那團飽滿的乳肉——拇指在她乳暈邊緣畫著極輕的圈,像是他此時在撫摸的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件正在被他把玩的玉石。book18.org
李公子的目光在君臉上停了一息,又落在他懷裡那道被漢服衣袍遮掩的輪廓上,又落回他臉上——他的目光里沒有一絲波瀾,像是一面被精心擦拭過的湖面,連一絲最細微的漣漪都找不到。book18.org
他微微一笑,那笑意得體而溫和,帶著一種「我是來談正事」的從容,開口了:book18.org
「無甚大事。」book18.org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只是——家祖此前受書大夫所救,此後年年秋季皆來此療養一月,調養身體,已是慣例。」book18.org
他頓了頓。book18.org
「但今歲——身體有些不便,不便遠行。book18.org
因此,想請書大夫移居京城一月,幫忙調理。」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君臉上,那目光裡帶著一種「這是合情合理的請求」的從容和篤定,聲音依然溫和得體:「——故來此拜請,還望君公子理解。」book18.org
他用了「拜請」二字。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時,語調依然平穩,像是經過精確計算一樣,既表達了他對書家的尊重,又不顯得低聲下氣。book18.org
但君——沒有理他。book18.org
他低著頭,嘴唇依然貼著書以華的唇角,舌尖探出來,輕輕舔過她下唇的邊緣,像是在品嘗一道餐後甜點。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書以華的衣袍下繼續揉捏著,節奏不緊不慢,偶爾還用拇指和食指夾住她硬挺的乳頭輕輕搓弄一下——每一次搓弄,書以華的身體都會不自覺地輕輕顫一下。book18.org
李公子的笑意依然掛在臉上,但他的嘴角——在君那漫長的、無聲的沉默中——開始以一種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幅度緩緩收斂。book18.org
幾息過去了。book18.org
君依然在吃。book18.org
李公子的目光在君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又開口了,聲音依然溫和——但那溫和里已經帶上了一層更厚的底蘊,像是在一杯溫水裡又加了一勺蜜,甜得有些發膩:「況且——」book18.org
他微微頓了一下,目光低垂了一瞬,像是在醞釀某種情感,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種「為人子女」的真誠和懇切:book18.org
「——家父與祖母近年身體也每況愈下。家父公務繁忙,無法抽身來此療養,故此——特來請往。」book18.org
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種懇切的、幾乎要溢出眼角的光芒,語氣裡帶著一種「你能理解吧」的溫度:book18.org
「君公子——也請體諒一下我們做兒女的一片孝心。」book18.org
君依然沒有理他。他的手指在書以華的衣袍下加大了動作。book18.org
不再是那種溫和的揉捏,而是一種更有力的、更深入的抓握和搓弄,指腹陷入乳肉中時會發出極輕的、帶著體液的「咕啾」聲。book18.org
他的拇指用力壓在她的乳暈上,以乳頭為中心畫著越來越大的圈;book18.org
另一隻手在她肥臀上揉捏著——五指張開又收攏,像是在揉捏一塊正在被反覆揉搓的麵糰,每一次收攏都能讓那團飽滿的臀肉從他指縫間溢出更多。book18.org
書以華的臉已經紅得像一隻煮熟的蝦,連脖子根都泛起了一層粉色的潮紅。book18.org
她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著——她能感覺到君的那根大肉棒正隔著書妙蝶小腹的肉壁頂在她的腿側,滾燙而堅硬;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根肉棒在她大腿外側輕輕跳動著,像是在向她發出某種無聲的邀請。book18.org
她緊緊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但從她那急促的、越來越亂的呼吸中,已經能聽出一種快要繃不住的、被她死死壓制在喉嚨深處的顫音。book18.org
李公子的笑容在臉上凝固了。book18.org
那凝固不是一瞬間垮掉的崩塌,而是一種緩慢的、像是被霜打過的葉子一樣,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失去血色的僵硬。book18.org
他又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然後他再次開口了——這一次,他聲音里的溫和已經開始褪去,露出底下那層被精心包裹的、冰冷的底色,語調依然平穩,但每一個字都開始帶上一種壓著分量的重量感:book18.org
「書家救命之恩——我們李家銘記終生。」book18.org
「這二十多年來——無論大小事,我們無一不應,無一推辭。」book18.org
他微微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君臉上那道依然沒有抬起的低垂的眼帘上,聲音像一把被慢慢抽出鞘的刀,一步一步地逼近:book18.org
「這些年的血跡與骯髒——我們一一收拾好手尾,從未有過一句怨言。」book18.org
會客室里的空氣在那一刻微微凝滯了一瞬。書妙蝶的身體在君懷裡不自覺地繃緊了一線,她能感覺到那股從李公子身上散發出來的、開始帶上寒意的氣場變化。book18.org
她依然沒有說話,但她的呼吸節奏已經開始微微加速,那是一種本能的、面對威脅時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李公子的目光盯著君——那道目光已經從剛才的溫和懇切變成了帶著一絲審視和威壓的冷冽,聲音愈發冰冷,像是一條在深冬的河面下緩慢流動的冰水:book18.org
「尤其近年來——政府管束愈發嚴苛。book18.org
而此前——」book18.org
他微微頓了一下,那停頓像是一枚棋子被輕輕提起,懸在棋盤上方——book18.org
「書家大鬧一場,搞出那麼大動靜——我們也沒有一聲推辭。」book18.org
他的目光像兩枚釘子一樣釘在君低垂的眼帘上,聲音里開始帶上了一層沙啞的底色: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那一個字從他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終於開始鬆動的慍怒:book18.org
「書家就挾恩圖報到這種地步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高,但那句話落在會客室的空氣中,像是一顆被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漾開一圈圈帶著寒意的漣漪:book18.org
「——還是說——根本沒把我李家放在眼裡?」book18.org
他的聲音微微沉了一線,像是從喉嚨底部擠出來的、帶著一絲金屬質感的顫音:book18.org
「隱世之家——要與當世顯族——碰一碰呢?」book18.org
那句話說出口時——會客室里的空氣像是被驟然抽走了一層氧,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book18.org
書妙蝶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君的手臂——她依然沒有說話,但她那收緊的指節已經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和凝重。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股從李公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壓力,像是一塊沉甸甸的巨石懸在頭頂,隨時可能落下。book18.org
書以華的呼吸也在那一刻頓了一下——她依然坐在君懷裡,依然被他揉捏著乳房和臀部,但她那原本因為情動而泛紅的臉頰,在聽到那句話時,已經開始浮現出一層凝重的、更加緊繃的神色。book18.org
但君——book18.org
依然大大咧咧的。book18.org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book18.org
他的手指依然在書以華的衣袍下不緊不慢地揉捏著,節奏從容,像是一個在聽一首舒緩樂曲的人正隨著節拍輕輕敲擊手指。book18.org
他慢慢鬆開了書以華的嘴唇——不是那種被震懾到的停頓,而是一種從容的、像是終於吃夠了的、心滿意足的鬆開。book18.org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下唇上殘留的書以華的唾液,像是在品味一道剛剛咽下的美味餘韻。book18.org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李公子。book18.org
他的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緊張,沒有一絲一毫被那句話震懾到的波動。book18.org
只有一種從容的、像是剛剛聽完了一番有趣的發言之後準備回應的、帶著一絲笑意的興味。book18.org
他開口了——那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平穩,像是被精確稱量過分量之後才放上桌面的砝碼:book18.org
「李公子——怎麼這麼沒耐心?」book18.org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不大,但恰到好處地落在嘴角,既不顯得嘲諷,也不顯得討好,只是一種「你這又是何必呢」的從容:book18.org
「李家所求——我已知曉。」book18.org
「據我所知——」book18.org
他不急不慢地開口,像是拉開了某道大幕的一條縫:book18.org
「去歲李老爺子身子骨還算硬朗。book18.org
今年再怎麼不堪——也不至於無法動身。」book18.org
他頓了一頓,指尖在書以華的乳暈邊緣畫了一圈,然後補上了那句話,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book18.org
「即便如此,也不應由李公子上門逼迫——」book18.org
他又笑了笑,那笑意里終於帶上了一絲在李公子看來刺眼得恰到好處的鋒芒:book18.org
「這多少有些——」book18.org
他頓了頓。book18.org
「——不體面。」book18.org
那三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時,輕得像是在吐出三片茶葉梗,落在實木茶案上卻發出了三聲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李公子的臉色——在那一刻——終於繃不住了。book18.org
他那張從進門開始就一直保持著得體微笑的臉,在「不體面」三個字落地的瞬間,像是被人用一塊無形的板磚精準地拍在了臉上一樣。book18.org
笑容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那張臉上消退,露出底下那層發青的底色。他的嘴角還保持著那個微笑的形態。book18.org
但那個微笑已經沒有一絲溫度,只是一張僵在臉上的面具,像是一尊被凍裂了的瓷像,表面還維持著完整的形態,但內部已經布滿了細密的裂紋。book18.org
但他的修養顯然不允許他當場翻臉。book18.org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借著那個動作平復了一下呼吸的頻率。book18.org
君沒有等他平復。他已經繼續開口了——他的聲音依然從容,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被他反覆核實過的事實:book18.org
「此外——這二十年間,我書家可不是在李家這兒只拿不給的。」book18.org
「無論是大批量的特效外傷與內服藥——」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李公子臉上那道已經冷下來的目光上,不急不緩地補上後半句:book18.org
「——還是拳法、功法——都沒少給。」book18.org
李公子的目光在君臉上停了一息,他正要開口——但君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他的聲音依然平穩,甚至帶上了一層更從容的、像是「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的笑意:book18.org
「更何況——」book18.org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那目光里的笑意開始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銳利的、像是刀刃在燈光下翻轉了一面、露出另一側更鋒利的刃口一樣的光芒:book18.org
「這些年——李家可沒少四處走訪,調查我們書家的來歷過往。」book18.org
他的嘴角依然帶著一絲笑意——但那笑意里已經沒有了一丁點溫度,只有一層冰面一樣的光澤,在燈下泛著冷光:「book18.org
——恨不得把我們過往的一切,都從故紙堆里挖出來。」book18.org
他微微頓了一下,那停頓像是一枚硬幣被拋到空中,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翻轉了幾圈,然後落下——book18.org
「——難不成是看上我們家的家傳傳承了?」book18.org
那一刻,會客室里的空氣——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剪刀剪斷了一根繃緊的弦——發出一聲只有所有人心裡才能聽到的「嗡」的餘響。book18.org
李公子的目光在君臉上凝固了。那目光已經不是冷能形容的了——那是一種帶著殺意的、像是被說中了最隱秘的心事後又被當眾揭開的、想要掩飾卻又來不及掩飾的、被釘在原地的目光。book18.org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收縮——那是一種獵食動物在發動攻擊前才會露出的眼神。book18.org
他的手指握緊了茶杯的杯壁,指節泛白,能清晰地看到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像是幾條蜿蜒的、正在搏動的血管,在皮膚下憤怒地跳動。book18.org
他的目光如果能殺人的話——君已經被他切成薄片了。book18.org
但君依然不為所動。他甚至伸出手,端起茶案上那杯已經微涼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又放下,動作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後院喝茶看書,而不是在對峙一個當世顯族的繼承人。book18.org
因為——他已經算好了。book18.org
這些天,他結合書以晴和書以華的口述和記錄,結合那些泛黃的、帶著年歲的書信和筆記,反覆推演出了李家的心思。book18.org
他們想要什麼,他們忌憚什麼,他們能忍到什麼程度,他們在什麼情況下會翻臉。book18.org
他也推演出了家族所面臨的現狀——書家需要李家,但李家更需要書家。book18.org
書家需要李家的政治庇護和世俗資源,但李家更需要書家的藥、書家的功法、書家的醫術。book18.org
這是一條雙向的繩索,誰先鬆手,誰就輸了。book18.org
他主動接了這個招。book18.org
他安排好了今日的當面對峙的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從二哥和三弟在村口的迎接,到那間看似簡陋實則精心布置的會客室,到書以華侍立在屏風後的站位,到他懷裡抱著書妙蝶、膝上坐著書以華的姿態和每一個看似隨意實則經過設計的動作。book18.org
那每一幀畫面,都是他布下的棋局上的一枚棋子。book18.org
至於後面怎麼處理——他也已經有了對策。book18.org
他現在要做的,只是等李公子先亮出那張最後一張底牌。book18.org
然後,他就可以從容收網。book18.org
君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極輕的磕碰聲,面帶從容的笑意,迎上李公子那道能殺人的目光——用眼神告訴他:我在等。book18.org
第二百五十七章book18.org
未等李公子發作,君撲哧一笑。book18.org
那笑聲不大,卻像一枚石子投入一池即將沸騰的油鍋——發出一聲清脆的、帶著「你緊張什麼」的從容的聲響,在會客室里迴蕩開來。book18.org
「哈哈哈——李公子,不要緊張嘛~」book18.org
君擺擺手,那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趕一隻飛過耳邊的蒼蠅。book18.org
李公子原本已經雙手撐在茶案上、身體微微前傾、一副「既然談不攏那就沒必要再談」的即將起身的姿態,被君這一擺,像是被人按住了肩膀一樣,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君那張帶著從容笑意的臉上停留了一息,又落在他懷裡那兩團被漢服衣袍遮掩的模糊輪廓上。book18.org
他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然後他鬆開了撐在茶案上的雙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book18.org
那動作不算慢,但也不快——帶著一種「我給你這個面子」的矜持和審慎。book18.org
「不就是傳承嘛——」book18.org
君的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說「不就是今晚吃什麼一樣」的日常話題:book18.org
「何必如此麻煩?李家想要,開口就是。」book18.org
李公子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那是一種本能的、無法被理智控制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像是一個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的人,忽然聽到有人對他說「那邊有一桶水」時,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又在意識到自己失態之後迅速收縮回去。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茶杯的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動作看似隨意,實則是在通過觸覺來確認自己的表情管理是否還在線。book18.org
君像是沒有看到他那道瞬間閃爍的目光一樣,繼續用那種從容的、像是在閒聊的語氣說道:book18.org
「更何況——近年來,修行不易。」book18.org
「多少人想要逆反先天都難以做到——何況窺視上境?」book18.org
他微微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李公子那張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眼底深處依然有一道暗流在涌動的臉上,聲音裡帶上了一層「我知道你懂我在說什麼」的笑意:book18.org
「李家——應該也收集了不少傳承了吧?」book18.org
李公子的表情在那一刻——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裂痕。book18.org
不是憤怒,不是羞惱——而是一種像是被人說中了什麼隱秘心事時,那種想要掩飾又來不及掩飾的、極短暫的僵硬。book18.org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要說什麼,但又忍住了。book18.org
君沒有等他回應,繼續說了下去——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但那種平穩里已經帶上了一種更像是在「安排」而不是「商量」的語氣,像是一把已經被握在手裡、隨時可以出鞘的刀,正在被不緊不慢地從鞘中抽出:book18.org
「我們也不讓李公子和李家為難——」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書以華的乳暈邊緣畫了一個完整的圈,然後停住:book18.org
「——我們也不必敝帚自珍。」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李公子臉上,那目光里的笑意帶著一種從容的、像是一個早已想好了一切的人,正要把最後一張牌翻開的篤定:book18.org
「李家想要——」book18.org
他微微頓了一下,那停頓像是一枚硬幣在陽光下的翻轉,閃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book18.org
「——拿去就是。」book18.org
那一刻,會客室里的空氣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剪刀剪斷了一根繃緊的弦——發出一聲只有所有人心裡才能聽到的、「嗡」的一聲餘響,然後一切歸於寂靜。book18.org
李公子的眼神——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一道雷擊中了一樣,整個人從椅子上微微彈起了一線,瞳孔猛地放大,又迅速收縮。book18.org
他的嘴微微張開了,又閉上,又張開。book18.org
他臉上的表情在那一刻已經失去了所有精心管理過的痕跡——那種震驚是真實的、無法偽裝的、像是被人用一把重錘精準地敲在胸口最柔軟處的震動。book18.org
他在來之前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書家會拒絕、會拖延、會討價還價、會要求更多籌碼——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應對每一種情況的預案。book18.org
但他從來沒有設想過——book18.org
對方會直接說「拿去」。book18.org
那兩個字像是兩枚被用力拍在桌面上的圍棋子,發出清脆的、利落的、不容置疑的聲響,在會客室里迴蕩開來,把他所有的預案都震成了碎片。book18.org
君沒有等待李公子從震驚中恢復過來。book18.org
他已經大氣的揮了揮手——那動作帶著一種「來人啊」的從容節奏,接著拍了拍手,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客室里格外清晰,像是兩枚被輕輕叩擊的玉石,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book18.org
屏風後傳來一陣腳步聲。book18.org
二哥端著一隻深褐色的木盤,從屏風後躬身走了出來。book18.org
他的步伐沉穩,身姿微躬,雙手端的托盤極穩——盤面上鋪著一塊深紅色的絨布,絨布上放著兩樣東西。book18.org
一個黑色的U盤——外殼是那種磨砂質感的金屬材質,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內斂的光澤,沒有任何標識,樸素得像是一枚隨時可以消失在抽屜角落的小物件。book18.org
一冊手抄本經——線裝,封面是深藍色的粗布,邊角已經有些磨損,能看到翻頁的痕跡。封面上沒有題字,只有一道細細的、用墨筆畫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標記。book18.org
二哥躬身走到茶案旁,將木盤輕輕放在案上,然後直起身,退後一步,侍立在側。book18.org
他的目光低垂,不看不語,像是一尊被放置在角落裡的雕塑,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book18.org
而跟著二哥身後進來的三弟——則不同。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進入會客室的那一瞬間,極其迅速地掃過了坐在主位上的君、君懷裡的兩團模糊輪廓、以及坐在對面的李公子。book18.org
在李公子的目光看似不經意地瞟了他一眼的那一剎那——三弟像是一隻接收到了某種無聲信號的獵犬,身體微微一震。book18.org
然後他動了。book18.org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茶案前,彎下腰,以一種極其自然的、像是他本來就是來做這件事一樣的姿態,雙手捧起那冊手抄本經,轉過身,走到李公子面前,微微躬身:book18.org
「李公子——請過目。」book18.org
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恭敬和殷勤——像是一個已經在這種場合里演練過無數次的侍者,每一個音節的分寸都拿捏得精準無比。book18.org
他雙手捧著本經,舉到與眉齊平的位置,等著李公子伸手來接。book18.org
李公子的目光在那冊本經上停留了一息,又抬起來,在三弟臉上停了一息——那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的、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一樣的審視。book18.org
然後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book18.org
那笑意不大,但帶著一種「我懂了」的、帶著賞識和心照不宣的默契,像是兩個在牌桌上對弈的人,在一輪無聲的對視中已經完成了某種信息的交換。book18.org
他伸出手——沒有立刻去拿那冊本經,而是先拍了拍三弟的肩膀。book18.org
那動作不重,但帶著一種「你不錯」的、長輩對晚輩的嘉許意味——像是在說「我記住你了」。book18.org
然後他才從三弟手中接過那冊本經,翻開封面,目光落在第一頁的墨跡上,就開始以極快的速度瀏覽起來——他的目光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像是一台高速運轉的掃描儀,一頁一頁地翻過去。book18.org
他的呼吸——在翻到第三頁時——明顯加快了幾分。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某一頁的邊緣停住了,又重新翻回去,像是在確認某一段內容。book18.org
然後又繼續往下翻。book18.org
君好似全然不在意這屋子裡正在發生什麼。book18.org
他在喊出二哥之後,就已經低下了頭。book18.org
他又和懷裡側坐著的書以華吃起了嘴子——那種「吃」不是淺嘗輒止的、社交性質的輕吻,而是一種深入的、帶著舌頭和唾液交換的、像是要把對方融進自己身體一樣的熱吻。book18.org
他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探入她溫熱的口腔,找到她那還在微微躲閃的舌尖,纏住它,裹住它,輕輕吸吮。book18.org
每一次吸吮都會讓書以華的鼻腔里發出一聲悶悶的、被堵住的哼聲:「唔……嗯……」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他懷裡微微顫抖著,手指緊緊抓著他衣袍的前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book18.org
她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連耳垂都泛著一層粉色的潮紅——但她的嘴唇沒有躲開。book18.org
不但沒有躲開,反而在他纏住她的舌尖時,她開始生澀地回應他。book18.org
反倒是正坐在君懷裡肉棒上的書妙蝶——被這一幕氣得不輕。book18.org
她那雙原本正盯著李公子的目光,在聽到身前傳來的「啾啾」水聲時,猛地轉了過來。book18.org
她看到君正含著書以華的上唇,輕輕吸吮著,又鬆開,又含住她的下唇——她的肺簡直快要氣炸了。book18.org
她的目光從君那張沉浸在親吻中的臉上移到書以華那張泛著潮紅的側臉上,又移回君臉上——然後又移開,死死地盯著對面那個正一臉驚喜地翻閱本經的李公子。book18.org
她的目光裡帶著一種「我在挨餓,你在吃飽」的強烈不滿。book18.org
但她的身體卻被君的雙腿夾得動彈不得,那根大肉棒依然深埋在她體內,她能感覺到它隨著君親吻的節奏而微微脈動著,像是在為她演奏一首她聽不到旋律的曲子。book18.org
君像是親膩了書以華。book18.org
他鬆開了她的嘴唇——拉出一道極細的、在燈光下泛著光的銀絲——然後他伸出手,一手掰過書妙蝶的腦袋。book18.org
那動作不容拒絕——五指扣住她的後腦勺,指尖穿過她濃密的髮絲,輕輕用力,把她的頭轉過來,對準他的嘴唇。book18.org
然後他吻了上去。book18.org
書妙蝶的鼻腔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唔——!」——那聲音裡帶著「我正在生氣呢」和「你居然現在才想起我」的複雜情緒混合在一起。book18.org
但她的嘴唇——在接觸到他的嘴唇的那一瞬間——還是誠實地張開了。book18.org
她的舌尖探出來,和他纏在一起,交換著彼此的唾液和體溫。book18.org
三顆腦袋湊在一起——君、書以華、書妙蝶——他們沉浸在那種淫靡的、肉慾的、帶著唾液交換聲和喘息聲的熱吻中。book18.org
唇舌交織的水聲在會客室里輕輕迴蕩——「啾……咕……嗯……噗……」book18.org
那聲音像是一層無形的屏障,把對面那個正在翻閱本經的李公子和他身後侍立的秘書隔在了另一個世界。book18.org
君耐心地等著——他的嘴唇從書妙蝶的左唇角滑到右唇角,又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吸了一下——直到他聽到了李公子合上本經時發出的那聲紙張摩擦的輕響。book18.org
他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書妙蝶的小舌。book18.org
他的嘴唇從她唇上離開時,又拉出一道細長的、在燈光下泛著濕潤光澤的銀絲——那銀絲在他和她之間拉長、變細,然後終於斷開,落在她的下唇上,像是一滴凝固的露珠。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向李公子——他的嘴唇上還沾著一層濕潤的、屬於書妙蝶和書以華的唾液,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水光。book18.org
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種「你讀完了?」的從容詢問。book18.org
「李公子——看完可有疑惑?」book18.org
李公子的目光從本經上抬起來,落在君臉上。book18.org
他的表情已經從剛才的震驚和狂喜中平復了許多,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依然在閃動——像是一個剛剛吞下了一顆飽滿的果實、正在回味其甘甜餘韻的人。book18.org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語言。book18.org
然後他開口了,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他努力想要掩飾但仍然流露出來的、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之後的滿足和滿意:book18.org
「不大明了——看來要在貴地叨擾一段時日,還望海涵。」book18.org
他說「不大明了」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極其克制的、像是「我還需要再研究研究」的謙虛——但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那閃爍著光芒的眼神,已經暴露了他此刻真正的心情。book18.org
君微微一笑——那笑意裡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從容。book18.org
「無妨無妨——」book18.org
他擺擺手,那動作帶著一種「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的大方和隨性:book18.org
「李公子來此陋地,不覺艱苦就好——破屋爛瓦,也有幾分蓬蓽生輝的榮幸。」book18.org
他說完這句話——話音一轉。book18.org
他的語氣從那種隨意的、帶著客套的從容,切換到了一種更正式的、像是在談正事的節奏,但那種切換極其自然,像是一條河在流過一片平緩的河灘後,自然地進入了一段流速稍快的河道:book18.org
「此外——李公子既然捨身下榻,不妨在此多轉轉。」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李公子臉上,那目光裡帶著一種「我還有一個更大的餅要畫給你看」的笑意:book18.org
「我們剛好也有幾筆小生意——想和李公子合作一番。」book18.org
他的語氣依然輕鬆,像是真的在說「幾筆小生意」一樣。book18.org
但他的目光——那種從容的、篤定的、像是在說「你聽完之後一定會感興趣」的目光——已經暴露了那「小生意」三個字背後真正的分量。book18.org
李公子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的目光里閃過一絲好奇的、審慎的興味。book18.org
他合上手中的本經,把它放在茶案上,雙手交握,身體微微前傾,那姿態已經從一個「我拿到了想要的東西正準備離開」的勝利者,變成了一個「你說說看」的傾聽者:book18.org
「當然可以——」book18.org
他的嘴角帶著一抹從容的、帶著期待的笑意:book18.org
「——洗耳恭聽。」book18.org
君毫不在意立在李公子背後的三弟——他甚至沒有多看三弟一眼。book18.org
他已經開始給李公子畫起了大餅。book18.org
那大餅很大。book18.org
大到——君一開始描述整體療養度假村的改造計劃時,李公子還端得起他那副從容的姿態,還能一邊聽一邊輕輕點頭。book18.org
但當君開始描述那個「醫學與武學的大開放與大開發」的合作框架時——李公子的手指開始在茶杯的杯壁上輕輕叩擊,那是一種「我需要認真思考這件事」的無意識動作。book18.org
然後當他把整套村子的整體結構——從地下管廊到水上花園,從溫泉引流到會員制療養體系——完整地攤開在李公子面前時,李公子的目光終於開始出現了明顯的波動。book18.org
那種波動不是那種「我感興趣」的興奮,而是一種「這事太大了,我做不了主」的審慎和凝重。book18.org
李公子的目光在君臉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book18.org
然後他伸出手,端起茶案上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紅茶,一飲而盡——那動作帶著一種「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個信息」的緩衝。book18.org
他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極輕的磕碰聲,然後站起身——那動作比剛才坐下時慢了一些,帶著一種「我需要回去好好想想」的、更審慎的節奏。book18.org
他朝君拱了拱手——那動作帶著一種真誠的、不再是社交客套的敬重:book18.org
「君兄弟——這計劃太大了,我需要回去和家父商議,才能給你回復。」book18.org
「下周——最遲下周,我會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book18.org
君依然坐在太師椅上,懷裡依然坐著兩個衣衫不整的女人。book18.org
他只是笑笑——那笑意裡帶著一種「我知道你會回來的」從容——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李公子的告別。book18.org
李公子轉身,帶著秘書快步離開了會客室。book18.org
他身後的三弟——在跟著李公子離開前,回頭看了君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像是想要確認什麼但又不敢確認的閃爍,然後他低下頭,快步跟了上去。book18.org
腳步聲在走廊中漸漸遠去——然後消失在村口的石板路上。book18.org
等到那輛黑色奧迪的引擎聲在村口徹底消失後——book18.org
會客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君緩緩站起身。book18.org
他鬆開懷裡的書妙蝶和書以華,邁步走到窗邊。book18.org
他沒有回頭,只是伸出手,拍了拍站在窗邊的——早已拳頭緊握、青筋暴起的——二哥的肩膀。book18.org
那動作不重,帶著一種理解的、像是在說「我知道你現在的感受」的溫和:「不必在意。」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預料到了的事情——像是早就知道三弟會做出那種選擇一樣:「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book18.org
二哥的呼吸在那一刻猛地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那緊握的拳頭——在君那句話落地的瞬間——又收緊了幾分,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君拍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的分量。book18.org
那不是一種壓制的力量,而是一種傳遞的力量——像是通過那隻手掌,把某種更沉穩的、更大的、更篤定的東西,傳遞到他體內。book18.org
他沉默了許久。book18.org
然後他轉過身——動作利落——雙膝「咚」的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book18.org
那聲響在安靜的會客室里格外清晰,像是一枚被用力砸在地板上的石塊,帶著一種「我無顏面對主家」的沉重和悲壯。book18.org
他伸手從袖中抽出一根短棍——那棍子只有一尺來長,拇指粗細,通體烏黑髮亮,看不出是什麼木料製成的。book18.org
他雙手捧著那根短棍,舉過頭頂,低著頭——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著的、像是一塊巨石壓在胸口一樣的沉重:book18.org
「是我管教無方——還請主家責罰——」book18.org
他的聲音在會客室里迴蕩開來,帶著一種「我不求寬恕,只求責罰」的決絕——像是他已經做好了承擔一切後果的準備。book18.org
君頭也不回——他的目光依然望著窗外那輛黑色奧迪揚起的塵埃——book18.org
「他叫三弟。」book18.org
那四個字不大,但像四枚釘子一樣,被精準地釘入空氣中——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波瀾,像是在陳述一條早已制定好的、不可更改的鐵律:book18.org
二哥的呼吸在那一刻猛地頓住了。book18.org
「是!」book18.org
他的身體——在聽到那四個字時——像是被人用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一樣,猛地顫了一下。book18.org
他聽懂了。book18.org
君的意思很明白——book18.org
那不是你的兒子。book18.org
他得先是主家的奴才。book18.org
還輪不到你先認罰。book18.org
第二百五十八章book18.org
君用那根依然硬挺的大肉棒挑著藏在衣袍里的書妙蝶,像是挑著一團溫熱的、軟糯的、正在微微顫抖的雲朵。book18.org
他另一隻手攬著書以華的腰——五指扣在她胯骨上緣,指腹陷入那層細膩溫軟的皮肉里,像是握著一把剛剛調好音的二胡的琴頸,帶著一種從容的、掌控節奏的力道。book18.org
他把書妙蝶夾挑在兩人中間——她自己已經走不動了,雙腿軟得像兩根被泡在溫水裡的麵條。book18.org
整個人的重心完全掛在君那根深埋在她體內的大肉棒上,像一隻被串在簽子上、正等著被烤的——好吧,這個比喻不太對,但她此刻的狀態確實差不多。book18.org
君頭也不回地走向臥室。book18.org
他的步伐平穩有力,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今天的事我已經處理完了,現在是屬於我的時間」的從容節奏。book18.org
那根大肉棒隨著他走路的步伐,在書妙蝶體內一深一淺地進出著,像是一根正在被緩緩抽動又緩緩推入的活塞。book18.org
每走一步,書妙蝶的鼻腔里就會發出一聲極輕的、被壓抑著的悶哼——「嗯……嗯……唔……」book18.org
她的臉埋在君的肩窩裡,手臂勾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像一隻掛在樹上、正在被風吹得輕輕搖晃的樹袋熊。book18.org
她已經說不出話了——不是因為無話可說,而是因為那根大肉棒在她體內反覆碾過敏感點的頻率,已經把她所有想要說出口的話都碾成了碎片,只剩下一片一片的、不成句的呻吟。book18.org
書以華被抱在君懷裡, 雖然她沒有被肉棒挑著走,但她的呼吸依然有些亂。book18.org
剛才被君揉捏和親吻的後遺症還沒有完全消退,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著,像是一池被風攪動過的水,雖然表面已經平靜下來,但水下的漣漪還在擴散。book18.org
臥室的門半掩著。book18.org
君用肩膀頂開門——那門發出一聲低沉的、「吱呀」的聲響,像是在說「你們終於來了」。book18.org
昏黃的燈光從屋內傾瀉出來,在地上投下一道溫暖的光帶。book18.org
他把書妙蝶放在床沿上——那動作不算溫柔,但也不算粗暴,就是那種「你先坐這兒等我一下」的隨意。book18.org
書妙蝶的屁股接觸到床沿時,發出一聲輕輕的「咕」的聲響,她的身體微微彈了一下,然後她整個人軟軟地癱坐在床上,低著頭,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那根大肉棒從她體內滑出時,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啵」的聲響——像是一根被塞了太久的瓶塞終於被拔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大腿內側,一股溫熱的、混合著兩人體液的液體正順著肌膚的紋理緩緩往下流淌,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書以華站在床邊,她的目光在書妙蝶那副癱軟的模樣上停了一息,然後她轉過頭——看到君已經開始解自己那件漢服的系帶。book18.org
那動作不緊不慢,像是他正在做一件需要耐心完成的事。book18.org
然後他轉過身,朝書以華伸出手——那動作沒有語言,但書以華已經讀懂了。book18.org
她咬了咬嘴唇——那動作裡帶著一絲她自己也沒察覺到的、期待的、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的羞赧。book18.org
然後她走上前,伸出手,握住了君的手。book18.org
她的指尖微涼,掌心溫熱,交握時手指自然地滑入他指縫間。book18.org
今日的安排,君只和書以晴通過氣。book18.org
他沒有告訴書妙蝶她們——不是因為不信任她們,而是因為,他怕她們今天演不好。book18.org
李家人多疑。book18.org
他們的目光像是一台台高精度的掃描儀,會捕捉到你臉上最細微的肌肉抽動,會注意到你呼吸節奏的變化,會從你一個不經意的手指蜷縮中讀出你內心的波動。book18.org
如果書妙蝶知道了全部的劇本——她會不自覺地去看李公子的反應,會在某些關鍵的節點上「演」得太用力,會在不該緊張的地方緊張,在不該放鬆的地方放鬆。book18.org
破綻太多,反而不美。book18.org
所以君選擇了讓她什麼都不知道——讓她在那個會客室里做的每一個反應、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呼吸,都是真實的、本能的、未經排練的。book18.org
而事實證明——這個選擇是對的。book18.org
今天的會面中,書妙蝶那副從一開始的急切、到中間的憤怒、到最後的迷茫——每一個表情都是真實的,沒有任何表演的痕跡。那種真實感,是任何精湛的演技都無法替代的。book18.org
但有一件事——出乎了君的意料。book18.org
今天三弟臨場叛變。book18.org
他端著本經走進會客室時,看到李公子的那個眼神——那不是一個家僕在看客人時的眼神,那是一個正在向新主人示好的、正在暗中交換籌碼的眼神。book18.org
他接過李公子那個「我記住你了」的拍肩膀的動作時,他嘴角閃過的那一絲笑意——那笑意極淡,一閃即逝,但君看到了。book18.org
村人不敢作亂——他們住在村子裡,世代受書家庇護,也世代被書家掌控。book18.org
但三弟他們——那些總攬外事、常年在外的年輕人——他們的心思已經開始活絡了。book18.org
他們有見識,有能力,有與外界打交道的經驗,也有了自己的判斷力和野心。book18.org
他們不再甘心只是做一個「主家的僕人」,他們想要更多。book18.org
君有心整治,但一直沒有好理由。book18.org
他需要一個讓人無話可說的、殺雞儆猴的契機——一個讓所有人都能看清楚「背叛的代價」的機會。book18.org
但今天,三弟把這個機會,親手送到了他手上。book18.org
君心裡已經在盤算著下一步的安排,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表露——他此刻的表情,只是一個正在準備享受一場酣暢淋漓的歡愛的、從容的、帶著笑意的年輕家主。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書妙蝶那張還泛著潮紅的臉上,又移到書以華那張帶著期待和羞赧的臉上——他的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book18.org
家族女人們總是圍著他轉。book18.org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里閃了一下,然後他把它按了下去。book18.org
不是因為這個問題不重要——而是因為,他早就已經想好了對策。book18.org
他只有一個寶貝。book18.org
雖然有時候可以手嘴並用——一隻手揉著一對豪乳,另一隻手扣著一道濕潤的玉門,嘴上還堵著另一張紅唇——可這又怎能解饞?book18.org
每一個女人都需要被填滿,被滿足,被完整地、專注地、沒有遺漏地好好肏一頓。book18.org
他只有一根肉棒,一次只能填滿一個女人。book18.org
而女人們——當她們把全部心思都拴在他身上時——她們就會不自覺地開始競爭。book18.org
不是那種惡意的、互相攻擊的競爭,而是一種更微妙的、像是「今晚輪到我了嗎」「他今天多看了她一眼」「她在他懷裡待的時間比我長」的那種暗流涌動的、無聲的競爭。book18.org
這種競爭,短期內無傷大雅——甚至還能增加一些情趣。book18.org
但長期來看,不利於整個家族的發展。book18.org
她們不把本事和精力用在事業和外務上——就很難做到紅塵歷練,紅塵悟道。book18.org
修行不是關起門來打坐就能成的。book18.org
真正的修行,是在與人交往中修心,在處理事務中煉性,在解決矛盾中悟道。book18.org
如果她們都圍著那根大肉棒轉——她們的天地就只剩下那張床、那間臥室、那張搖椅,她們的眼界會越來越窄,心思會越來越小,格局也會越來越打不開。book18.org
更何況——幾人在爭搶那根大寶貝時,也容易互生嫌隙。book18.org
一身本事缺乏歷練,也會逐漸消沉散漫。book18.org
君心裡有一張清晰的棋盤。book18.org
以後,財務上有書妙蝶——她本來就是家裡公司財務主管,精打細算、統籌規劃是她的本能。book18.org
把財政大權交給她,她能把這個家族的每一分錢都安排得明明白白。book18.org
業務人際上有書靈溪——她天生就是社交場上的一把好手,那些彎彎繞繞的人際關係、那些需要長袖善舞的場合,交給她再合適不過。book18.org
君這些晚給她上的課,就是要讓她從「靠美貌吃飯」升級成「靠腦子吃飯」。book18.org
技術上有書以華——她坐堂多年,醫術紮實,傳承中的藥理知識也已經消化了大半,加上她沉穩的性格和嚴謹的態度,把技術的研發和傳承的梳理交給她,是最穩妥的選擇。book18.org
書以晴補足修行進度——她修行最深,在幾個女人中對傳承的理解也最透徹,有她帶著,整個家族的修行進度不會被落下。book18.org
而君——居中調度,補足。book18.org
他不需要事必躬親,他只需要在關鍵節點上做出決策,在需要他出面頂住時站出來頂住。book18.org
這樣一個架構,基本上是可以高枕無憂的。book18.org
至於語棠——她年紀輕,經驗少,暫時難堪大任。book18.org
她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學習、成長、積累經驗。book18.org
不過她天賦不錯,性格也好,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幫手。book18.org
書虹彩——心性不定,太好動,太臭脾氣了,還需磨練。book18.org
她那種性格,如果不經過打磨就直接放到重要的位置上,只會壞事。book18.org
蘇韻雅——修行還未入門,還不是分心歷練紅塵的時機。book18.org
她要先把基礎打好,把修行的根基扎穩,才能考慮其他。book18.org
即便如此——也只是稍稍削弱二哥與二妹的外務權。book18.org
雖然這二人暫無二心,但時間最是消磨人的意志。book18.org
所以,君很看重村子改造計劃和村人妻兒的培訓培養。book18.org
培養新人——去分散分化二哥一家人的權利。book18.org
這是一種更溫和的、更不容易引起反彈的「削權」方式——不是直接把權力從他們手中奪走,而是在他們身邊培養出更多有能力的、可以分擔甚至替代他們職能的人。book18.org
給予其他人進步上升空間——也能打消二哥一家時常泛起的其他心思。book18.org
人有了盼頭,就不會輕易去冒險;有了上升的渠道,就不會去動那些不該動的心思。book18.org
不過這些——君只會和書以晴簡單談談。book18.org
書以晴是唯一一個能夠理解他全部思路的人,也是唯一一個他不需要解釋太多就能明白他意圖的人。book18.org
和書以華她們在一起時——更多的是歡樂和應承。book18.org
他不想讓她們太早操心這些事。她們現在的任務,是享受生活,是提升自己,是在他給她們劃定的軌道上穩步前行。book18.org
所以此刻——book18.org
他俯下身,把書以華輕輕推倒在床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落在柔軟的床褥上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嗯——」的聲響,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和一絲緊張的混合。book18.org
那對飽滿的乳房隨著她倒下的動作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是兩團被放在盤子裡的、剛剛出爐的布丁,還在輕輕顫動著。book18.org
她的雙腿自然地微微張開——那道被陰唇覆蓋的、已經被淫液浸潤得濕潤的縫隙,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他低下頭。book18.org
他的臉埋進她雙腿之間——那片柔軟而溫熱的地帶。book18.org
他伸出舌尖,輕輕舔過她陰阜上那光滑潔白的軟肉——那觸感溫熱、細膩,帶著一股她特有的、淡淡的體香和一絲淫液混合的氣味。book18.org
舌尖頂著那粒已經微微凸起的陰蒂——book18.org
他輕輕抵弄了一下。book18.org
書以華的身體像是一張被拉滿了的弓一樣猛地繃緊——她的身體向後仰起,喉間溢出一聲被壓抑著的、帶著顫音的呻吟:「呃……嗯……!」book18.org
但君已經含住了那粒紅豆——他的嘴唇包裹住它,舌尖以極快的頻率輕輕撥動著它的頂端,像是用舌尖在彈奏一枚極小的、敏感的琴鍵。book18.org
書以華的呻吟開始斷斷續續地從她喉嚨里漏出來——「啊……嗯……君……你……你慢一點……呃……」book18.org
她的手指抓住床單,指節泛白。book18.org
與此同時,他的下身開始顛動。book18.org
他的肉棒正處於書妙蝶的腿縫之間——她正側躺在床上,雙腿微微夾攏,那根大肉棒正好卡在她大腿根部那道溫熱的縫隙里,龜頭抵在她的小腹下緣。book18.org
他開始挺動腰胯——那動作不快,但有力,每一次挺動都會讓那根大肉棒從她腿縫間穿過,龜頭擦過她濕潤的會陰和穴口邊緣,在她的小腹上留下一道濕潤的、在燈光下泛著光的痕跡。book18.org
他的左手也不閒著——手掌抬起,落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帶著肉感的聲響,在臥室里迴蕩開來。book18.org
書妙蝶那肥嫩圓潤的屁股蛋兒上,立刻浮現出一道淡淡的、粉紅色的掌印。book18.org
她發出一聲「唔——!」的、帶著一絲委屈和更多興奮的悶哼——她的身體隨著那巴掌的衝擊微微向前彈了一下,然後又落回來,屁股還不自覺地微微撅起了一點,像是在無聲地邀請下一巴掌。book18.org
君沒有讓她失望。book18.org
又是一巴掌——「啪——!」book18.org
書妙蝶的整個身體都軟了——她側躺在床上,那對豪乳隨著剛才的衝擊而微微晃動著,像是在做一次無聲的抗議。book18.org
她已經被肏得神魂顛倒了。book18.org
她的意識在那連續的、密集的衝擊中開始變得模糊——視線渙散,目光無法聚焦在一個點上,整個人像是漂浮在一片溫熱的、沒有邊際的水面上。book18.org
她伸出手,不是去推君,也不是去擋那落下的巴掌——而是摸索著,找到了書以華的肩膀,然後順著她鎖骨的弧度向上滑——抱住了書以華的脖子。book18.org
她把書以華拉向自己——book18.org
然後她的嘴唇覆上了書以華的嘴唇。book18.org
書以華被她吻住時,先是微微愣了一下——她正在被君用舌尖撥弄著那粒敏感的陰蒂,正處於一種既想要更多又快要受不了的臨界狀態,忽然被書妙蝶吻住,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宕機了一息。book18.org
但她的身體——已經本能地開始回應書妙蝶的索吻。book18.org
兩張紅唇貼在一起,舌頭交纏著,交換著彼此的唾液和體溫。book18.org
君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書妙蝶和書以華抱在一起、嘴唇貼在一起、閉著眼睛沉浸在熱吻中的畫面——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book18.org
他根本也沒打算和她倆討論剛才與李公子會面的細節。book18.org
此刻他只專注於歡愛——專注於讓她倆沉浸在情慾和肉慾的快樂中,忘掉那些紛擾的思緒,忘掉那些需要操心的事,只專注於此刻的快樂。book18.org
他俯下身,從背後貼上書妙蝶的身體——那根大肉棒從她腿縫間調整了一下角度,龜頭對準了她那已經被淫液浸潤得濕潤的穴口。book18.org
他一挺而入。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那一聲濕潤的、飽滿的、帶著「終於被填滿」的滿足感的聲響,在臥室里迴蕩開來。book18.org
書妙蝶的身體猛地向後弓起——她的嘴唇從書以華的唇上滑開,發出一聲被撞散了的、帶著哭腔和滿足的顫音:「啊——!嗯——!好深……!」book18.org
君開始挺動——那節奏不快不慢,但每一次都又深又重,龜頭每一次都精準地撞在她子宮口最敏感的那一點上,像是用一枚溫熱的、圓潤的槌子,一下一下地敲擊著一口編鐘最深處的那道共鳴點。book18.org
他一邊挺動著,一邊伸出手——不是去揉書妙蝶的乳房,也不是去捏書以華的屁股——而是伸出手,把書妙蝶和書以華的腦袋輕輕按在一起。book18.org
讓她們繼續接吻。book18.org
他則專注地挺動著,一下一下地,在這溫暖的臥室里,進行著那場不需要言語的、只屬於這個夜晚的儀式。book18.org
窗外的夕陽透過薄薄的窗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橙紅色的光帶。book18.org
臥室里只剩下肉體的撞擊聲、濕潤的水聲、和女人們斷斷續續的、被撞散了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在月光下迴蕩著,編織成一首隻有三人才能聽到的、無聲的長歌。book18.org
兩女此時沉浸在情慾肉慾中,也無心思去詢問會面細節。book18.org
等到雲銷雨寂回魂後,君也會幾句搪塞糊弄過去。book18.org
喂飽的女人就是這麼好打發。book18.org
即便兩人修身養性多年——但沒人會時刻緊繃著神經。book18.org
大多數時候,還是憑著性格和習慣辦事,所以大多時與普通女人也無甚不同。book18.org
這也就是網上常說的——與大人物相處久了,就會覺得他們也是凡人。book18.org
但在非常時刻,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表現。book18.org
這就是非凡和平凡的區別。book18.org
第二百五十九章book18.org
君與書妙蝶和書以華好一陣歡愛。book18.org
從日頭西斜一直折騰到月上中柳梢,那張老式的紅木大床被搖得吱呀作響,像是也在參與這場酣暢淋漓的盛宴。book18.org
書妙蝶先繳了械,整個人癱成一隻被曬化了的貓,四肢攤開,臉埋在被褥里,只露出一隻紅透了的耳廓,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book18.org
書以華比她多撐了兩輪,但最終也在君那根不知疲倦的大肉棒面前敗下陣來,側臥在床角,胸口起伏著,目光渙散地望著天花板,嘴角還掛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book18.org
君從床上起身,披上一件寬鬆的浴袍,系帶隨意在腰間一搭。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床上那兩具癱軟的身體,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意,然後轉身,推開臥室的門,穿過村巷回到,走下那道通往地下傳承密室的旋轉樓梯。book18.org
密室的門半掩著,昏黃的暖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book18.org
他推開門。book18.org
書靈溪已經在了。book18.org
她盤腿坐在那張寬大的竹編席上,面前攤著幾本帳冊和一捲地圖,手裡握著一支筆,正在地圖上畫著什麼。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月白色浴袍,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耳側。book18.org
她聽到門響,抬起頭。book18.org
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裡,在燈光下閃爍了一下,然後她放下筆,用一種帶著一絲期待和一絲「你怎麼才來」的混合語氣,開口了:「——來啦?」book18.org
君沒有回答,只是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伸出手臂環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懷裡一帶。book18.org
書靈溪沒有掙扎,反而順勢調整了一下姿勢,窩進他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找了一個舒服的角度,像一隻找到了最佳窩位的貓。book18.org
她的屁股在他大腿上蹭了蹭,調整了一下位置,然後她低下頭,重新拿起那支筆,指著地圖上被圈出來的那片前院區域:book18.org
「下午我又把改造計劃書看了看,如果要改造成你說的那種會員制療養套房,可能需要……」book18.org
君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聽著,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上,聞著她發間那股淡淡的草藥香。book18.org
等她說完,他才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從容的、像是在一條他已經走過很多遍的路上散步一樣的平穩,從李家的事開始講起。book18.org
「李公子明天會帶來李家的音信——甚至李家在未來幾天,來些大人物也不一定。」book18.org
書靈溪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頭,側過頭看向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審慎的、正在快速評估局勢的光芒:「那幾個項目,真要推?」book18.org
「撬動巨大利益鏈條的項目,當然不是短時間能搞定的。」book18.org
君的聲音依然平穩,「但做不做這個決策——卻是在大人物們的三言兩語中確定的。book18.org
他們不需要看到完整的施工圖紙,不需要看到詳細的財務測算,他們只需要聽到『這件事能帶來什麼』——然後決定『做』或者『不做』。」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畫著圈,語氣帶著一種篤定的、像是在陳述一條他早已驗證過的規律的從容:book18.org
「這幾個項目最後應該是在這周就會敲定。book18.org
具體的推進,會有專門的團隊來找我們對接——到時候,需要你和書妙蝶一起出面對接。」book18.org
書靈溪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妙蝶也去?」book18.org
「她是財務主管。」book18.org
君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不可能讓她只坐在家裡記帳。而且——」book18.org
他頓了頓,「事務繁忙,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book18.org
所以,我現在要把所有可能遇到的問題,儘可能先和你講一遍。book18.org
你心裡有個數,到時候就不會手忙腳亂。」book18.org
書靈溪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息,她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在他懷裡窩得更舒服一些,做出一副「你說吧,我聽著呢」的姿態。book18.org
君開始講。book18.org
從李家的利益訴求講起——他們想要什麼,他們能接受什麼,他們在什麼條件下會翻臉。book18.org
然後講到項目的核心——那些利益點,風險點,哪些是可以讓步的籌碼,哪些是絕對不能碰的底線。book18.org
然後又講到具體的對接流程——見面時怎麼談,怎麼給台階,怎麼在關鍵節點上拋出誘餌,引導對方走向自己預設的軌道。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不快,但條理分明。book18.org
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登山嚮導在向同伴描繪前方的路況——哪裡有陡坡,哪裡需要藉助繩索,哪裡的風景最好,哪裡需要格外小心才能通過。book18.org
每一個細節都被他安置在邏輯鏈條上,環環相扣,嚴絲合縫。book18.org
書靈溪原本還握著筆,偶爾在地圖上標註幾個符號,但聽著聽著,她的筆停住了。book18.org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他下頜的線條上,落在他說話時微微翕動的喉結上。book18.org
那道線條在昏黃的燈光下被勾勒得分明而柔和,像是用一支最細的狼毫筆,在宣紙上輕輕地、篤定地畫了一道。book18.org
他能看到的東西,好像總是比她多。book18.org
她能看到的,是眼前這一攤事務——帳冊、地圖、需要對接的人、需要處理的矛盾。book18.org
而她身後這個年輕人看到的,卻是這些事務背後的脈絡——那些人的心思,那些利益鏈條的走向,那些在時間和空間上相互交織的、普通人根本看不到的因果線。book18.org
他從一堆看似雜亂的事務中抽出了那條主線,然後把它捋順、理清、盤好,交到她手上。book18.org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什麼都不用擔心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book18.org
也許是那次在搖椅上被他扇屁股的時候,也許是他在會客室裡面對李公子時那種「你隨意,我不在乎」的從容的時候,也許是更早的——在那些她還沒察覺到的、細碎的、日常的瞬間裡。book18.org
這道感覺像是一顆被埋在土裡的種子,在不知不覺中生根發芽,默默地伸出藤蔓,纏繞住她的腳踝,然後一路向上,攀上她的心臟,在那裡開出一朵她自己也沒察覺到的花。book18.org
君講完了那些關於李家的事項安排,又換了一個話題——二哥和二妹。book18.org
「村人內部的培訓,還需要二哥和二妹幫忙照看。book18.org
村子改造莊園,那麼多村人需要上崗——習武、後廚、服務、醫學、按摩等——每一項都需要人帶著學。book18.org
二哥和二妹得手把手教很多東西,這可要耗時良久。」book18.org
書靈溪輕輕點頭,她明白他的意思——這既是用其所長,也是一種溫和的分散注意力。book18.org
君又開口了,這一句話,讓書靈溪的眉梢挑了起來:「還有——我計劃把林文昂和郭聞彰派出去。」book18.org
書靈溪愣了一下,然後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你說什麼?派他倆出去——去哪兒?」book18.org
「家族外務相關的業務管理。」book18.org
君的語氣平淡,像是早就已經想好了這件事的每一個環節和步驟,「實在是缺人啊。能信得過的人少,能用的人更少。」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了她一眼,「原計劃是讓他倆在暑假結束後,和你和書妙蝶離婚,分割財產,一刀兩斷。book18.org
但現在看來,只能把他們拉出來再用用了。」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而且以前的公司和資產,也得變賣了,全部精力投入到這邊來。」book18.org
書靈溪沉默了。book18.org
她手裡握著那支筆,在指間輕輕轉動著。book18.org
她知道君說的有道理——家族現在擴張得太快,人手嚴重不足。但她心裡也清楚,那兩個人畢竟是她的丈夫和書妙蝶的丈夫。book18.org
雖然已經沒有什麼感情了,雖然那根大肉棒已經完全取代了他們在她生活中的位置,但聽到君說要派他們出去做事時,她的心裡還是泛起了一絲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微瀾。book18.org
「他們……能行嗎?」她問。book18.org
「這一個月,我一直在觀察他們。」book18.org
君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客觀的、像是在評估一件工具的性能一樣的冷靜,「你妹夫,林文昂,他那個純陽體都被搞成了早衰,肥胖綜合症——但他底子還在,這一個月恢復得不錯。book18.org
郭聞彰更慘,被搞得皮包骨,但現在也慢慢補上了一些元氣。」book18.org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水壺,示意她喝水,然後繼續說道,「兩人晚上吃好睡好,反而不怎麼想念你們姐妹倆了——更有些排斥與你們相見。book18.org
這是好事,說明他們已經開始從那些影響中慢慢回神了,也明白了與你們糾纏下去的下場。」book18.org
書靈溪端起水壺倒了一杯涼茶,喝了一口,放下——她的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正在權衡的光芒:「那多久能派出去?」book18.org
「再練一月,差不多就可以外放了。book18.org
到時候,他們也會自覺斷絕與你們的聯繫。」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到時候,我會讓二哥等人給他們分派任務——外地的業務管理,離這裡遠遠的。book18.org
既是補償——給他們一條能活的路,也是保護——讓他們遠離你們,不再被卷進來。」book18.org
「他們……能接受嗎?」book18.org
書靈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book18.org
「為什麼會拒絕?離開你們也許他們才會有不一樣的人生。」book18.org
君的語氣依然平穩,但那種平穩底下,帶著一層不容置疑的、像是冰面下流動的暗流一樣的硬度。book18.org
「我也會讓他們明白——這是他們現在最好的選擇,甚至可以說是唯一可以改命的選擇。」book18.org
書靈溪沒有說話了。book18.org
她只是安靜地窩在他懷裡,那支筆在她指間停止了轉動。book18.org
她看著地圖上那些被他標註出來的符號和線條,看著那些圈圈點點的、代表著未來規劃的區域輪廓,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極淡的、她自己也不想承認的——book18.org
安全感。book18.org
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這個年輕人比她小了那麼多歲,明明在幾個月前她還只是把他當作一個需要照顧的小輩。book18.org
但此刻他坐在她身後,手臂環著她的腰,聲音平穩地為她分析著那些她原本以為會很棘手的問題,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舵手,在風浪來臨之前已經不緊不慢地調整好所有帆繩的角度。book18.org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他那張被燈光勾勒出柔和輪廓的側臉上。book18.org
他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道極淡的陰影,鼻樑的線條從眉心一直延伸到鼻尖,像一道被精心雕琢過的山脊線。book18.org
嘴唇微微翕動著,正在從容地講著下一步的計劃和安排,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像是地基被打到了岩石層一樣的篤定。book18.org
可真是個迷人又可靠的大男人啊。book18.org
這個念頭從她腦海里浮起時,書靈溪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她發現自己看著他時,心跳的頻率在不知不覺中加快了那麼一點點。那道微妙的、並不劇烈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輕輕搔動一樣的感覺,讓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她趕緊把目光移開,重新落回地圖上。book18.org
但她的耳根——那道被燈光照亮的、微微泛紅的輪廓——已經出賣了她。book18.org
君像是沒有注意到她那道飛快移開的目光,也像是注意到了但沒有說破,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帶著一種「接下來是最後一項」的節奏變換,把她重新拉回話題中。book18.org
「……所以,財務這塊,書妙蝶那邊我會安排。book18.org
你那邊主要是對接和人際關係——李家的人來的時候,你需要在場。book18.org
不需要多說話,但要在場。book18.org
有些話,你來說比我說更合適——因為你是女人,有些話從女人嘴裡說出來,不會那麼刺耳,但分量一樣重。」book18.org
書靈溪收起那些紛亂的心思,重新集中注意力,輕聲應了一句:「好。」book18.org
窗外,月色如水。book18.org
火光輕輕跳動了一下,在書靈溪那張泛著微紅的側臉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影,也投在君那張從容的、正在微笑著的臉上。book18.org
密室之外,夜色正長。book18.org
密室內,火光輕搖,把兩人相擁的身影投在牆上,像一幅被定格的、溫暖而安寧的畫卷。book18.org
那道影子很長,從牆壁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像是也在傾聽這場安靜而綿長的對話。book18.org
第二百六十章book18.org
君抱著書靈溪穿過夜色籠罩的後院,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成一道長長的、黏在一起的剪影。book18.org
書靈溪整個人窩在他懷裡,浴袍的下擺隨著他走路的節奏輕輕晃動,露出一截光潔的小腿和纖巧的腳踝。book18.org
她勾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呼出的熱氣帶著一股沐浴後的清香和一絲慵懶的饜足,像一隻剛剛被順完毛的貓,正處在一種既不想動彈也不想說話的愜意狀態里。book18.org
後院那條石板路兩旁種著幾叢竹子,夜風穿過竹葉時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什麼人在遠處輕聲低語。book18.org
熱水汩汩的從池底湧出來,整個浴室的空間裡瀰漫著溫熱的、帶著淡淡草藥味的水汽。book18.org
君把書靈溪輕輕放進浴池裡——說是放,其實更像是讓她順著他的手臂滑進水裡,溫熱的水沒過她的肩頭,她發出一聲滿足的、長長的「嗯——」的嘆息。book18.org
然後整個人往水裡縮了縮,只露出半張臉,在水面上咕嚕咕嚕地吐了兩串氣泡。book18.org
君也跨進浴池,在她身側坐下,水花嘩啦一聲漾開,又緩緩平復。book18.org
他伸出手掬了一捧水,淋在她肩頭,順著她鎖骨的弧度往下流淌,又滑入水面之下。book18.org
書靈溪被他淋了兩下水,從那種舒坦的放空狀態里回過神,從水中仰起頭。book18.org
她沒說話,只是靠過去,貼進他懷裡,然後仰起臉——用一種「你怎麼還不親我」的目光看著他。book18.org
君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book18.org
書靈溪不滿意地皺了皺鼻子,又仰了仰下巴——那意思很明確:不對,不是那裡。book18.org
君笑了一下,又低下頭,吻住她的嘴唇。book18.org
兩張濕潤的嘴唇貼在一起,在溫暖的水汽中輕輕碾轉、吸吮。book18.org
舌尖探出來,先是輕輕觸碰,然後纏在一起,交換著彼此口中那股淡淡的、帶著薄荷味的牙膏清香。book18.org
吻了好一會兒,君才鬆開她的嘴唇——分開時拉出一道極細的銀絲,在浴室昏黃的燈光下閃了一下,然後斷開,落在她的下唇上。book18.org
書靈溪的眼神已經有些迷離了,但她還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用一種「好啦,我滿意了」的語氣輕聲說了句:「……抱我回去。」book18.org
君把她從浴池裡撈出來,用一條幹燥的大浴巾把她整個人裹住,像包一隻剛出爐的粽子。book18.org
書靈溪被他包在裡面,只露出一顆腦袋,浴巾的邊緣在她下巴處交疊著,把她裹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他把她抱回臥室,放在床上,又俯下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在她額頭上啄了一口,在她鼻尖上啄了一口。book18.org
書靈溪被他啄得直縮脖子,發出一連串「唔…嗯…好了好了…」的含混笑聲,最後整個人縮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像一隻正在被窩裡躲貓的小動物。book18.org
君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浮起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book18.org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出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他剛推開自己臥室的門,一道溫熱的、帶著一股熟悉體香的身影就撲面而來。book18.org
書以晴整個人撲進他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脖子,胸前的兩團柔軟隔著薄薄的睡袍緊緊貼在他胸口,壓實的觸感像兩團被加熱過的麵糰。book18.org
她沒說話——直接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book18.org
那吻和剛才與書靈溪那種溫柔的、安撫式的吻完全不同。book18.org
書以晴的吻帶著一股「我等你好久了你怎麼才來」的、熱烈的、帶著侵略性的渴求。book18.org
她的舌頭撬開他的牙關探入他口中,纏住他的舌尖用力吸吮,力道精準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控制感,像是在品嘗一道她已經饞了一整天的美味。book18.org
君被她吻得有些措手不及——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托住她的臀部,把她整個人抱起來。book18.org
書以晴的重量落在他手臂上,那兩瓣飽滿的臀肉在他掌心裡被壓實的觸感溫熱而富有彈性。book18.org
她沒有鬆開他的嘴唇,反而把腿抬起來,夾住他的腰,整個人像一隻找到了最佳掛載位置的考拉一樣掛在他身上,嚴絲合縫地貼緊他的身體,嘴唇依然和他黏在一起,發出「啾…咕…嗯…」的細細水聲。book18.org
君抱著她走到床邊,兩人一起倒在柔軟的床褥上,床墊發出一聲被重物壓實的悶響。book18.org
書以晴終於鬆開了他的嘴唇——拉出一道細長的、在燈光下閃光的銀絲——然後她居高臨下地撐在他胸口,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現在輪到我了」的饜足和期待。book18.org
這一場歡愛比傍晚與書妙蝶和書以華的那一場更加綿長,也更加粘膩。book18.org
他們從床的這頭滾到那頭,又從那頭滾回來。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從最初的斜照變成了直射,又從直射變成了傾斜——月光撒在床頭,見證了這一場纏綿。book18.org
等到風停雨歇,書以晴癱在君胸口,臉貼在他鎖骨上方的凹陷處,聽著他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像是終於吃飽了的嘆息。book18.org
君的手指在她光潔的後背上輕輕滑過——順著脊柱的溝壑,從肩胛骨之間一直滑到腰窩,又滑回來,動作不急不慢,像是在用指尖描摹一幅他已經看過很多遍但仍然覺得好看的地圖。book18.org
「那李家人——」書房以晴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吃飽喝足後的饜足和隨意,「你今天這麼給他們臉子,他們倒是忍得住。」book18.org
君的手指在她後背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滑動。book18.org
「他們當然忍得住——因為他們還沒拿到他們想要的東西。」book18.org
書以晴微微抬起頭,下巴擱在他胸口,用一種複雜的、帶著一絲回憶的目光看著他。book18.org
沉默了片刻,她開口了:「說起來——當年也不是以華治完病,李家人就感恩戴德了。」book18.org
她的語氣帶著一層更厚的底蘊,像是從一口深井裡打上來的水,帶著沉澱在底部的、多年沒有翻動過的泥沙。book18.org
「李家老頭前呼後擁呼啦啦那麼一大堆人——一看就知道是個大人物。又怎會被以華一個村姑左右?」book18.org
她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帶著一絲自嘲和更多冷冽的笑意。「沒有當場把她裹挾上車帶回京城,都算李家人仁慈了。book18.org
更不要說每年親自回到這裡療養月余——」book18.org
君沒有插話,安靜地聽著她的講述。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書以晴的身體在他身上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找了一個更舒服的角度——然後她繼續往下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講述一件她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的秘密。book18.org
「是——」她微微頓了一下,「是我。」book18.org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君臉上,那目光裡帶著一種「你沒聽錯,就是我」的篤定:book18.org
那天夜裡,我在他們層層布防之下,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秘藥和藥方——還有一封勸誡信——送到了李家老頭的枕頭底下。」book18.org
書以晴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迴蕩開來,帶著一種——她平日裡很少流露出來的、那種經歷過真正的風浪之後才會有的從容和篤定。book18.org
「——這才讓李家人投鼠忌器。」book18.org
君的目光微微一凝——他之前只知道書以晴修為很深,但他不知道她還做過這樣的事。book18.org
在層層布防之下,把東西送到一個大人物的枕頭底下而不驚動任何人——這需要的不僅是修為,更是對氣息、時機、環境的精妙掌控,以及對人性心理的精準預判。book18.org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書以晴的眉骨:「那李老頭每次造訪——」君問,「也是來暗訪你的?」book18.org
書以晴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裡帶著一種「他倒是想」的從容和自信:「他每次來,都會在村裡四處走走看看——說是療養,實際上是在暗暗尋訪當年的夜間高人。」book18.org
「他尋訪到了嗎?」book18.org
書以晴沒有直接回答。book18.org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然後懶洋洋地開口:「他的試探手段,常常被我以更隱蔽、更高明的手段——原封不動地送回去。」book18.org
君看著書以晴那副慵懶的、帶著一絲得意和從容的表情,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又看到了書以晴的另一面。book18.org
不是那個在床上任他肏弄的成熟婦人,也不是那個在傳承室里翻閱卷宗的家族長輩,而是一個真正的、經歷過風浪、在暗中守護了這個家族幾十年的女人。book18.org
「所以,後面老頭就慢慢在村裡安分下來了——」book18.org
書以晴說,「不過他卻沒有放棄,而是把包圍網擴大了,從更外圍——嘗試突破。」book18.org
「突破什麼?」book18.org
「突破我。」book18.org
書以晴的聲音依然隨意,但那種隨意裡帶著一種冷冽的、像是在說一件與她無關的事情一樣的平靜——突破那道他不知道是誰、但他知道一定存在的防線。book18.org
君沉默了。book18.org
他在腦海里把那幅畫面重新拼合起來——李老頭每次來村子都在暗暗尋找什麼。book18.org
那道防線——那道無形的、他能夠感知到但從未能夠突破的防線——讓李家老頭既忌憚又好奇。book18.org
君在今天會面中給李公子的那番話——那番「傳承你們拿去就是」的大氣表態——其實是給了李家一個台階,也是一種試探。book18.org
李家老頭收到那番話之後會怎麼想?他會認為,那道他找了二十年都沒有找到的門,終於願意主動打開了。book18.org
「所以——」君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響起,book18.org
「我今天那番話,其實就是給了他一個投名狀——告訴他,我願意更深一步地接觸。」book18.org
書以晴抬起頭,那雙依然清澈明亮的眸子看著他——「你這一步,走得比我預想的要早。」book18.org
書以晴說,「我以為你會再等一等——等到他們更急的時候再出手。」book18.org
「等不了了。」book18.org
君說,「三弟今天臨場叛變——說明外務那邊的人心思已經開始活絡了。book18.org
我需要李家這顆棋子——來穩住局面。book18.org
我需要讓他們看到,書家和李家之間,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層級。」book18.org
書以晴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想從他眼睛裡確認什麼東西。book18.org
然後她點了點頭——那動作幅度不大,但帶著一種「我相信你」的分量。book18.org
「那——接下來呢?」book18.org
她問,「你打算怎麼讓他們接收那批傳承?」book18.org
「這正是我要和你說的。」book18.org
君的讀音不高,但那種篤定的、像是在陳述一條他早已想好的路線一樣的從容。book18.org
「接下來的重中之重就是——如何讓李家接收傳承。book18.org
並且——讓他們相信自己接收了所有的傳承。」book18.org
書以晴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她當然明白這句話的分量——給傳承本身不是問題,問題是如何讓對方相信自己得到的傳承是真的、完整的。book18.org
「我已經有了定計。」君的語氣依然平穩。book18.org
「你打算怎麼做?」book18.org
君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自己,嘴唇湊到她耳邊。book18.org
他用一種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了幾句話。book18.org
書以晴的眼睛——在他那幾句話落地的瞬間——緩緩睜大了。book18.org
「……你瘋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真實的、不是裝出來的震驚,book18.org
「這太冒險了。萬一他們惱羞成怒——」book18.org
「他們不會。」book18.org
君的聲音依然平穩,「因為他們貪。」book18.org
君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句與己無關的話:「除非他們能把我綁走——否則,他們永遠都會覺得,自己拿到的傳承只是一把鑰匙。book18.org
而鑰匙本身,是不值錢的。book18.org
真正值錢的,是那把鑰匙要打開的那扇門。」book18.org
書以晴沉默了。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book18.org
君鬆開她的手腕,在她額頭上輕輕拍了一下,用一種輕鬆的、像是在說「別擔心」一樣的語氣補了一句:「真誠永遠是必殺技嘛——」book18.org
書以晴看著他那張帶著從容笑意的臉,沉默了許久。book18.org
然後她緩緩呼出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種「好吧,我信你」的妥協。book18.org
君說過那番話之後,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book18.org
他自在寫意地伸出手,在她的屁股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發出一聲清脆的、帶著肉感的輕響:「安心睡覺——明天還有戲要演呢。」book18.org
書以晴被他拍得「唔」了一聲,不滿地瞪了他一眼。book18.org
但那眼底深處那一絲疑慮——已經被一層更深的、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期待所覆蓋。book18.org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book18.org
天剛放亮,晨光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未散盡的霧氣,李公子穿著一身比昨天更加正式的深色西裝,手裡捧著一隻黑色的公文包,老宅門外。book18.org
他沒有敲門,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站在晨霧中,姿態恭謹得像是一個正在等待長輩召見的晚輩。book18.org
二妹報進內院時,君正在和書以華在後院的演武場上打拳。book18.org
他光著上身,汗水在晨光下順著肌肉的紋理緩緩滑落,整個人正沉浸在那種拳意流轉的狀態中。聽到門房的稟報時,他甚至沒有停下動作。book18.org
「讓他等著——」君的聲音平穩如常,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被打亂。「告訴他——下午再談。」book18.org
書以華坐在他懷裡,正擺著起手式,聽到他這句話時,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她壓低聲音說:「李公子天沒亮就到了,已經等了半個多時辰了——」book18.org
君依然沒有停下,只是淡淡補了一句:「那就讓他再等一個上午。」book18.org
按照往常的江湖規矩和對李家的敬畏,村裡人誰敢怠慢李家的人?book18.org
可君不但怠慢了,而且怠慢得理直氣壯、理直氣壯到讓對方連一句怨言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收到傳信的二妹領命而去,李公子聽完二妹的傳話——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但那道沉默只持續了兩三息。book18.org
李公子微微一笑,對二妹溫和地拱了拱手:「——理解理解,君公子事務繁忙,那我下午再來叨擾。」book18.org
他說完,居然真的轉身離開。book18.org
書以華聽到彙報後, 驚得目瞪口呆。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向演武場中央那個依然在不緊不慢收勢的年輕人。book18.org
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李家人被人晾在門外,還反過來陪著笑臉說「理解」的。book18.org
君從容地收完最後一式,緩緩呼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在晨光中化作一道極淡的白霧,散入微涼的空氣中。book18.org
「我告訴過你——」他走向井邊,提起一桶剛打上來的井水,當頭澆下,水花四濺,在晨光中折射出一道極短暫的彩虹,「——他們會等的。」book18.org
書以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廊下,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青色長袍倚著廊柱,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茶。book18.org
目光落在村口方向又移回君那張被井水沖洗過的、在晨光中泛著濕潤光澤的臉上。book18.org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嘴角浮起一絲自己也說不清是欣慰還是感慨的極淡的笑意。book18.org
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李家人的強勢,見過李家人的手段,見過李家人在談判桌上如何用那種不動聲色的氣場把人壓得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但她從來沒有見過——李家人會被人晾在門口等了一個上午,然後還陪著笑臉說「理解」。book18.org
書以晴的目光落在君那張正在用毛巾擦頭髮的側臉上——晨光為他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尋常得像是任何一個正在開始一天的年輕人。book18.org
可偏偏就是他——讓一向強勢的李家人,被拿捏得死死的。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