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賀忍法帖】（40-41）book18.org
作者：雅居賢輩book18.org
第40章·弋者何慕book18.org
極樂鳥商K二樓，『牡丹』包廂。book18.org
這是極樂鳥商K的高級包廂之一，牆面被刷成深酒紅，沙發是仿哥德式的絲絨高背款。book18.org
桂木議員是個年過半百、發頂稀疏的胖子，一身高級西裝也壓不住那股官場養出來的油膩。book18.org
他原本張口便要點吉川，千枝陪著笑道了聲「抱歉，吉川今天請了假。」， 桂木那張臉當即便垮了下來，肥厚的嘴唇撇出不悅的弧度：book18.org
「怎麼動不動就請假，一點服務精神都沒有，我來一趟容易嗎？算了，幫我挑個吧，嫩點的。」book18.org
「是……是」，千枝連連賠笑，立刻拿起了對講機。book18.org
夜美在接到呼叫的瞬間，便從化妝檯的鏡匣後取出一支樣式有些特殊的「口紅」。book18.org
兩周前，在小夜子給高橋展示這個偽裝型攝像機時，高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book18.org
僅僅比一盒口紅差不多的體積，竟然能夠能持續拍攝三個小時廣角畫面，並將拾到的聲音以加密短波同步傳至兩公里之內的接收器。book18.org
現在，當高橋的耳掛式接收器傳來沙沙的電流聲時，他知道，行動正式開始了。book18.org
看到夜美到達『牡丹』包廂門口，千枝把垂手立在門邊的少女往前輕輕一推：book18.org
「桂木先生，這是新來的夜美。模樣、聲音，都是頂尖的。您看看，不滿意，我再換。」book18.org
桂木的眼睛在夜美身上一轉，那點不悅便像被熱水澆過的霜，瞬間化了個乾淨。他眼珠子直勾勾地黏在夜美飽滿的胸前，連連點頭：「好，好，就她。」 「我叫津上夜美，請桂木先生多關照。」少女輕輕鞠了一躬。book18.org
桂木拍了拍身旁的沙發：「過來吧，夜美醬。」book18.org
夜美進門之際，她已用餘光鎖定了主沙發左側那一隻青銅質地的壁燈。在經過時，她借著著包廂內昏暗的燈光，以極為隱蔽的手法，將「口紅」卡在了壁燈的兩根金屬架之間。book18.org
桂木點了瓶竹鶴Nikka，隨著黃湯下肚，不多時便原形畢露。那隻咸豬手先是搭在夜美的膝頭，繼而不安分地往腰上探。book18.org
「桂木先生，唱兩句吧。」，夜美拿著麥克風側身虛晃，稍稍與桂木拉開一點距離，眼波流轉間，全是恰到好處的欲拒還迎。book18.org
誰知桂木借著合唱的由頭又擠了過來，肥厚的手掌開始在夜美的腰間遊走，隔著絲滑的布料輕輕揉捏。book18.org
正當夜美尋思該怎麼再虛與委蛇地套些話時，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從門外鑽入耳膜——book18.org
「咔嚓」一聲，包廂的門被推開了，千枝側身讓進一個戴深色禮帽，身材修長的男人。book18.org
夜美心中一凜，而桂木臉上掠過一絲真切的驚訝，揮了揮手客套道：「哎呀，安田君？不知今日你也來了。」book18.org
「臨時出的差，沒來得及知會桂木大人」，那人摘了帽子，露出一張高級白領的斯文臉：book18.org
「事辦完了，想來鬆快鬆快。千枝經理說正好說您也在在，便過來叨擾了。」book18.org
「哪的話，來坐來坐」，桂木笑道，「正好也有陣子沒敘了，要不再叫個姑娘？」book18.org
安田的目光在夜美身上打了個轉，唇角微彎：「不必了，千枝經理，來瓶Hennessy Paradis Imperial吧」。book18.org
千枝喜笑顏開，這酒是軒尼詩頂級珍藏級干邑，單瓶利潤接近十萬円。 「真是撿了個搖錢樹」，她餘光瞟了坐在兩個男子之間的少女夜美，心裡暗道。book18.org
安田與桂木又寒暄了幾句，夜美跪坐在矮几旁剝果、點煙。book18.org
從短暫的交談，再加上兩人語氣中的權力傾斜與微表情，一幅情報被迅速拼湊出來——book18.org
安田正治，關東製藥的一個中層——具體說，是負責「地方事務」與「政商聯絡」的課長一類的角色。book18.org
桂木對他的態度，表面是以友相交，骨子裡卻透著一絲討好。這不是欠了人情，便是拿了不少好處。book18.org
酒很快便被送了上來，夜美按規矩起身接待：「感謝兩位大人的慷慨，讓夜美來斟酒吧——」book18.org
「哎，不必。」安田以十分紳士的禮儀拒絕了：「如此美麗的女士，應該由我來服務。」book18.org
他接過軒尼詩，熟練的打開瓶塞，給三個人各倒了一杯。book18.org
然而夜美敏銳的捕捉到，在他斟最後一杯時，指尖與杯沿交錯的那半息之間，隱蔽地一抖。book18.org
一縷比水更清的東西，融進了酒里，連漣漪都沒漾開。book18.org
不出意外的，他將這杯酒推到了夜美身前的桌几。book18.org
夜美面上卻分毫不動，恭敬的雙手接過酒杯。book18.org
「為夜美醬來到極樂鳥，乾杯！」book18.org
「乾杯！」book18.org
夜美抬起，將唇瓣抿住杯沿——book18.org
在朝賀的訓練中，「虛酌」並非必修課，只有那部分被長期特定場所執行任務的忍者才會選擇修煉這份技藝。但以小夜子認真刻苦的性子，僅僅通過觀察便將這份技藝掌握了七八分。book18.org
只見她指間夾住一方雪白的手巾，在抿唇的剎那貼上去，大半的酒便被巾子悄無聲息地吸了去，只余唇齒間一點濕意，做出咽下的喉動。book18.org
「安田在酒中所下的，多半是催情蒙汗之類的迷藥，只需在飲下後假裝醉倒，便可能竊聽到有用的情報。就算他們要動手動腳也無所謂，只需讓這一切被攝像頭錄製下來即可。」book18.org
小夜子原是這樣想的，直到——book18.org
「夜美小姐，莫非這酒……不合口味？」安田的聲音突兀的響起，語調似乎比剛才冷了幾分。book18.org
夜美心頭一沉。book18.org
「假喝」在陪酒一行是大忌。客人付錢買的不只是杯中的酒，是那隻杯子背後那個女人願意為他喝下去的姿態。book18.org
「嗯？安田君你在說什麼呀？」，桂木還被蒙在鼓裡。book18.org
「這位小姐方才飲下的那杯酒，」安田從夜美手中抽走布巾，「恐怕舌頭根本沒碰到幾滴酒液，盡數讓這巾喝了。我若不開口，便等於花幾十萬讓她在我面前演戲。」book18.org
「叫你們經理過來！」，桂木見狀也有些慍怒：book18.org
「這不給交代，」極樂鳥「這塊招牌還想在這裡立下去嗎！」book18.org
夜美的額角沁出一絲細汗。book18.org
「萬……萬分抱歉，安田先生，桂木先生，」她惶恐的低下頭，「夜美量淺，前一台已經陪客喝了不少，方才那杯度數的酒……實在有些難以下口。」 ……book18.org
「呵呵，誰都會遇到難處，倒也不必對如此美麗的女士這般苛刻。」book18.org
安田的輕笑打破了緊張的氛圍，只是笑聲中卻帶著幾分獵人收網般的、令人發毛的從容。book18.org
他轉身從隨身的皮包里取出一個玻璃瓶，走向夜美。book18.org
瓶身是磨砂的，裡頭的液體泛著一種深得發暗的靛色，在頂燈下流轉著不祥的螢光。book18.org
夜美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是她與神宮寺在這兩個月里搜尋已久的「夢の雫」！book18.org
但又有些不同。book18.org
她之前所見到，無論是情報還是實物，酒液顏色是清淺的天藍色。而眼前這瓶——不知是否因為包廂內燈光昏暗耳朵緣故，液色比圖裡的樣本暗了至少一階，幾乎呈靛色。book18.org
「這是低度果味利口酒——只有六度，喝起來甜，女孩子家也能喝。」安田給將瓶蓋「啵」一聲起開，遞到夜美身前：book18.org
「作為適才之事的賠罪，不知津上小姐肯否賞臉。」book18.org
店裡本不許自帶酒水。可她方才假喝被拆穿，理虧在先，此刻沒有拒絕的理由。book18.org
權衡只在電光石火之間。book18.org
「非常抱歉」，夜美深鞠了一躬，露出胸前深壑的乳溝。隨後端起那杯靛藍，仰頭飲盡。book18.org
入喉是一縷詭異的腥甜，味過之後，一種麻木的清涼順著食道，從舌根一直滑向胃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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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book18.org
夜美的眼神，開始渙散。book18.org
那是連朝賀的忍者都幾乎控制不住的失神——這瓶酒的味並不辛辣，但卻如厚沉的海浪將她一點點淹沒。book18.org
四肢以一種溫熱的、綿軟的方式逐漸失去重量，身體內部卻燒起一團無名的火，從小腹一路灼上面頰，把她的肌膚染成一片潮紅。book18.org
她癱軟在沙發上，意識被那團火逼到一個狹小的角落，發出一些意義不清的囈語。book18.org
像是受不住那股從體內蒸騰起來的燥熱，她甚至主動將自己的連衣裙的肩帶拉下，露出了穿在裡面的黑色了蕾絲文胸。book18.org
桂木見狀，似乎有點驚訝：book18.org
「安田啊，我記得上次你給那個叫井上的也灌了一瓶，結果她喝下去反而更興奮了，又唱又跳的，半天才消停下來。這次怎麼這麼文靜？」book18.org
安田的左手順著夜美脊背的曲線滑進裙腰，一邊端詳著掌心的觸感，一邊淡淡道：book18.org
「上回那是第一代，效果確實猛烈，可副作用比較明顯——會讓人躁狂、肌肉痙攣、記憶錯亂，喝多了好不好還會留下後遺症，容易被那些纏人的傢伙察覺。」book18.org
他指了指那隻藍瓶：book18.org
「這是第二代的原型產品。我這趟過來，正是為了做小範圍實驗。我們把致幻與鎮定的配比重做了，過濾掉了大部分可能引起躁狂的成分，並將滲透率提升了一個量級。」book18.org
夜美臉色潮紅，喉嚨里溢出輕吟，身體隨著那些褻玩微微顫動，卻始終軟得沒有半分反抗之力。book18.org
「你瞧——溫順，失神，事後一片空白，醒來只當自己喝醉了。」，他唇角勾起：「看來效果比預料的還要好。」book18.org
桂木咽了口唾沫，笑著：「不錯啊……給我也勻幾瓶？」book18.org
「自然。」安田把藍瓶在指間轉了半圈，話鋒卻悠悠地轉了個向，「不過桂木先生，比起幾瓶酒，您該上心的，是下個月議會的那樁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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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街街角，高橋的脊背繃緊，指甲掐進掌心。book18.org
他無法看到包廂里畫面，但房中所有的聲音——book18.org
兩個男子之間露骨的交談話語、肉體被揉捏的悶響、夜美那不似作偽的、斷續的囈聲，都通過那支口紅攝像機，穿入他的耳麥中。book18.org
「出意外了。」book18.org
這個念頭燒得他心急如焚。萬一那個男子口中的「二代」夢の雫，真把小夜子迷暈了呢？誰知道那兩個男人會對小夜子做出什麼樣的事？！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閉眼把那套神宮寺所教的「影換」的忍法在腦中過了一遍，隨即從巷子深處繞到極樂鳥後側的員工通道，趁一個出來抽煙的雜工進門的空當，閃身而入。book18.org
在堆滿空酒箱的雜物間，他扒了一套掛著的員工馬甲套上，隨後在一旁落地鏡稍微整了整儀容。book18.org
鏡中那張臉，已不再是那個躲在體育倉庫墊子後發抖的少年。book18.org
他端起一隻托盤，讓自己融進這條由酒、汗液與慾望澆灌出的迴廊。book18.org
就在他貼著三樓走廊的牆根辨認門牌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通向盥洗室的轉角踉蹌地走了出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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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包廂內。book18.org
夜美癱軟在桂木和安田兩人之間，短裙被剝至膝蓋處，大片毫無防備的雪白肌理在靡暗的燈影下，泛著溫潤的珠光。book18.org
她眼瞼半闔，眼波迷離如霧，微啟的紅唇間吐露著甜膩而灼熱的喘息。 「那樁事……」桂木語帶遲疑，右手卻如游蛇般滑入夜美胸前那道深邃的溝壑，肆意的揉捏兩側的酥軟：book18.org
「安田君，市議會這邊，我已經替你們打點了大半。可《功能性低醇發酵飲品促進法》要在縣議會過會，光我一票不夠。三聯那一派的老頑固死活不肯點頭，一定要送厚生勞動省重新列目……」book18.org
「毋需擔心」，安田輕笑一聲，目光肆無忌憚地巡視著少女半裸的誘人軀體：「桂木先生，我們研究所每年往學界和官廳砸進去多少」合作研究費「，只要那份」安全性評價報告「在我們的控制下出的，項目就不會受阻。」book18.org
桂木眯了眯眼：「你們就這麼急著把手伸進飲料市場？」book18.org
「為什麼不？」安田端起酒杯，靛藍的燈影在他蒼白的臉上流動，「酒精能賣，尼古丁能賣。我們不過是給這疲憊的、麻木的、連做夢都嫌累的世道，遞上一滴更甜的眠藥罷了。」book18.org
他仰頭飲盡杯中物，手指拂過夜美平坦的小腹，滑向更深處：book18.org
「這世上最大的生意，從來不是賣給富人珍饈，而是賣給窮人一點能忘掉自己是窮人的東西。」book18.org
「而且這關一過，我們在這一帶設新廠、買用地、招工，桂木先生選區里的就業數據想必會好看不少。」他笑著看向對方：book18.org
「不僅如此，您下一屆選舉資金，想進早稻田大學的貴公子，還有您愛人在表參道看中的那套公寓……這些，都不必再讓您費心了。」book18.org
包廂內旋轉的射燈忽明忽暗，將桂木臉上的掙扎與貪婪切割得支離破碎。 最終，他舉起酒杯：「安田君。合作愉快。」book18.org
「叮。」book18.org
兩隻玻璃杯在半空中交匯，發出一聲清脆的、像是某種契約蓋章的聲響。 酒盞已空，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轉向身側的少女。book18.org
夜美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神智，伴隨著文胸被解開，那抹渾圓的凝脂毫無保留地彈躍入幽暗的光影中，頂端那點欲滴的櫻紅在冷氣中微微挺立，散發無盡的誘惑。book18.org
「咔噠」，桂木已經忍耐不住解下了皮帶。book18.org
就在此時，「嘩」一下，一陣勁風撲面而來，安田和桂木轉頭向門口看去，發現包廂的隔音門竟突然被打開。book18.org
而門口，站著一個素不相識，目瞪口呆的壯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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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田次郎的青春，是在那年盛夏甲子園賽場上戛然而止的。book18.org
學生時代的他，憑藉著天生強健體魄，在同學羨慕的眼神中成為了校棒球隊第四棒兼主將。那年，他背負著整個學校師生的期許踏入那篇的黑土，以為自己將成為劃破天際的流星。book18.org
然而，僅僅在第一輪，絕對的實力差距在便將他的夢想徹底碾碎。他的體育生涯，連同他生命中最耀眼的那個夏天，一併被埋葬在了酷暑的蟬鳴聲中。 退役後，岡田在汐雲中學高中部謀了一份體育教師的差事，日子過得像溫水一般平穩。然而天生沒有女人緣的他，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壓抑和焦慮。book18.org
儘管他一直堅守為人師表的底線，未曾越雷池半步，但那些不經意間落在的女生身上的黏膩眼神，還是給他帶來了有些不堪的風評。book18.org
這種壓抑終於到了需要一個出口的時候，最近，岡田好不容易攢了點錢，一頭扎進了位於一番街核心地帶的高級商K「極樂鳥」，想要買一場短暫的放縱。 在陪酒女郎熟稔的逢迎與陪飲下，他的腰袋迅速乾癟下來。很快，岡田便沉入了爛醉的泥沼。book18.org
從盥洗室跌跌撞撞地出來後，眼前的走廊已經變成了一座迷宮。就岡田在暈頭轉向之際，一個服務生迎面走了過來。book18.org
「喂……小哥……那個……207包間怎麼走？我、我找不著了……」 看到岡田老師的瞬間，高橋靈光一閃，一個點子浮現在腦海中。book18.org
他悄悄將劉海撥下來，憋著嗓子道：「先生，請隨我來」。book18.org
他扶著搖搖晃晃的岡田，一步一步，把他領到了『牡丹』包廂門前，然後自己退到幾步外的廊柱陰影里，暗中觀察。book18.org
岡田扶著門框，一把推開了門。book18.org
下一瞬，那個被酒精得迷糊的男人，被房中景象的剎那，驚醒了大半。 兩個男人，正俯在一個半裸的而神志不清的少女身上，將手探進她衣裙的最深處。book18.org
而那張潮紅失神的臉——book18.org
是冢本小夜子！是那個曾在他低血糖暈倒時、把他的頭放在膝上讓他休息的懂事女孩！book18.org
岡田這輩子積壓的所有憤懣、自厭、與那一點沒能徹底泯滅的師者之心，在這一刻轟然炸開。book18.org
「你們兩個畜生！！」book18.org
他一聲暴吼，撲上去就要拉人，「放開她！竟然對學生動手！我要報警！！」book18.org
走廊盡頭，千枝和黑石聞聲疾奔而來。book18.org
他們很清楚現狀有多麻煩——在包廂里猥褻一個未成年的女子高中生，這樁醜聞一旦捅出去，足以讓極樂鳥的這塊招牌受到極大的影響。book18.org
但兩人畢竟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慌亂只在臉上停留了一息，便被一副義正辭嚴的面具壓了下去。book18.org
「兩位先生！」他攔在岡田與桂木之間，聲音又急又厲，把矛頭指向桂木與安田，「店裡有店裡的規矩！客人對小姐動這種手腳，是嚴重違規！請二位立刻結帳離開！」book18.org
他又轉向岡田，換上一副痛心疾首、息事寧人的柔腔，連連鞠躬：book18.org
「先生息怒，……這是天大的誤會，是我們店裡失察。這位姑娘我們會立刻送到休息室，等她醒了之後我們會安排專人護送回家。先生今晚的開銷全免，另有一份心意奉上。」book18.org
一旁的千枝已經麻利地掏出了支票簿，在上面寫下了一串數字。book18.org
軟硬兼施連消帶打，岡田被這一通話堵得沒了由頭。book18.org
加之經理許下的「全免」和遞到手邊的「補償」——他猛吸了一口氣，最終點了頭。book18.org
但岡田還是執意要親自把那個醉倒的女生送走，這是他作為一個老師最後的執拗。book18.org
而桂木與安田，則在千枝一疊聲的賠罪與「以後必會嚴查」的保證中，整了整衣冠，鐵青著臉，從另一道員工電梯被悄悄送離。book18.org
混亂場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book18.org
無人留意之處，廊柱陰影里那個低著頭的「服務生」，已悄然轉身，沒入了通往三樓最深處的那條走廊。book18.org
第41章·鳥的行方book18.org
極樂鳥三樓盡頭，高橋悄然滑入半掩的經理室房門。book18.org
寬大的紅木桌上，鎖定著的螢幕泛著鎖定的冷光，高橋從貼身口袋裡摸出那枚布滿銀色暗紋的楔形物——book18.org
月讀·壹式。book18.org
御具方·機巧屋最新的傑作。book18.org
剛被插入主機的接口，裝置便發出「滴滴」兩聲，藍色的指示紋路次第亮起，幾秒內便接管了這台機器的ROOT權限。book18.org
螢幕上，進度條以驚人的速度推進，不到半分鐘，電腦中的關鍵數據便被加密傳輸到了月讀的快閃記憶體中。book18.org
與此同時，咔地一聲輕響，高橋憑藉一小根彎曲的回形針，打開了書桌底層的帶鎖暗格。裝滿SD卡的盒子，正端端地放在暗格中央。book18.org
高橋的迅速將那盒子取出放入內袋，然後將駭入完成的月讀·壹式取了下來，順手拈除了桌底的竊聽器。book18.org
目標完成，撤退。book18.org
他離開房間，從消防通道下至二樓的後廊。book18.org
就在他打算翻窗離開時，夜風吹透窗欞，將一種異樣的氣味送入了他的鼻腔。book18.org
那是一種混合了腐敗內臟、鐵鏽以及某種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的味道。 這股味道，高橋一輩子都不會忘記——book18.org
那正是他在雨夜的廢巷裡，被妖禍的鮮血濺到臉上時聞到的味道！book18.org
順著氣味，高橋摸到了一間標著『儲物間』牌子的的門前。book18.org
推開的剎那，濃稠的血腥味幾乎化作實體。在慘白的頂燈下，一具無頭女屍頹然倒臥於地上，臟器如屠宰場般漫溢流淌。book18.org
屍身前方蹲著一個人影，正在瘋狂地啃食著屍體的頸部斷面。book18.org
聽聞動靜，黑影緩緩回首。book18.org
高橋感覺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book18.org
那張臉——依稀可以看出曾經屬於一個女子，她的雙眼凸出，分裂成數個反射紅光的複眼小室。book18.org
鼻樑以下的臉部已徹底崩裂，向兩側翻開，化作一具昆蟲般層層疊疊的口器，無數細小的顎須在血污中顫動、開合，發出窸窸窣窣的、令人頭皮發炸的摩擦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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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訓的休息間隙，神宮寺會拿出一本像是寶可夢圖鑑般的書要求高橋熟記——按照神宮寺的說法，這是朝賀世不外傳的秘典《虛淵古卷》的拓本。book18.org
高橋清楚的記得，在那本的圖鑑的第六頁，畫著一隻像是螳螂和美洲大蠊雜交後的生下的怪物，其名為——book18.org
腐螂(ふろう／Furō)。book18.org
這是一種幾乎沒有理智的下位妖禍，雖然長著複眼但視力卻十分有限，僅僅會對光亮或者會移動的物體有所反應，聽力更是接近於無。book18.org
然而，其體內卻生有一種特殊器官，能精準捕捉人類的情緒波瀾——恐懼、驚愕、戰慄，對其而言皆為鮮明的路標。book18.org
不少遇害者就因為看見它那可怖的外形嚇破了膽，被它追上淪為腹中之物。 除此之外，需忌憚的，便是它前肢異化而成的「尺翅」。它薄如蟬翼，卻能輕易斬斷生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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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橋推門看見它那一瞬間產生的驚懼，被怪物輕而易舉地嗅探到了。book18.org
腐螂陡然轉身，尺翅化作一道凌厲的弧光，將高橋身形一分為二！book18.org
軀體斷裂，卻未見得鮮血飛濺。被分成兩半緩緩飄落到地上的，是服務生的衣服。book18.org
『忍法·空蟬步』book18.org
以一瞬間褪下的衣物誘敵，真身在毫秒間脫身的秘技。book18.org
這正是神宮寺傳授他的第一個忍術，讓他在死神揮鐮的剎那撿回了一命。 眼見目標被一斬為二，腐螂似乎沒發現異常，繼續回到了屍體面前。book18.org
隱於一側的紙箱堆的陰影中，高橋冷汗滑過面頰，強行壓下劇烈的心跳。如果是幾個月之前的自己，毫無疑問會在剛才那瞬間便當場殞命。book18.org
但現在，這場戰鬥的主動權輪換到了高橋手上。book18.org
不能與這怪物近身纏鬥——在近距離內腐螂能捕捉自己的身形，而血肉之軀斷不可能挨過那對尺翅的一斬。book18.org
「要先撤退嗎……」book18.org
高橋環顧四周，一個方案在腦中成形。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個空盒輕拍在腐螂後腦。book18.org
怪物頭顱一下子向後扭轉了180度，發現另一道另一道沉重的黑影裹挾勁風呼嘯而至。book18.org
在本能驅使下，腐螂揚起尺翅，將來物凌空斬斷。book18.org
「嘭——」book18.org
一團白霧從空中爆開，被斬斷的投擲物，竟是一瓶滅火器！book18.org
瓶內的高壓使得其中的乾粉向四周噴洒而出，將腐螂的暴露在外複眼完全蒙住，本就就微弱的複眼視覺此刻被徹底剝奪。book18.org
就在這短暫的空當，高橋凌空而降，雙手緊握鋼管，挾全身之重，衝著那醜陋的頭顱怒砸而下。book18.org
「咚！」book18.org
在一聲硬物碎裂的悶響中，鋼管竟彎折了寸許！book18.org
而腐螂的顱骨也隨之塌陷破碎，腥臭的黑血如泉涌般飆射。book18.org
「得手了！」，一絲戰慄的狂喜不受控制地自高橋心底漾開。book18.org
然而這一點情緒漣漪，正被身前的重傷的妖禍所捕捉！book18.org
腐螂的身軀向後傾倒，左側尺翅卻向高橋所在的位置精準地橫掃而出！ 這一斬，雖不如之前的迅雷之勢，卻依然致命。book18.org
「能躲開！」book18.org
高橋在這一瞬間是做出了冷靜的判斷。book18.org
他立刻將重心下移，左腿順勢後撤，打算側身避開這困獸最後的反擊。 但就在這個瞬間，他只感到腳下卻一滑，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高橋心中大驚，雙眼下瞟——book18.org
地上竟有一串扯斷的項鍊！book18.org
璀璨的珠石散落一地，而其中一顆正巧被他踩在腳下。book18.org
伴隨著下盤動作的變形，上身的閃避也無以為繼，高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泛著冷光的鋸齒狀尺翅，攜著濃烈的腥風，朝著他的肋下狠狠揮來！book18.org
「還是做不到嗎……」book18.org
避無可避。高橋心中暗嘆，閉上雙眼迎接著終結的降臨。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憑空插入了他與死亡之間！book18.org
雪亮的刀光撕裂昏暗，如切水般掠過，腐螂的左肢自關節處被平整地分離開來。book18.org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嘶鳴，怪物轟然倒地。book18.org
「我應該有跟你說過，遇到危險時以自己的安全為第一優先。」book18.org
來人輕輕彈去衣擺上沾染的乾粉，言語間似乎有些一絲嗔意。book18.org
高橋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揉了揉眼睛，終於在四散的白霧中認清了眼前那道颯爽而熟悉的身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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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赤底銀字的「祓妖咒札」被貼到了妖怪屋殘破的軀殼之上。蘊著凈祓之力的咒炎「轟」地騰起，靛藍的火苗瞬間舔遍了那龐大的軀殼。book18.org
咒炎之中，那具甲殼一寸寸剝落、崩解。book18.org
火光里，腐螂的口器漸漸收攏，複眼一顆顆黯滅，那張屬於雪子的臉，竟在最後一刻，從蟲甲下重新浮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眼睛恢復了人的形狀，裡頭盛著淚，也盛著一種被解脫的、近乎安詳的茫然。book18.org
「抱歉，沒能救下你。」，神宮寺單膝跪在她面前，輕柔道：book18.org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book18.org
「……一個月前」，雪子的聲音破碎而微弱，「在租屋的巷子旁……一隻奇怪的老鼠……咬了我的腿。」book18.org
「之後我就一直發低燒……可我不能不來……家裡等著錢……」book18.org
「吉川姐她……總是罵我。我動作慢了些，她便不高興；明明是她自己轉身打翻了項鍊盒，卻怪罪到我頭上來……」book18.org
火苗灼燒著她，她卻似已感覺不到痛。book18.org
「要是她死了就好了……換做以前……我最多也就這麼想想……」，她的嘴角抽了一下，「可那天晚上……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真的……動手了。」 「殺了她之後……我又覺得好餓……好餓……餓得想把她……」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book18.org
微弱的聲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神宮寺伸出手，輕輕按上她的眼瞼。book18.org
「這不是你的錯。」book18.org
「安息吧。」book18.org
雪子眼裡最後一滴淚滑落，在觸到那靛藍的火焰前，蒸成了一縷白煙。 ==================================================book18.org
神宮寺與高橋沿著員工通道無聲地撤出。高橋撥通了報警電話，匿名告知了發生在極樂鳥商K的命案。book18.org
夜風微涼，兩人並肩走在一番街的道路上，高橋偷偷瞄了神宮寺的臉色，心虛道：book18.org
「抱歉，神宮寺君。你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要不是你暗暗中跟著，恐怕我已經……」book18.org
「誰說我是因為這個生氣了？」book18.org
神宮寺晶斜睨了他一眼：book18.org
「如果我教出來的是一個面對妖禍本能地逃跑的廢物，那才真叫令人惱火。」book18.org
「你在一開始發現腐螂的時候應對的還算不錯，但是，忘了在」環境利用「那一課里我是怎麼教你的嗎？」book18.org
「不僅要分析出當前環境中對自己有利的工具，同樣重要的發現可能對自己造成危險的絆腳石。」book18.org
「沒錯，正因為你忽視了後者才導致了這次危險。」book18.org
神宮寺抬手，屈指在高橋額前重重一彈：book18.org
「你最好不要期望下次敵人的利刃會還停在你的身前。」book18.org
「是！」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走到六番街，正當高橋打算作別時，一隻手搭在了肩上：book18.org
「高橋君，你往哪走呢？」book18.org
神宮寺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你今天——還沒訓練呢。」book18.org
「……饒了我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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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黑石辦公室里所取得的證據與竊聽器和攝像機所記錄下的音視頻被製作成兩份拷貝，一份以匿名的形式郵寄往警視廳；另一份則被快遞到穂見町和東京都的數家報刊編輯部。book18.org
很快，這些證據在輿論場和政治界引發了一場短暫的的地震。book18.org
極樂鳥事件一周之後，桂木議員因受賄與性侵醜聞被捕。但奇怪的是，無論是媒體文章還是官方通報中，都沒有提及到他和關東製藥安田之間的權錢交易。 迫於輿論壓力，汐雲中學召開了記者招待會，校董大場守當場引咎辭職。 然而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不久之後，關西某座私立學校的「特別顧問」中新增了他的名字。book18.org
至於極樂鳥KTV，涉嫌違規招待未成年人以及那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碎屍慘案」，店面被要求關業整頓，經理黑石涉與千枝被刑事立案調查。book18.org
但當警方試圖順藤摸瓜，深挖那些被剝削的女學生時，案子卻陷入了僵局。 沒有一位受害者願意出庭。book18.org
在「被曝光後被社會性死亡」的恐懼面前，所有被傷害的女孩都選擇了緘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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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七日，下午，汐雲中學教學樓天台。book18.org
高橋靠在天台的鐵欄杆上，目光越過操場的鐵絲網，望向學校大門外的街道。book18.org
校門外，南川櫻穿著淺色JK制服，背著一隻嶄新的Celine皮包。 一輛深色的奔馳S級在她身邊緩緩停下，車窗搖下，一個帶著金鍊的中年男人探出半個腦袋。book18.org
南川撩了撩頭髮，跨腿坐了上去。book18.org
高橋的眼神有些空洞，一種無力感爬上心臟。book18.org
「覺得沒有意義嗎」book18.org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小夜子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邊，黑色的長髮隨風飄動。book18.org
「我們費盡心機，甚至讓你犯險……」，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責備自己： 「最後卻似乎沒有改變任何事。」book18.org
小夜子走到護欄邊，與他並肩而立。book18.org
「我們不是神，高橋君。我們無法拯救那些自願沉淪的靈魂，也斬不盡這世間盤根錯節的惡。」book18.org
她轉過頭，眼眸深邃而平靜。book18.org
「但大場、桂木、黑石——那些作惡之人，確實因你的行動付出了代價。那個被腐化的女孩，也因你而免於製造更多的悲劇。」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你證明了自己——在獲得超乎常人的力量後，沒有成為下一個剝削者，而是選擇以這份力量幫助更多的人。」book18.org
「這，便是意義。」book18.org
高橋愣了愣，心中的鬱結在少女平靜的語調中散開了一些。book18.org
「況且，這一局我們並未落空。」book18.org
小夜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book18.org
「包廂里，安田說那些話，證實了朝賀一直以來的猜測：'夢之雫'，確確實實出自關東製藥。那個執行董事——權藤武雄，很可能鏈網的樞紐。」book18.org
她頓了頓，繼續道:book18.org
「還有那個雪子。聽你轉述說，她是被一隻怪鼠咬後開始逐漸異化的。」 「而幾個月前，在我幫助岡田老師凈祓時，發現他手臂的紗布下，同樣有嚙齒類的咬痕。」book18.org
高橋的呼吸一滯：「你是說——」book18.org
「恐怕有人，在用動物做媒介傳播瘴源。」小夜子望向遠方的天際線： 「他們在測試——在不引人注目的前提下，瘴源能以多快的速度，在人群里，自行繁殖、擴散。穂見町……甚至整個東京都，都是他們的培養皿。」book18.org
天台上一時寂靜，只有風穿過欄杆的嗚咽。book18.org
「對了。」book18.org
沉默良久，高橋好像忽然想起一樁事，深色有點古怪：book18.org
「那天晚上……岡田老師，後來把你送到哪去了？」book18.org
小夜子眼波微轉：book18.org
「那瓶'夢之雫'的藥性確實猛烈。我喝下後不一會就覺得四肢酥軟，渾身燥熱，換作尋常人，意識早就被卷得一乾二淨了。」book18.org
「我表面則放任身體癱軟，實則以」心殺「將神智護在心湖最深處。安田與桂木若以為我意識徹底渙散，可能會在交談中吐露出更關鍵重要的情報。」 她白了高橋一眼:book18.org
「誰知，被你那出」靈機一動「給打斷了。」book18.org
高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book18.org
「岡田老師把我背出後門時，我已經恢復了些許行動力。」小夜子繼續道，「我悄悄用指頭催吐，將胃中濁物盡數吐了出來。」book18.org
「接著，我就找機會敲暈了他，再補了一張」眠燈封憶符「」book18.org
「醒來後，他只會記得自己喝多了，在巷子裡睡過去了一覺。至於那間包廂發生的事、以及那個被他背出的」女學生「，不會再留下半分痕跡。」book18.org
「……」，book18.org
高橋心裡有點可憐岡田老師，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book18.org
「嘭！」book18.org
兩人身後傳來一道聲響，天台鐵門突然被推開。book18.org
高橋心裡一驚，在經過了兩個多月的特訓後，他已的五感已被磨礪的極為敏銳。book18.org
但這次，他竟然絲毫沒有發覺有人走上了通向天台的樓梯。book18.org
他猛地回頭，卻發現神宮寺雙手插兜，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倆。book18.org
「喲，找了半天，原來躲在這兒談情說愛呢。」book18.org
「神宮寺君，你怎麼……」book18.org
高橋將後半段話生生咽了回去。畢竟以神宮寺的身手，學校的門衛和不存在並沒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風聞里傳來的線報。」book18.org
神宮寺取出一封黃褐色信封，正色道：book18.org
「關東製藥的常務權藤恆斗，最近正帶隊在關東各支社進行例行視察。」 「昨天他巡視完最後一站，本該直接返回東京總部。但不知為何，他卻脫離了視察團隊，只帶了幾名隨從私下改道。」book18.org
「最新消息，他已於今天中午已經到了穂見町。」book18.org
他將目光轉向高橋，拍了拍他的肩膀：book18.org
「小子，準備好迎接你的」試煉「了嗎？」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