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賀忍法帖】（13-16）book18.org
作者：雅居賢輩book18.org
第13章·揮劍的理由（上）book18.org
人類想要跨越生命的界限落為「妖禍」，絕非易事。book18.org
唯有那些立於頂點的妖禍，賜下其珍貴的「源血」，才存有一線轉化的可能。book18.org
然而，這份恩賜對人類而言無異於劇毒——絕大多數受賜者的肉體根本無法承載那暴虐的基因，或是血管爆裂，或是臟器溶解，甚至連大腦都會被異化的神經電流徹底燒毀。book18.org
即便有極少數天賦異稟的「適格者」僥倖存活，成為妖禍的一員，結局也不過是悲哀的「傀儡」。book18.org
在賜血的主人面前，他們的思維如玻璃般透明，軀體更是不由自主的提線木偶。book18.org
既想攫取怪物的力量，又妄圖保留人類的自我，原本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但在陰暗潮濕的地下世界，無照游醫們用手術刀劃開了一條褻瀆生命的捷徑——「義體遷移」。book18.org
他們從瀕死或已亡的妖魔屍骸中剝離出活性尚存的骨骼、肌腱，甚至是還在搏動的異形器官，經過特殊的防排異處理後，縫合進人類的軀殼之中。book18.org
如此，人類得以在維持自我意識的同時，竊取妖禍之權能。book18.org
這些接受了禁忌手術的改造者，平日看起來與常人無異。book18.org
可一旦踏入戰場，植入體內的異類組織便會瞬間活化，讓改造者段時間內超越人類的極限。book18.org
雖然這種力量充滿雜質且並不穩定，但對於孱弱的人類身體而言，這已是足以致命的兇器。book18.org
封魔忍將這群遊走在人與妖禍邊界的異類，稱之為——「義體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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蛭間龍二，任務簡報中並沒有對這個男人有多少著墨，只是說在鶴島山林中的一次對「縊鬼」剿滅行動中，現場發現了這個男人。book18.org
在祓除妖禍後，在場的封魔忍控制住他並做了簡單的檢查，確認了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類，於是就把他麻醉後放置於一個房間中，打算等現場清理完成後再將其帶離至據點詢問情況。book18.org
然而，當這間房門被再次打開時，這個男人已經不知所蹤。book18.org
隨著後來在方條市、本莊縣等發現異常妖禍活動的地方也收到了目擊到與此人容貌相似之人的報告，朝賀情報部門「風聞里」開始重視起來，下達了「如果再次目擊到此人，應當控制後帶至最近的據點問訊」的任務命令。book18.org
最後一次明確的目擊報告是在高良市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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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血腥混合的鐵鏽味，被打破的消防噴淋頭雖然沒有噴水，但斷裂的水管仍在滴答作響，像是為這場殺戮計數的節拍器。book18.org
「鏘——！鏘——！鏘——！」book18.org
狹窄的空間內，紅灰兩道身影快來回交錯。book18.org
小夜子手中的咒刃如銀蛇狂舞，每一次揮擊都精準地斬向敵人的關節與要害。book18.org
然而，那覆蓋著深灰色外骨骼的利爪卻如同堅不可摧的盾牌，不僅輕易格擋了所有攻擊，更在反擊中帶起風嘯。book18.org
起初，兩人似乎勢均力敵。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蛭間龍二的動作變得愈發狂暴。book18.org
他的虹膜如被刺激的海葵般收緊，腿部的肌肉在充血後膨脹了一倍，將兩條褲腿徹底撐裂，暗紅色的肌纖維如同活物般搏動，釋放出遠超人類極限的爆發力。book18.org
「貧弱！遲鈍！朝賀的忍者只有這種水平嗎？」book18.org
蛭間狂笑著，一腳蹬爛腳下的地毯，如猛虎般強襲而來，右臂外骨骼上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掃而出。book18.org
小夜子橫刀格擋，卻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襲來。她虎口巨震，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行，忍靴在地毯上犁出兩道深痕。book18.org
還沒等站穩，蛭間的左爪已欺身而上。小夜子勉強側身避開要害，但大腿外側依然被鋒利的骨刃掃中。book18.org
「嘶啦——」book18.org
堅韌的忍服被輕撕裂，雪白的大腿上霎時多出了一道血槽。鮮血噴涌而出，將原本就是赭紅色的袴褲染成鮮紅。book18.org
小夜子悶哼一聲，借力後躍，拉開距離，半蹲在沙發背上大口喘息。book18.org
蛭間並沒有急著追擊。他站在房間中央，抬起那沾了敵人鮮血的骨爪，伸出舌頭貪婪地舔舐著上面的血跡。book18.org
「啊……就是這個味道……」book18.org
他陶醉地閉上眼睛，臉上露出病態的愉悅，book18.org
「如果再喝了你的血，我的力量一定能提升到更高境界……到那時，我將無所不能！」book18.org
小夜子捂著大腿的傷口，抬起頭，面具後的眼神依舊冷冽，聲音帶著一絲嘲弄：book18.org
「從剛才起，你就一直在說什麼」都「啊」再「的，仿佛像你這種只會依附外物的低劣混混，真的品嘗過忍者的血一樣。」book18.org
「低劣？」蛭間猛地睜開眼，眼中露出洶湧殺意，「不錯，正是因為我在高良獵殺了一隻像你一樣的母貓，痛飲了她的血，我的才進化到了現在的地步！」 小夜子的瞳孔如被利刃刺中般收緊，心臟好似漏跳了一拍：「你說……什麼？」book18.org
看到獵物露出的動搖，蛭間龍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這種掌握生殺大權、摧毀對方心理防線的快感，讓他胯下的慾望高高昂起。book18.org
「怎麼？不信嗎？」他獰笑著：「反正這裡就是你的終著駅了，我就大發慈悲，讓你死個明白吧！」book18.org
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一般，蛭間龍二開始講述起那段過往：book18.org
「就在幾個月前，我還只是個像蟲子一樣活著的人類。沒有錢，沒有女人。為了混口飯吃，我加入」冥川組「，被派去深山裡的一棟別墅干雜役。」book18.org
「誰能想到，那個別墅的主人——那個平時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老頭，竟然是一隻長脖子妖怪！」book18.org
他揮舞著手臂，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猶如回到了那個毛骨悚然的夜晚。 「那天晚上，幾個像你這樣的忍者闖了進來。我親眼看到那老頭的頭顱飛起來咬人，嚇得尿了褲子。」book18.org
「我想溜之大吉，但還是被逮住了，你們的人用那種看螞蟻一樣的眼神看著我，用針管取了我的血搗鼓了會，嘟囔了一句」不是妖禍「，就給我的脖子來了一針，扔在柴房裡不管了。」book18.org
蛭間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露出嘲諷的笑容。book18.org
「但他們不知道，我天生對麻醉藥有抗性。小時候拔牙，牙醫打了雙倍麻藥我還能疼得跳起來。那一針只讓我昏迷了幾分鐘。醒來後發現沒人看著我，我就逃走了。」book18.org
「別墅主人死了，我在冥川會自然待不下去。我跑到方條市，想找份工作，結果卻大病一場。醫生說我是急性腎衰竭，需要換腎，但我哪有錢?」book18.org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像條野狗一樣死在路邊時，有個戴眼鏡的男人找到我。 他說他姓神原，有新鮮的臟器可以換給我，但代價是如果我活下來，以後要幫他幹活——當然，會支付報酬。」book18.org
「這傢伙一看就不是還那麼好人，但我有的選嗎？他給我做了四次手術！四次！每一次我都感覺自己在地獄裡被肢解又重組。那個瘋子，他說移植的是」正常人「的器官，只是因為我體質特殊才沒有排異。」book18.org
「但我又不傻！哪有移植腎臟，要在我的後背、四肢開刀的！而且術後我能感覺到身體里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在生長。」book18.org
蛭間猛地撕開自己的上衣，露出軀體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縫合線，那些傷口猙獰如蜈蚣。book18.org
「我知道他在騙我，但我不在乎！手術恢復之後，我幫他在方條市到處跑腿，把那些像我一樣的流浪漢騙去當」實驗體「。」book18.org
「慢慢地，我發現自己變強了。有次在路邊巷子，我在教訓一個不長眼挑釁我的傢伙時，一拳打穿了他的頭蓋骨！」book18.org
「我有點害怕，跑去質問神原，問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反倒看起來挺高興，說我是萬中無一的」適格者「，只要我把手上剩下的那些活幹掉，他就舉薦我進」黑曼巴會「當幹部！」book18.org
「最後一個任務，是把一個金屬瓶從本莊縣送到高良市的一家會社——那瓶子重的離譜，搬得我腰都快斷了。」book18.org
「高良市……」小夜子低聲重複著這個地名，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 「沒錯。但我還沒進市區就被盯上了。一個女忍，和你穿著一樣的忍服，只不過身材比你更豐滿些。」蛭間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我當時太弱了，根本看不清她的動作，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制服了。」book18.org
「她也像之前那樣檢測我的血。我問她會殺我嗎，那個蠢女人說不會的，只要我是人類就不會殺我。」book18.org
「也許是上天眷顧我吧，檢測的結果是陰性（negative）。她把我綁了起來，用麻醉針往我脖子上扎了一下——扎之前她還問我是不是綁得太緊了！多可笑的仁慈！」book18.org
「我陷入了短暫的昏迷，感覺她背著我在林間跳躍，大概是想把我帶到你們的據點吧。」book18.org
「但我一會就醒了！趁她沒有發現，我悄悄控制骨刺生長，磨斷了身上的繩子。」book18.org
「接著，我一邊讓骨刺繼續伸長，一邊靜待時機。趁她在樹幹上借力的一瞬間————」book18.org
「我用盡全力，把骨刺捅進了她的大腿！她當時就從樹上摔了下去，而我正好壓在她身上，把她當成了肉墊。」book18.org
「原本我想直接殺了她逃跑，但那一摔，她的面具碎了，露出一張俏麗的臉。」book18.org
「那張臉……清純、痛苦、帶著驚恐……還有那因為忍服撕裂而露出的半個乳房……我瞬間就硬了。當時我的骨刺還不能快速伸縮，於是我乾脆折斷了右手的骨刺，直接插穿了她的右腳背，把她釘在泥地上！」book18.org
「住口……」小夜子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身體微微顫抖。book18.org
蛭間沒有停下，他已經沉浸在暴虐的回憶中。book18.org
「這女人還想反抗，於是我強行把左手的那根骨刺也掰了下來，從她右手的尺骨和橈骨之間扎了進去，釘住了她的右手腕。」book18.org
「她就像一隻斷了翅的白鷺，只能徒勞地扭動。」book18.org
蛭間龍二的眼神變得渾濁而淫靡，恍若回到了那個罪惡的午後。book18.org
「我用身體壓住了她的左腿讓她沒法掙扎。接著，我就把她身上剩下忍服一件件扯了下來，先是外甲，然後是忍服，她裡面甚至沒穿乳罩！」book18.org
「她的乳房真美啊。白皙、飽滿、柔軟。我忍不住用手揉捏，用嘴吸吮。她一邊掙扎一邊罵我，但那聲音聽起來反而更刺激。」book18.org
「然後是下半身。我拉下她的裙甲，扯斷裡面褻褲，撥開她的陰唇，翻出裡面粉色的嫩肉。」book18.org
「接著我脫下自己的褲子——我的下面早就漲的不行了，把陰莖對準她下面的騷穴，一下子插了進去。」book18.org
「她慘叫著，身體激烈地抽搐。但我沒管她，只是不停地抽插。那種感覺太舒服了——溫熱、緊緻，因為劇痛而痙攣的肉壁咬得我爽翻了天！」book18.org
「第一次因為太刺激，很快就射了。但我還想要。所以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我乾了她整整三次！每一次射在她體內，我都覺得自己在征服某種高高在上的神明！」book18.org
「發泄完之後，我感覺到一股難以忍受的饑渴。我開始舔舐她大腿上流出的血。」book18.org
「那味道……簡直是甘露！」book18.org
「但我覺得還不滿足。這時候，我看到她的脖子上的血管在瘋狂搏動，這提醒了我！我直接咬住她的頸動脈，暢快地吸吮！」book18.org
「奇蹟發生了！隨著血液進入我的胃，我感覺到肌肉充滿了力量，斷掉的骨刺在飛速再生，而且比之前更多、更硬！」book18.org
「原本因為失血，她的反抗已經很微弱了。但就在我驚訝於身體變化而疏忽的那一下，這臭婊子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抬起手來給我臉上狠狠地來了這麼一下。」book18.org
「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抓破了我的額頭，在我的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說到這裡，蛭間摸了摸臉上的傷疤，表情變得猙獰：book18.org
「我一怒之下，用剛長出的骨刺往她那賤屄捅了進去……然後像挖冰淇淋一樣，把她的下面那玩意壁連同子宮卵巢什麼一起剜了出來，扔進了旁邊的河裡。」book18.org
「她最後的那聲慘叫……」book18.org
蛭間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露出一口黃濁的牙齒：book18.org
「那是我這輩子聽過最美妙的交響樂！」book18.org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房間。book18.org
小夜子低垂著頭，劉海遮住了面具後的眼睛。book18.org
「素世……姐姐……」book18.org
「沒想到上天竟然給我這個機會…………為你復仇的機會…………」book18.org
「你可以安息了。」book18.org
第14章·揮劍的理由（下）book18.org
三周前。book18.org
「如果確實是有價值的情報，我可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服務。」book18.org
面對著眼前向她索取性賄的市杵，小夜子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和平靜。 市杵撓了撓他的光頭，猶豫了一下，從袖袋裡掏出了一份大概裝著十來頁紙質報告的檔案袋，像拿著一個誘餌般將它遞交給了面前的少女。book18.org
那是一份朝賀的實驗室——妖鏡工房的屍體檢驗報告。book18.org
翻開第一頁，那張血肉模糊的照片就讓小夜子的心臟幾乎停跳。book18.org
死者姓名：素世琴音（そよ ことね）book18.org
年齡：20歲book18.org
所屬：高良市駐在封魔忍book18.org
死因：失血性休克，頸動脈破裂，多處貫穿傷。book18.org
屍檢摘要：book18.org
1、死者四肢被多處被銳器貫穿，傷口呈不規則撕裂狀。book18.org
2、頸部有獸齒的撕咬痕跡，頸動脈破裂，部分組織缺失。book18.org
3、體內血液流失超過80%。book18.org
4、生殖系統（子宮、卵巢及陰道）被外力從會陰部強行剝離，創口呈利器切割狀。book18.org
5、死者左手指甲縫隙中提取到少量皮屑、軟體組織和骨渣。經檢測分析，其中包含代號「餓殍犬髏」的妖禍的骨細胞組織，以及資料庫中未收錄DNA的人類表皮細胞組織。推測兇手可能是義體鬼，也可能是妖禍與人類協同作案。 視線觸及到「死者姓名」那行字的瞬間，小夜子的瞳孔劇烈震顫，周圍的世界仿佛瞬間褪去了色彩，只剩下耳邊尖銳的耳鳴聲。book18.org
記憶的碎片如破碎的鏡面，強行切入了她的腦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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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蟬鳴如沸的盛夏午後，道場檐下的風鈴聲，清脆得近乎寂寥。 懷揣著對妖禍蝕骨的憎惡，那一年，年僅十一歲的小夜子叩開了「朝賀」的大門。book18.org
對於常人而言如墜煉獄的苦修，她卻甘之如飴。book18.org
於深夜揮刀，在黎明奔襲，對她而言，這是唯一的通向救贖的道路。book18.org
然而，她終究只是一個未足及笄之年的少女。book18.org
儘管意志如鐵，身體卻仍是血肉之軀。連日透支之下，她終於在高燒中倒下。book18.org
整整三日三夜，比她年長三歲的素世琴音始終守在榻前。一勺一勺喂她喝下清粥，用溫水拭去她額上的虛汗，更換她額上敷著的、被體溫蒸暖的涼巾。 「我明白你的恨……」book18.org
琴音一邊輕輕擦拭著小夜子滾燙的額頭，一邊低聲說道，聲音柔和得像是在哼唱搖籃曲。book18.org
「恨意確實是一把磨刀石，能讓你迅速變得鋒利。但小夜子，它也是劇毒。它在殺敵之前，會先吞噬你的理智，燒乾你的血液，把你變成一具只知道揮劍的空殼。」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躺在榻榻米上的小夜子虛弱地喘息著，眼中卻依然燃燒著倔強的磷火。 「如果沒有恨，我就無法在這個地獄裡支撐下去……不把自己逼到極限，我拿什麼去斬殺那些怪物？除了仇恨，難道還有別的方法能讓我更快地變強嗎？」 「有的。」book18.org
琴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注視著小夜子，裡面盛滿著憐惜：book18.org
「除了代表毀滅的」恨「，還有一種力量，能讓你從身體到心智，都變得堅不可摧。」book18.org
「那便是——」愛「。」book18.org
「……愛？」小夜子眨了眨乾澀的眼睛，這個字眼對她來說太過奢侈，也太過遙遠。book18.org
「是的。當你為了深愛著你的人，或者為了你深愛的人而揮劍時……」 「你會發現，那份名為」守護「的力量，遠比單純的」破壞「要堅韌，也更溫暖。」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小夜子的眉心，仿佛在締結某種契約。book18.org
「所以，想要變強的話，現在……就先從愛惜你自己這具身體開始吧。」 ==================================================book18.org
「安息？你在說什麼夢話？」蛭間龍二看著喃喃自語的小夜子，臉上獰笑更甚：「看來你認識那隻母貓，想為她報仇？別做夢了！封魔忍說到底還是人類，怎麼可能威脅到已經完成進化的我！」book18.org
「不過別擔心，高良那次我太心急了，這次……我會慢慢享用你的身體，然後榨乾你的每一滴血！」book18.org
話音未落，蛭間如炮彈般衝出，雙爪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聲抓向眼前的女忍。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小夜子猛地抬頭。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顆圓球在她腳下炸開，茄紫色的煙霧吞沒了她的身影。book18.org
「拖延時間嗎……」蛭間不屑地冷哼：「就算用這種雕蟲小技，你又能逃到哪去？」book18.org
他揮舞著骨爪，試圖驅散煙霧。book18.org
就在這時，幾道極其細微的破空聲響起。book18.org
「嗖嗖嗖——」book18.org
那是千本刺破空氣的聲音。book18.org
蛭間龍二雖然視線受阻，但依然依靠強化的肌肉反應躲開了大部分射來的暗器，唯有一根千本扎入了他的左小腿。book18.org
「切，這種繡花針……」蛭間伸手想要將銀針拔出。book18.org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將要觸碰到針尾時，一股異樣的酥麻感，從小腿發散蔓延。book18.org
沒等他弄明白髮生了什麼，那團紫色的毒霧驟然被撕裂。book18.org
小夜子揮著忍刀從中現身，刀鋒如一泓秋水，直指蛭間的胸口。book18.org
「自尋死路！」蛭間如同之前那樣，抬起被深灰色外骨骼包裹的右手，以骨爪相架。book18.org
「哺斯！」book18.org
金鐵交鳴之聲並未如期響起，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類似於切入朽木的悶響。 咒刃毫無阻礙地切入了那堅不可摧的骨爪。book18.org
一瞬間，五根長達十公分的利刃骨爪齊根斷裂，隨即掉落在地。book18.org
「什麼?!」蛭間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那些原本堅硬無比的骨爪，此刻正變得像老化的橡膠逐漸彎折開裂。book18.org
「怎麼可能…………」book18.org
恐懼終於爬上了他的脊背。他想要後退，雙腿本能地向後一蹬。book18.org
「噗嘰！」book18.org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他左小腿上那塊隆起的、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竟然像注水過度的氣球一樣爆開！book18.org
噴湧出的並非鮮血，而是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黃綠色的膿液。book18.org
「什……啊？！」book18.org
失去肌肉支撐，蛭間龍二重心失衡，「嘭」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book18.org
與此同時，又有三根千本從煙霧中穿出，分別刺入他的右臂二頭肌、左臂三頭肌、以及右大腿股四頭肌。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房間。伴隨著連續的「噗嘰」聲，他四肢肌肉接連液化、崩解，化作一灘灘黃水，只剩下森白的骨骼和松垮的人皮掛在身上。book18.org
「你身上移植的，是」餓殍犬髏「的腎臟，以及」筋肉蛭妖「的肌肉。」 紫煙漸散，狐面忍者從中緩緩走出。book18.org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仿佛在解剖台上授課。book18.org
「筋肉蛭妖的肌肉纖維密度超過人類十倍，只要注入少量血液便會膨脹並變得極有彈性。」book18.org
「但它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其細胞壁對」肉溶菌「毒素極度敏感。只要毫克級的劑量，就能讓其細胞結構在幾秒內溶解。」book18.org
女忍走到在那灘黃水中掙扎的蛭間龍二面前，靴底踩住了他軟趴趴的骨爪，然後指了指瀰漫在空中的紫色煙霧。book18.org
「餓殍犬髏能夠將平時攝入食物中的金屬元素通過腎臟分離和存儲，在戰鬥時候將這些金屬轉移到前肢重組成刀槍不入的外骨骼。」book18.org
「然而，它的鈣質結構並不穩定，只要接觸到一定濃度的」水銀酸「蒸汽，就會在短時間內軟化如泥。」book18.org
她微微俯身，看著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從你亮出骨爪、爆出肌肉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到了這些」零件「的來源。」book18.org
「之所以示弱，不過是為了讓你哪怕多吐露一點情報，以及……」book18.org
女忍眼中的寒光驟然炸裂，殺意如同實質般壓得蛭間喘不過氣。book18.org
「確認你……就是虐殺了素世姐姐的兇手！」book18.org
「現在，該算帳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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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蛭間龍二眼中，面前的女忍不再是那個即將被自己的淫樂的獵物，而是從地獄深淵爬出來的惡鬼修羅。book18.org
「鏘！」book18.org
忍刀出鞘。刀光如月華般清冷。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蛭間龍二的右腳被齊踝斬斷。斷口處，尚未液化的血管在噴血。book18.org
「我有情報！我有情報！」蛭間痛得眼淚鼻涕橫流，求生欲讓他竭力喊叫，「別殺我！我全告訴你！」book18.org
小夜子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蛭間龍二的右手手腕被斬斷。book18.org
「你說，我聽著呢。」她的語氣依舊平淡，好似在切菜。book18.org
「電腦！那邊的電腦里！」蛭間艱難地抬起左手殘肢指著房間裡側的紙拉門，「裡面有黑曼巴會的帳目，還有和妖禍交易的所有記錄！神原的診所地址也在裡面！」book18.org
「就這些嗎？」book18.org
刀光閃過，左手手腕應聲而落。book18.org
「啊啊啊啊——！！」蛭間痛得在地上打滾，身體像一條被剁碎的蛆蟲， 「書架！那個房間裡書架！把藍色的書全部抽出來，書架就會自動挪開！那是妖禍構築的秘密運輸通道！裡面……裡面還有這幾天抓來還沒運走的人！」 「啪嚓」book18.org
蛭間的最後的左腿也永遠離開了他的身體，冰冷的刀鋒指向了他的咽喉。 「不！啊啊啊！沒有了！真的沒有了！我知道的全說了！求求你饒了我吧！」book18.org
看著那把不斷逼近的利刃，極度的恐懼讓蛭間龍二完全絕望崩潰，發出了絕望的哭嚎：book18.org
「你不能殺我！！！你們封魔忍不是不殺人類的嗎？！我是人類！我還是人類啊！！！」book18.org
刀鋒在距離他脖頸一寸的地方停住了。book18.org
一瞬間，小夜子的眼神出現了的恍惚，那個的聲音恍若穿越了時空，在她耳邊響起。book18.org
那是她第一次執行任務。在前輩的掩護下，她搗毀了一個培育「屍喰犬」的窩點。book18.org
面對那個為了一己私利而豢養怪物的人類，憤怒的小夜子舉起了刀。book18.org
一隻手輕輕地按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夕陽下，素世琴音摘下面具，露出了那恬靜而慈和的面容：book18.org
「小夜子，記住：我們的刀，是為了斬殺妖魔、守護人類而存在的。無論人類犯下多大的罪惡，制裁他們是法律和警察的職責。如果我們跨過那條線，我們也終將變成披著人皮的怪物。」book18.org
「封魔忍的刀，永遠不應對準人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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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子看著眼前這個痛哭流涕、醜陋不堪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悽美的弧度。book18.org
「素世姐姐……你一直都是那麼溫柔呢。」book18.org
「但是，對於這種東西……」book18.org
手腕翻轉，刀背重重地擊打在蛭間的頸動脈竇上。哭喊聲戛然而止，蛭間翻著白眼昏死過去。book18.org
小夜子蹲下身，用忍刀的刀尖精準地切開了蛭間龍二四肢和軀幹的肌肉，避開血管，將移植自筋肉蛭妖的肌肉帶一塊一塊地剜出來。book18.org
接著，她切開蛭間的左側腹部，取出了那隻發著黑氣、表面布滿血管的犬髏腎臟。book18.org
最後，她取出一張符紙，將剜剔出的「組織」仔細包好，隨著符紙上的咒文開始流轉，幾簇幽藍色的火苗躍動，那些源自妖禍的血肉頃刻間化為灰燼。 做完這一切，她站起身，看著身前昏迷的蛭間。book18.org
「既然你還認為自己是人類，那我就留你一命。」book18.org
「等我把隧道里的人救出來，如果你還活著的話…………」book18.org
她轉身走向房間裡側。book18.org
「就把你扔到醫院門口吧。」book18.org
第15章·通向地獄（上）book18.org
小夜子深吸一口氣，胸腔中翻湧的殺意漸漸平息，心跳恢復到每分鐘六十次的靜息狀態。book18.org
她重新邁開步伐，走向房間的最里側，緩緩拉開了的那扇紙拉門。book18.org
門後是一個與外面的血腥地獄截然不同的空間。book18.org
這是一間裝潢考究的辦公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book18.org
左側擺著一張茶几，上側的牆壁有一個大型通風管道閥門。book18.org
而右牆的中央立著一個中型實木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精裝書籍。book18.org
房間正中央擺放著一張沉重的紅木辦公桌，上面放著一台休眠的商用台式電腦。book18.org
小夜子走到桌前，手指輕觸鍵盤。螢幕亮起，提示框顯示需要輸入管理員密碼。book18.org
冷藍色的光映照在白狐面具上，小夜子從腰後的忍具袋中摸出了一個外形酷似U盤，表面刻蝕著金色微型電路紋路的電子設備。book18.org
「月讀·零式」——這是朝賀「御具方·機巧屋」研發的最新傑作。book18.org
它並非普通的存儲介質，而是一個微縮到極致的馮·諾依曼架構獨立運算單元。其內部封裝了高算力的微計算核、獨立的主控晶片以及預裝了針對性攻性程序的快閃記憶體。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隨著硬體插入USB接口，原本平靜的螢幕瞬間被無數綠色的代碼瀑布淹沒。book18.org
緊接著，螢幕中央彈出了一個個黑色的命令行窗口：book18.org
> Detecting Host OS…… Windows Server Enterprise [Target Locked]book18.org
> Injecting Payload： 「Tsukuyomi_Ghost_Protocol……exe」……book18.org
> Bypassing BIOS Security…… [Success]book18.org
> Brute-forcing RSA-4096 Encryption…… [Bypassed via Quantum Tunneling]book18.org
> Root Access： GRANTED.book18.org
沒有警報，沒有錯誤提示。「月讀·零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接管這台電腦的底層權限。book18.org
螢幕中央最終彈出了一個進度條窗口：【正在檢索關鍵數據並拷貝…… 剩餘時間：45秒】book18.org
趁此間隙，小夜子利用獲得的臨時權限，快速瀏覽著本地文件夾。book18.org
大部分文檔都處於加密狀態，文件名是一串串毫無意義的亂碼，只能等待傳回總部由專門的「解密班」處理。但在一個名為「Client_V」的隱藏文件夾里，她發現了幾張未加密的圖片文件。book18.org
點開第一張。book18.org
照片背景是一個豪華的高爾夫球場。一個身材臃腫、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正摟著兩個年輕嫩模對著鏡頭大笑。他穿著昂貴的定製Polo衫，手腕上的金表在陽光下熠熠生輝。book18.org
小夜子認得這張臉——權藤武雄，關東製藥集團的執行董事，這個經常在財經雜誌上大談慈善與醫療未來的企業家，竟也是這個骯髒鏈條上的一環。book18.org
她下拉滾軸，依次瀏覽其餘的照片。book18.org
「——！」book18.org
小夜子的身體猛地一顫，渾似被電流擊中，面具下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芒。 螢幕上，一位身著黑色西裝與白襯衫的男人正與權藤碰杯。book18.org
這個男人約莫四十歲上下，身著 impeccable 的定製西裝。頭髮梳理得紋絲不亂，容貌俊美近乎妖異。歲月未曾在他面容刻下風霜，反而淬鍊出一種令人屏息的優雅。book18.org
然而那雙狹長的眼眸中，卻凝著一縷純粹而冰冷的邪性——book18.org
那是一種高居於食物鏈頂端，俯瞰眾生般的眼神。book18.org
是他……book18.org
那個化成灰她都能認出來的男人。book18.org
就在這時，插在主機上的「月讀」發出「滴滴」兩聲清脆的蜂鳴，提示全盤鏡像拷貝已完成。book18.org
小夜子強行將視線從那張照片上移開，將月讀·零式拔出，放入一個塑封袋中。book18.org
幾秒後，伴隨著焦糊味和幾縷青煙，螢幕閃爍了幾下，徹底黑了下去。 小夜子轉身看向房間右側，根據蛭間的供詞，這裡就是機關所在。book18.org
小夜子伸出手，將書架第二層中間的幾本藍色封皮的書籍一本本抽了出來，扔在了地上。book18.org
書架紋絲不動。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最後那本藍紫色的、書脊上印著奇怪花紋的厚重書籍上。book18.org
她伸出手，抓住書脊，用力抽出。book18.org
「咕嚕——咔！」book18.org
書架內部傳來一聲沉悶的機括咬合聲，緊接著，沉重的紅木書架伴隨著輕微的摩擦聲，緩緩向右側平移了半米，露出了原本被遮擋的區域。book18.org
那後面並非牆壁，而是一扇與這間豪華辦公室格格不入的門。book18.org
展現在小夜子眼前的，是與這間豪華辦公室格格不入的老式的業消防鐵門。 消防門表面塗著斑駁的藍色防鏽漆，早已因年代久遠而剝落，露出了底下暗紅色的銹跡。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個粗大的鐵栓。book18.org
小夜子伸手把住鐵栓，向逆時針方向緩緩轉動。book18.org
「吱——嘎——」book18.org
生鏽的門軸發出了刺耳的尖叫，這扇通往地底的大門被緩緩推開。book18.org
一股混合著福馬林、發霉的紙張以及陳舊血腥味的陰冷氣流，從門後的黑暗中撲面而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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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門後是一段向下延伸的混凝土階梯，每一級台階都由粗糙的混凝土澆築而成，邊緣因年久失修而崩裂，露出內部鏽蝕的鋼筋骨架。book18.org
牆壁是裸露的混凝土，表面爬滿了水漬的痕跡，像是某種生物蛻皮後留下的斑駁紋路。天花板很低，壓迫感隨著深度的增加而愈發強烈。book18.org
這是戰時遺留的防空洞系統。book18.org
昭和年間，當B-29轟炸機的陰影籠罩列島時，全國各地都挖掘了這樣的地下避難所。book18.org
戰爭結束後，大量地洞在城市的擴張中被遺忘，最終淪為地下世界的一部分。book18.org
小夜子拾級而下，忍靴踩在積水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回聲。book18.org
那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反覆折射，變成某種詭異的低語，仿佛這條通道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喉嚨，正在緩慢地吞咽她。book18.org
階梯的盡頭是一條狹長的甬道，頂部的白熾燈泡大多已經壞了，僅存的幾盞發出接觸不良的滋滋聲，忽明忽暗地照亮了前方。book18.org
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暗中，矗立著數扇沉重的鐵門，像是一張張緊閉的獸口。 小夜子停在第一扇門前。門鎖已經被破壞，虛掩著。她用刀鞘輕輕頂開。 「吱呀——」book18.org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排泄物與陳舊汗液的酸臭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房間不大，原本應該是儲藏室，現在卻被改造成了飼養場。book18.org
靠牆的位置擺放著三個巨大的鐵籠，籠條上焊接著粗糙的倒刺。book18.org
籠子裡空空如也，只有角落裡放著幾個邊緣捲起的不鏽鋼食盆，盆底殘留著乾涸的糊狀物，散發著餿味。book18.org
角落裡堆著一些衣物。book18.org
那是幾套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的衣服——一件被扯掉袖子的西裝外套；一條沾滿泥污的牛仔褲；還有一件被撕成兩半的、印著卡通圖案的內衣；一隻毛茸茸的玩偶熊。book18.org
它們像死去的蟬蛻一樣堆在那裡，無聲地訴說著原本的主人的遭遇。book18.org
小夜子的瞳孔微微收縮。book18.org
眼前這個房間裡種種細節傳遞的信息，比任何文字都更加直白：book18.org
這裡是一個關押「人畜」的監獄。book18.org
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緊，小夜子無聲地退至屋外並將門合攏，繼續往走廊深處走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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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扇門距離第一扇門大概二十來米。book18.org
這扇門的模樣比前者好上不少，門框上甚至貼上了密封膠條。小夜子轉動把手，將門推開——book18.org
一股甜膩的，類似於乙醚的氣味從門縫中溜出。book18.org
這是一間比之前更大，約莫有四十平米的房間，裝潢得詭異而奢華。天花板上的燈管全部正常工作，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手術室般明亮。book18.org
地面鋪著厚重的丁香紫色長毛地毯，在燈光的照射下，地毯上呈現出大片大片深淺不一的斑駁。book18.org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深紅色的皮質沙發，表面有明顯的磨損痕跡，扶手處的皮革已經開裂，露出裡面的海綿填充物。book18.org
沙發前是一張低矮的茶几，玻璃檯面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和煙灰缸。煙灰缸里堆滿了煙蒂，有些殘留著口紅印，有些則混雜著捲曲的體毛。book18.org
視線向右移動，那裡立著一排巨大的展示櫃。book18.org
那是一個高約兩米、寬約三米的組合式金屬，櫃門半開著，裡面的東西一覽無餘——book18.org
第一層擺放著各種尺寸的假陽具。book18.org
從纖細的、大概只有手指粗細的肛塞，到粗大得令人咋舌的、直徑至少有七八公分的巨型按摩棒。book18.org
有一根黑色的橡膠造物足有小臂粗細，表面布滿了仿生血管和誇張的顆粒；還有一根是透明的雙頭玻璃棒，兩端呈現出拳頭的形狀，上面還殘留著未擦乾淨的褐色血絲。book18.org
這裡甚至還有非人生物的擬態器具——帶著倒刺的觸手狀物體、模仿犬科動物帶有結節的陽具、以及某種形如異形尾巴般的螺旋體。book18.org
這些東西的設計初衷早已超出了「愉悅」的範疇，它們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擴張與填充，將人體的柔嫩管道撐開到物理極限。book18.org
第二層擺放著電動類器具。book18.org
不僅僅是市面上常見的跳蛋，還有黑市的改裝貨。有些震動棒連接著粗大的電線和變壓器，顯然是為了追求超出人體負荷的強力震動。旁邊放著幾個類似擴嘴器的裝置，但兩端連接著電極片，顯然是用來強制張開受害者的口腔或陰道，並施加電擊懲罰的。book18.org
第三層是各種BDSM用品。book18.org
手銬、腳鐐、皮革手銬、金屬腳鐐——有些還帶著毛絨內襯，顯然是為了長時間佩戴而設計。book18.org
眼罩、口塞、塞口球——包括那種強制張開嘴巴的環形口塞，不少口球邊緣有齒痕，顯然不是第一次被使用。book18.org
撣子，鞭子，從柔軟的羽毛到硬質的皮革，應有盡有。book18.org
柜子的最底層，成箱的潤滑油堆疊在一起，有的瓶蓋沒擰緊，粘稠的透明液體順著櫃腳流淌到地毯上。旁邊還有幾盒安全套——但數量很少，只有兩三盒，而且都已經拆封。book18.org
柜子旁邊還有一個灌腸用的吊袋，袋子裡殘留著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小夜子的視線移向房間的另一側。book18.org
那裡的天花板上安裝了複雜的滑輪與軌道系統，垂下約十根粗細不一的繩索、鐵鏈和皮帶。book18.org
有幾根繩索的末端連接著黑色的皮革懸吊衣，還有幾組帶著滑輪的金屬圓角鉤，金屬的扣環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book18.org
這個裝置的用途不言而喻——那是一種將人的四肢束縛起來懸吊，讓人體以各種違反人體工學的姿勢展示。book18.org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巨大的金屬圓環，圓環上焊接了四個鐐銬，分別對應四肢。book18.org
這是一種強制固定的裝置，一旦被鎖上去，受害者就會被懸空固定，整個身體呈「大」字型，將一切毫無遮掩地暴露出來。book18.org
而讓小夜子都感到心悸的，是房間深處的那個角落。book18.org
那裡擺放著一張不鏽鋼診療椅，旁邊是一輛醫用移動推車。book18.org
如果說之前的道具是為了羞辱，那麼這裡的工具則是為了改造。book18.org
推車的第一層，整齊地排列著一排排套的擴張工具：從最細的如筷子般的金屬探針，到直徑超過十厘米的巨型擴張器。book18.org
其中有一套是專門用於尿道擴張的「馬眼棒」，那是一根根長短不一的不鏽鋼長針，有些是光滑的，有些則帶有螺紋或凸起，光是看著就能想像出它們插入狹窄尿道時那種撕裂般的劇痛。book18.org
旁邊還有幾被更換為長螺絲的鴨嘴鉗，意味著它們可以將陰道或肛門撐開更大的角度。book18.org
醫用推車第二層，則是各種「人體穿刺」工具：book18.org
乳環——不是那種裝飾性的夾子，而是真正的穿刺環，需要用針穿透乳頭才能佩戴的那種。有不同的尺寸和材質——不鏽鋼的、鈦合金的、甚至還有幾個鍍金的。旁邊的一個白色的托盤裡盛著半盤酒精，裡面浸泡著各種型號的穿刺針頭和止血鉗。book18.org
還有鼻環，舌釘，肚臍釘、陰唇環、陰蒂釘……——那些細小的金屬器具整齊地排列在托盤裡，在燈光下反射著冷酷的光澤。book18.org
推車的第三層，則是藥物注射區。book18.org
在幾個還沒開封的注射器旁，小夜子拿起一個小藥瓶，標籤上寫著「Ketamine」（氯胺酮/K粉）。旁邊是「阿托品」和幾支腎上腺素。最裡面的幾瓶標著骷髏標誌的液體——看起來像是催情劑或肌肉鬆弛劑，僅僅標註著數字編號——「No.7」、「No.13」、「No.22」。book18.org
而在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藥物與器械旁邊，矗立著一隻散發著冰冷金屬氣息的大型拘束支架。book18.org
這是一張經過重度改裝的婦科診療椅。通體由黑色的不鏽鋼焊接而成，椅背高聳，覆蓋著厚重的類膚皮革，設計上充滿了精密的惡意：book18.org
椅背的頂端的頭枕，向後方延伸出兩個帶有加厚襯墊的金屬腕扣。椅子的受害者雙臂會被迫高高舉起，越過頭頂向後拉伸並死死鎖住。book18.org
而下半身的構造更是令人絕望——座椅前段連接著兩根粗壯的、可多角度調節的金屬腿托。book18.org
不同於普通醫院的腳蹬，這裡的腿托配有沉重的皮質綁帶，能將受害者的小腿和大腿根部完全固定。一旦棘輪鎖扣咬合，雙腿便會被強制固定住並高高抬起。book18.org
在這個姿勢下，受害者的骨盆被迫向前頂出，是以一種迎合的姿態，徹底暴露在聚光燈和推車上那些冰冷的器具之下，成為一個只能被動接受「檢查」、「穿刺」與「改造」的活體標本。book18.org
在這個地獄的正對面，一台專業級的攝像機架在三腳架上，鏡頭對準沙發的方向。book18.org
小夜子見過SM。作為女忍，她甚至接受過相關的訓練——如何在必要時利用身體獲取情報，如何在床笫之間麻痹目標的警惕。book18.org
她也曾經聽一些前輩，那些潛入過地下俱樂部的忍者，談論那些富豪和權貴的癖好。book18.org
但眼前這個房間展現的，已經超越了「癖好」的範疇。book18.org
這不是兩個成年人之間你情我願的遊戲，而是系統性的、有組織的、以折磨為目的的暴力。book18.org
那些穿刺用品、那些擴張器具、那些藥物——它們的存在於此的目的只有一個：book18.org
將人類的身體推向極限。book18.org
然後越過那個極限。book18.org
小夜子握緊握著腰間的刀柄，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book18.org
她移步走出了第二扇門，將這滿室的罪惡重新關回黑暗之中，只帶走了那一身凜冽的殺意。book18.org
第16章·通向地獄（下）book18.org
第三扇門距離第二扇門只有十米。book18.org
這扇門的把手上沾著一些黏糊糊的東西，在燈光下泛著紫褐色的光澤。 小夜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門把手。book18.org
門只開了一半就卡住了，不是鉸鏈生鏽，而是……門後堆著的「東西」阻止了它繼續打開book18.org
而在這扇門後，是地獄真實存在的證據——book18.org
屍體。book18.org
堆積如山的屍體。book18.org
那不是完整的遺體，而是被肢解、啃食、拋棄後剩下的「邊角料」—— 斷裂的大腿骨，被剝去了皮肉，露出慘白的骨茬。book18.org
一堆糾纏在一起的內臟，腸道像蛇一樣盤繞，散發著發酵的惡臭。book18.org
幾顆滾落在地上的頭顱，有的還連著脊椎，臉上凝固著死前的驚恐與扭曲。 血，到處都是血。book18.org
牆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深褐色的、幾乎發黑的血跡，像是某種抽象畫，覆蓋了整個房間。有些地方的血已經凝結成厚厚的痂，有些地方還殘留著黏稠的液體，在燈光下反射著油膩的光澤。book18.org
氣味。book18.org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氣味——腐肉、糞便、血液、黴菌——所有令人作嘔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實體化的惡臭，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book18.org
小夜子後退一步，用手捂住口鼻。即使隔著面具，也能感受到那股氣味在侵蝕她的感官。book18.org
這是名為「人類」的屠宰場。book18.org
這座骨山中，至少有著三十具屍體的殘骸。book18.org
三十個曾經有名字、有家人、有生活的人。book18.org
現在變成了這堆腐爛的肉塊。book18.org
小夜子站在門口，一動不動。book18.org
並非因為對於眼前景象的麻木，而是因為她聽到了聲音——book18.org
「咕嘰……咕嘰……」book18.org
那是咀嚼的聲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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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斜對面大概二十米處，有著第四扇、也是目力所及的最後一扇門。 而這個黏糊的、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咯吱聲正是從這扇門虛掩的門縫中傳來。 小夜子放輕腳步，貼著牆壁靠近。book18.org
她自門隙向內望去——book18.org
房間格局與第一間相仿，但鐵籠增至五具。book18.org
而且，這次籠子裡有人。book18.org
三個男人，兩個女人。book18.org
他們全都赤身裸體，蜷縮在狹小的籠子裡瑟瑟發抖。身上布滿了傷痕，有些還在滲血。book18.org
頭髮凌亂，臉上沾滿污垢和血跡。眼神空洞，像是靈魂已經離開了軀體。 其中一個籠子的門開著，一個女人躺在籠子外的地面上，一隻體型碩大的野獸正趴伏在她的身上。book18.org
那是一隻屍喰犬。book18.org
它原本或許是一隻大型犬，但在妖禍之血與人肉的喂養下已經發生了異變——皮膚潰爛露出赤色肌理，脊背突起森白骨棘。book18.org
此刻，它正將頭顱深埋入女子腹腔，貪婪撕扯尚存溫熱的內臟。book18.org
女子早已不再動彈，雙目圓睜、瞳孔渙散，唯有神經末梢偶爾抽搐證明她剛死不久。book18.org
剩下的四個人死死捂住嘴巴，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驚擾了進食的怪物。book18.org
「呼——」book18.org
風聲輕響。book18.org
屍喰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滿嘴鮮血地轉向門口。book18.org
但在它的視線捕捉到任何東西之前，一枚苦無已經貫穿了它的頭顱。book18.org
房間裡陷入了死寂，角落裡的四個人呆滯地看著這一幕。book18.org
一道詭魅的狐面緋影於昏晦中浮出，用忍刀的刀柄將已經鏽蝕的的鐵鎖敲開。book18.org
然而，裡面的人卻縮進鐵籠的角落，眼神里滿是恐懼。book18.org
「不用害怕。」小夜子的聲音很輕，但在闃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我是來救你們的。」book18.org
她依次打開三個籠子，將四個還活著的人放出來。book18.org
他們有人默然僵立，有人癱在地上渾身顫抖，有人開始無聲地哽咽。book18.org
但是，在四人的眼眸中，都映出了一縷光，那是從死亡的絕望中被拯救的，名為「生命」的初曦。book18.org
小夜子走到牆角，找到那堆和第一個房間一樣被脫下的衣物。她將衣服抱過來，遞給四個人。book18.org
「穿上吧」她以儘可能柔和的聲音說道，「然後跟我離開這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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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這四個倖存者穿衣服的間隙，小夜子簡單地詢問了他們大概的情況。 第一個男人大概四十歲，身材發福，即使在極度恐懼中，眼神依然閃爍不定。book18.org
他叫大久保，是一家高利貸會社的中層，平日大概也沒少干威逼利誘的勾當，結果因為私吞款項被發現，被會社背後的黑道扔到了這裡。book18.org
第二個男人身材壯碩，左臂紋著一隻盤踞著的猛虎，一看就是道上混的。他自稱姓荒川，是黑曼巴會敵對幫派「八咫烏一家」的打手，在黑幫火拚中被俘虜。book18.org
他似乎是四人中唯一一個被救之前還保留一些神智的人，恢復的相對快些，第一個穿好了衣褲。book18.org
第三個男人名叫佐藤，看起來有些瘦弱，戴著一副破碎的眼鏡，看起來像個普通的上班族。book18.org
他在成人網站上看到廣告，說有一個夜店提供特殊服務。他興致勃勃趕到店裡，付了一筆不小的錢。隨後，老闆安排了兩名女子近身陪酒勸飲。佐藤何曾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幾杯下肚便不省人事。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身處籠中。book18.org
第四個，也是倖存者中唯一的女性，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少婦。她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我叫繪里，我……我是被我丈夫賣到這裡的。他在外面嫖賭，欠了巨額債務。」book18.org
她的聲音還算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他們說可以用我抵債。我丈夫同意了。他親手把我交給那些人。」book18.org
小夜子輕輕點了點頭，她深切理解繪里的遭遇。book18.org
也正因如此，才能讀懂她眼中搖曳的那簇火焰——那與曾經的自己如出一轍、名為「復仇」的業火。book18.org
「好，情況我已經大致了解了。」book18.org
小夜子起身走至房門口：book18.org
「現在，跟著我走，我帶你們離開這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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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戰戰兢兢地跟在她身後，視線儘量迴避著地上那具殘缺不全的女屍和頭部爆裂的怪物。book18.org
一行人在小夜子的帶領下離開了房間，沿著走廊往回走。book18.org
第三扇……第二扇……book18.org
當他們走近第一扇門的位置時，小夜子的脊背瞬間緊繃，腳步猛地停住了。 她清楚地記得，在檢查完離開第一個房間時，她將房間的門關上了。book18.org
但現在——book18.org
那扇本應合攏的金屬門，正大敞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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