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怪誕】（1-2）作者：看到文青就會死book18.org
2026/07/08 發布於 uaabook18.org
字數：14271book18.org
題材： 都市 亂倫 異能book18.org
標籤：#母子 #熟女 #純愛book18.org
小說簡介：痛刻成夢，夢誕生怪。直到那扇畫著笑臉的鐵門從夢裡走到眼前，林遠才發現，這個他活了二十一年的世界，早就不對勁了。book18.org
第1章 林遠的暑假book18.org
七月五，艷陽天。book18.org
暑氣貼著地皮往上蒸，整座小村子浸在熱浪里，晃出扭曲的虛影。book18.org
咯咯咯，咯咯咯，窗外的公雞抻著脖子用力叫了幾聲。 嘩啦一聲，鐵鏈擦著地面響過，緊跟著就是更刺耳的狗吠。book18.org
我皺起眉，翻了翻身，想壓住耳朵擋掉外面的吵鬧。 貼了一夜涼蓆的後背跟空氣接觸，沾了點涼意，這讓我的眉頭又稍稍鬆了些。book18.org
可窗外的動靜才剛開了頭，院裡的狗叫聲剛落，遠近的狗吠便此起彼伏地響起來，一聲接一聲往我露在外面的耳朵里鑽。book18.org
我眉頭擰得更緊，張嘴大聲喊道：「媽，媽。」沒人回應。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我又扯著嗓子叫了幾聲，喉嚨漸漸發乾，心口莫名發慌，鼻尖發酸，最後一聲甚至帶了點哭腔。book18.org
可周遭還是死一般的寂靜，連剛才的吵鬧聲都消失了。 「娃，別叫了，你媽去市裡了，你忘了？」book18.org
一句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像一把沉重的木槌，一下敲碎了我半醒不醒的夢魘。book18.org
我睜開眼，眼眶發酸，抬手抹了抹，才慢慢看清眼前的東西。book18.org
屋樑上吊著台扇葉泛黃的三頁吊扇，慢悠悠地轉著。 木樑跟青灰瓦頂之間結著張圓蛛網，跟著風輕輕晃。 我這才從剛睡醒的迷糊里回過神：我媽跟著我姑去市裡賣衣服了，已經走了六個月。book18.org
木然地穿好衣服，趿拉著不合腳的拖鞋，我走出屋子。 刺眼的陽光曬得院裡的黃土地發白。book18.org
幾隻雞在院裡閒閒地踱步，伸著腦袋在土裡啄來啄去。 院子西邊栽著棵橘子樹，樹旁拴著條黃狗。book18.org
它一見我出來，往前一掙，粗鐵鏈繃得筆直，咧著嘴朝我歡快地搖尾巴。book18.org
「嘬嘬，黃豆，黃豆。」book18.org
我喚了兩聲，走到它跟前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腦袋。 它更興奮了，腦袋一個勁往我腿上拱，還嫌不夠，又踮著腳往上躥，前爪抬起來要往我身上撲，差點把我撞個趔趄。book18.org
我趕緊往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行了行了，安生點。」book18.org
我故意板起臉呵斥了幾聲。這條興奮異常的大黃狗，這才平靜了許多，但尾巴卻還是搖個不停。book18.org
「醒了？趕緊洗臉吃飯。」book18.org
奶奶剛從灶房出來，肩上搭著塊洗得發白的舊毛巾，邊擦汗邊沖我說。book18.org
我在井邊抽出點水，胡亂抹了把臉。book18.org
掀開廚房發黃的竹簾，一股熱浪裹著柴火味撲面而來，悶得人胸口發緊。book18.org
灶台里的火剛熄，火星明明滅滅。book18.org
干木塊零零散散堆在牆角。book18.org
從灶台邊拿了個黃鐵碗，掀開鍋蓋，白粥正咕嘟咕嘟吐著泡。book18.org
又是稀飯？book18.org
我頓時沒了胃口，把蓋子蓋回去，扭頭從饅頭筐里拿了個剛蒸透的饅頭，又扭開發黏的鹹菜罐蓋子，夾了幾根鹹菜夾在饅頭裡。book18.org
「奶，我不喝湯了，吃個饃就行，出去玩了。」 「又不好好吃飯？光知道瘋跑！真是越來越管不住你，等你媽回來我得好好跟她說說。」book18.org
我縮了縮頭，但腳步不停，走出大門，剛好撞見除草回來的爺爺。book18.org
他皮膚曬得黑紅，佝僂著背，扛著鐵鍬，另一隻手拎著鐮刀。book18.org
看見我，他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咧開嘴露出被煙燻黃的牙，沖我笑了笑。book18.org
「吃完飯了？」book18.org
「吃過了。爺，我出去玩了。」我嘴裡嚼著饅頭，含糊不清地說著，從他身邊走過。book18.org
「晌午太陽毒，記得早點回來吃飯。」book18.org
「好。」我頭也不回地應道。book18.org
出門，向西。book18.org
干透的麥秸稈堆在路上，被太陽曬得發白，亮得晃眼。 我脫下拖鞋，赤著腳踩了一下，腳底板猛地一燙，嘶地趕緊把鞋穿回去。book18.org
光腳走上去，非得燙起泡不可。book18.org
走了沒多遠，後背就全汗濕了，純棉短袖粘在身上，像披了塊濕抹布似的悶得慌。今天怎麼這麼熱？我掀起衣角往懷裡扇風，心裡犯著嘀咕。book18.org
昨天也沒這麼熱啊。book18.org
昨天？book18.org
昨天什麼天氣來著？book18.org
我想了又想，有點記不清了。但肯定沒這麼熱。我拐進南邊的夾道，躲進房屋投下的陰涼里，才終於喘過氣。book18.org
去找誰玩呢？book18.org
村裡大牛走親戚、昆子去市裡了，只剩陳猴了。 他總跟在我屁股後面跑，人瘦黑，比我大一歲還矮一頭，沒人愛跟他玩。book18.org
我在夾道里想了想，打定主意去找陳猴，他一定在家。 知了趴在被曬蔫的樹葉上，一聲接一聲地嘶叫。一根木棍嗖的一聲擦過樹葉，知了嗡地飛起來，刺耳的叫聲總算停了。book18.org
我跑過去撿起棍子，拍了拍上面的土，嘴角咧開，滿心歡喜。剛才在路邊真是撿到寶了。book18.org
這根木棍異常筆直，青黑色的樹皮摸著發涼，最帥的是兩道交錯的樹紋纏在棍身上，看著格外威風。book18.org
陳猴見了肯定得羨慕死，說不定又要磨我半天借他玩。 到時候就勉強借他玩一小會兒。book18.org
一路上掃花打草，總算看見陳猴家潔白的水泥牆，在太陽下反著光。book18.org
「陳猴，陳猴。」我拍了拍他家的紅鐵門。book18.org
「哎！來了來了！」裡面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鐵門拉開一條縫，露出陳猴黝黑的臉，眼睛亮得放光。book18.org
「遠哥兒！快進來！」book18.org
「進去幹嘛？走走走，今天帶你去南河摸蝦。上次你沒去，大牛摸了根手指頭那麼長的大蝦，這次咱們說不定也能摸著。還有，你看我剛撿的棍子，帥不帥？」我舉著棍子遞到他跟前，來回晃了晃，興沖沖地說。book18.org
「進來看電視！」陳猴沒接棍子，急急忙忙地拉我。 「看電視有啥意思？我家也有，除了雪花就是新聞聯播。」我撇撇嘴。book18.org
不等我再說，他一把把我拽了進去，指著房頂上鋥亮的鐵鍋喊：「我爸昨天剛安的衛星鍋！能看好幾十個台！快來快來！」book18.org
我把棍子靠在牆角，半信半疑地跟著進了屋。book18.org
進屋跟他並排坐到沙發上，沒一會，眼睛就被電視螢幕吸住了。book18.org
沒有晃眼的雪花。沒有枯燥的新聞。book18.org
正在播的是《家有兒女》。book18.org
客廳敞亮得很，地板光溜溜的能照出人影。book18.org
米白色的沙發看著軟乎乎的，上面扔著幾個花花綠綠的靠墊。book18.org
茶几上擺著洗乾淨的水果，紅得發亮的蘋果，掛著水珠的紫葡萄，看著就甜。book18.org
牆角立著盞米黃色的落地燈，亮起來照得客廳暖融融的。電視里的背景音樂叮叮咚咚，像泉水似的好聽。book18.org
裡面是一家五口，三個孩子。姐姐扎著馬尾，說話頭頭是道。弟弟調皮得很，闖了禍還嬉皮笑臉。最小的弟弟胖墩墩的，有點害羞。book18.org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房裡有能爬上爬下的高低床，扶手上掛著小風鈴，窗戶一開就叮鈴鈴響。床單雪白雪白的，被子上印著小熊圖案。book18.org
好美的家。我看得入了神，脖子往前伸了伸，仿佛自己也成了他們家的一份子，坐在軟乎乎的沙發上，手裡攥著零食，跟著他們一起笑。book18.org
我們倆正看得入迷。緊鎖的房門把手突然咯吱一聲，慢慢轉動了。緊接著，門推開一道縫，一張曬得黑紅、掛著汗珠的臉，從縫裡擠了進來。book18.org
是陳猴他媽回來了！book18.org
門縫裡先探進來半張臉——黑紅黑紅的，上面掛著一層汗，汗珠子沿著太陽穴往下淌，在沾著碎草屑的鬢角那兒拐了個彎，流進脖子裡。book18.org
緊跟著門被整個緩緩推開，陳猴他媽跨進門檻。 她個頭不高，穿著一件褪了色的碎花短袖，領口一圈被汗浸成了深色。book18.org
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了兩條曬得紅黑的小臂，手指縫裡還嵌著拔草留下的綠汁。book18.org
她抬起胳膊蹭了蹭臉上的汗，一抬眼看見我們倆吹著電扇、癱在沙發上對著電視傻傻地笑。臉一下子沉了下來。book18.org
「我累死累活在地里拔草，你在家倒快活，作業也不寫，書也不看，就光知道看電視？」她沒有看我，仿佛我在她眼裡就是空氣，只對著陳猴高聲怒道，聲音震得窗戶都在發顫。book18.org
接著走到電視旁，一把扯掉了電視的電源線，又幾步衝過來，揪著陳猴的胳膊，用力一拽，把他從沙發上拽了下去。book18.org
陳猴被他媽拽得踉蹌了一下。book18.org
隨後他媽抬起手，那粗大的手掌遮住了外面的陽光，「啪」的一聲，重重地落在了陳猴穿著單薄短褲的屁股上。book18.org
陳猴先是被怒吼嚇得呆滯，緊接著挨打，立馬委屈地哇哇大哭起來。book18.org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僵在原地。book18.org
陳猴媽媽的咆哮，陳猴尖刺的哭聲，瞬間把我的心攥成了一團。book18.org
我攥著衣角，腳指頭緊緊縮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出。 陳猴他媽打著打著，斜眼掃了我一下。book18.org
她眼角斜掃過來的瞬間，我耳朵嗡的一聲，耳垂就燒起來了，後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book18.org
「不是我要拉著他看電視的。是陳猴叫我進來的。」我想解釋，可這話卡在嗓子眼裡，怎麼也吐不出來。眼睛釘在自己的鞋尖上，連呼吸都忘了放輕，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跑。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連招呼都沒打，拿起靠在屋外水泥牆上的木棍，慌慌張張地跑出了他家。book18.org
一出來，我撒腿就跑，比碰見村裡那隻追著人啄的大白鵝時跑得還快。book18.org
終於跑到看不見他家的紅鐵門了，我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停了下來，心臟止不住撲通撲通地狂跳。book18.org
微風帶著路邊玉米葉的清香，徐徐吹到我的臉上。 我丟下木棍，一屁股坐到了田埂上。book18.org
那根木棍也喪失了所有威風，躺在草里，像路邊不起眼的一根樹枝。book18.org
我望著遠處連綿的、綠油油的玉米地。剛才的惶恐依舊籠罩在我心頭，他媽斜著眼看我的那一幕，像是刻進了我的腦海里，反反覆復地浮現。book18.org
啪嗒，啪嗒，溫熱的眼淚從我的眼眶涌了出來，滴在了我面前乾裂的土地上，綻放出一朵又一朵黑色的淚花。book18.org
我用手擦拭著眼淚，但越擦淚越多，最後嗚嗚地哭了起來。book18.org
我是不喜歡哭的，上幼兒園的時候，其他小孩摔倒了會哇哇大哭，而我摔倒了則會強忍著，拍拍褲子上的土，裝作若無其事地站起來，老師都誇我，比其他人更堅強，是個男子漢。book18.org
直到放學了，看見來接我的媽媽，我才會忍不住，抱著她大哭，才會上氣不接下氣地哭著告訴她，今天我摔倒了，很痛。book18.org
這時候，她都會摟著我，嘟著嘴，對著我磕破的地方輕輕地吹氣。book18.org
溫潤的氣息吹在磕破的地方，像一雙溫柔的小手在抓撓，讓我發癢，一癢就想笑，一笑就不哭了。book18.org
現在，我非常想抱著她，告訴她，不是我要拉著陳猴看《家有兒女》的。book18.org
可她不在我身邊，也不在家，我甚至不知道她在哪裡，只知道她去了市裡。book18.org
眼淚掉得更凶了，我用胳膊肘蹭著臉，怎麼也蹭不幹凈。 我又想起《家有兒女》，又想起了陳猴家的那個衛星鍋，是他爸爸給他家裝的。book18.org
他爸爸能給他家裝。book18.org
那我爸爸要是在家，是不是也能給我家裝一個？爸爸。這個詞對我來說有些陌生。book18.org
從我記事起。book18.org
對他的印象，除了他把黃豆抱回來之外，就是和媽媽天翻地覆地吵架、砸東西、打架。book18.org
我不怎麼喜歡他。book18.org
最後一次見他。book18.org
是他跟著一個陌生女人上了一輛長途汽車。book18.org
那輛車沿著筆直的公路越開越遠。book18.org
最後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天邊。book18.org
後來的記憶我有些記不清了。book18.org
一個小盒子。book18.org
外公鐵青著臉來家裡。book18.org
媽媽坐在床上哭。book18.org
爺爺奶奶低著頭不停地哀求。book18.org
以及外公看著緊緊抱著媽媽的腿、跟她一起流淚的我，長嘆一聲：「作孽！」book18.org
從那以後。book18.org
「爸爸」這兩個字，就像被埋進了院子裡的泥土裡。 再也沒有人提起過。book18.org
風吹得玉米葉嘩啦啦響，玉米在太陽下被曬得有些發蔫，但寬大的葉片依舊透著碧綠的顏色。book18.org
一片接一片的玉米地，在微風的吹拂下，盪起陣陣波浪，波浪越盪越遠，消失在盡頭隱隱約約的山影中。book18.org
電視機里的城市，都是一棟一棟水泥高樓，緊緊相接，樓與樓之間只有一道又一道狹窄的縫隙。book18.org
沒有這麼開闊的玉米地。book18.org
媽媽現在也在城市，在市裡賣衣服，姑姑也在市裡賣衣服。book18.org
她們現在過得怎麼樣了？book18.org
應該也住著《家有兒女》里的那種房子吧。book18.org
城裡應該都是那種房子。book18.org
以後我也會搬到市裡去嗎？book18.org
跟媽媽一起住進那個漂亮的房子。book18.org
我們也會有寬敞的客廳，也會有軟軟的沙發。book18.org
不用是米白色的，黑色的也行，棕色的也行。book18.org
我也會有自己的小房間。book18.org
不用太大，能放下一張能爬上爬下的床和一張書桌就好。 下雨天的時候，我和媽媽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茶几上擺著薯片和鍋巴，想吃多少就吃多少。book18.org
思緒就這樣左右飄忽，一會兒想電視劇，一會兒想媽媽。 胡思亂想一會兒，我終於不再流淚，心情平復了下來，心中那股委屈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又用手抹了把臉，撿起那根木棍，拖著步子向家走去。book18.org
中午的飯是白水煮麵條，就著榨菜。不知怎麼的，往常吃膩了的寡淡麵條，想著薯片和鍋巴，今天竟吃得格外香。book18.org
吃完午飯，爺爺奶奶又扛著鋤頭下地了。book18.org
我打開家裡那台老舊的電視。book18.org
螢幕上依舊是密密麻麻的雪花，滋滋啦啦地響。 我按著按鍵來回換台，手指都按酸了，也沒換到陳猴家看的那卡通頻道。我又氣又急，使勁拍了拍電視殼子。可除了雪花，還是雪花。book18.org
我關掉電視，躺在涼蓆上，愣愣地盯著屋頂的房梁。木頭做的大梁被歲月熏得黑黃，上面結著蜘蛛網。房樑上面，是一層一層青灰色的瓦片。book18.org
這間屋子我住了七年。以前從沒覺得有什麼不好。今天卻忽然覺得，它真的太破舊了。book18.org
吊扇咣當咣當吃力地轉著，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怎麼也趕不走夏日的悶熱。book18.org
往常這個時候，我早就睡得沉沉的了。book18.org
可今天不知怎麼的，格外的熱，蓆子粘得後背發燙，翻個身都扯著皮膚，悶得人喘不過氣。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book18.org
一閉眼，腦海里就浮現出陳猴挨打、她媽那一瞥、《家有兒女》的畫面，還有我在市裡跟媽媽美好生活的幻想，它們交纏在一起，讓我心口微微發緊。book18.org
忽然，外面颳起了一陣風。book18.org
風穿過大門，吹動門口的竹簾，輕輕拂在我的臉上。 那風軟軟的，柔柔的。book18.org
我終於不再翻騰，意識漸漸模糊，緩緩下沉。book18.org
恍惚間，似乎夢到了，我真的踏進了那間屋子。 軟沙發，亮地板。book18.org
媽媽坐在沙發邊上，整張臉浸在窗外漏進來的光里，朦朦朧朧的，怎麼都瞧不真切。book18.org
我想跑到她跟前，可腳卻像粘在了地板上，半步都挪不動。風又卷著光晃了晃，隨後整個夢，融成了一片軟乎乎的白。book18.org
第2章 媽媽回來了book18.org
日子就像老吊扇轉出來的風，慢悠悠地晃著。那根撿來的青黑木棍靠在牆根，磨得發亮，落了薄灰。暑假一眨眼就沒了。book18.org
期間我又去找過陳猴兩次。他都扒著鐵門說要在家看電視，不肯出來。book18.org
我心裡其實癢得厲害，但看他眼神躲躲閃閃、支支吾吾的樣子，就知道他媽媽肯定叮囑過什麼。沒再多說，轉身走了。book18.org
時間一晃，就到了年根底下。book18.org
終於要見到媽媽了！book18.org
我每天追著爺爺奶奶問：「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呀？」 他們總摸著我的頭說：「過年就回來了。」book18.org
於是「過年」就成了我心裡最亮的那個字。我掰著手指頭數日子，數得指甲蓋都禿了。book18.org
今天是臘月二十八。媽媽真的要回來了。book18.org
公雞剛叫第一聲，我就猛地從床上彈起來，一把抓過床頭疊好的衣服。book18.org
先套上領口磨得發亮的小熊秋衣。book18.org
棉襖是媽前陣子託人捎回來的新的，我已經穿了倆月。 冬天水冷，奶奶身子沉，洗不動厚衣裳，說洗了也曬不幹，不讓常洗。book18.org
現在胸前一道明晃晃的黑印子，蹭得發亮。book18.org
棉褲厚得像灌了鉛，我費力地蹬上去，抓起床尾那隻腳後跟破了個洞的棉襪子，胡亂套在腳上，蹬上棉鞋就往外沖。book18.org
我就著井邊抽上來的涼水，強忍著冰碴子似的冷，搓了臉和手。book18.org
又扒了幾口涼稀飯，饅頭都沒啃完，跟爺爺奶奶喊了一聲「我去接媽媽了」，就一溜煙跑到了村口的老槐樹下。book18.org
天上飄著碎雪，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遠處來來往往的車像小蟲子似的，在雪地里慢慢爬。book18.org
我雙手抄在袖筒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路的盡頭。 每有一個黑點挪過來，心就跟著提一下；等車開近了看清不是那輛綠白相間的城鄉公交，又蔫蔫地低下頭。book18.org
就是這棵老槐樹。幾個月前，媽媽就是在這裡上的車，背著那個藍帆布包，越走越遠，最後變成了公路盡頭一個小小的黑點。book18.org
媽媽走了快一年了，除了定期向家裡打錢外，只打過三次電話，都是打到隔壁王叔叔家的諾基亞上。book18.org
每次爺爺都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兩隻手緊緊攥著手機，湊到耳邊，聲音放得輕輕的。book18.org
說完家裡的事，就把手機遞到我嘴邊。可我只要一聽見媽媽那熟悉的聲音，鼻子一酸，眼淚就噼里啪啦往下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爺爺只好嘆口氣，把手機還給王叔叔。book18.org
可我肚子裡藏著好多好多話，一句都沒來得及說。 我想說前幾天奶奶給我量身高，我又長了兩厘米。 我想說我跟著爺爺去地里拔草，路過的嬸子都說我長成小男子漢了。book18.org
我想說家裡的黃豆生了，生了五隻圓滾滾的小黃狗，最胖的那隻我給它取名叫小黃。book18.org
我還想說我期末考試又考了全班第一，老師獎了我一支帶橡皮的鉛筆。book18.org
我想說堂哥的舊毛衣特別暖和，比我之前的都暖。 我還想說陳猴家裝了衛星鍋，能看《家有兒女》，可我再也沒去過他家……book18.org
我低著頭，掏出手用指甲摳著老槐樹幹裂的樹皮，摳下來一塊又一塊碎木屑。book18.org
忽然，我眼角瞥見黑色棉褲的膝蓋處，有一道長長的白印子，在黑布上扎眼得很。book18.org
我用手使勁搓了搓，糙得硌手，才想起是昨天晚上太興奮，把稀飯撒在了褲子上。book18.org
自從知道媽媽臘月二十八回來，我就像上了發條的陀螺，每天蹦蹦跳跳的，吃飯都坐不住。book18.org
昨天晚上想到再過一天就能見到媽媽，我興奮得睡不著覺，端碗的時候手一抖，一大勺稀飯就潑在了棉褲上。book18.org
我當時趕緊用毛巾擦了又擦，以為擦乾淨了，沒想到乾了之後留下這麼大一塊印子。book18.org
媽媽要是看見了怎麼辦？她會不會覺得我髒？book18.org
我蹲在地上，用手心使勁蹭那塊白印，蹭得手心都發熱了，印子只是淡了一點，還是清清楚楚地擺在那裡。book18.org
路上的車越來越多。摩托車突突突地開過，拖拉機哐當哐當地響。我的耳朵越來越燙，像被火燒著了一樣，又急又臊。book18.org
忽然，我眼睛一亮。擦不掉，我把它塗黑不就行了！ 可四周除了這棵老槐樹，就是光禿禿的田地，哪裡有黑墨水啊？book18.org
我急得團團轉，最後目光落在了老槐樹樹根下的黑泥土上。book18.org
我用中指摳了一大塊濕潤的黑土，一點一點抹在那塊白印上，抹得勻勻的。book18.org
好了，這下不明顯了。我拍了拍手，鬆了口氣。 我數著。一輛拖拉機過去了。兩輛。三輛……book18.org
摩托車過去了一輛又一輛，就是不見那輛綠白相間的城鄉公交。book18.org
就在我脖子都快望酸了的時候，遠處慢悠悠地開過來一輛公交車。車身上沾著泥點，在雪地里格外顯眼。book18.org
它越開越近，最後吱呀一聲，停在了離老槐樹不遠的路口。book18.org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咚咚咚地跳得厲害，好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book18.org
我知道，媽媽就在這輛車上。媽媽回來了。book18.org
公交車的鐵門哐當一聲打開了。第一個走下來的就是媽媽。book18.org
她肩上還是背著那個我熟悉的、磨得起毛邊的藍帆布包，可整個人卻像從舊日子裡洗亮了似的，站在冬日的雪地里，亮得我眼睛都睜不開。book18.org
我從前天天見她裹著灰撲撲的舊棉襖，頭髮用黑毛線扎得緊緊的，眉頭總擰著川字紋，蹲地里拔草、站灶房燒火，臉上沾著汗，衣角沾著土。book18.org
我只知道她是我媽，抱起來軟乎乎的很暖和，竟從沒往「好看」上細想過。book18.org
可今天不一樣。book18.org
她穿了一件長長的米白色羽絨服，料子滑溜溜的，雪落在上面一下子就滑掉了。book18.org
領口的毛領蓬蓬鬆鬆的，像一團雲。book18.org
風往衣擺里一灌，貼出細細的腰身——原來她腰這麼軟這麼細，以前總穿寬寬大大的舊罩衣，裹得圓滾滾的，我從來沒看出來過。book18.org
她的頭髮燙成了大波浪，軟軟地披在肩上，發梢沾著星星點點的雪粒。book18.org
額前的碎劉海梳得整整齊齊，但眉眼還是我熟悉的樣子。 尖尖的內眼角，微微下垂的眼尾，深褐色的眼睛像浸在水裡的玻璃彈珠。book18.org
今天她畫了細細的眉毛，塗了淡淡的口紅。book18.org
原本總是蒼白乾裂的嘴唇變得紅紅的，潤潤的。 陽光照在她臉上，連顴骨上那兩塊常年風吹日曬的紅血絲都淡得看不見了。book18.org
她一眼就看見了我。book18.org
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星星落進了她的眼睛裡。 抬手就朝我跑過來。book18.org
羽絨服的下擺被風吹得鼓鼓的，露出裡面青黑色的喇叭褲，和一雙嶄新的棕色短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book18.org
她跑得有點急，踩在雪地上微微打滑，身體晃了一下。 可我卻像被釘在了雪地里，腳底下像生了根，一動也動不了。book18.org
剛才還在胸口砰砰亂跳的歡喜和期待，一下子被一股鋪天蓋地的窘迫沖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我猛地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再看她一眼。 棉襖袖口沾著灶房蹭的黑煤灰，在雪光里亮得扎眼。 棉褲膝蓋鼓著兩個硬邦邦的大包，沾著星星點點的泥。 卷了又卷的褲腳總往下滑，一層一層摞在腳腕。 我的手凍得又紅又腫，長滿了凍瘡，指甲縫裡還嵌著摳樹皮、摳泥土留下的黑泥。book18.org
她那麼白，那麼乾淨，連鞋尖都擦得鋥亮，一點泥都沒有。book18.org
我要是撲過去抱她，一定會把我身上的灰蹭在她雪白的羽絨服上，把她漂亮的頭髮弄亂。book18.org
她會不會嫌我髒？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把那雙沾著泥的手緊緊藏在背後，攥著棉襖的衣角，指尖使勁掐著掌心，掐得生疼。book18.org
她跑過來的腳步猛地頓住了。book18.org
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帶著一點跑出來的紅暈。 她站在我面前，微微彎下腰，放輕了聲音，像怕嚇著我似的，輕輕喊了一聲：「小遠？」book18.org
她的聲音還是我熟悉的那個調子，軟軟的，輕輕的，只是帶著一點坐了很久車的沙啞。book18.org
我死死盯著她那雙嶄新的短靴，鞋尖擦得鋥亮，一點泥都沒有。book18.org
我鼻子一酸，小聲應了一句：「嗯。」book18.org
她沉默了幾秒鐘。book18.org
然後，我看見一隻手伸到了我面前。book18.org
那是媽媽的手。我一眼就認出來了。book18.org
指節粗大，手背上布滿了青筋，掌心全是厚厚的老繭，指腹上還貼著一張創可貼，邊緣已經卷了邊。book18.org
只是這雙手現在香香的，滑滑的，不再是以前那樣乾裂得掉皮的樣子，不再是一到冬天就裂口子的樣子了。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又往後縮了縮。book18.org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可下一秒，她往前跨了一步，不顧我的躲閃，張開胳膊慢慢圈住了我。book18.org
先是輕輕碰了碰我的後背，見我沒再掙，才慢慢收緊胳膊，緊緊把我摟進了懷裡。book18.org
她的羽絨服軟乎乎的，帶著淡淡的洗衣粉香味，還有雪花膏的香味。book18.org
可最濃的，還是我一聞就知道的、媽媽的味道。 我髒兮兮的棉襖蹭在她雪白的衣服上，留下了一個清清楚楚的黑印子。book18.org
我慌了，掙扎著想推開她，可她卻抱得更緊了，胳膊像鐵箍一樣圈著我，下巴抵在我的頭頂，她冰涼的頭髮輕輕蹭著我的臉。book18.org
「傻孩子，躲什麼呀？」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笑，又帶著點啞。book18.org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淚砸在腳邊的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濕坑。book18.org
我把臉深深埋進她蓬鬆的毛領里，蹭得滿臉都是毛，也不管會不會弄髒她的衣服，雙手緊緊摟住她的腰，把所有的思念、委屈、窘迫，都化作了放聲大哭。book18.org
「媽……媽……我好想你……」我哭得抽抽搭搭，話都說不完整。book18.org
她輕輕拍著我的背，一下，又一下，溫柔得像我小時候睡不著覺時，她拍著我哄我睡覺的樣子。book18.org
遠處傳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震得老槐樹的枝椏沙沙作響，落下幾片殘留的枯葉。book18.org
「媽知道。」她摸著我的頭，聲音溫柔得能把雪都融化。 「媽也想你。」book18.org
「媽回來了。」book18.org
「走吧，咱們回家。」book18.org
回到家，媽媽坐在床上，扒著我的衣領，看著我脖子上一圈圈幾乎要結成塊的黑灰，生氣地說道：「你爺你奶都不給你洗澡嗎？」床上放著媽媽給我帶回來的衣服和零食。book18.org
「衣服也不洗？這秋衣領口黑得都反光了，還有這棉襖，才買的新的，你看看都糟蹋成什麼樣了。」媽媽越說越氣，聲音忍不住地又高了八度，完全不管屋外的爺爺奶奶能不能聽見。book18.org
從我記事起，媽媽就對爺爺奶奶的態度很差，自從爸爸跟那個陌生女人走後，態度就更差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他們兩個打架的時候，爺爺奶奶從來沒勸過架？book18.org
也可能還有別的原因。book18.org
但爺爺奶奶對我挺好的，姑姑姑父給他們帶的好東西，都留給我吃。book18.org
聽見媽媽一直不留情面地絮叨，我只覺得兩個老人有點可憐。book18.org
於是我咽下嘴裡嚼著的棒棒糖，小小地為他們辯解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爺爺不帶我洗澡，是我不想去，洗髮水弄到眼睛裡很難受。而且冬天水很冷，很凍手，奶奶洗衣服也不方便，棉襖洗了也不會幹。」book18.org
可話剛說完，我直覺周圍溫度低了幾分。抬起頭，媽媽正冷冷地看著我，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在家就不聽話是吧？book18.org
「看你衣服穿的，蹭得那都是灰，知道你爺爺奶奶辛苦，你就不能安生點，注意點衛生？天天光知道到處野是吧？」清脆的聲音聽起來很悅耳，但越說我心越慌。book18.org
這怎麼還把火轉到我身上了呢？book18.org
「媽，媽。我期末考試又考了第一，老師獎勵了我一個文具盒。」我看情況不對，急忙轉移話題，從書包里掏出那個印著喜羊羊的鐵皮文具盒，在她面前晃了晃。book18.org
她伸出手接了過去，打開看了看，盒蓋上印著九九乘法表，這才語氣緩和了些。book18.org
「還不錯，繼續保持。」book18.org
「別人都是鉛筆橡皮，就我考第一的是個文具盒。」我驕傲地朝她炫耀。book18.org
「嗯，就你聰明，但你可別自滿。說不定下次別人就超過你了。」她捏了捏我的鼻子，臉上的寒霜已經融化了。book18.org
「三次期末考試，我次次都是第一，他們可超不過我。」我毫不在意道。book18.org
「行了，知道你厲害了，我兒子最棒。」她把文具盒放進我的書包，蹲下來用她那光滑柔嫩的臉頰蹭了蹭我有些乾裂的臉。book18.org
然後，話鋒一轉：「等會跟我去洗澡。」book18.org
「啊？」我剛才自信滿滿的臉瞬間垮了下來。book18.org
每一次洗澡對我來說都是一次酷刑，不僅有洗髮水的折磨，在那淋浴下，那水四面八方地往鼻孔里鑽的窒息感，才是終極折磨。book18.org
「不洗，今天晚上不准跟我睡。」媽媽已經轉過身在床上幫我找起了換洗衣服。book18.org
「不跟你睡跟誰睡？」我撅著嘴不滿道。book18.org
「你愛跟誰睡跟誰睡，跟你爺爺奶奶睡去。你不是最親他們嗎？」book18.org
我看話題又逐漸不對，連忙過去抱住媽媽的腰：「不要，我就要跟媽媽睡。」book18.org
「那等會就跟我去洗澡。」book18.org
「行。」最後，我只能滿臉不快地答應。book18.org
咯吱咯吱，媽媽牽著我的手踩在積雪上，另一手提著裝著換洗衣物的袋子。book18.org
天才剛蒙蒙黑，路上偶爾碰見熟人跟媽媽打招呼，媽媽笑著回應。book18.org
大概走了十分鐘，到了鎮上的澡堂。book18.org
今天都是從外面回來過年的人，澡堂還沒關門，外面停滿了摩托車、電瓶車。book18.org
還好我們來的是時候，剛剛有人洗完出來，媽媽順利帶我開了一個單間。book18.org
領著我一路小跑，快速打開門，鑽了進去。book18.org
單間內還殘存著未散盡的水蒸氣，衝散了我們走了一路的寒氣。book18.org
我搓了搓手，脫下鞋，坐到那個表面裹了一層棕色皮革的浴床上，把腳放到暖氣片前烤著，凍得有些發僵的腳逐漸活絡過來。book18.org
「媽，你腳冷不冷？要不也烤一烤？」我扭頭對媽媽說道。瞬間，眼前的景象讓我看呆了。book18.org
媽媽已經褪去了那件白色長襖，身上只剩一件貼身的青色針織毛衣。book18.org
燈光下，毛線的紋理勾勒出她腰肢柔和的弧度，細密的針腳隨著呼吸輕輕起伏。book18.org
她雙手交叉，捏住毛衣下擺，緩緩往上一掀—— 先是露出來的，是一截白皙光滑、微微帶著柔軟弧度的肚子。book18.org
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瓷光，中間那枚小巧的肚臍如一枚淺渦，隨著她抬臂的動作微微變形。book18.org
毛衣繼續向上翻卷，一寸寸揭開她藏匿的秘密。 兩團渾圓飽滿的乳球被粉白色純棉胸罩兜著，乳肉從罩杯兩側微微溢出，擠出兩道柔軟的白痕。book18.org
那胸罩是再樸素不過的款式，此刻卻因裹不住她豐腴的體量而顯出幾分欲蓋彌彰的意味。book18.org
精緻的鎖骨隨手臂緩緩上舉而愈發分明，在雪白修長的脖頸根處撐出兩灣淺淺的窩。book18.org
毛衣連著裡面的紅色秋衣一併從頭頂脫了下來，她甩了甩那一頭波浪般的長髮，幾縷彈簧似的髮絲掙脫束縛，彈落在她胸前，又彈起，再落下，在她雪白的皮膚上輕輕蹭了蹭。book18.org
然後她解開喇叭褲的皮帶。book18.org
牛皮扣環咔噠一聲鬆開，拉鏈滑下，褲腰應聲而落。 她坐到浴床上，將褲子從臀上褪下，兩條潔白修長的腿一寸寸暴露在燈光里，飽滿瑩潤的乳白，像被乳汁從裡到外浸潤過的羊脂玉，在燈下幾乎能反光。book18.org
喇叭褲被擱到一旁。book18.org
她腿上只剩一條同樣淡粉色的純棉內褲，棉布薄薄地覆在那片隱秘之地。book18.org
然後她的手指勾住內褲兩側的鬆緊帶，微微抬起臀部，將下半身最後一道遮擋也褪了下來。book18.org
她站起身，雙手向後背探去，開始解胸罩的搭扣。 就在她緩緩起身的那一瞬間，我看見她兩腿之間——那肥厚飽滿的陰阜微微隆起，兩片暗緋色的花唇緊夾其間，隨著起身的動作短暫地張開了半指寬的縫隙，一抹粉嫩的軟肉在其中一閃而逝。book18.org
然後她雙腿併攏，站直了身子，那片秘境便重新藏進了腿心深處，只留下一個完美的三分叉在她潔白肥熟、沒有一絲毛髮的私處構成——一道分叉順著緊緊閉合的腿縫筆直沒入地面，兩道分叉斜斜向上延伸，線條漸漸變淺變淡，最終消融在背面那豐腴渾圓的臀弧之中。book18.org
胸罩的搭扣在這一刻被解開了。book18.org
兩團潔白如凝脂的玉兔終於掙脫了束縛，迫不及待地彈跳出來。book18.org
那對乳房脫離了胸罩並不下墜，反而如白瓷扣碗般堅挺地立在胸前——飽滿、彈韌，帶著些特有的沉甸甸的分量。book18.org
一元硬幣大小的玫紅色乳暈在冷空氣中驟然收縮起皺，中央那粒深紅色的蓓蕾隨之硬挺抬首，像兩隻剛從枝頭摘下、猶帶露水的嫩櫻桃，在燈光下微微翕動著呼吸。book18.org
「你怎麼還不脫衣服呢？」媽媽已脫凈了全身，見我還盯著她發獃，催促道。book18.org
「腳，腳，有點冷。」我囁嚅道。book18.org
「媽媽先去放水，快點把衣服脫了啊。」book18.org
她轉身朝玻璃門隔著的浴室走去。book18.org
那對肥熟渾圓的玉臀隨著步伐上下晃蕩，左瓣向右擠，右瓣向左壓，臀肉顫顫巍巍盪開一層層柔軟的浪，中間那道幽深的臀縫時深時淺。book18.org
臀尖上的雪白皮肉彈出去又盪回來，每一記回彈都透著軟韌勁兒。book18.org
浴室暖黃的燈光打在她赤裸的背上，沿著脊椎淌下去，滑進腰窩，再被那對肥臀彈開，碎成一室的柔光。book18.org
我利索地脫凈全身衣服，赤著腳跟進浴室。book18.org
媽媽已調好水溫，正站在花灑下沖洗。book18.org
水流順著她的脖頸傾瀉而下，在她白膩的肌膚上鋪開一層薄薄的水膜。book18.org
那對豐乳在水光浸潤下愈發瑩白如玉，水珠沿著乳峰的弧線滾落，在乳尖處匯聚成兩滴飽滿的水珠，搖搖欲墜地掛著。book18.org
水流沖刷過乳頭時，那兩粒嫣紅的蓓蕾便在水簾中微微顫動，像被春雨打濕的花蕊。book18.org
「水溫剛剛好，趕緊過來。」媽媽側過頭，水珠從她的發梢甩落，「得給你好好沖沖，等會兒浴缸里水放好了你再進去泡泡，不然灰下不來。」book18.org
她身後，浴缸正嘩啦啦地放著水，熱氣蒸騰而上，在玻璃門上蒙了一層薄霧。book18.org
我走到她跟前。book18.org
她把我推到花灑下，然後蹲下身，雙手在我身上洒水。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來，暖和得讓我打了個顫。 而她的乳房就在我面前——那兩個白瓷扣碗似的乳房隨著她手臂的動作輕輕晃動，在我眼前一上一下地搖擺，像兩隻互相追逐的白鴿。book18.org
我實在忍無可忍，伸手捉住其中一隻。book18.org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那滑膩柔軟的觸感讓我指尖發麻。 乳肉滑得像剛剝殼的煮雞蛋，卻比雞蛋多了幾分軟中帶彈的韌勁。book18.org
我五指微微收攏，在那團雪白的乳肉上捏出淺淺的凹痕。 另一隻乳房啪嗒啪嗒地拍打著我的手背，仿佛要救它的同伴逃出魔爪。book18.org
乳房的重量在我掌心裡沉甸甸地墜著，隨著我的揉捏變換著形狀。book18.org
「噗嗤，」媽媽被我欺負著乳房，卻沒有躲開，嘴角反而噙著笑，「都上二年級了，還要摸媽媽的奶，說出去同學都要笑話你哦。」book18.org
我沒回話。book18.org
掌心裡那粒乳頭在我的揉搓下越來越硬、越來越燙，像一粒被捂熱的小石子，硌在我的掌紋間。book18.org
我用拇指碾過它，把它碾得東倒西歪，鬆手又彈回來，不屈不撓地挺立著。book18.org
另一隻乳房不斷碰撞著我的手指，彈上來，微微壓扁，又彈回去，再彈上來——那彈性的弧度每一次都分毫不差。book18.org
我又反手捉住另一隻，開始輪番把玩。周而復始，樂此不疲。book18.org
啪的一聲，媽媽拍了下我的手背：「好了，水放好了，該泡澡了。」book18.org
她轉身彎腰，伸手試了試浴缸里的水溫。book18.org
那兩瓣肥熟豐潤的玉臀隨著她的彎腰微微向兩側分張，臀縫緩緩敞開。book18.org
浴室里瀰漫著的水汽浸潤著那片秘地——臀縫深處，一朵淺蜜色的菊蕊含苞待放，一圈細密勻稱的皺褶緊鎖成一個小得幾乎看不見的點，熱水蒸出的淡淡緋紅在那些褶紋間似有若無地暈開。book18.org
菊蕊之下，是那道肥美飽滿的肉縫。book18.org
兩片暗緋色的花唇肥厚而飽滿，如被剝開硬殼的蚌肉般微微外翻。book18.org
外緣是沉澱了歲月的深玫色，向內卻漸變為一抹令人意外的嫩粉，層層疊疊的褶皺間滲出些微濕潤的水光。book18.org
那狹窄的裂隙正隨著她彎腰的動作微微翕張，隱約可見內裡層層疊疊的嫩肉和那粒藏在頂端褶皺里的小小紅豆。book18.org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媽媽身後，一隻手按上了她半邊臀瓣。 掌下的臀肉滑膩溫熱，帶著水汽的潤澤。五指微微陷入，在那片雪白的臀肉上留下五個淺粉色的凹痕。book18.org
我剛想收攏手指捏一把，媽媽已順勢抓住我的手腕，一把將我扯到跟前，將我整個人塞進了浴缸里。book18.org
溫熱的水漫過胸膛，氣泡咕嘟咕嘟地從身下翻湧上來。 「泡著吧。」她說著，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嗷——」我一聲嚎叫，猛地又站了起來，「媽，水太燙了！」book18.org
「燙嗎？」媽媽又用手試了試，「不燙啊，水不熱不行，不熱泡不出來灰。」book18.org
「真燙，媽！」我掙扎著想從裡面逃出來。結果媽媽也坐進了浴缸，一把把我摟進了懷裡，讓我動彈不得。book18.org
接下來便是酷刑。book18.org
先是在那幾乎快把人燙熟的浴缸里泡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接著就是站在淋浴下洗頭——又像是把我扔進了河裡，在我不知道吃了多少口混合著洗髮水的洗澡水後，媽媽又舉起那個套著滿是粗糙顆粒的搓澡布的手，開始一寸一寸地給我搓起灰來。book18.org
好像是在用刀一點一點地割我的肉，疼得我哇哇大哭。 最後，在媽媽嚴厲的訓斥與我的哭聲中，這場洗浴之旅落下帷幕。book18.org
晚上，媽媽把我摟在懷裡，躺在床上看著電視。儘管只是一些無聊的百姓調解欄目，她卻看得津津有味。book18.org
我趴在她的懷裡，手捏著她滑嫩的乳房一動不動。 「媽，你會離開我嗎？」我突然沒來由地問了一句。 「嗯？」媽媽向我投來詫異的目光，然後又把我緊緊摟住。book18.org
「媽媽怎麼會離開小遠呢？只要以後小遠不像電視里那樣，娶了老婆，嫌棄媽媽老了，是累贅了就行。」book18.org
「怎麼會，媽你永遠都不會老。」我把頭埋進媽媽的脖頸，聞著她身體淡淡的幽香。book18.org
可這個沒來由的問題，卻在我的心湖投進了一顆石子，盪起陣陣漣漪，久久無法平復。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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