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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太乖了】（1-8）book18.org
作者：keblue72book18.org
第1章book18.org
王偉和李娜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太陽正毒。book18.org
李娜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離婚證，紅皮的，跟結婚證一個色兒，就是字不一樣。她把本子塞進包里，抬頭看王偉。book18.org
王偉已經把離婚證揣褲兜里了，正在掏煙。book18.org
「走吧。」王偉點上煙，朝停車場走。book18.org
李娜跟上去，很自然地走在他右手邊，差半步。book18.org
兩人上了車，王偉發動引擎，空調還沒涼下來，車裡悶得像蒸籠。book18.org
李娜從包里掏出紙巾，側過身替他擦額頭上的汗。book18.org
王偉沒動，任由她擦，打著方向盤往家的方向開。book18.org
說是家，其實是王偉婚前買的房子，兩居室，首付是王偉他媽掏的，月供王偉自己還。book18.org
李娜住過來三年，廚房的油鹽醬醋都是她買的，臥室的窗簾是她挑的，陽台上那幾盆綠蘿也是她養的。book18.org
車停在樓下，王偉熄了火。book18.org
李娜解開安全帶，問：「晚上想吃什麼？」book18.org
「隨便。」王偉推門下車。book18.org
李娜跟著下來，拿鑰匙開門。book18.org
王偉先進去，換了拖鞋就往沙發上一倒，遙控器摸過來開電視。book18.org
李娜把包放下，彎腰把他的鞋擺正，然後走進廚房開冰箱。book18.org
冰箱裡還有昨天買的排骨和一把青菜。李娜把排骨拿出來解凍，淘米下鍋，動作麻利得很，跟過去三年里的每一個傍晚一樣。book18.org
王偉在客廳看電視，聲音開得挺大，是個球賽重播。book18.org
李娜炒菜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她媽王淑芬打來的。她關小火，接起來。book18.org
「娜娜，證領了？」book18.org
「領了。」book18.org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你爸問你呢。」book18.org
李娜看了一眼鍋里翻騰的排骨，說：「吃完飯吧。」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王淑芬的聲音壓低了：「還給他做飯呢？」book18.org
李娜沒吭聲。book18.org
「你這孩子……」王淑芬嘆了口氣，「早點回來，你爸今天臉色不好。」book18.org
電話掛了。李娜把手機放到一旁，繼續炒菜。book18.org
三菜一湯端上桌，王偉才從沙發上挪過來。book18.org
他夾了一筷子排骨，嚼了兩口，沒說好吃也沒說不好吃。book18.org
李娜坐在對面，給他盛湯，又把紙巾放在他手邊。book18.org
兩人安安靜靜吃完一頓飯，像過去三年里的每一個晚上。只不過這一回，他們已經是前夫和前妻了。book18.org
吃完飯李娜收拾碗筷，洗碗，擦灶台，把垃圾袋系好放在門口。book18.org
王偉去洗澡了，衛生間裡傳來水聲。book18.org
李娜把廚房收拾乾淨，站在客廳里環顧了一圈。窗簾該洗了，她心想，下周過來拆下來送去乾洗店。茶几上的遙控器沒擺正，她伸手擺正了。book18.org
王偉洗完澡出來，光著上身，脖子上搭條毛巾，看了李娜一眼，伸手過來拉她。book18.org
李娜明白他的意思，「我先洗澡……」book18.org
王偉沒理，於是她乖乖跟著走進臥室，拉上窗簾。book18.org
屋裡暗下來，她聽到王偉的腳步聲跟在後面，然後一隻手從背後按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王偉把她轉過來，低頭咬住她的嘴唇，舌頭直接頂進來，帶著牙膏的薄荷味。book18.org
李娜被他推著往後退，腿彎撞到床沿，整個人仰面倒下去。book18.org
王偉壓上來，一隻手撐著床，另一隻手從她T恤下擺鑽進去，推到胸口。book18.org
他扯掉她的內衣，低頭含住她的乳頭，舌尖繞著那粒深紅色的肉粒打轉。book18.org
李娜仰起脖子，喉嚨里漏出一聲輕哼，手指插進他濕漉漉的頭髮里。book18.org
王偉吸得用力，嘴唇和牙齒交替著碾磨，她的乳頭很快硬起來，被他吮得又紅又腫。book18.org
他的嘴往下移，舔過她的肚臍，手指勾住她褲子的鬆緊帶，連內褲一起扯到膝蓋。book18.org
李娜自覺地抬起腿，讓他把褲子徹底拽掉。book18.org
王偉跪在她兩腿之間，低頭看了看她那片濃密的毛髮底下已經泛出水光的肉縫，伸手用拇指撥開陰唇，露出裡面嫩紅色的穴口。book18.org
「都濕成這樣了。」他笑了一聲。book18.org
李娜臉一紅，別過頭去不看他。book18.org
王偉俯下身，舌尖從她會陰一路舔上去，停在陰蒂上。book18.org
他的舌頭繞著那顆小豆子打轉，然後用嘴唇含住，輕輕一吸。book18.org
李娜啊的一聲叫出來，手抓緊了王偉的頭髮。book18.org
王偉按住她的大腿，舌頭在她陰蒂上反覆撥弄，力度忽輕忽重，節奏忽快忽慢。book18.org
李娜的呼吸越來越急，小腹一抽一抽地收緊，淫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她快到了，雙腿夾住他的頭，腳趾蜷起來，嘴裡含糊不清地叫著老公。book18.org
王偉很熟悉她的反應，在她馬上就要到的瞬間忽然停了，抬起頭，嘴角濕淋淋的。book18.org
「想要？」他問。book18.org
李娜喘著氣，眼角泛紅，點了點頭。book18.org
王偉脫掉褲子，他的雞巴已經硬得發漲，龜頭紫紅，莖身上青筋鼓起。book18.org
他把李娜翻過去，讓她趴在床上，屁股撅起來。book18.org
李娜雙手撐著床，感覺到龜頭頂在穴口，濕滑的淫水讓他的進入很順暢。book18.org
他沉腰一頂，整根肉棒直直插到底，肚子拍在她的屁股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book18.org
李娜悶哼一聲，陰道被撐得滿滿的，粗硬的雞巴頂在她花心上，又酸又脹。book18.org
王偉沒給她適應的時間，插進來就開始操，腰上使足了勁，每一下都撞得她的屁股肉一震。book18.org
他的肚子拍在她屁股上的聲音又脆又密，混著她壓抑的呻吟和床墊彈簧的嘎吱聲。book18.org
他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捏住她的乳房，食指和中指夾著乳頭往外扯，扯得她又疼又癢，陰道里的嫩肉絞得更緊了。book18.org
「還是那麼緊……」王偉喘著粗氣，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李娜感覺到他的龜頭一下一下地碾過穴道里那個粗糙的敏感點，酥麻感從脊椎往上竄，竄到後腦勺變成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叫出聲來，音調越來越高，終於在他連續十幾下狠頂之後整個人繃成了一張弓，小穴劇烈地痙攣收縮，一股熱流從花心噴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book18.org
王偉被她夾得悶哼一聲，又操了十來下，把精液全射在了她的花心上。book18.org
王偉拔出來的時候，雞巴上還掛著白濁的精液和李娜的愛液混合物，在她屁股上蹭了蹭，然後翻身倒在旁邊。book18.org
李娜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book18.org
她穿好衣服，把頭髮紮起來，對著鏡子看了看，脖子上一塊紅印，她用手按了按，沒按住，索性不管了。book18.org
王偉靠在床頭看手機，煙灰缸里多了兩個煙頭。book18.org
「我走了。」李娜拿起包。book18.org
「嗯。」王偉頭也沒抬。book18.org
李娜走到門口，彎腰把門口的垃圾袋拎起來。她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電視還開著，球賽已經換成了晚間新聞。book18.org
王偉從臥室里喊了一聲：「把門帶上。」book18.org
李娜帶上門，下樓，把垃圾扔進垃圾桶，站在小區門口用手機叫了輛車。book18.org
車來了，她坐上去，說了娘家的地址。book18.org
車開到半路，手機又響了，還是王淑芬。book18.org
「娜娜，到哪兒了？」book18.org
「快了，十來分鐘。」book18.org
「你爸在客廳坐著呢，你回來好好說話，別頂嘴。」book18.org
李娜說好。book18.org
掛了電話，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包，離婚證的硬角從裡面頂出來。她把手按在上面，沒打開看。book18.org
車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往後跑，街上人多，都是吃了晚飯出來遛彎的。有個女人推著嬰兒車，旁邊男人手裡拎著超市袋子，兩人邊走邊說話。book18.org
李娜別過頭，閉上眼睛不再看外面。book18.org
車到了地方，是一棟老式居民樓，六層，沒電梯。book18.org
李娜上樓，到四樓敲了門。book18.org
開門的是王淑芬，看見李娜先是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她脖子上停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側身讓她進去了。book18.org
李建國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几上擺著一壺茶，茶已經涼了，顏色發黑。book18.org
李娜走過去，從包里把離婚證拿出來，放在茶几上。book18.org
李建國看了一眼，沒動。book18.org
「離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李建國哼了一聲，端起涼茶喝了一口，杯子往茶几上一頓，茶水濺出來幾滴，落在離婚證紅皮封面上。book18.org
「離了好。」他說，「窩囊廢一個，早該離了。」book18.org
王淑芬站在一邊，兩隻手絞在一起，看看李建國，又看看李娜，嘴唇哆嗦著，像是有話要說，到底還是沒敢說。book18.org
「戶口的事明天去派出所辦。」李建國站起來，「把你那頁遷回來。」book18.org
李娜點頭。book18.org
李建國往臥室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以後跟他那邊少來往。」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book18.org
王淑芬是王偉的表姨，這層親戚關係繞來繞去。說到底這門親事當年自己其實是非常滿意的，王偉是高材生，而且很帥，畢業進的又是好單位。book18.org
但是結婚後才發現本性，一點上進心都沒有，李建國說了幾次，後面更是乾脆除了節日連門都不上了。book18.org
「你自己掂量。」李建國丟下四個字，進屋了。book18.org
王淑芬這才敢過來，拉著李娜的手，低聲問：「吃飯了沒？」book18.org
「吃了。」book18.org
「在他那兒吃的？」book18.org
李娜點頭。book18.org
王淑芬眼圈一紅，嘴張了好幾次，最後只說出兩個字：「傻孩子。」book18.org
李娜沒接話，把茶几上的離婚證收進包里。手指碰到手機的時候，螢幕亮了一下，沒有新消息。book18.org
第2章book18.org
李建國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第二天就把李娜的戶口遷回來了。book18.org
第三天，他就開始張羅介紹對象的事。book18.org
李建國在這個小城裡人頭熟，打了幾個電話，約了老戰友周末來家裡吃飯。book18.org
老戰友姓劉，退休前在市政府開車，認識的人多。book18.org
老劉聽李建國說完情況，酒沒喝兩杯就拍了胸脯，說這事兒包在他身上。book18.org
消息放出去沒兩天，老劉就回了話。book18.org
頭一個介紹的是個中學老師，三十五歲，未婚，家裡有房。book18.org
李建國挺滿意，讓老劉安排見一面。book18.org
老劉嗯嗯啊啊地應著，隔了半天才又回電話來，語氣裡帶著點尷尬。book18.org
「老李啊，我跟人家說了，人家一聽是離過婚的，就不太樂意了。」book18.org
李建國拿著電話，臉就沉了：「離過婚怎麼了？我閨女今年才二十七，要模樣有模樣，要學歷有學歷。」book18.org
「是是是，我知道。」老劉趕緊順著說，「可現在年輕人講究這個，人家那邊還是頭婚呢，說想找個沒結過婚的。我再給你找，別急。」book18.org
李建國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悶了半天。王淑芬在旁邊削蘋果，削完遞給他，他沒接，王淑芬就放在茶几上了。book18.org
過了兩天，老劉又介紹了一個，這回是供電局的，三十二歲，離異無孩。book18.org
李建國覺得這回條件對等了，讓趕緊安排。book18.org
老劉去聯繫了，回來話又變了，說男方那邊想找個有正式編制的，李娜在私企上班，人家嫌不穩定。book18.org
李建國差點在電話里罵人，忍住了，只說了句「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了。book18.org
第三回介紹的是個做小生意的，開了個五金店，比李娜大八歲，帶個兒子。book18.org
老劉這回沒敢打包票，先把情況說清楚了，讓李建國自己定。book18.org
李建國想了想，說見一面吧。book18.org
見面安排在一個茶館。book18.org
李娜是被李建國硬叫去的。她每天都是下班後先去王偉那邊，給他做好了晚飯才走，需要侍寢的時候則更晚一點。book18.org
離婚之後，王偉對李娜的占有欲似乎更強了點。book18.org
到茶館的時候遲了十分鐘。男方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壺茶，旁邊坐著個七八歲的男孩，正拿手機打遊戲，外放聲音很大。book18.org
李娜走過去坐下，男方倒是不怯場，打量了李娜兩眼，開門見山：「我情況老劉應該跟你說了，我就一個要求，結婚後你得對我兒子好，把工作辭了在家帶孩子。我店裡忙，顧不上。」book18.org
李娜沒說話。book18.org
男方當她默認了，又補了一句：「對了，聽老劉說你沒孩子，身體沒問題吧？我是不打算再要了，養一個就夠了。」book18.org
李娜站起來，說了句「不好意思」，轉身走了。book18.org
她出了茶館，在路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給王偉發了條消息：「老公，排骨燉好了在鍋里，你熱一下就能吃。冰箱裡還有兩盒酸奶，別忘了喝，不然人家白給你買了。」book18.org
發完她往公交站走，走到一半手機震了一下，王偉回了一個字：「行。」book18.org
李娜盯著那個字，嘟了一下嘴，又打了幾個字發過去：「就回一個字啊？親一下都不肯。」book18.org
這次王偉沒回。book18.org
李娜等了兩分鐘，把手機收起來，上車回娘家。book18.org
到家的時候李建國在客廳等著，看她進來就問怎麼樣。book18.org
李娜說沒成，對方讓她辭職帶孩子。book18.org
李建國拍了一下茶几，罵了一句「什麼玩意兒」。book18.org
李娜說了聲「我累了」，就進了自己房間。book18.org
她把門關上，坐在床邊，開始想王偉。於是打了個電話過去，王偉接通了，聊了幾句發現李娜沒什麼正事，說要打遊戲就掛了。book18.org
如果在他身邊就好了，這樣王偉不理她，她也能看著他。book18.org
李娜心裡有了個計劃。book18.org
第二天是周六，李娜不用上班，一大早就去了王偉那邊。book18.org
她到的時候王偉還在睡覺，臥室門關著。book18.org
李娜輕手輕腳地把客廳收拾了一遍，茶几上的煙灰缸滿了，她倒了洗了。book18.org
地上有雙襪子，她撿起來放進髒衣簍。book18.org
廚房水槽里堆著昨天沒洗的碗，她戴上膠皮手套開始洗。book18.org
洗到一半，她摘了手套，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門，脫了外套，只穿著貼身的弔帶，掀開被子鑽了進去。book18.org
王偉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李娜從後面貼上去，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手環住他的腰。book18.org
「老公，醒了沒？」book18.org
王偉被她弄醒了，翻了個身，皺著眉看她：「大清早的幹嘛呢。」book18.org
「想你了嘛。」李娜把臉埋在他脖子裡蹭了蹭，手往下滑，「一晚上沒見，你不想我啊？」book18.org
王偉被她蹭得火氣上來，一把按住她的手：「別鬧，困著呢。」book18.org
「那你睡你的嘛。」李娜在他耳朵邊上吹氣，聲音壓得又輕又軟，手上動作沒停，「我就伺候你，不吵你。」book18.org
王偉閉著眼躺了一會兒，到底被她弄得睡不著了，翻身把她壓住。book18.org
李娜被他突然的動作驚得笑了一聲，笑容很快被他堵在嘴裡。book18.org
王偉還沒刷牙，李娜也不在意。book18.org
他親得用力，舌頭在她口腔里橫衝直撞，一隻手把她的弔帶往下扯，露出兩隻渾圓的乳房。book18.org
他一手一個抓住，十指陷進柔軟的乳肉里，拇指按在她的乳頭上畫圈。book18.org
「大清早的發什麼騷。」他啞著嗓子說，低頭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book18.org
「就是想你了嘛。」李娜喘著氣，手伸進他的睡褲里握住那根已經半硬的肉棒。book18.org
她用拇指在龜頭上打了個圈，感覺到它在掌心裡迅速膨脹變硬，熱得像剛從火里夾出來的鐵棍。book18.org
王偉被她摸得呼吸亂了節奏，一把扯掉自己的睡褲，又去扯她的內褲。book18.org
李娜主動張開腿，自己伸手撥開陰唇，露出裡面已經濕漉漉的穴口。book18.org
王偉握住雞巴對準了，一挺腰，龜頭分開肉縫擠了進去，緊緻的穴道立刻絞上來，濕熱滑膩，像一張小嘴在吸他。book18.org
他悶哼一聲，整根插入，然後停了兩秒享受那種被緊緊包裹的感覺。book18.org
「你裡面好熱。」他貼著她的耳朵說，屁股開始動起來，先是緩慢的幾下抽送，龜頭在花心上輕輕研磨，等李娜的呼吸變急、穴道開始自己蠕動收縮，他才放開手腳大開大合地操起來。book18.org
李娜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兩條腿纏在他腰上，腳後跟在他尾椎骨上摩擦。book18.org
她迎合著他的節奏，他插進來的時候她往下壓，他抽出去的時候她往上頂，兩個人的下身撞在一起又分開，分開又撞在一起，淫水被摩擦成了白色的細沫，糊在他的莖身和她的陰唇上。book18.org
王偉操了一會兒，把她翻過去讓她趴在床上，從後面插進來。這個姿勢進得極深，龜頭直接頂到了子宮口。book18.org
李娜被頂得叫出聲來，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在裡面變成嗚嗚的哭腔。book18.org
王偉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腰，另一隻手繞到前面揉她的陰蒂，一邊操一邊揉，速度快得像裝了馬達。book18.org
李娜的穴道猛地收緊，腳趾死死摳著床單，高潮來得又快又猛，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嘴裡含含糊糊地叫著老公爸爸好深不行了。book18.org
王偉被她夾得頭皮發麻，低吼了一聲把她屁股按死在自己胯下，龜頭抵著花心射了出來。book18.org
他趴在她後背上喘了一會兒，然後翻下來，雞巴滑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大股混合了精液和淫水的黏稠液體，順著李娜的大腿根往下淌。book18.org
折騰完已經快十點了。李娜從被窩裡爬起來，臉上紅撲撲的，在王偉臉上親了一口，笑嘻嘻地說：「我去給你煎個蛋補一下。」book18.org
她套上王偉的一件大T恤，光著腿走進廚房。煎蛋的時候哼著歌，烤麵包跳起來的時候用手去接，燙得叫了一聲，放到嘴邊吹了吹，又笑了。book18.org
王偉靠在沙發上看手機。李娜把煎蛋和麵包端過來，放在茶几上，自己不吃，挨著他坐下，腦袋往他肩膀上靠。book18.org
「老公，這個月工資到帳了，你查了沒？」book18.org
王偉點開銀行APP看了一眼：「到了。」book18.org
「那你留著花。」李娜把臉湊過去看他手機螢幕，「有沒有給我買禮物的預算呀？」book18.org
「再說吧。」王偉漫不經心地划著螢幕。book18.org
李娜撇了一下嘴，在他肩膀上輕輕咬了一口：「小氣鬼。」book18.org
王偉笑了一下，退出微信的時候，螢幕上彈出一條消息，備註名是「小周－健身房」。李娜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粉色頭像。book18.org
她立刻坐直了，一把把王偉的手機搶過來。book18.org
「這誰啊？」book18.org
王偉伸手去奪：「給我。」book18.org
李娜從沙發上跳起來，跑到茶几對面，手指飛快地往上劃聊天記錄。越看臉色越難看，看到那張低領緊身衣的自拍時，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book18.org
「王偉！你跟她聊了多久了？」book18.org
王偉彎腰撿起手機，看她氣鼓鼓的樣子，反而笑了：「就前兩天認識的，怎麼了？」book18.org
「怎麼了？」李娜走過來，騎到他腿上，兩隻手揪著他的耳朵，「你說怎麼了？我天天過來給你做飯洗衣服陪你睡覺，你在外面跟別的女人聊騷？」book18.org
王偉被她揪得歪著嘴笑：「鬆手，疼。」book18.org
「不松！」李娜嘴上說著，手上的勁兒卻真的鬆了，不過眼眶也紅了，「你跟我說清楚，她是誰？見過面沒有？你有沒有碰過她？」book18.org
「沒見過沒見過，就微信上聊了兩句。」王偉看她眼圈紅了，伸手去捏她的臉，「吃醋了？」book18.org
李娜把臉別開，不讓他捏，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我不吃醋？我再不吃醋你是不是要帶回家裡來了？」book18.org
王偉看她這副樣子，心裡那點惡趣味上來了，摟住她的腰往懷裡帶了帶，把手機舉到她面前：「你看這個，更好笑的。」book18.org
他點開另一個對話框，備註名是「房產小楊」，聊天記錄往上翻，越翻越露骨。book18.org
王偉一邊翻一邊念，念到那句「離婚的男人更有魅力」的時候，自己先笑出了聲。book18.org
李娜一把推開他，從他腿上站起來，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發抖。book18.org
王偉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她。book18.org
等了大概十秒鐘，李娜轉過身來，眼眶還是紅的。她重新走回來，這次沒騎上去，而是跪坐在沙發邊上，兩隻手搭在王偉膝蓋上，仰著臉看他。book18.org
「老公，」她說話的聲音變了，又軟又黏，像泡了蜜似的，「她們有什麼好的呀？會給你做飯嗎？會給你洗衣服嗎？會……」她頓了頓，眼睛往上挑著看他，「會在床上叫你爸爸嗎？」book18.org
王偉看著她，眼神變了。book18.org
李娜捕捉到了，嘴角彎起來，手順著他的膝蓋往上移：「說嘛，她們會不會？」book18.org
王偉喉結動了一下，「不知道，可能會吧。」book18.org
李娜站起來，拉著他的手往臥室走。走到臥室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咬了下嘴唇，聲音壓得極低：「讓她們排隊等著，今天你是我的。」book18.org
李娜拉著王偉的手腕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一路拽進臥室。進門之後把他往床上一推，王偉順勢倒下去，雙手枕在腦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book18.org
李娜站在床邊，咬了下嘴唇，反手把臥室門關上，然後一下把大T恤脫了，裡面什麼都沒穿。book18.org
王偉的喉結動了一下。book18.org
李娜把T恤扔在地上，爬上床，跪在王偉兩腿之間，低頭用牙齒拉開他褲子的拉鏈，隔著內褲用臉頰蹭了蹭那根有有點發硬的肉棒，她能感覺到那東西在布料底下跳了一下。book18.org
「剛剛才幹完，老公你又硬了呢，老公你好棒……」李娜喃喃自語。book18.org
她隔著內褲把王偉的雞巴徹底弄硬，再把內褲扯下來，雞巴彈出來打在臉上。book18.org
她伸手握住雞巴根部，拇指在龜頭馬眼上輕輕蹭了一圈，沾了點溢出的透明黏液在指腹上，然後伸出舌頭把那點黏液舔乾淨。book18.org
她抬頭看了王偉一眼，眼睛往上挑著，嘴唇貼著龜頭，慢慢張大嘴把整個龜頭含了進去。book18.org
王偉長出了一口氣，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她的後腦勺上。book18.org
李娜含得很認真。book18.org
她用嘴唇裹住牙齒，舌頭在龜頭底部的系帶上來回舔，然後慢慢往下吞，吞到莖身一半的時候喉嚨開始有反應，但她沒有停，硬是把整根吞到了底。book18.org
她的喉嚨包裹著他的龜頭，聲帶震動的顫音透過莖身傳到他小腹，王偉的臀肌收了一下，手指揪緊了李娜的頭髮。book18.org
李娜開始吞吐。book18.org
她一手握住他雞巴根部，嘴在上面上上下下地套弄，每次退到龜頭位置的時候舌尖在冠狀溝里狠狠刮一圈，然後再深深吞下去。book18.org
她的口水沾濕了整根肉棒，亮晶晶的。book18.org
王偉被她舔得小腹收緊，呼吸越來越重，偶爾漏出一兩聲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李娜感覺到了他快要忍不住了，忽然停下來，跨坐到他身上，一手扶著雞巴，穴口找到龜頭，慢慢地往下坐。book18.org
粗大的莖身一點點撐開肉壁，穴道里的每一道褶皺都被撐平，她咬著下唇，坐到最底的時候龜頭頂上了花心，她嗯了一聲，整個上身軟下來倒在他胸口上。book18.org
然後李娜開始自己動。book18.org
她雙手撐著王偉的胸膛，屁股上下起伏，從外面能看到那根深紅色的肉棒不停地從她體內被抽出來又被吞進去，她的大腿根和臀部撞在他小腹上啪啪作響。book18.org
她騎得很快，胸前一對乳房隨著節奏上下跳動，王偉伸手抓住它們，用手指夾住乳頭往外扯。book18.org
李娜被扯得叫了一聲，小穴夾緊了一下，王偉低低地笑了一聲，說你是夾核桃呢。book18.org
李娜不服氣，騎得更快了，屁股上下起伏的頻率快得驚人，每次坐下來都故意用花心去撞龜頭，撞了十幾下之後她自己先不行了，腰一軟，穴道里的嫩肉劇烈收縮，淫水從交合處的縫隙里噴出來沾濕了王偉的小腹。book18.org
她趴在王偉胸口大口喘氣，還沒喘勻，王偉就翻身把她壓到了下面。book18.org
王偉把她的兩條腿架在肩膀上，這個姿勢讓她的小穴完全暴露，張開的穴口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book18.org
他握著雞巴插進去，這一次操得又狠又快，整張床都在晃，床頭撞在牆上咚咚作響。book18.org
李娜的腿被壓到了胸前，膝蓋都快碰到肩膀了，他從上面插下來，每一下都直直碾過G點，龜頭狠狠撞在花心上。book18.org
李娜被操得連呻吟都碎了，變成了短促的喘叫。book18.org
王偉連續操了五六十下，感覺到她又要到的時候故意放慢了速度，龜頭在花心那兒慢慢地磨，磨得李娜渾身發抖，穴道拚命收縮想夾住他，他卻故意退出來一點。book18.org
李娜急得用手去掐他的腰，他笑了一聲，猛地插到底，連捅了幾十下然後開始射精。book18.org
濃稠的精液一股一股地打在花心上，燙得李娜也跟著到了，兩個人一起痙攣，他的雞巴在她穴道里一跳一跳的，她的穴道包裹著它一縮一縮的，像是在把最後一點精液也榨出來。book18.org
他壓在她身上喘著粗氣，雞巴還插在裡面沒有拔出來，她的穴道隔幾秒還會不由自主地夾一下。book18.org
李娜抱著他的背，手指在他背肌上划著圈，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連抬頭親他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真的被你這小妖精榨乾了，一滴都不剩了。」book18.org
李娜笑眯眯的沒說話。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疊在一起躺了很久。book18.org
下午兩點多，李娜從臥室出來，洗了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把頭髮吹乾了紮起來。book18.org
她走進廚房看了看冰箱，列了個單子，拿了鑰匙準備出門買菜。book18.org
王偉靠在沙發上看短視頻，身上換了件乾淨的T恤。李娜走過去彎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book18.org
「老公，我去買菜了，晚上想吃什麼？」book18.org
「隨便。」王偉眼睛沒離開螢幕。book18.org
「每次都隨便。」李娜在他臉上又親了一下，「那我看著買了，你不許嫌棄。」book18.org
她走到門口換鞋，想了想又回頭，語氣忽然正經了些：「那個健身房的，你把她刪了。」book18.org
王偉沒吭聲。book18.org
「王偉，我跟你說話呢。」李娜一隻腳踩著鞋，站在門口看著他，「你刪不刪？」book18.org
王偉敷衍地擺了一下手：「行了行了，知道了。」book18.org
李娜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把另一隻鞋蹬上，轉身出門。book18.org
門關上的時候，她臉上的笑淡了一些，但很快又重新掛上了。book18.org
她下樓走到小區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五樓那扇窗戶，拿出手機給王偉發了條消息。book18.org
「老公，剛才表現好不好？」book18.org
隔了幾秒，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李娜看著這兩個字，笑了一下，把手機塞進包里，朝菜市場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第3章book18.org
相親的事兒接連黃了三四回，李建國的臉越來越黑。book18.org
老劉那邊的電話來得越來越慢，到後來乾脆是李建國打過去，老劉接起來先嘆氣。book18.org
李建國聽不得嘆氣，直接把電話掛了，坐在沙發上罵了句「勢利眼」。book18.org
王淑芬在旁邊擇菜，小心翼翼地說了句：「要不……讓娜娜先緩一緩？」book18.org
「緩什麼緩？」李建國眼睛一瞪，「二十七了，離過婚了，再緩就三十了。你懂什麼？」book18.org
王淑芬就不敢吭聲了。book18.org
李建國自己發動了關係，把能想到的人都問了一遍。book18.org
有個老同事的兒子在銀行上班，三十二歲，沒結過婚。book18.org
李建國親自打了電話，跟人家聊了半小時，把李娜的條件擺出來——模樣、學歷、性格，唯獨離婚這事兒一筆帶過。book18.org
對方倒是答應見一面。book18.org
李建國掛了電話，臉色好看了些，跟王淑芬說：「這回應該靠譜，銀行的，穩定。」book18.org
王淑芬趕緊點頭：「那是那是。」book18.org
李娜下班回來，李建國把這事兒跟她說了，語氣不容商量：「周六下午兩點，萬達那家咖啡店，別遲到。」book18.org
李娜說好。book18.org
她回房間換了衣服，對著鏡子補了個口紅。王淑芬跟進來，把門掩上，小聲問：「又去那邊？」book18.org
「嗯。」book18.org
「娜娜……」王淑芬欲言又止，看著女兒的臉，最終只說了一句，「別太晚回來，你爸這幾天睡不好，半夜醒了要問的。」book18.org
李娜說知道了。book18.org
她出門的時候李建國在客廳看電視，頭也沒回。book18.org
到了王偉那邊，李娜用鑰匙開門進去。book18.org
客廳燈沒開，只有電視的光閃來閃去。book18.org
王偉躺在沙發上，茶几上擺著外賣盒子，吃了一半的蓋飯，筷子插在飯里。book18.org
「老公，你怎麼又吃外賣？」李娜換了拖鞋，把包放下，走到茶几邊上收拾，「我昨天不是給你包了餃子凍在冰箱裡了嗎？你煮一下會死啊？」book18.org
王偉眼皮都沒抬：「麻煩。」book18.org
李娜把外賣盒子收進廚房垃圾桶，洗了個手，回來坐在沙發扶手上，伸手去捏王偉的鼻子：「懶死你算了。」book18.org
王偉把她手撥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拿起手機點了幾下，遞給她：「對了，昨天又認識一個，你幫我看看。」book18.org
李娜沒接手機，瞥了一眼螢幕。微信對話框里，對方的備註名是「小陳－瑜伽」。book18.org
「又來了。」李娜哼了一聲，把手機推回去，「不看。」book18.org
「真的，這個不一樣。」王偉坐起來，來了興致，自己翻聊天記錄給她看，「你看她說話，比小周還會撩。你學學人家。」book18.org
李娜一把搶過手機，作勢要刪。王偉趕緊去奪，兩人在沙發上鬧了一會兒，李娜被他按住了，手機掉在沙發縫裡。book18.org
她喘著氣，仰面看著王偉，忽然不鬧了。book18.org
「老公，」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聲音軟下來，「你今天想我了沒？」book18.org
王偉鬆了手，靠回沙發上，看著她，笑了一下。book18.org
「想了。」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拇指在她耳垂上揉了揉，「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在想，這要是你做的就好了。食堂那紅燒肉跟你做的沒法比。」book18.org
李娜眼睛亮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真的假的？」book18.org
「騙你幹嘛。」王偉低頭在她嘴上親了一口，「我老婆做的飯，外面的都比不了。」book18.org
「誰是你老婆，」李娜把臉埋進他脖子裡，聲音悶悶的，但摟著他脖子的手收緊了，「離婚證都領了。」book18.org
「領了就不是了？」王偉的手從她後腰滑下去，聲音壓低，「昨天晚上在床上是誰叫我老公的？嗯？」book18.org
李娜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沒用力，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book18.org
「那你還跟那些女人聊騷。」book18.org
「聊著玩的，你還當真了？」王偉捏她的臉，「她們誰能跟你比？你看，我天天跟誰在一起？還不是你。」book18.org
李娜從他懷裡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看，想從裡面找出點什麼。王偉迎著她的目光，又親了她一下。book18.org
「行了，別鬧了。去給我倒杯水。」book18.org
李娜去倒了杯水，端過來的時候王偉接過去喝了一口，順手把她拉到腿上坐著。book18.org
他一隻手拿杯子，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繼續看電視。book18.org
李娜靠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小聲說：「我爸又給我介紹對象了。周六下午，銀行的。」book18.org
王偉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在她腰上畫圈：「銀行的好啊，穩定。」book18.org
李娜轉過頭看他：「你捨得我去？」book18.org
王偉笑了笑，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兩隻手環住她的腰：「我要說捨得，你信嗎？」book18.org
「不信。」book18.org
「那不就得了。」王偉在她肩膀上親了一下，「但你爸都安排了，你不去他那邊不好交代。去吧，走個過場。」book18.org
李娜撇了一下嘴：「你不怕我被人拐跑了？」book18.org
王偉笑了，笑得胸口的震動傳到她後背上：「拐跑？那就把你抓回來鎖住。」book18.org
李娜聽了，心裡那點小彆扭就散了，重新軟在他懷裡。book18.org
「你知道就好。」她把臉貼在他胸口上，聽著他的心跳，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除了你，我誰都不要。」book18.org
王偉沒接話，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像哄一隻貓。book18.org
拍了沒幾下，他的手就不老實了，從她腰上滑到臀側，五指張開捏了捏她的屁股肉。book18.org
李娜沒動，只是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book18.org
王偉順著她的臀線往下摸，指尖探進她大腿內側，隔著褲子輕輕蹭了幾下，呼吸慢慢變重了。book18.org
他把李娜從懷裡撈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book18.org
兩個人面對面，她的臉離他只有十厘米，睫毛翹翹的，眼睛裡還帶著剛才沒散乾淨的紅。book18.org
王偉伸手把她的碎發撥到耳後，拇指摩挲著她的耳垂，然後扣著她的後腦勺吻上去。book18.org
這個吻不急不慢的，舌頭纏著舌頭，吸吮聲在安靜的客廳里聽得格外清楚。book18.org
李娜的手順著他的胸口往下摸，解開他褲子的扣子，拉開拉鏈，把手伸進去隔著內褲握住那根滾燙的東西。book18.org
她上下擼動了幾下，掌心感覺到龜頭滲出黏液的濕意。book18.org
王偉的手指也找到了她的褲扣，單手解開，手伸進去的時候發現她裡面已經濕了，內褲底布上漫開一片黏滑。book18.org
「在沙發上？」李娜貼著他的嘴唇問。book18.org
王偉沒回答，直接把她抱起來放倒在沙發上，三兩下扯掉她的褲子和內褲。book18.org
他自己也把褲子褪到膝蓋，雞巴從內褲里彈出來，龜頭蹭在她的大腿根上留下一條水痕。book18.org
他把她一條腿架在沙發靠背上，另一條腿垂在地上，這個姿勢把她的陰戶拉得很開，兩片深色的陰唇自動分向兩邊，露出中間那個不斷收縮的嫩紅色穴口。book18.org
王偉扶著雞巴對準了，龜頭陷進去的時候李娜吸了一口氣，穴口緊緊箍著那個碩大的頭部。book18.org
他沒有急著往裡插，而是把龜頭停在穴口，來回輕輕蹭了幾下，讓淫水充分潤滑了才慢慢推進去。book18.org
粗硬的莖身一寸一寸地陷進濕熱的穴道里，李娜的手指抓緊了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book18.org
整根插到底的時候兩個人同時嘆了口氣。book18.org
王偉開始操她。book18.org
沙發的空間有限，他只能小幅度但快速地抽送，但這個小幅度恰好次次都碾在她的G點上，每一下都讓李娜的腰往上彈。book18.org
他的小腹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啪啪作響，混合著兩人交合處淫水的咕嘰聲。book18.org
李娜一條腿架在沙發背上，另一條腿勾著他的腰，被他操得整個身體都在沙發上蹭來蹭去，T恤蹭到了胸口以上，露出兩隻搖晃的乳房。book18.org
王偉低頭叼住一顆乳頭，一邊吸一邊操。book18.org
李娜雙手抱住他的頭，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嘴裡嗯嗯啊啊的呻吟聲越來越大。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的穴道開始不規律地收縮，知道她快要到了，於是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又重又深。book18.org
李娜的叫聲忽然斷了，變成了無聲的張嘴，然後整個人痙攣起來，穴道里的嫩肉死死絞著他的雞巴，高潮的潮水湧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book18.org
王偉又操了十來下，拔出來用手擼了幾下，精液射在她的小腹上，幾滴濺到了她的乳溝里。book18.org
李娜躺在沙發上喘氣，小腹上那攤精液順著皮膚的紋路往側面淌。book18.org
王偉坐在她旁邊，伸手從茶几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book18.org
她接過來慢吞吞地擦著肚子，嘴角彎彎的，眼睛裡剛才那點委屈已經沒了。book18.org
周六下午，李娜提前十分鐘到了萬達那家咖啡店。銀行的還沒來，她點了杯冰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book18.org
兩點十分，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走進來，四處張望了一下，看見李娜，走了過來。book18.org
「你好，是李娜嗎？我是周銘。」book18.org
李娜站起來跟他握了手。周銘長相普通，穿著白襯衫黑西褲，說話斯文客氣。兩人點了喝的，坐下來聊。book18.org
周銘開門見山：「你的情況李叔叔跟我說了，我覺得挺好的。不過有個問題我想先問清楚。」book18.org
「你請說。」book18.org
「你離婚的原因，方便說嗎？」周銘推了推眼鏡，「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book18.org
李娜端著咖啡杯，想了想，說：「我爸不贊成。」book18.org
周銘點了點頭，又問：「那現在跟前夫還有聯繫嗎？」book18.org
李娜抬起眼看他，表情平靜，語氣也很平靜：「有聯繫。我暫時也沒有徹底斷掉的打算。」book18.org
周銘愣了一下。book18.org
李娜把咖啡杯放下，坐直了身體，看著周銘的眼睛，語氣誠懇：「周先生，你條件很好，我不想浪費你的時間。今天來見面是我爸安排的，我不能不來，但我目前確實沒有重新開始一段感情的打算。前一段感情還沒處理乾淨就進入下一段，對你也不公平。實在對不起。」book18.org
她說完站起來，微微欠了欠身，動作得體，神態大方。book18.org
周銘張了張嘴，到底是個體面人，也跟著站起來，笑了一下，雖然笑得有些勉強：「沒關係，你坦誠就好。那……祝你順利。」book18.org
李娜說了聲謝謝，拿起包，轉身走了。book18.org
她走出咖啡店，站在萬達門口的陽光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然後掏出手機，給王偉發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老公，搞定了。人家可優秀了，銀行的呢，差點動心了。」book18.org
發完她盯著螢幕，等了幾秒。book18.org
手機震了。book18.org
「那你趕緊去，銀行的工資高。」book18.org
李娜咬著嘴唇，又發了一條：「你再說一遍？」book18.org
這次回得很快：「開玩笑的。晚上過來吧，想你了。」book18.org
後面還跟了一個親親的表情。book18.org
李娜盯著那個表情看了好一會兒，嘴角一點一點翹起來，把手機貼在胸口上，站在人來人往的商場門口，笑得像個剛談戀愛的小姑娘。book18.org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覆了好幾遍，最後只發了兩個字加一個標點：「等著！」book18.org
發完她收了手機，腳步輕快地朝超市的方向走。晚上做什麼菜她已經在腦子裡列好了。book18.org
排骨要挑肋排，肉嫩。番茄要買那種紅透的，炒出來湯汁才濃。book18.org
她邊走邊想，臉上的笑怎麼都收不住。book18.org
手機在包里又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book18.org
是王偉回的：「路上慢點，不著急。」book18.org
李娜把這條消息看了三遍，才捨得把手機放回包里。book18.org
萬達門口的廣場上人來人往，陽光曬得地磚發燙。李娜穿過人群朝超市的方向走，步子又快又穩。book18.org
第4章book18.org
李娜從超市出來，兩隻手各拎一個袋子，排骨和番茄沉甸甸地墜著，勒得手指發紅。book18.org
她換了一隻手，空出來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了一下，王偉那條「不管多晚我都等你」還掛在對話框最下面。book18.org
她站在超市門口等車，傍晚的風吹過來，熱烘烘的，帶著燒烤攤的孜然味兒。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袋子裡的菜，心裡盤算著時間——回去先燉排骨，番茄蛋湯最後做，炒蔬菜大火快炒，四十分鐘能上桌。book18.org
車來了，她把袋子放在后座，自己坐前面。book18.org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那兩袋子菜，隨口說了句「買這麼多菜啊」。book18.org
李娜笑了笑，說是啊，家裡人等著吃飯呢。book18.org
她說完「家裡人」三個字的時候，心裡舒坦了一下。book18.org
到了小區，她拎著菜上樓，還沒掏鑰匙，門就開了。book18.org
王偉站在門口，穿著那件灰色的舊T恤，頭髮有點亂，像是剛睡醒。他伸手把她手裡的袋子接過去，說了句：「買這麼多，不嫌沉。」book18.org
李娜愣了一下。book18.org
他從來不開門等她。過去三年，每次她大包小包地回來，都是自己掏鑰匙開門，他在沙發上躺著。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book18.org
「你站門口乾嘛？」王偉把菜拎進廚房，回頭看她還在門口愣著，「進來啊。」book18.org
李娜換了鞋進去，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他把袋子放在料理台上。book18.org
王偉轉過身，看她杵在那兒，笑了一下，走過去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嘴上親了一口。book18.org
「辛苦了，老婆。」book18.org
李娜被他這一句話弄得鼻子酸了一下。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你今天怎麼了？怪怪的。」book18.org
「哪兒怪了？」王偉的手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對你好還不習慣了？」book18.org
李娜從他懷裡仰起臉，盯著他看：「你是不是又跟哪個女的聊騷了？心虛了？」book18.org
王偉被她逗笑了，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放屁。趕緊做飯，餓了。」book18.org
李娜笑著從他懷裡掙出來，系上圍裙開始忙活。book18.org
王偉沒走，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她。book18.org
她洗排骨的時候回頭瞥了他一眼，說你看什麼呢。book18.org
王偉說看我老婆做飯，不行啊。book18.org
李娜臉熱了一下，扭過頭繼續洗排骨，嘴角抿都抿不住。book18.org
一頓飯做完，王偉破天荒地幫著端了菜，還主動盛了飯。李娜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等著他評價。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嗯，這個味兒對了。」王偉又夾了一塊，「食堂那個紅燒肉跟你這個比，就是豬食。」book18.org
李娜滿意了，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碗邊上：「別光吃肉，吃點菜。」book18.org
王偉破天荒地沒把青菜撥開，吃了。book18.org
吃完飯李娜收拾碗筷，王偉去洗澡。她洗碗的時候聽到衛生間裡水聲嘩嘩的，忽然聽到王偉在裡面喊了一聲：「老婆，毛巾呢？」book18.org
李娜手上都是洗潔精的泡沫，在圍裙上擦了擦，走到衛生間門口：「不是在架子上嗎？」book18.org
「沒有，你來看看。」book18.org
李娜推開門，蒸汽撲面。book18.org
王偉站在花灑下面，頭髮濕淋淋的，指著空空的毛巾架。book18.org
李娜轉身去臥室拿了一條幹凈毛巾，遞進去的時候被王偉一把抓住手腕，往裡面拽。book18.org
「哎……我衣服！」李娜笑著掙扎，圍裙已經濕了一半。book18.org
「脫了不就行了。」王偉把她拉進去，順手把門帶上了。book18.org
水聲蓋住了別的聲音。book18.org
王偉把她拉到花灑下面，熱水嘩嘩地澆在兩個人身上。book18.org
她的白色襯衫濕透之後變得透明，貼在皮膚上，裡面黑色的文胸輪廓清晰可見。book18.org
他低頭隔著濕透的襯衫含住她的乳頭，布料粗糙的質地和他舌頭的熱度混在一起，李娜仰頭靠在瓷磚牆上，十指插進他的濕頭髮里。book18.org
王偉一邊吸她的乳房一邊把她的裙子往上推到腰際，手伸進內褲里，手指沿著陰唇的縫隙上下滑動。book18.org
她的陰毛濕成一縷一縷的，穴口已經滑膩得不像話，他的手指輕輕一滑就陷了進去。book18.org
他插入兩根手指，彎曲著向上勾，指腹按在她穴道前壁那塊粗糙的區域上，來回用力揉壓。book18.org
李娜的腿一下子就軟了，整個人靠他撐著才沒滑下去。book18.org
「站好。」王偉把她的腿分開，扯掉她的內褲，蹲下去。book18.org
熱水從上面澆下來，他不管，雙手掰開她的陰唇，舌尖直接頂上陰蒂。book18.org
那個已經充血的小豆子在他的舌尖下突突地跳，他含住它用力吸，手指還在她的穴道里快速進進出出。book18.org
李娜一隻手撐著牆壁，另一隻手按住他的頭，嘴裡發出的聲音被水聲蓋住了大半，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嗯嗯啊啊。book18.org
她的屁股不自覺地往前挺，把整個陰戶都送到他嘴上，他舔得她渾身發抖，大腿內側的肌肉跳個不停。book18.org
她快到的時候他站起來，把她轉過去讓她趴在牆上，屁股撅起來。book18.org
他握住雞巴從後面插進去，這個角度進得極深，龜頭直接撞到了花心。book18.org
李娜悶哼一聲，雙手撐在瓷磚上，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沿著她的後背流過兩個人交合的地方。book18.org
王偉按著她的腰開始操，每一下都抽出大半根再重重頂進去，他的腹肌拍在她圓潤的屁股上發出啪啪的脆響，聲音在狹小的衛生間裡迴蕩。book18.org
他操了一會兒把她一條腿抬起來踩在馬桶蓋上，改成側入式，這個姿勢讓她的穴道角度變了，雞巴每次都擦過一個新的敏感點。book18.org
李娜被操得叫都叫不出來了，張著嘴喘氣，水花濺進嘴裡又被她咽下去。book18.org
王偉的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握住她的乳房，一邊揉一邊操，節奏越來快，呼吸越來越粗重。book18.org
她先到了。book18.org
穴道猛地收緊，壁肉像波浪一樣從裡到外一浪一浪地收縮，整個陰道都在痙攣。book18.org
王偉被她夾得低吼一聲，雙手扣住她的腰，把雞巴頂到最深處，龜頭抵著花心開始射精。book18.org
濃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灌進她的體內，燙得她又是一陣哆嗦。book18.org
水還在嘩嘩地流。book18.org
王偉抱著她站了一會兒，等呼吸平下來了才關掉花灑，拿了浴巾裹住她。book18.org
後來是王偉把她從衛生間裡抱出來的，兩個人身上都濕漉漉的，直接滾到床上。book18.org
李娜裹著被子靠在他懷裡，頭髮還在滴水，也懶得管。book18.org
王偉一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在床頭柜上摸煙。book18.org
「老公。」李娜閉著眼，聲音懶洋洋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今天不想回去了。」book18.org
王偉點煙的動作停了一下。book18.org
「那你爸那邊怎麼說？」王偉把煙點上，吸了一口。book18.org
「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李娜往他懷裡拱了拱，「反正我不管，我今天就不想走。」book18.org
王偉低頭看她。她閉著眼，睫毛上還掛著水珠，臉紅撲撲的，嘴唇微微腫著。他伸手把她額前的濕頭髮撥到後面，沒有說話。book18.org
「你不想我留下來啊？」李娜睜開一隻眼，斜著看他。book18.org
「想。」王偉吐了口煙，把煙掐了，翻過身把她摟緊了一點，「今晚抱著你睡。」book18.org
李娜把臉埋在他胸口，偷偷笑了。book18.org
夜裡，李娜醒了一次。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照在王偉臉上。他睡得很熟，呼吸均勻，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book18.org
李娜側過身，借著月光看他的臉。book18.org
眉毛、鼻樑、嘴唇，她用目光一個一個描過去，描了一遍又一遍。book18.org
然後輕輕湊過去，在他嘴角印了一下，然後把頭靠回他肩膀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李娜是被王偉的手機鬧鐘吵醒的。book18.org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枕著王偉的胳膊，他另一隻手越過她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把鬧鐘按掉了。book18.org
「幾點了？」李娜迷迷糊糊地問。book18.org
「九點半。」王偉把胳膊抽回來，活動了一下手腕，「麻了。」book18.org
李娜趕緊抬起頭，伸手去給他揉手腕，揉著揉著就被王偉拉過去又膩歪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李娜想翻身下床，卻被王偉拉回來又按在了身下。book18.org
他把被子掀到一邊，從她的脖子一路親下去，在鎖骨上停了停，在乳頭上停了停，在肚臍上停了停，然後繼續往下。book18.org
李娜感覺到了他的意圖，腿本能地夾緊了，但他掰開了她的膝蓋，把臉埋進她的兩腿之間。book18.org
她的陰戶還有點紅腫，陰唇微微張開，穴口泛著水光。book18.org
王偉伸出舌頭從下往上舔了一道，李娜被他舔得手指揪緊了枕頭，腿又想夾又不想夾，最後被他自己扛在肩膀上。book18.org
他的舌頭很靈活，在陰蒂上快速彈動，手指同時插進穴道里抽送。book18.org
她剛睡醒的身體格外敏感，沒舔多久小腹就開始發緊。book18.org
王偉感覺到她的穴道在夾他的手指，知道她快到了，舌頭加快了頻率，手指也彎起來按她的G點。book18.org
雙重刺激下李娜很快就到了，腰拱起來啊了一聲又落回床上，淫水濕了他一嘴。book18.org
王偉抹了把下巴，爬上來把她翻過去讓她跪趴在床上，從後面進入了。book18.org
早上的雞巴格外硬，她的穴道在高潮後的餘韻中還在不自主地收縮，像無數張小嘴在吸吮他的莖身。book18.org
王偉操得很慢但很深，龜頭每次退到穴口再整根推到底，似乎在用肉棒感受她體內每一道褶皺的紋路。book18.org
李娜趴在枕頭上，被這種緩慢而深入的抽送弄得渾身酥麻，聲音從枕頭縫隙里漏出來，變成悶悶的呻吟。book18.org
王偉操了大概十分鐘，拔出來讓她騎上來。book18.org
李娜跨坐到他身上，一手扶著雞巴對準穴口坐下去，自己掌握節奏上下起伏。book18.org
這個姿勢他能看到她整張臉——頭髮散亂，臉頰緋紅，嘴唇微張，眼睛半閉，早晨的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她身上，乳房上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乳頭是深紅色的，隨著她的起伏上下晃動。book18.org
他看著看著，伸手把她的腰往下壓，同時自己往上頂，兩個人同時用力，雞巴撞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book18.org
李娜叫了一聲，整個人趴倒在他胸口上，穴道又開始劇烈收縮，她到了第二次。book18.org
王偉抱著她翻了個身重新把她壓在下面，最後衝刺的速度很快，他的腹肌收緊，臀肌繃得像石頭，連續十幾下深頂之後把精液全射在了她小腹上。book18.org
然後他倒在她旁邊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汗。book18.org
等兩個人真正起床的時候，已經快十點半了。book18.org
李娜隨便套了件王偉的T恤，去廚房做了兩碗麵條。吃完面，她洗了碗，又把客廳收拾了一遍，才換回自己的衣服。book18.org
「那我走了。」她站在門口，有點不捨得。book18.org
「嗯。」王偉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抬頭看了她一眼，「到了給我發消息。」book18.org
李娜走過去親了他一口，才開門出去。book18.org
下樓的時候她腳步比平時慢。周六的上午，小區里有人在遛狗，有小孩在騎小自行車，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亮得晃眼。book18.org
她打了一輛車回娘家。book18.org
車上她想好了怎麼跟王淑芬解釋昨晚沒回來的事，說在朋友家，閨蜜叫吃飯，喝了點酒就住下了。book18.org
她媽好騙，隨便說兩句就信了。book18.org
至於李建國，大不了被他罵兩句。book18.org
她做好了挨罵的準備。book18.org
上樓，敲門。開門的是王淑芬，臉色不太對。book18.org
「你昨晚去哪兒了？」王淑芬壓低聲音，眼神往客廳方向瞟了一下，「你爸等你到半夜，電話也不接。」book18.org
李娜這才想起來，她手機調了靜音，忘了看。book18.org
「在朋友家……」book18.org
話沒說完，客廳里傳來李建國的聲音：「進來。」book18.org
兩個字，不重，但語氣硬得像鐵。王淑芬側身讓開，李娜換了鞋走進去。book18.org
李建國坐在沙發上，面前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整個客廳都是煙味。他一夜沒睡，眼睛熬得通紅，臉上的皺紋比平時深了一倍。book18.org
「昨晚住哪兒了？」他問。book18.org
「朋友家。」book18.org
「哪個朋友？」book18.org
「你不認識。」李娜站在那裡，語氣平靜。book18.org
李建國把煙掐了，站起來。他比她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字地問：「你是不是又去找那個王八蛋了？」book18.org
李娜沒說話。她不擅長撒謊，尤其是在李建國面前。book18.org
沉默就是答案。book18.org
李建國的腮幫子抽搐了一下。「離了婚還天天往那邊跑，你還要不要臉？」book18.org
李娜抬起頭，看著他，沒有躲閃：「我照顧他習慣了。他一個人過不好。」book18.org
「他過不好關你什麼事？」李建國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你們離婚了！他跟你沒關係了！你是他保姆還是他親娘？」book18.org
王淑芬在旁邊急得團團轉，伸手去拉李建國的胳膊，被他一把甩開。book18.org
李娜站在那裡，抿著嘴，不說話，也不動。她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李建國發火的時候她不頂嘴，但也不認錯，就是站著，一聲不吭。book18.org
這種沉默比頂嘴更讓李建國惱火。book18.org
「我給你介紹對象，你倒好，去跟那個窩囊廢過夜！」李建國越說越氣，額頭上青筋暴起，「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不知好歹的東西！」book18.org
他說著，抬手就是一個耳光。book18.org
聲音又脆又響，像什麼東西碎了。book18.org
王淑芬尖叫了一聲，撲上去抱住李建國的胳膊。book18.org
李娜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左臉頰上立刻浮起一個紅印子，火辣辣地疼。她用手捂住臉，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但沒哭出來。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book18.org
李建國自己也愣了一下。book18.org
他脾氣暴躁，但從沒打過李娜。book18.org
這隻手揚起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落下去才覺得手心發麻。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那張慣於發號施令的嘴，這會兒一個字也吐不出來。book18.org
李娜把手從臉上放下來，看著李建國，目光出奇的平靜，「打完了嗎？」book18.org
李建國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book18.org
李娜沒等他回答，轉身進了自己房間。book18.org
她打開衣櫃，拉出行李箱，開始往裡面裝衣服。動作不快不慢，一件一件疊好放進去，像是在做一件計劃了很久的事。book18.org
王淑芬跟進來，看見行李箱，慌了：「娜娜，你幹嘛？你爸他一時衝動……」book18.org
「媽，沒事。」李娜把衣櫃里最後兩件外套塞進箱子，拉上拉鏈，直起腰看著王淑芬。book18.org
王淑芬眼淚下來了，拉著她的胳膊不撒手：「娜娜，你別跟你爸置氣，他就是那個脾氣，他不是成心的……」book18.org
「我知道。」李娜伸手給她擦了擦眼淚，笑了一下，「媽，我真沒事。我搬過去挺好的，離公司近，上班方便。」book18.org
她拖著行李箱走出房間。李建國還站在客廳里，背對著她，一隻手撐著窗台，肩膀微微弓著。李娜從他身後走過，沒有停。book18.org
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李建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沙啞了很多，不像是從喉嚨里出來的，更像是從胸腔里硬擠出來的。book18.org
「你今天出了這個門，就別回來。」book18.org
李娜把第二隻鞋蹬上，直起腰，然後拉著行李箱出了門。book18.org
門在身後合上的聲音悶悶的，像一聲沉雷。book18.org
李娜拖著箱子下了四樓，走出單元門，走到小區門口。她站在路邊，左臉還火辣辣地疼，但手很穩，掏出手機給王偉打了個電話。book18.org
響了兩聲就接了。book18.org
「老公，我跟我爸鬧翻了。」她說完，對著電話那頭的沉默，補了一句，「我沒地方去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有點顫，但不全是因為剛才那件事。還有一種東西在裡面，像是壓了很久的彈簧忽然鬆開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王偉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在哪兒？我去接你。」book18.org
李娜報了位置，掛了電話，在路邊的石墩子上坐下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行李箱，又看了看腳上出門時隨便蹬的拖鞋，忽然覺得有點好笑。book18.org
她拉開包的拉鏈，翻了翻裡面——身份證、工資卡、鑰匙。book18.org
王偉家的鑰匙在最外面那層，金屬冰涼地貼著她的手心。book18.org
她把這把鑰匙攥在手裡，攥得緊緊的。book18.org
十五分鐘後，王偉那輛白色轎車停在路邊。book18.org
車窗搖下來，王偉探出半個頭，先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腳邊的行李箱，然後目光回到她臉上，停在那片紅腫上。book18.org
下車幫李娜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等李娜坐好，王偉沒說話，發動了車，打了轉向燈，併入車流。book18.org
「疼不疼？」book18.org
「還好。」李娜摸了摸自己的臉，笑了一下，「不疼。」book18.org
王偉沒再說話，伸手過來把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掌乾燥溫熱，力道比平時大了一點，像是要把她的手指捏碎。book18.org
李娜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忽然笑了。book18.org
「這樣我就能光明正大的搬回家住了。」她說。book18.org
她把臉轉向車窗外，用手背飛快地擦了一下眼睛。book18.org
車窗外的小城街景一幀一幀往後退。李娜長大的那條街，她上過的小學門口，她常買零食的小賣部。book18.org
她一次也沒有回頭。book18.org
車到了王偉樓下，停穩。王偉幫她從後備箱把行李箱拎出來，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愣著幹嘛？上樓。」book18.org
李娜跟著他上了五樓。王偉掏鑰匙開門，把行李箱拎進去，放在客廳里。book18.org
李娜走進來，站在客廳中央。book18.org
茶几上還有她昨天買的一束花，插在礦泉水瓶子裡，開得好好的。book18.org
陽台上的綠蘿新長了三片葉子，嫩綠嫩綠的，是她上個月澆的水。book18.org
王偉關上門，走到她面前，低頭看了看她的臉。那片紅已經消了一些，但指印還隱約可見。他伸手，用指背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book18.org
李娜踮起腳，在他嘴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拎起行李箱，朝臥室走去，熟練地拉開衣櫃門，開始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裡掛。book18.org
第5章book18.org
李娜搬進來之後，日子過得比離婚前還像夫妻。book18.org
每天早上她先起來做早飯，王偉吃了上班，她把家裡收拾乾淨了再去公司。book18.org
下班回來順路買菜，做飯，等他回來吃。book18.org
王偉有時候回來得早，有時候跟朋友喝酒到半夜，李娜也不催，給他留著飯，留著燈。book18.org
王偉開始還客氣了兩天，第三天就恢復了原樣。book18.org
襪子脫了往地上一扔，吃完飯碗一推就躺沙發上刷手機，洗澡的時候還是扯著嗓子喊「老婆毛巾呢」。book18.org
李娜嘴上罵他懶，心裡是甜的。book18.org
她喜歡他需要她的樣子，喜歡他喊她老婆，喜歡每天早上在他懷裡醒過來。book18.org
唯一讓她不痛快的，是他手機里那些鶯鶯燕燕。book18.org
小周刪了，瑜伽那個也刪了，但王偉加新人的速度比她刪的還快。book18.org
健身房的、房產中介的、樓下便利店的，他像集郵似的，聊完一個又一個。book18.org
李娜跟他鬧過幾回，每回都是鬧完被他哄好，刪幾個，消停兩天，然後又冒出來新的。book18.org
到後來李娜也看開了，他愛聊就聊吧，反正人每天晚上是睡在她旁邊的。book18.org
她是真這麼想的。book18.org
直到那個周六。book18.org
那天李娜原本要加班，臨時取消了。book18.org
她去超市買了王偉愛吃的蝦，打算中午給他做個油燜大蝦。book18.org
回來的時候她兩隻手拎著袋子，用胳膊肘按的門鈴。book18.org
她想讓王偉來開門，讓他看看她買了多少他愛吃的東西。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門口站著一個女的。book18.org
很年輕，看著也就二十出頭，扎了個高馬尾，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短袖，鎖骨上有一小片紋身。book18.org
她上下打量了李娜一眼，眼神裡帶著點審視，然後回頭朝屋裡喊了一聲：「偉哥，有人來。」book18.org
李娜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那兩袋子蝦和蔬菜。塑料袋勒得她手指發白，她沒覺得疼。book18.org
王偉從臥室里走出來，頭髮是亂的，襯衫扣子只系了下面兩顆。他看見門口站著的李娜，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客廳茶几上擺著兩杯喝了一半的奶茶，沙發上搭著一件女式牛仔外套。電視開著，放的是一個李娜沒見過的綜藝節目。book18.org
李娜看著王偉，等他開口。book18.org
王偉的反應很快。他走到門口，表情幾乎沒什麼變化，甚至還笑了一下，「回來啦。」book18.org
李娜沒接他的話。book18.org
那個高馬尾的女孩看看王偉，又看看李娜，似乎明白了什麼，抱起胳膊靠在門框上，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book18.org
李娜把手裡的袋子放在地上，直起腰，看著王偉的眼睛。book18.org
「王偉，這是誰？」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但王偉聽出來了，這種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他伸手去拉她的手，被李娜躲開了。book18.org
王偉沒說話。book18.org
他的沉默給了她全部答案。book18.org
李娜轉身就走。book18.org
她穿著拖鞋跑下樓梯的時候，聽到身後王偉喊了她一聲，然後是那個女孩的聲音：「哎，偉哥，她走了你追不追啊？」book18.org
然後門關上了。book18.org
李娜跑到樓下，站在單元門口，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book18.org
她穿著拖鞋，沒帶手機，沒帶錢包，什麼都沒帶。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圍裙，出門的時候忘了摘，上面還印著一隻卡通貓。book18.org
她站在那兒，渾身發抖。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去哪兒。book18.org
回娘家？book18.org
她爸那一巴掌還記著呢。book18.org
去朋友家？book18.org
穿著拖鞋圍裙，連手機都沒帶。book18.org
她在這個小城裡生活了二十七年，此刻站在前夫樓下，發現自己無處可去。book18.org
她走進小區花園，在一棵桂花樹下的長椅上坐下來。圍裙的帶子在背後勒得難受，她解下來疊好放在膝蓋上，疊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八月的太陽毒辣辣地曬著，桂花還沒開，樹上只有綠葉子。她坐著一動不動，等著。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太陽從頭頂挪到了西邊，桂花樹的影子拉長了，把她整個人罩在陰影里。book18.org
然後她聽到腳步聲。book18.org
小區保安從值班室里走出來，手裡拿著個手機，走到她面前，有點不確定地看了看她身上的圍裙：「請問，是五零二的業主家屬嗎？」book18.org
李娜抬起頭。book18.org
保安把手機遞過來：「五零二的王先生打來的，說打不通你電話，打到物業了。」book18.org
李娜接過手機，貼在耳朵上。她聽到王偉的聲音，帶著點鼻音，像是剛睡醒。book18.org
「你在哪兒呢？回來吧。」book18.org
李娜沒說話。book18.org
「老婆？」王偉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那種她最熟悉不過的哄人的調子，「我錯了，你先回來，回來再說。」book18.org
李娜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點。她張了張嘴，發現嗓子有點啞：「她走了？」book18.org
「走了。」王偉說，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快回來吧。」book18.org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王偉又說了一句：「快點回來，我餓了。中午沒吃飯。」book18.org
李娜把手機還給保安，站起來。她的腿坐麻了，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扶住了桂花樹的樹幹。book18.org
她穿著拖鞋，抱著圍裙，走回了那棟樓。book18.org
門沒鎖，虛掩著。她推門進去。book18.org
客廳收拾過了。book18.org
茶几上的奶茶杯子不見了，沙發上的牛仔外套也不見了。book18.org
空氣里有一股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檸檬味的，是她上周在超市買的那瓶。book18.org
王偉從臥室走出來，換了件乾淨的T恤，頭髮也梳過了。他看見李娜進來，走過來想抱她，被李娜推開了。book18.org
「別碰我。」book18.org
王偉沒勉強，退後一步，靠在沙發上，看著她。book18.org
李娜站在客廳中央。她的嘴唇抿得很緊，眼眶是紅的，但沒有哭。她看了王偉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book18.org
「王偉，我想了一下。我搬出去住。」book18.org
王偉皺了一下眉，站直了：「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我搬出去。」李娜重複了一遍，語氣還是那麼平，「你要是想找別的女人，我不攔著。但別讓我看見。我不想哪天下了班回來，又撞見一個。」book18.org
王偉走過來，這次他沒管她推不推，直接把她拉進懷裡。李娜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就僵著身體，不抱他，也不推他。book18.org
「行了，」王偉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壓得很低，「今天這事兒是我不好。」book18.org
「我看挺好的。「book18.org
王偉鬆開她一點，低頭看她的臉。book18.org
她的睫毛垂著，不看他，嘴唇抿成一條線。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被他圈在懷裡，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book18.org
她忽然覺得累了，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那種累。book18.org
她沒再掙開，但也沒回應他的擁抱。book18.org
她垂著眼睛，輕聲說：「我是認真的。我搬出去，不打擾你。你想找誰找誰，不用顧忌我。反正我們婚都離了，本來就……」book18.org
「不行。」王偉打斷她。book18.org
他很少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不是商量的口吻，是決定的口吻。book18.org
「你一個人住外面我不放心。」他說，手掌按著她的後背，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你跟誰合租？男的女的？安不安全？你有沒有想過？」book18.org
李娜張了張嘴。book18.org
「你住這兒，至少我天天看著你。」王偉的語氣緩下來，一隻手抬起來摸她的頭髮。book18.org
李娜沒說話，但她身體沒剛才那麼僵了。王偉感覺到了，繼續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摸，手指停在她的後頸上，輕輕捏了一下。book18.org
「剛才我滿小區找你，」他說，「你手機也不帶，拖鞋也不換，嚇死我了知不知道？」book18.org
「找我幹什麼，」李娜的聲音悶悶的，「你為什麼不讓我走？」book18.org
「擔心你沒地方去啊。」王偉笑了一下，「我是你老公，為什麼要放你走？」book18.org
李娜哼了一聲：「前夫。」book18.org
「是是是，前夫。」王偉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髮，「可我這個前夫就是不讓你走。你今天說搬走，我腦子裡第一個想法就是不行！你走了誰給我做飯？誰給我暖床？誰管我？」book18.org
李娜捶了他胸口一下：「你就知道讓我伺候你。」book18.org
王偉接住她的拳頭，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那你搬走了誰伺候我？」book18.org
李娜把臉別到一邊，不看他。book18.org
但她的手沒有抽回來，掌心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很有節奏。book18.org
以前她跟他說過，說他的心跳聲特別好聽，她晚上睡覺的時候喜歡把耳朵貼在他胸口上聽。book18.org
王偉看她不說話了，知道她已經鬆動了。book18.org
他把她帶到沙發上坐下，去廚房給她倒了杯水，端過來放在她手裡。book18.org
李娜接過去喝了一口，把杯子捧在手心裡，低著頭。book18.org
「以後不許再帶人回來。」她說。book18.org
「行。」book18.org
「手機里那些女的，我看著一個刪一個。」book18.org
「行。」book18.org
「你要見朋友可以，出去見。這個家……這個地方，」她糾正了一下自己的措辭，但已經來不及了，王偉已經聽到了，嘴角勾了一下，「不許讓別的女人進來。」book18.org
「行。」王偉連著應了三個「行」，然後靠過來，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那下回你在家，咱們一起？」book18.org
李娜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臉一下子燒起來。她抄起沙發上的靠枕朝他砸過去：「王偉你要不要臉！」book18.org
王偉接住靠枕，笑出了聲。book18.org
他好幾天沒見她這副又羞又惱的樣子了，覺得好玩，越發來勁了，把靠枕扔到一邊，湊過去摟住她的肩膀，下巴擱在她肩窩裡。book18.org
「我說真的，」他的氣息噴在她耳朵上，聲音壓得又低又黏，「下回你別走，就在旁邊看著。我保證只看你，不看她。」book18.org
李娜的耳朵紅得要滴血，一把推開他的臉：「滾！」book18.org
王偉被她推開，也不惱，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笑。李娜站了起來，板著臉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停下來，頭也沒回。book18.org
「你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下回，」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跟自己較勁，「不許有下回。」book18.org
王偉在她身後笑了一聲。他知道她不搬走了。book18.org
第6章book18.org
那天是周三，李娜下班回來的時候王偉已經到家了。book18.org
他難得比她早回來一次，李娜進門的時候還有點意外。book18.org
更意外的是王偉坐在沙發上沒刷手機，而是看著她換鞋，表情里有一種她不太熟悉的東西——像是做了什麼決定，等著跟她攤牌。book18.org
「怎麼了？」李娜把包放下，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不舒服？」book18.org
「沒。」王偉抓住她的手，拉她坐下，「跟你說個事。」book18.org
李娜坐下來，看著他。book18.org
王偉開門見山：「我約了個人，周六來家裡。」book18.org
李娜等著他往下說。book18.org
「女的，叫李梅，上個星期在酒吧認識的。」王偉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我跟她說清楚了，我離婚了但是前妻還住一起。她不介意。」book18.org
李娜把手從他手心裡抽出來。book18.org
「什麼意思？」她的聲音緊了一下，「什麼叫不介意？」book18.org
「就是不介意你也在這兒。」王偉重新把她的手拉回來，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我跟她說了，我跟我前妻感情很好，不會分開。她說沒關係，她不在意這些。」book18.org
李娜盯著他，等他說出那句她以為他會說的話——算了，你不高興我就不約了。但他沒說。他坐在那裡，理直氣壯地看著她，等著她點頭。book18.org
「上次你不是說以後不帶人回來了嗎？」李娜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上次說的是不帶你不認識的人回來。」王偉糾正她，「這回我先跟你說了，你也算認識她了，李梅，二十五，在美容院上班。」book18.org
李娜覺得荒唐。book18.org
荒唐到他每多說一個字，她就覺得這個人在她面前撕開了一層皮，露出了底下的什麼東西。book18.org
但她又覺得胸口堵得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王偉靠過來，攬住她的肩膀，語氣放軟了：「老婆，我跟她真的就是玩玩。她跟你不一樣。你是誰？你是我老婆，陪我過了這麼多年。她算什麼？就是個炮友，睡完就走的。」book18.org
「我不是你老婆。」李娜說。book18.org
「你是。」王偉把她摟緊了，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又低又慢，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你是我唯一的媳婦兒。那些人對我來說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我把她叫到家裡來，就是因為你在家——我不想背著你幹什麼。我在你眼皮子底下，你能看著我，我也能看著你，不好嗎？」book18.org
李娜轉過頭看他。book18.org
他的臉離她很近，眼睛裡是她熟悉的那種真誠。book18.org
他每次哄她的時候都是這種表情，瞳孔微微放大，眼神專注得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book18.org
她知道這是假的，或者說，她知道這不全是真的。book18.org
但這雙眼睛看著她的時候，她總是沒辦法說不。book18.org
「就這一次。」王偉豎起一根手指，「以後再也不帶了，我保證。」book18.org
李娜沉默了很長時間。book18.org
「星期六？」她最後問。book18.org
王偉知道她答應了。book18.org
李梅周六下午來的。book18.org
她比上次那個高馬尾看著大幾歲，長得不算漂亮，但身材很好，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手裡拎了個水果店買的果籃，進門就遞過來，對李娜笑了一下，說「姐姐好」，語氣自然得像來串門的親戚。book18.org
李娜接過果籃，說了聲謝謝，轉身走進廚房把果籃放在料理台上。book18.org
她看著那個果籃，塑料膜包著，裡面是蘋果和橙子，扎著個粉色蝴蝶結。book18.org
她忽然想到自己搬過來這麼久，從來沒有客人上門帶過果籃。book18.org
她給李梅倒了杯水，端出去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了，中間隔了半個身位。book18.org
電視開著，放的是個綜藝節目，李梅笑點低，看了沒兩分鐘就笑得前仰後合。book18.org
王偉在旁邊看著她笑，也跟著樂。book18.org
李娜把水杯放在李梅面前，李梅說了聲謝謝姐姐，又轉回去看電視了。王偉抬頭看了李娜一眼，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像是在說「沒事」。book18.org
李娜退回了主臥。book18.org
她坐在床邊，把床頭柜上她和王偉的合照轉了方向，對著牆。book18.org
她把睡衣疊好又展開，疊好又展開，疊到第三遍的時候聽到客廳里電視關了，腳步聲往客房那邊去了。book18.org
客房的床是李娜鋪的。book18.org
上個周末她剛換了新床單，淺藍色的，她想著客房平時沒人住，鋪淺色的不怕髒。book18.org
現在她坐在主臥的床上，隔著一面牆，聽到客房門關上的聲音。book18.org
她躺下來，把被子拉到胸口，閉上眼睛。book18.org
她想起第一次見王偉。book18.org
是王淑芬安排的飯局，在城裡一家川菜館，王偉遲到了一會兒，進門的時候額頭上都是汗，一邊說不好意思一邊在她對面坐下。book18.org
他那天穿了件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坐下來第一句話是：「你喜歡吃川菜嗎？不喜歡咱們換一家。」她說不喜歡，太辣了。book18.org
他就真的站起來，拉著她換了隔壁的粵菜館。book18.org
王淑芬在後面追著喊，他頭都沒回。book18.org
那時候她覺得這個男人有意思，敢想敢做，不在乎別人怎麼看。現在他也還是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在乎的是他帶回家的女人怎麼看。book18.org
結婚那天，王偉喝多了，賓客散了以後他坐在酒店房間的地毯上，靠著床，拉著她的手說了一堆胡話。book18.org
她記得最清楚的一句是「我這輩子就你一個女人，夠了」。book18.org
她當時覺得這是她聽過最動聽的情話。book18.org
現在她發現他說的「夠了」跟她理解的「夠了」不是一個意思。book18.org
她的「夠了」是滿足，他的「夠了」是暫時。book18.org
離婚那天，從民政局出來，太陽很毒。book18.org
她說離婚了也是你的人，他說好。book18.org
她說到做到，把工資卡給他，每天過來做飯打掃，在床上比結婚前還賣力。book18.org
她覺得只要她做得夠好，他就會明白誰才是真正對他好的人。book18.org
他明白了嗎？book18.org
他明白。book18.org
但他不在乎。book18.org
牆那邊傳來李梅的笑聲，尖細的，像根針。book18.org
李娜翻了個身，把枕頭壓在耳朵上。book18.org
她忽然想到一個事。book18.org
離婚證上的照片，她和王偉都是板著臉的，攝影師說笑一笑，兩個人都沒笑。book18.org
拍完王偉說這照片拍得跟仇人似的。book18.org
她當時想，離了婚就不是仇人嗎？book18.org
後來她發現，仇人至少是平等的。book18.org
她和王偉從來就不平等。book18.org
她愛他。book18.org
她嫁給他那年二十四，過了三年，現在離婚小半年，她應該二十七還是二十八？book18.org
她算了兩遍，發現確實是二十七。book18.org
時間過得太慢了。book18.org
跟他在一之後的日子每天都像在熬，三年像過了十年，可離婚之後這幾個月，反而像只過了一個星期。book18.org
客房門開了。book18.org
李娜把枕頭從耳朵上拿下來，聽到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往主臥這邊來了。book18.org
她坐起來，還沒來得及想好用什麼表情面對他，主臥的門就被推開了。book18.org
王偉走進來，只穿著一條睡褲，光著上身。他看了李娜一眼，沒說話，走過來拉她的手。book18.org
「幹嘛？」李娜往後縮了一下。book18.org
「過來。」王偉的語氣不是商量。book18.org
李娜被他從床上拉起來，踉蹌著跟著他走。走到客房門口的時候她反應過來了，死死扒住門框。book18.org
「王偉，你瘋了。」book18.org
王偉轉過身，摟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從門框上摘下來，抱進懷裡。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額頭，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book18.org
「我跟她說好了。她同意的。」book18.org
李娜推開他，瞪著他的眼睛：「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我老婆必須在旁邊。」王偉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認真到李娜覺得他不是在開玩笑，「她不介意，已經同意了。現在就看你了。」book18.org
李娜看著他，覺得這張臉忽然變得很陌生。book18.org
劍眉，高鼻樑，嘴唇薄薄的，笑起來的時候右邊有個酒窩。book18.org
她親過無數次的這張臉，此刻離她只有十厘米，她卻覺得中間隔了一整個太平洋。book18.org
她想說不。book18.org
她想給他一個耳光，想轉身走，想像上次一樣跑下樓，跑到桂花樹底下坐著。book18.org
但她站在那裡沒動。book18.org
因為她看見了客房裡面，李梅坐在床邊，正在朝門口看，臉上帶著一種看熱鬧的表情。book18.org
她不能在另一個女人面前拒絕他。book18.org
如果她說不，如果她走了，她就輸了。book18.org
她在這個家裡最後的陣地，那個「王偉最在意的女人」的位置，就會被李梅這種拎著果籃上門、第一次見面就喊姐姐的女人不費一槍一彈地占領。book18.org
她不能讓這件事發生。book18.org
李娜鬆開了扒著門框的手。book18.org
王偉笑了，低頭在她嘴上親了一口，摟著她走進客房。book18.org
李梅往旁邊挪了挪，給李娜騰出位置。她的表情里沒有意外也沒有敵意，甚至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友好，像是美容院裡對老顧客的那種笑。book18.org
「姐姐皮膚真好，」李梅說，「平時用的什麼護膚品？」book18.org
李娜站在門口沒有說話，手指攥著門框又鬆開，最終還是走了進去。book18.org
王偉從後面摟著她，把她帶到床邊坐下，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輕聲說了一句「別怕」。book18.org
李梅倒是很主動。book18.org
她湊過來，伸手幫李娜解上衣的扣子，動作又快又熟練，像在美容院裡幫客人換浴袍。book18.org
李娜的上衣滑下來落在腰間，然後被李梅輕輕扯掉了。book18.org
李梅近距離看了看李娜的胸，認真地說了一句「姐姐胸型真好」，然後低頭含住了她的一邊乳頭。book18.org
李娜渾身一顫，手指抓緊了床單。book18.org
李梅的舌頭又軟又靈活，繞著乳頭打轉，嘴唇含住吸吮，舌尖快速彈動，然後換到另一邊。book18.org
她的手法也確實專業，一隻手揉著李娜剛被舔過的乳房，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解開了她的褲子。book18.org
李娜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不想發出聲音，但李梅舔得實在太舒服了，她咬緊了嘴唇才把呻吟憋回去。book18.org
王偉在旁邊看著兩個人。book18.org
李梅把李娜放倒在床上，頭埋在她胸口繼續舔，手指插進她的內褲里，在她陰唇上來回滑動。book18.org
李娜的雙腿不自覺地張開了，李梅的手指順著濕滑的陰唇縫隙滑進去，兩根手指同時沒入穴道，彎曲起來按住了G點。book18.org
李娜終於沒忍住，啊了一聲叫出來，手抓住了李梅的肩膀。book18.org
「姐姐裡面好熱。」李梅笑著說，手指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拇指同時按在陰蒂上揉壓。book18.org
雙重刺激下李娜的腰開始不自覺地往上挺，穴道里的嫩肉緊緊夾著李梅的手指，淫水順著指縫往下淌。book18.org
王偉這時候走過來，脫了褲子，雞巴已經硬得發脹。book18.org
李梅很自然地側過身給他騰出位置，手上的動作卻一直沒停。book18.org
王偉把李娜的腿分開架在臂彎里，龜頭對準被李梅手指撐開的穴口，慢慢插了進去。book18.org
他的雞巴和李梅的手指同時在她體內，撐得她的穴道前所未有地滿。book18.org
李娜啊地叫了出來，聲音又高又尖，整個人像被電流擊穿了。book18.org
李梅把手指抽出來，濕淋淋的手指含進自己嘴裡吸了一下，然後跪到王偉身後，開始用手指玩弄王偉的陰囊。book18.org
她的指甲輕輕刮過那兩個鼓脹的球體，然後低頭舔他的會陰。book18.org
王偉被前後夾擊，悶哼一聲，腰上的衝勁更猛了，每一下都插得很深。book18.org
李娜被他操得床墊都陷下去了，嘴裡不停地叫老公慢點太深了。book18.org
李梅繞到前面來，跪在李娜頭旁邊，把自己的裙子撩起來，露出裡面黑色的丁字褲，往旁邊一撥，騎到了李娜臉上。book18.org
李娜睜開眼的時候正對著一片濕漉漉的黑色毛髮和一道粉紅色的肉縫。book18.org
她猶豫了兩秒，然後抬起下巴，伸出舌尖舔上去。book18.org
李梅的陰蒂很小，藏在肥厚的陰唇里，李娜含住整個陰戶用嘴唇磨，學著他平時舔自己的方式去舔她。book18.org
李梅騎在她臉上，閉著眼仰頭呻吟，手指捏著自己的乳頭。book18.org
王偉一邊操李娜一邊看著這一幕——自己的前妻在舔另一個女人的逼，另一個女人騎在她臉上扭腰。book18.org
他的視覺刺激達到了頂點，操得更加瘋狂。book18.org
他拔出來，把李娜翻過去讓她趴在李梅身上。book18.org
李娜被她頂得不夠穩，跪趴在床邊已經是勉強，王偉從後面再次插入，一隻手按著李娜的後腰，另一隻手伸到前面去揉李梅的陰蒂。book18.org
三個人疊在一起，王偉操著李娜，李娜舔著李梅，李梅被他揉著陰蒂，三重節奏匯成一團。book18.org
李梅先到了，陰戶壓在李娜嘴巴上痙攣，淫水淌了李娜一臉。book18.org
李娜緊跟著也到了，穴道死死夾著王偉的雞巴。book18.org
王偉最後拔出來擼了幾下射在李娜後背上，精液順著她的脊柱溝往下淌。book18.org
後來是怎麼結束的，李娜不太記得了。她只記得天花板上的燈一直亮著，晃得她眼睛疼。她把臉別到一邊，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李梅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book18.org
王偉送她到門口，兩個人說了幾句話，李梅笑了一聲，然後門關上了。整個屋子安靜下來。book18.org
李娜躺在客房那張淺藍色的床單上，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王偉走進來，在床邊坐下。他伸手把李娜額前的頭髮撥開，她沒有動。他又去摸她的手，她的手冰涼，擱在被子上，像一件不屬於她的東西。book18.org
「老婆，」王偉俯下身，把她整個人撈起來抱進懷裡，她的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一樣，任由他擺弄，「辛苦了。」book18.org
他把被子拉過來裹住她，一隻手拍著她的背，像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book18.org
「你是最好的，你知道嗎？」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太陽穴，聲音輕得像在哼一首歌，「那些人我睡完就忘了，名字都不一定記得住。但你不一樣。你跟我吃了那麼多苦，忍了那麼多事，我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誰都會離開我，你不會。我也不會讓你離開我。」book18.org
他的手順著她的頭髮一下一下地摸，摸到她後頸的時候停住了，拇指在她頸椎上打著圈。book18.org
「你知道今天最讓我興奮的是什麼嗎？」他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說悄悄話的親昵，「是你也在。你在我旁邊。我一轉頭就能看見你。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就是踏實。不管我在幹什麼，只要你在，我就覺得安心。」book18.org
李娜沒有說話。她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睜著，看著對面牆上的一塊光斑。那是路燈透過窗簾照進來的。book18.org
王偉繼續說：「李梅走的時候跟我說，你老婆是真的愛你。我說我知道。」book18.org
他鬆開她一點，低頭看她的臉。她臉上沒有表情，不哭也不笑，像一張被水泡過的白紙。book18.org
「下次別這樣了。」李娜開口，聲音沙啞。book18.org
「嗯，」王偉順著她說，「下次不了。」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了，聲音裡帶上了一種試探性的笑意，跟她商量一件好玩的事似的。book18.org
「不過說真的，下回你別繃著了。你看李梅多放鬆，你也學學人家。」book18.org
李娜沒力氣罵他，她閉上眼睛，把臉埋進他的胸口。他的心跳聲還是那麼好聽，一下一下的，穩得讓人想哭。book18.org
她聽到自己說：「你今天說的話算數嗎？」book18.org
「哪句？」book18.org
「不會讓我離開你。」book18.org
王偉把她摟緊了一點。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震動的聲帶透過顱骨傳進她的耳朵里，像一整個低音炮。book18.org
「當然算數。」他說。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他又加了一句：「只要你以後都這麼乖。」book18.org
李娜沒有回答。book18.org
窗外有車經過，車燈掃過窗簾，在天花板上切出一道轉瞬即逝的光，然後房間重新墜入黑暗。book18.org
李娜躺在王偉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和呼吸漸漸平穩下來。book18.org
她知道他已經睏了，但她自己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的天花板。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今天下班的時候路過超市，買了一把新牙刷。book18.org
她的牙刷用了一個多月該換了。book18.org
王偉的也該換了。book18.org
她買了兩支，一藍一粉，擺在衛生間鏡前的杯子裡，並排靠在一起，像一對。book18.org
她想著那把新牙刷，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第7章book18.org
李梅之後，又來了小趙。book18.org
小趙是賣保險的，王偉買了一份車險認識的，聊了不到一個星期就約上門了。book18.org
這回王偉甚至沒有提前跟李娜打招呼，只是在當天早上出門前說了句「晚上小趙來，多做兩個菜」。book18.org
李娜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鍋鏟，愣了兩秒，然後說「好」。book18.org
她確實多做兩個菜。book18.org
紅燒鯽魚、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涼拌黃瓜，外加一個紫菜蛋花湯，端上桌的時候熱騰騰地冒著氣。book18.org
小趙進門的時候看見一桌子菜，眼睛都直了，說「偉哥你前妻手藝也太好了吧」。book18.org
王偉得意得像是他自己做的，說「那當然，我媳婦兒以前專門學過」。book18.org
三個人坐下來吃了一頓飯。book18.org
小趙是個話多的姑娘，嘰嘰喳喳地講她今天跑客戶遇到的各種奇葩事，把王偉逗得哈哈大笑。book18.org
李娜坐在對面，安靜地吃著飯，偶爾起身給王偉添一碗湯，順便也給小趙添了。book18.org
小趙說了聲謝謝姐姐，眼睛彎彎的，笑起來挺好看。book18.org
吃完飯李娜收拾碗筷，王偉和小趙進了客房。book18.org
李娜在廚房洗碗。book18.org
她把洗潔精擠在海綿上，打出泡沫，一個一個地擦碗、沖水、放進瀝水架。book18.org
洗到最後一隻碗的時候，手在水龍頭底下停了一下。book18.org
她發現自己剛才幹活的時候一直在哼歌。book18.org
她站在水槽前面，兩隻手撐在台沿上，盯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看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她不生氣。book18.org
她甚至說不上自己是什麼感覺，心裡平平的，像是那種大風吹過之後的湖面，漣漪都沒有了。book18.org
小趙進門的時候她打量了對方一眼，心裡想的不是「又來一個」，而是「這姑娘性格挺好的，聊得來的話以後可以留個微信」。book18.org
她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然後發現更讓她害怕的是，她已經習慣了。book18.org
客房的門沒關嚴。book18.org
李娜在廚房洗碗的時候就聽到了動靜。book18.org
小趙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過來，隔了兩道牆還是清清楚楚。book18.org
先是咯咯的笑聲，然後是拖長了調的「偉哥你別撓我痒痒」，再然後笑聲就變了味，變成了一聲軟綿綿的呻吟，像貓叫春。book18.org
李娜把洗好的碗一隻一隻放進瀝水架，擦了手，站在廚房門口聽了片刻。book18.org
走廊里客房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金線。book18.org
她走過去的時候腳步很輕，但她自己也知道沒必要，小趙那個音量，她就是穿著高跟鞋走過去也沒人能聽見。book18.org
門縫大概有兩指寬。李娜側身靠在門框上，一隻眼睛貼上去。book18.org
小趙已經被剝光了。book18.org
她的衣服散了一地——白色的襯衫、黑色的短裙、一條大紅色的丁字褲掛在床尾燈的開關上。book18.org
她的身材比穿著衣服時看起來更好，腰細得兩隻手就能掐住，乳房不算大但形狀漂亮，乳頭是淺粉色的，像兩顆沒熟透的櫻桃。book18.org
王偉趴在她身上，一隻手撐著床，另一隻手在她兩腿之間動作。book18.org
他的手指插在她穴道里，兩根，進出的速度很快，每次抽出來的時候指節上裹著一層亮晶晶的水光。book18.org
「偉哥你手指好粗……比我前男友的雞巴都粗……」小趙喘著氣說，聲音又尖又軟，每個字都拖著撒嬌的尾音。book18.org
她的腿大張著架在王偉的肩膀上，陰戶一覽無餘，修剪過的陰毛留了一小撮倒三角，陰唇是淺肉色的，被手指撐開之後露出裡面顏色更淺的嫩肉。book18.org
淫水已經淌到了床單上，漫開了拳頭大的一片。book18.org
「那你前男友得多細。」王偉笑了一聲，把手指拔出來，換成嘴。他的舌頭從她會陰一路舔上去，停在陰蒂上用力一吸。book18.org
「啊……偉哥你別吸……太爽了……要死了要死了……」小趙的腰直接彈了起來，雙手死死揪住王偉的頭髮。book18.org
她的叫床聲毫無保留，每一個音節都拉得很長，尾音往上飄，飄到一半又被下一聲呻吟截斷。book18.org
王偉按住她的胯骨不讓她躲，舌頭在陰蒂上快速彈動了十幾下，然後往下鑽進穴道里模擬抽送。book18.org
小趙的叫床聲從啊啊變成了哦哦，中間夾雜著一些含糊不清的句子。book18.org
「偉哥你是狗嗎……」book18.org
「別舔了別舔了……」book18.org
「不行了要噴了……」book18.org
她說到做到，王偉又舔了不到半分鐘，她整個人就繃成了一張弓，大腿夾著他的頭，腳趾蜷起來，嘴裡發出一聲又高又尖的「來了來了來了……」，然後身體重重落回床上，小腹一抽一抽地跳。book18.org
李娜在門外看著，一隻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她的內褲底布已經潮了。book18.org
王偉從小趙兩腿之間抬起頭，嘴角濕淋淋的，下巴上全是她的淫水。book18.org
他站起來脫褲子，雞巴彈出來又硬又粗，龜頭紫紅髮亮。book18.org
他一邊擼了兩下一邊轉過身，目光準確無誤地穿過門縫，對上了李娜的眼睛。book18.org
「站那兒幹嘛？進來。」book18.org
李娜推開門走進客房。book18.org
小趙剛緩過高潮的勁兒，抬頭看到李娜，愣了一秒，然後笑了：「姐姐來了啊，我剛才是不是特別丟人？叫那麼大聲……」她嘴上說丟人，臉上卻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表情。book18.org
「挺好聽的。」李娜認真地說。book18.org
王偉伸手把李娜拉過來，低頭在她嘴唇上親了一口，舌頭直接頂進去。book18.org
李娜閉著眼回應他，能嘗到他嘴裡小趙的味道，腥的，微鹹的，混著他自己唾液里熟悉的薄荷味。book18.org
他親她的同時手指熟練地解開了她的褲扣，連內褲一起往下扯。book18.org
李娜配合地蹬掉褲子，然後又被他脫了上衣和文胸。book18.org
不到半分鐘，她也光溜溜地站在這間客房裡了。book18.org
小趙從床上翻過身來，趴在床尾看著他們，下巴擱在胳膊上。book18.org
「姐姐你身材真好……皮膚好白……乳頭比我深……王偉你前妻比我好看……你是不是瞎了才離婚的……」book18.org
「你話真多。」王偉頭也沒回。book18.org
他把李娜放倒在床上，和小趙並排。book18.org
兩個女人肩並肩躺在同一張床上，小趙的頭湊過來，近距離看了看李娜的乳房，伸手用指尖碰了一下她的乳頭。book18.org
「姐姐你這乳頭好漂亮……這麼大一顆……我舔一下行不行……」book18.org
李娜還沒回答，小趙已經低頭含住了她的乳頭。book18.org
小趙的舌頭比王偉的還軟，舌尖在乳頭周圍打著細碎的圈，嘴唇含住吸的時候發出嘖嘖的水聲。book18.org
李娜沒忍住，嗯了一聲，手按在了小趙的後腦勺上。book18.org
小趙像是得到了鼓勵，舔得更起勁了，同時一隻手順著李娜的小腹往下滑，手指撥開她的陰毛，按在陰蒂上揉了兩圈，然後插進穴道里。book18.org
「姐姐你裡面好濕……是不是剛才在外面聽到了……是不是自己也想被操……」小趙一邊用手指插她一邊含含糊糊地問。book18.org
她的手指很細，但速度極快，指節在李娜的G點上快速刮擦，每一下都像是用了巧勁。book18.org
王偉這時候已經架起了小趙的腿。book18.org
他讓小趙側過身，雞巴從她身後插進她的穴道，一邊操她一邊看她在李娜身上舔。book18.org
小趙被操得舌頭都顧不上打圈了，臉整個埋在李娜的胸口，嘴裡漏出來的呻吟直接噴在李娜的乳溝上。book18.org
王偉操小趙的節奏又快又猛，小腹撞在她骨感的屁股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book18.org
「啊……偉哥你輕點……我還在舔姐姐……你這樣我舔不好……啊……你故意的……」小趙的呻吟聲被撞擊的節奏切成了碎片，但她還是頑強地把舌頭重新放回了李娜的乳頭上。book18.org
李娜被小趙舔得呼吸越來越急，穴道里的淫水順著小趙的手指往下淌，打濕了床單。book18.org
她伸手握住小趙那隻閒著的手，兩個人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像是在互相借力。book18.org
王偉操了小趙大概七八分鐘，小趙被操到了第二次高潮，嘴裡喊著「到了到了又到了」然後整個人縮成一團發抖。book18.org
王偉從她體內拔出來，雞巴上沾滿了她的淫水，直接轉向李娜。book18.org
他把李娜翻過去讓她趴在小趙身上，兩個人乳房壓著乳房，陰戶挨著陰戶。book18.org
他跪在兩人腿間，雞巴先插進李娜體內操了十幾下，拔出來又插進小趙體內操十幾下，輪流切換。book18.org
小趙被這種玩法刺激得不停說話。book18.org
「偉哥你這樣我們倆會打架的……姐姐你裡面夾得比我緊……他插你的時候比我用力……不行了我不服氣你讓他再插我一會兒……」book18.org
王偉最後選了李娜，把她的腿架在肩膀上，從上往下猛操。book18.org
他的龜頭碾過她的G點狠狠撞在花心上，李娜趴在小趙身上叫出了聲。book18.org
小趙趁機舔她的耳朵，在她耳邊說「姐姐你叫起來真好聽……比我還好聽……難怪偉哥喜歡你……」李娜在小趙的舔耳和王偉的猛撞下到了高潮，穴道痙攣的時候整個人壓在小趙身上抖。book18.org
王偉從李娜體內拔出來，跨到兩個女人頭上，一邊用手擼一邊射精。精液噴在了李娜的臉上，又噴在小趙的鎖骨上。book18.org
後來是怎麼結束的，李娜不太記得了。book18.org
小趙走的時候，李娜說了句「慢走啊」。王偉送完人回來，往她旁邊一癱，順手拿起她喝了一半的水杯灌了一口。book18.org
「這個不行，」他自己評價起來了，「話太多，吵得腦子疼。」book18.org
李娜白了他一眼：「話多你還聊那麼久？」book18.org
「那不是聊，我都沒插上嘴。」王偉把杯子放下，歪過頭看她，忽然笑了，「還是我老婆好，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book18.org
李娜沒理他，繼續刷手機。book18.org
王偉湊過來，把她的手機拿走放在茶几上，然後把她的腿撈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開始給她捏小腿。book18.org
李娜縮了一下，被他一巴掌拍在腿肚子上，說別動。book18.org
「你今天買菜跑了兩趟，」王偉說，手上力道不輕不重，「小腿肯定酸了。我給你按按。」book18.org
李娜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剛剛還玩雙飛，現在坐在這裡給她揉腿，表情認真得像是在做什麼正經事。她忽然想笑，也確實笑了出來。book18.org
「你笑什麼？」王偉抬頭看她。book18.org
「沒什麼。」李娜靠在沙發扶手上，閉上眼睛，「按得不錯，繼續。」book18.org
日子就這麼過下去。book18.org
小趙之後隔了大概十來天，來了一個姓孫的，是王偉在遊戲群里認識的，開了一個半小時車從隔壁市過來的。book18.org
孫小姐是個挺安靜的姑娘，不愛說話，進門就跟王偉進了客房。book18.org
李娜端著果盤走到客房門口。book18.org
門關著，她把耳朵貼上去。book18.org
一開始什麼都聽不到，只有床墊偶爾響一下，像是有人在上面輕輕翻了個身。book18.org
然後她聽到了孫小姐的一聲喘息，很輕，很短，像是什麼東西忽然燙到了她的皮膚又被她硬忍住了。book18.org
接著又是幾聲，每一聲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尾音被強行壓斷，剩下的半截咽回了喉嚨里。book18.org
李娜端著果盤敲了敲門。book18.org
裡面安靜了兩秒。然後王偉說了聲「進來」。book18.org
李娜推門進去。book18.org
孫小姐正跪趴在床上，衛衣脫了，裡面穿著一件白色的棉布內衣，內衣推到鎖骨以上，露出兩隻不大的乳房。book18.org
她的牛仔褲和內褲被褪到了膝蓋的位置，屁股撅著，整個陰戶從後面一覽無餘。book18.org
她的陰毛很少，稀疏地覆著在恥骨上，陰唇是淺粉色的，因為充血微微翻開，穴口濕漉漉的，床單上已經滴了幾滴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王偉正蹲在她身後，舌頭剛從她陰戶上移開，嘴唇亮晶晶的。他回頭看了李娜一眼，下巴朝孫小姐的方向揚了揚：「你看她，讓她叫她不叫。」book18.org
孫小姐知道李娜進來了，臉埋在枕頭裡不敢抬起來，耳朵紅得能滴血。book18.org
李娜把果盤放在床頭柜上，摘了一顆葡萄放進嘴裡，坐在床邊的軟椅上，說：「沒事，你們繼續。我坐一會兒。」book18.org
王偉站直了，脫了褲子。book18.org
他的雞巴已經硬了，上面還掛著孫小姐剛才舔過的口水。book18.org
他握住雞巴在孫小姐的陰唇上蹭了幾下，龜頭沾滿了她的淫水，然後慢慢推了進去。book18.org
孫小姐的整個背都繃緊了，手指攥著枕頭的角，從枕頭裡發出了一聲悶響……像嗚咽，又像呻吟，但音量被枕頭吃掉了一大半。book18.org
「她裡面好緊，比小趙緊多了。」王偉一邊往裡推一邊說，像是在跟李娜彙報工作。book18.org
他的龜頭被孫小姐緊緻的穴道箍得很緊，推進的速度很慢，每次只進去一兩厘米就退出來再插回去，反覆了幾次才整根沒入。book18.org
整根插到底的時候，孫小姐終於沒忍住，啊了一聲叫出來，但立刻咬住了枕頭，把後面的聲音全堵了回去。book18.org
「孫小姐，你別忍著，叫出來舒服。」李娜坐在椅子上，端著一碗葡萄，一邊吃一邊說。book18.org
她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跟閨蜜聊家常。book18.org
但這句話讓孫小姐的臉更紅了，她咬著枕頭拚命搖頭，穴道反而夾得更緊了，夾得王偉嘶了一聲。book18.org
「你越這麼說她越夾，」王偉吸著氣說，開始在孫小姐體內抽送。book18.org
他的節奏由慢到快，每一下都抽出來大半根再重重插回去，龜頭碾過她穴道里的每一道褶皺。book18.org
孫小姐的屁股在他每次撞擊中都會往前竄一下，但她又立刻自己撅回來，像是在配合。book18.org
她的臉始終埋在枕頭裡，只有耳朵和脖子從枕頭邊緣露出來，顏色從淺紅變成了深紅。book18.org
「她水好多。」王偉把孫小姐翻過來，變成正面式。book18.org
孫小姐終於無處可躲了，她的臉完全暴露在李娜的目光下，眉毛擰在一起，眼睛緊閉，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鼻尖上滲著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她的胸不大，但乳頭的顏色極淺，淺到近乎粉色，在胸口的起伏中微微顫動。book18.org
王偉把她兩條瘦瘦的腿架在臂彎里，正面插入。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孫小姐沒辦法咬嘴唇了——她張開嘴，發出了一個短促的「啊」，然後立刻用手背捂住。book18.org
但王偉開始操得快了，小腹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啪啪響，她的呻吟從手背後面漏出來，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嗯嗯嗯，音調越來越高。book18.org
「孫小姐，手拿開。別捂著。」李娜在旁邊說。book18.org
孫小姐猶豫了兩秒，乖乖把手從嘴上移開了。book18.org
手一移開，呻吟聲就失控了，啊啊啊的叫聲又軟又細，不像小趙那種奔放的叫床，更像是某種受傷的小動物在嗚咽。book18.org
但她的臉上沒有痛苦的表情，相反，她的眉毛從擰著變成了舒展，嘴唇也不再咬著了，而是微微張開，舌尖頂著上顎，發出一些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音節。book18.org
「快了……要到了……」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但這次終於說出口了。book18.org
王偉加快了速度，龜頭每一下都準確地撞在她的花心口上，同時拇指按在她的陰蒂上快速揉圈。book18.org
孫小姐的叫聲從細軟變成了一聲拔高的尖叫……「到了到了到了……」，然後整個人痙攣起來，穴道劇烈收縮，淫水噴了王偉一腹。book18.org
她高潮的時候腳趾蜷得緊緊地，小腿肚跳個不停，表情徹底失控了，眼睛翻白，嘴張到最大，像是在無聲地喊。book18.org
王偉拔出來把她側翻過去，從側面重新插進去繼續操。book18.org
她還沒從第一次高潮中緩過來，穴道還在一跳一跳地抽，被雞巴重新撐開的時候整個人又是一陣發抖。book18.org
王偉這次衝刺了大概三四分鐘，節奏又快又重，然後用氣聲說了句「要射了」。book18.org
孫小姐抓著他的胳膊，小聲說「射裡面」。book18.org
這是她整晚說的唯一一句主動的話。book18.org
王偉悶哼一聲，精液灌進了她體內。他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大股混合了精液和淫水的黏稠液體，順著孫小姐的大腿根淌到了床單上。book18.org
孫小姐躺在床上大口喘氣，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摘了，放在床頭櫃的葡萄盤旁邊。book18.org
她慢慢坐起來，接過李娜遞過來的紙巾，低著頭擦腿間。book18.org
她的臉紅得像是剛從澡堂出來，但這一次她沒有躲開李娜的目光。book18.org
「雞湯還有一會兒才燉好。餓了的話先吃碗面。」李娜把紙巾盒放在她手邊。book18.org
「謝謝姐姐。」孫小姐的聲音很小，但比進門的時候已經放鬆了不少。book18.org
李娜站起來，端著空了的葡萄盤走出客房，順手把門帶上了。book18.org
孫小姐最終還是沒喝雞湯。book18.org
李娜把雞湯盛了兩碗，一碗端到茶几上給王偉，一碗自己捧著坐在沙發上喝。book18.org
兩個人靠著沙發看了一部電影，是個老港片，槍戰的，周潤發演的。book18.org
看到一半王偉說這個女配長得有點像孫小姐，李娜仔細看了看，說嘴唇有點像我，眼睛像小趙。book18.org
王偉轉頭看了看她，又把頭轉回去，說都不如你。book18.org
這種話她以前聽了會甜一整天，現在聽了也會笑一笑，然後把頭靠在他肩膀上，繼續看電影。book18.org
再來是鄭姐。鄭姐三十出頭，比王偉還大兩歲，開了個美甲店，說話做事都很利索。book18.org
鄭姐進門的時候帶了一袋子榴槤千層，說是自己店裡做的。book18.org
她把袋子遞給李娜的時候手指在李娜手背上多停了一秒，然後笑著說：「妹妹手真軟，一看就不怎麼做粗活。」李娜客氣地笑了笑，把千層拿到廚房切了端上茶几。book18.org
三個人坐著吃了一輪。book18.org
鄭姐吃蛋糕的方式跟別人不一樣，她拿叉子從尖角切下來一小塊，送進嘴裡，然後用舌尖把叉子上的奶油慢慢卷乾淨。book18.org
這個動作從頭到尾她的眼睛都看著李娜。book18.org
「妹妹皮膚白，穿亮色肯定好看。」鄭姐放下叉子，伸手捏了捏李娜的手腕，翻過來看她的掌心，「手也生得好，手指長。改天來我店裡做指甲，你這種手做什麼款式都顯。」book18.org
李娜說鄭姐身材好，穿什麼都好看。book18.org
鄭姐笑了一聲，往沙發靠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book18.org
她穿的是一條包臀裙，坐下來的時候裙擺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截大腿，皮膚緊緻光滑。book18.org
她歪著頭打量李娜，目光從李娜的臉慢慢往下移，經過脖子、鎖骨、胸口，最後停在腰上，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到手的瓷器。book18.org
「妹夫好福氣。」她對王偉說，但眼睛還在李娜身上。book18.org
王偉在旁邊叉著腿坐著，看看鄭姐又看看李娜，嘴角的弧度慢慢變大，像是在看一場他期待已久的好戲。book18.org
「咱們別磨蹭了。」鄭姐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碎屑，把李娜也拉了起來。book18.org
她的手指扣在李娜的手腕上，力道不輕不重，拇指在腕骨內側輕輕蹭了一下。book18.org
李娜感覺到了那個動作里的意味，和男人那種直來直去的試探不一樣，女人的試探更細更柔。book18.org
三個人進了客房。book18.org
鄭姐進門之後先把窗簾拉上了，然後轉過身來面對李娜。book18.org
她站在李娜面前，比李娜矮了小半個頭，但氣場完全不輸。book18.org
她抬手把李娜散落在臉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指腹在耳垂上停了一下，順著耳廓的弧度慢慢滑下來，滑到下頜線，再滑到鎖骨。book18.org
「妹妹，我這人不愛拐彎抹角。」鄭姐的手指停在李娜鎖骨窩裡，指甲輕輕刮著那處凹陷，「我剛才在客廳看見你吃東西的樣子就想了。你嘴唇含叉子的時候，我在想這個嘴唇含別的東西會是什麼樣。」book18.org
李娜被她直白的話弄得臉微微紅了，但沒有後退。book18.org
她能聞到鄭姐身上茉莉調的香水味，還有榴槤千層殘留的甜味，兩種味道混在一起，暖烘烘地撲在她臉上。book18.org
鄭姐的手指從她鎖骨往下，開始解她上衣的扣子。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熟練，比王偉還熟練，每顆扣子解開的時候指甲都在扣沿上輕輕彈一下，像是在按一個微型的琴鍵。book18.org
「我自己來。」李娜說。book18.org
鄭姐把手收回去，抱在胸前看著她脫。book18.org
李娜把上衣和文胸脫了，然後是褲子。book18.org
她脫內褲的時候鄭姐的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book18.org
這個動作很細微，但李娜捕捉到了。book18.org
「你果然是上面下面都好看。」鄭姐走過來，雙手直接按在李娜的腰上，掌心貼著她的皮膚，慢慢往上滑。book18.org
她的手指經過李娜的肋骨，停在她的乳房下方，用虎口托住左側乳房的下緣往上掂了掂，像是在掂一顆水蜜桃的份量。book18.org
掂完之後她低下頭，伸出舌尖在李娜的乳頭上點了一下，不是舔，是真的只點了一下，像是先嘗一口鹹淡。book18.org
然後她把整個乳頭含進嘴裡，開始吸。book18.org
鄭姐的口交技術和王偉完全不同。book18.org
她在美甲店乾了這麼多年，舌頭和手指的靈敏度是職業級的。book18.org
她的舌頭繞著乳暈打轉的時候速度極快，頻率均勻得像一台調好了檔的機器，但力度又極輕，輕到乳頭上的每一根神經末梢都被挑起來但絕不麻木。book18.org
她的嘴唇含住吸的時候，牙齒會輕輕叼住乳頭根部往外扯，扯到一個微微發疼又恰好最爽的角度之後停住不動，讓李娜自己決定是往後退還是往前送。book18.org
李娜選了往前送。她的手指插進鄭姐的頭髮里，把她按在自己的胸口上。book18.org
王偉坐在床邊看著兩個人。book18.org
兩個女人抱在一起，鄭姐的衣服還沒脫，包臀裙裹著渾圓的屁股，李娜已經全裸了，白花花的身子被鄭姐一隻手攬著腰，另一隻手從腰上滑到了屁股上。book18.org
鄭姐的五指張開抓住李娜一瓣臀肉用力捏了一下，然後鬆開，在剛才捏過的地方拍了一巴掌。book18.org
啪的一聲又脆又響，李娜驚了一下但沒有躲，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book18.org
「你前妻這屁股手感真好。」鄭姐扭頭對王偉說，「你每天摸著這個，怎麼捨得分床睡。」book18.org
「分床睡是不可能的。」王偉說。book18.org
鄭姐把李娜推倒在床上，俯身壓上去。book18.org
她把包臀裙往上擼到腰際，露出裡面黑色的蕾絲內褲，然後跨坐在李娜一條大腿上，用自己的陰戶隔著內褲壓在李娜的大腿皮膚上，慢慢前後蹭動。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李娜大腿溫度透過內褲傳到她的陰唇上，內褲底布很快就濕了。book18.org
她一邊蹭李娜的腿一邊低頭繼續舔李娜的乳房，同時手往李娜兩腿之間伸，手掌整個覆在陰戶上，中指和無名指分開陰唇，食指按在陰蒂上畫圈。book18.org
鄭姐的手指動得極快，每根手指都能獨立做動作。book18.org
食指在陰蒂上高速振動，中指和無名指同時插進穴道里，拇指按住尿道口那一點，李娜的身體像被四根電線同時接上了電流。book18.org
她啊了一聲，雙手抓住鄭姐的肩膀。book18.org
鄭姐的指尖很硬，因為做美甲的人不蓄指甲，但指腹上有一點薄繭，那層繭刮過穴道前壁G點的時候產生了砂紙一樣的摩擦感，又疼又爽。book18.org
「妹妹你這反應真好，」鄭姐一邊用手指操她一邊貼著她的耳朵說話，聲音又低又喘，「有些女人我碰了老半天跟死魚一樣，你不一樣。你的身體會說話。你這裡面在吸我的手指，感覺到了沒？」book18.org
李娜感覺到了。book18.org
她的穴道在鄭姐手指的高速刺激下已經失控了，壁肉不自主地蠕動收縮，淫水順著鄭姐的手指淌到手掌再淌到床單上。book18.org
她喘著氣說鄭姐慢點，聲音已經變了調。book18.org
鄭姐不但沒慢，反而加快了手指進出的頻率，同時拇指和食指捏住陰蒂輕輕一捻。book18.org
那個動作太精準了，像是有人在李娜身體最敏感的那個點上按下了快進鍵，她整個人弓了起來，腳趾蜷縮，穴道劇烈抽搐，淫水噴在鄭姐的手掌上濺出了聲響。book18.org
鄭姐把濕淋淋的手從李娜穴道里抽出來，伸到自己嘴邊，把每根手指都舔乾淨了，然後低下頭和李娜接吻。book18.org
她的舌頭伸進李娜嘴裡，把自己的味道分享給她。book18.org
李娜嘗到了自己淫水微咸微腥的味道，混著千層蛋糕殘留的奶油甜味和鄭姐自己口水的熱度。book18.org
這個吻很長，兩個人吸著彼此的舌頭，發出嘖嘖的水聲，鄭姐在上面李娜在下面，四隻乳房壓在一起，乳溝里全是兩個人的汗水。book18.org
王偉這時候站起來脫了衣服。book18.org
他的雞巴已經硬了很久，龜頭滲出透明的黏液沾在內褲上拉出絲來。book18.org
他走過去站在床邊，雞巴的高度剛好對著鄭姐的臉。book18.org
鄭姐鬆開李娜的嘴，轉過頭用舌尖在龜頭上舔了一圈，把黏液卷進嘴裡，然後又轉回去繼續親李娜。book18.org
她顯然對女人更有興趣。book18.org
「你不是來看我的嗎？」王偉說，伸手扣著鄭姐的下巴把她從李娜嘴上掰過來。book18.org
「這不是正看著呢嘛。」鄭姐笑著說，握住他的雞巴根部把他拉近，張嘴把整個龜頭含了進去。book18.org
她的深喉比小趙還利索，嘴唇裹緊莖身，頭一口氣往下壓，整根吞到底，喉嚨裹著龜頭蠕動了幾下再一口氣退出來，口水在雞巴上厚厚地裹了一層。book18.org
她給他做了大概兩分鐘深喉，然後把雞巴吐出來，用手擼著，轉頭跟李娜說：「妹妹，你家這根是真不錯，夠長夠粗，我認識的男的裡面能排前三。」book18.org
「還有兩個是誰。」李娜躺在床上，頭髮散了一枕頭，胸口起伏著問。book18.org
「一個是我前男友，一個是電動玩具。」鄭姐說完了自己先笑了。book18.org
她幫王偉戴了套，然後翻身騎到李娜臉上。book18.org
她把自己的內褲往旁邊一撥，露出小穴。book18.org
鄭姐的陰毛剃得很乾凈，只留了一小撮修剪整齊的倒三角，陰唇是深粉色的，大小適中，陰蒂已經從包皮里探出來，像一顆粉色的珍珠。book18.org
她握著王偉的雞巴對準自己的穴口，慢慢坐了下去，嘴裡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book18.org
她的穴道很潤，雞巴滑進去幾乎沒有任何阻力，但潤而不松，肉壁裹著莖身均勻地收縮，像是在用整條陰道做按摩。book18.org
「妹妹，別閒著。」鄭姐往前伏下身趴在李娜身上，把陰戶懸在李娜嘴巴的正上方。book18.org
她的意思很明確，王偉在後面操她，李娜在下面舔她。book18.org
李娜猶豫了不到一秒，然後抬起下巴，舌尖從鄭姐的陰唇縫隙里滑過去，嘗到了她淫水的味道。book18.org
比自己的濃一些，帶著一種微微發苦的麝香味。book18.org
她的舌頭找到陰蒂，含住吸了一下，鄭姐的穴道立刻夾緊了王偉的雞巴，嗯了一聲叫出來，屁股在李娜臉上壓得更低了。book18.org
三個人形成了一個連鎖反應：王偉操鄭姐，鄭姐騎李娜臉，李娜舔鄭姐。book18.org
王偉每次插進去的時候鄭姐的身體就被往前推，陰戶正好撞在李娜的嘴上；王偉拔出來的時候鄭姐的身體往後縮，李娜的舌頭追上去不停。book18.org
這個節奏根本不用人為控制，自然而然地就協調了。book18.org
王偉操了一會兒把鄭姐翻下來，讓她躺在李娜旁邊。book18.org
他把鄭姐兩條腿折到胸前，從上往下正面插入，這個角度進得極深，龜頭直直撞在子宮口上。book18.org
鄭姐叫出來的聲音終於不是剛才那種慢條斯理的說話了，變成了爽利的、不加修飾的「啊……好深……再深點……」。book18.org
她的指甲扣在王偉的後背上，留下好幾道紅印。book18.org
王偉一邊操鄭姐一邊伸手去揉李娜的陰蒂。book18.org
李娜剛從高潮中緩過來，陰蒂還很敏感，被他的拇指一碰就整個人彈了一下，穴道里又湧出一股水。book18.org
鄭姐在挨操的間隙歪頭看李娜的表情，伸手握住她的乳房，兩個女人側臉對著側臉，互相看著對方被快感衝擊的表情。book18.org
鄭姐一邊被操一邊用拇指撥弄李娜的乳頭，然後在王偉的撞擊間隙湊過去親李娜的嘴。book18.org
兩個人舌頭纏在一起，口水交換的聲音就響在枕頭旁邊。book18.org
「妹妹，我跟你說實話，」鄭姐貼著李娜的嘴唇說，聲音被王偉撞得斷斷續續的，「我從進門第一眼就想上你了。」book18.org
李娜沒有回答，只是用舌尖舔了一下鄭姐的上唇。book18.org
王偉這時候到了臨界點。book18.org
他在鄭姐的穴道里衝刺了最後幾十下，然後拔出來摘了套子，用手擼著雞巴跨到兩個女人身上。book18.org
鄭姐伸手接過他的雞巴幫他擼，李娜也伸出手，兩隻女人的手上下疊在一起握著他的莖身同時擼動。book18.org
王偉悶吼了一聲，精液噴在了兩個女人並排的乳房上，幾滴濺到了她們還沒分開的唇邊。book18.org
鄭姐坐起來，用手指把胸口的精液往乳頭上抹開，像是在抹護膚品。book18.org
她看了看李娜胸口的精液，低頭舔乾淨了，然後吻上李娜的嘴，把精液渡到她嘴裡。book18.org
李娜咽下去的時候鄭姐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滿意地笑了。book18.org
三個人又躺了一會兒。book18.org
鄭姐第一個起身，從浴室拿了一條濕毛巾，先擦了李娜的胸口和腿間，動作很仔細，像是在擦拭一件剛打完蠟的家具。book18.org
然後她擦了自己，套上衣服，到客廳喝了杯水。book18.org
鄭姐走的時候在門口換了鞋，回頭跟李娜說了句「妹妹改天來我店裡做指甲，給你打五折」。book18.org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跟剛才在床上判若兩人，端莊得體的美甲店老闆娘又回來了。book18.org
但在她彎腰拔鞋後跟的時候，抬起頭來用只有兩個人能看到的角度跟李娜擠了一下眼睛。book18.org
李娜笑了，說好，送她出了門。book18.org
門關上之後，王偉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整個人懶洋洋的。book18.org
「鄭姐說你一看就是好女人，」他說，「讓我別欺負你。」book18.org
「那你聽了嗎？」李娜靠在他懷裡，沒有掙開。book18.org
「聽了。」王偉說，「下次帶個不那麼鬧的。」book18.org
李娜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王偉悶哼一聲，把她抱得更緊了，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把她壓得彎了腰。book18.org
「起來，沉死了。」李娜推他。book18.org
「不沉。你又不是扛不動。」王偉賴著不動，聲音悶在她的頭髮里，「老婆，你說你這脾氣怎麼這麼好呢。」book18.org
李娜沒回答。她彎著腰，被他壓著，手撐在鞋柜上，聞到玄關這裡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她認出來了，是鄭姐的，茉莉調的，挺好聞。book18.org
「鄭姐用的什麼香水？」她問。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王偉終於直起腰，鬆開了她。book18.org
「下次幫我問問。」book18.org
王偉看了她一眼，確認她不是在說反話，然後笑了一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你不用香水都那麼香。」book18.org
李娜把他的手拍開，去衛生間洗澡了。book18.org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站在花灑下面閉著眼睛，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現在這樣也沒什麼不好。book18.org
她被自己這個念頭釘在了原地。book18.org
她睜開眼，看著瓷磚上凝結的水珠，把這句話又在心裡默念了一遍。book18.org
現在這樣也沒什麼不好。book18.org
王偉沒有瞞著她，沒有背著她偷吃，他帶回家的每一個女人她都見過，都認識，有的還加了微信。book18.org
他對那些女人沒有感情，睡完就讓人走，走了之後還是回到她身邊。book18.org
她每天給他做飯洗衣服收拾家，晚上睡在他旁邊，早上在他懷裡醒過來。book18.org
除了那張離婚證，她過的就是夫妻生活。book18.org
甚至比很多夫妻都和睦，她不跟他吵架了，他也對她越來越好了。book18.org
她以前跟他是合法夫妻的時候，他反而沒有現在這麼黏她。book18.org
那時候他總是不耐煩，她說多了他嫌煩，她管多了他嫌煩，她問他去哪裡他也嫌煩。book18.org
現在離了婚，他反倒什麼話都跟她說，什麼事都不瞞她，連那些女人的事也一五一十地跟她分享，像是在跟一個最親密的朋友聊天。book18.org
她成了他不能失去的人。不是妻子，但比妻子更重要。book18.org
李娜把水關了，拿毛巾擦乾身體，對著鏡子吹頭髮。book18.org
鏡子裡那張臉看起來還是年輕的，皮膚白，眼睛亮，嘴唇被熱水蒸得紅紅的。book18.org
她看著自己，笑了一下。book18.org
王偉已經躺在床上了，被子只蓋到肚子，拿著手機在打遊戲。李娜吹乾頭髮走出來，掀開被子躺進去，背對著他。book18.org
王偉把手機放下，翻身貼過來，手搭在她腰上。book18.org
「老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明天吃什麼？」book18.org
「冰箱裡還有排骨。」李娜閉著眼睛說，「你想吃紅燒還是燉湯？」book18.org
「隨便。」book18.org
李娜在他懷裡翻了個身，面對著他。黑暗中能隱約看見他的輪廓，鼻樑的線條，下巴的形狀。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划過他的眉毛。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現在挺安心的。」她說。book18.org
王偉沒聽懂，嗯了一聲，等著她往下說。book18.org
李娜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在他的皮膚里，像一句說給自己聽的悄悄話：「就這種感覺——你不會趕我走，也不會瞞著我。外面那些人來來去去的，但我不走。我一直在這裡。」book18.org
王偉的手在她的後背上停了一下，然後把她摟緊了一點。book18.org
他低頭在她頭頂上親了一下，嘴唇貼著她的頭髮說：「你當然不走。你去哪兒？這兒就是你家。」book18.org
李娜沒有說話。她的眼睛閉著，睫毛貼在他胸口上，有點癢。她沒有告訴他，他說的這句話比他們結婚那三年里任何一句情話都好聽。book18.org
她以前總覺得「家」這個字對應的是一張結婚證。book18.org
現在她不這麼想了。book18.org
那張紙早就沒了，但她還在這裡。book18.org
他還在這裡。book18.org
他叫她老婆，比結婚那會兒叫得還順口。book18.org
這還不夠嗎？book18.org
李娜往他懷裡又拱了拱，腿搭上他的腿，整個人像只貓一樣蜷在他身邊。王偉的呼吸漸漸平穩了，手還搭在她腰上，沒拿開。book18.org
她聽著他的心跳聲，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第8章book18.org
電話是周四下午打來的。book18.org
李娜正在公司開會，手機在包里震了兩次，她沒接。book18.org
散會之後她拿出來看，兩個未接來電，都是王淑芬的，中間隔了十分鐘。book18.org
她媽很少在工作時間給她打電話，怕影響她。book18.org
連著打兩個，就是有事。book18.org
李娜回撥過去，響了一聲就接了。book18.org
「娜娜，」王淑芬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哪個角落裡偷偷打的，「你爸讓你周六回來一趟。」book18.org
「周六？」李娜翻了翻腦子裡的日曆，周六王偉沒約人，本來打算在家涮火鍋的。「什麼事？」book18.org
「你爸說……有些事要跟你說。」王淑芬支吾了一下，「你回來就知道了。」book18.org
李娜想追問，但王淑芬說了句「你回來再說」就匆匆掛了。book18.org
李娜看著手機螢幕，心裡隱約猜到是什麼事。book18.org
李建國這半年沒主動找過她，逢年過節她回去看王淑芬，他也是待在臥室里不出來，連招呼都不打。book18.org
這次主動叫她回去，不會是好事。book18.org
她把手機收進包里，靠在茶水間的台子上站了一會兒。book18.org
窗外是寫字樓灰撲撲的玻璃幕牆，陽光照在上面，亮得睜不開眼。book18.org
她端著杯子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茶台上，轉身回去上班了。book18.org
周六上午，李娜跟王偉說中午回娘家一趟，晚上回來做飯。book18.org
王偉躺在床上還沒起，閉著眼睛擺了擺手，意思是知道了。book18.org
李娜幫他把中午的飯提前做好放在冰箱裡，寫了張紙條貼在冰箱門上——熱三分鐘，別偷懶吃冷的。book18.org
她到娘家樓下的時候，在單元門口站了一會兒。book18.org
老居民樓的外牆皮剝落了一大塊，露出裡面灰白色的水泥。book18.org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一盞，剩下那盞昏黃昏黃的，照得樓梯像一張褪色的老照片。book18.org
她上樓敲門。book18.org
王淑芬開的門，圍著圍裙，灶上應該是燉著東西，空氣里有一股排骨燉蘿蔔的味道。book18.org
她看見李娜，臉上堆出笑來，說「回來了，快進來」。book18.org
李娜換了鞋走進去，一眼就看見李建國坐在客廳沙發上，坐得端端正正，面前擺著一杯茶，像是等了她很久。book18.org
茶几上還放著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幾盒藥，看包裝像是降壓的。book18.org
「爸。」李娜叫了一聲。book18.org
李建國抬眼看她，嗯了一聲，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說「坐」。book18.org
王淑芬在廚房和客廳之間來回走了兩趟，端了一盤切好的蘋果放在茶几上，又端了一杯水放在李娜面前，然後站在旁邊，兩隻手在圍裙上來回擦。book18.org
李娜在椅子上坐下來，後背挺得筆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像個小學生。book18.org
李建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清了清嗓子。book18.org
他比半年前瘦了一些，顴骨更高了，眼窩更深了，臉上的紋路像刀刻的。book18.org
但他的眼神還是那麼硬，說話的聲音還是那麼中氣十足。book18.org
「我聽說了一些事。」他開口了，語速不快，像是在宣判之前念判決書，「關於王偉的。」book18.org
李娜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book18.org
「老周你記得吧？他兒子在城東開汽修廠的。」李建國說，「老周上個星期在KTV碰見王偉了，說他帶著兩個女的，摟摟抱抱的。後來他又找人打聽了一下，說王偉在外面女人多得很，經常往家裡帶。」book18.org
他說到「往家裡帶」這四個字的時候，咬字格外用力，像是在嚼一塊嚼不爛的骨頭。book18.org
李娜的表情沒有變化。她端坐在椅子上，手還是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往裡扣了一下，但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book18.org
「我知道。」她說。book18.org
李建國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回答。他準備了半天的證據、說辭、質問，被這兩個字全打亂了。book18.org
「你知道？」他的眉毛擰起來，「你知道你還跟他住一起？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說你？說李建國的閨女離婚了還賴在前夫家裡，前夫往家裡帶女人她都不走……」book18.org
「我沒賴。」李娜打斷他，聲音不大，但很穩，「我住那兒是王偉願意的。」book18.org
「他願意？」李建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嗓門猛地拔高了，「他當然願意！你給他做飯洗衣服伺候他，他不用花錢請保姆，還能往家裡帶別的女人，他有什麼不願意的？你腦子讓驢踢了？」book18.org
王淑芬在旁邊急得不行，扯了扯李建國的袖子，被他一把甩開。book18.org
「你別拉我！我今天非得把話說清楚！」李建國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娜，「我以前就說他不是個好東西，讓你離你非不聽。現在離了，離了你又貼回去，你是嫌不夠丟人？我這張老臉都被你丟盡了！」book18.org
他越說越氣，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一跳一跳的。book18.org
王淑芬在旁邊都快哭出來了，小聲地重複著「別吵了別吵了」，但她的聲音太小了，小到在客廳的空氣里打個轉就散了。book18.org
李娜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父親。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book18.org
她不是害怕，也不是憤怒，起碼現在還不是。book18.org
她在等，等自己胸腔里那股翻湧的東西找到一個出口。book18.org
她做了二十七年李建國的女兒，知道他的脾氣像暴風雨，來得猛去得快，你只要低頭聽著，等他罵完了就過去了。book18.org
她從小就是這麼做的。book18.org
上學的時候他給她報理科，她喜歡文科，他說理科好找工作，她就把志願表上填好的「中文系」一個個擦掉改成了「會計」。book18.org
畢業之後她想留在省城，他說回來，在外面沒人照應，她就收拾行李回了這個小城。book18.org
結婚是他安排的，離婚也是他安排的。book18.org
她生命里每一個重要的拐彎，方向盤都握在這個男人手裡，她坐在副駕駛上，安全帶系得牢牢的，連剎車都沒有踩過。book18.org
她以為這些事她都忘了。book18.org
或者說她以為自己不介意了。book18.org
但此刻她坐在那張硬木椅子上，聽著李建國一句接一句地罵，那些事忽然一件一件地翻了上來，清晰得像昨天剛發生的。book18.org
她不是忘了。她是全記在心裡，攢著呢。book18.org
李建國還在說。book18.org
他罵完王偉罵社會風氣，罵完社會風氣罵李娜不爭氣，罵到激動處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蓋跳起來，掉在地上摔碎了。book18.org
王淑芬叫了一聲，趕緊蹲下去撿。book18.org
李娜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忽然笑了一下。book18.org
這個笑容很短，短到李建國根本沒注意到。book18.org
但李娜自己感覺到了。book18.org
這個笑容不是從臉上出來的，是從胸口那個壓了很多年的地方蹦出來的，像地底下悶了太久的岩漿終於找到了裂縫。book18.org
「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李建國指著她，「從小讓你聽話、讓你懂事……」book18.org
「我聽話了。」book18.org
李娜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從什麼東西裡面一個一個拽出來的。book18.org
「我從小到大都聽話。你讓我學會計，我學了。你讓我回老家，我回了。你讓我嫁給王偉，我嫁了。」她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直直地看著李建國的眼睛，「你讓我離婚……」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這裡斷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book18.org
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壓著火的平靜，而是一種從胸腔最深處翻湧上來的、再也壓不住的顫抖。book18.org
「你讓我離婚，我也離了。」book18.org
她站了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book18.org
「可是爸，你知不知道，如果沒離婚！如果我還是王偉合法的老婆……」她的眼淚終於涌了出來，但她沒有擦，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像是要把這幾個字刻進在場每一個人的骨頭裡，「我今天就站在這兒，我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訴你，告訴所有人：我是他老婆，外面的女人都是野的，我不認，一個都不認！我有資格不認！」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客廳里炸開來，像一面鏡子摔在大理石地板上，碎片四濺。book18.org
「可是現在呢？」她拍著自己的胸口，手掌打在胸口上發出悶響，眼淚淌了一臉，「現在我是他前妻！前妻！我住在他家裡，我給他做飯洗衣服，我看著他往家裡帶女人，我連一句『你不許去』都說不出口！因為我沒資格！我不是他老婆了！那張紙是你讓我去領的，是你逼我簽的字！」book18.org
她指著李建國，手指抖得厲害，聲音劈開了，沙啞得像砂紙在刮玻璃。book18.org
「你總覺得他不思進取，覺得他配不上你閨女，覺得他沒出息讓你丟人。可是你問過我嗎？他再不好，他也是我自己選的。你讓我離我就離了，離了之後呢？你替我想過嗎？我回去找他，是因為我離了他活不了！你把他從我的結婚證上拿掉了，可我的心！」她攥起拳頭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心口，「我這裡沒拿掉！你讓我怎麼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book18.org
王淑芬已經哭出了聲，捂著嘴，整個人靠在廚房門框上，像是站不住了。book18.org
李建國的臉從紅色變成了灰色。book18.org
他的嘴張著，嘴唇在發抖，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他的手還保持著指人的姿勢，但那根手指已經彎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折斷了。book18.org
李娜沒有停。book18.org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但她的聲音沒有低下去，反而更高了。book18.org
二十七年的沉默堆成了一座山，今天山塌了，所有的石頭都在往下滾，她攔不住，她也不想攔了。book18.org
「我為什麼寧願看他往家裡帶女人都不走？因為我走了就什麼都沒了！那張結婚證沒了，我要是再從他家裡搬出來，我跟他之間還剩什麼？你告訴我，還剩什麼？」book18.org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淚水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把前襟浸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可如果沒離婚，如果我跟他還是夫妻，」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像是力氣被抽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一點只夠把這幾個字送出喉嚨，「我今天就不用這麼卑微了。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在他旁邊，告訴那些女人，我是他老婆，你們給我滾。」book18.org
說到「滾」字的時候，她的聲音又揚起來了，但這次不是喊，是一種拼盡全身力氣之後的決絕。像一拳打在牆上，骨頭碎了也不收回來。book18.org
然後她站在那裡，哭得渾身發抖，卻再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得像是被抽空了空氣。book18.org
牆上的鐘還在走，秒針一格一格地跳，每跳一下都像是在給誰敲喪鐘。book18.org
碎瓷片還躺在地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片碎片上，反光刺得人眼疼。book18.org
李建國跌坐在沙發上，背駝著，肩膀塌著，臉上的皺紋在這一刻像是忽然全垮了下來。book18.org
他看著李娜，又好像沒有在看她，目光穿過她的身體，落在她身後那面牆上。book18.org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點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一個含糊的、嘶啞的氣音。book18.org
王淑芬蹲在地上，撿碎瓷片的手停在半空中，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book18.org
李娜站在客廳中央，哭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眼淚流乾了，臉上只剩下乾澀的淚痕和一雙紅腫的眼睛。book18.org
她沒有再說話，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book18.org
二十七年的帳，她今天一筆一筆全攤在了茶几上。book18.org
碎了的茶杯蓋，坐皺了的沙發墊，對面牆上被她聲音震得微微發顫的掛曆。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