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別鬧，我只想當個鹹魚！】（6-7）book18.org
作者：閃光的暗物質book18.org
第006章 全宗直播，澄清事故！book18.org
靈訊玉簡螢幕還亮著，欠費頁面還開著，那行紅字還在閃爍。book18.org
玉簡震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消息推送——欠費狀態下收不到任何消息。book18.org
是系統通知。book18.org
【系統通知】book18.org
您的靈訊玉簡存儲空間已不足1%。book18.org
建議清理緩存。book18.org
當前緩存數據：328G。book18.org
蕭謨愣了一下。book18.org
328G的緩存？book18.org
他這翻新機總共才16G的存儲空間，這328G是哪來的？book18.org
他點開存儲管理頁面。book18.org
緩存數據分類：book18.org
- 論壇帖子緩存：187Gbook18.org
- 圖片緩存：94Gbook18.org
- 視頻緩存：32Gbook18.org
- 表情包緩存：11Gbook18.org
- 其他：4Gbook18.org
蕭謨點開「論壇帖子緩存」——裡面是這三天他不敢看靈網期間，靈訊玉簡在後台自動加載的所有和他相關的內容。book18.org
每一個@他的帖子、每一條回復、每一張以他為原型的表情包、每一個以他為標題的視頻。book18.org
靈訊玉簡忠實地把它們全部緩存了下來，塞滿了自己的每一寸存儲靈芯。book18.org
就像一個沉默的、盡職的、不知道什麼叫「社死」的僕人。book18.org
蕭謨的手指點在「 全部清理 」按鈕上，沒按下去。book18.org
他想了想，先點開了「圖片緩存」。book18.org
94G的圖片，絕大部分是表情包。book18.org
他的表情包。book18.org
各種版本，各種配文。book18.org
蕭謨一張張翻過去，翻到那張「今天你吃了嗎？「的時候，他做了一件自己都沒想到的事——他把這張圖保存到了本地相冊。book18.org
他回到存儲管理頁面，點下「 全部清理 」。book18.org
靈訊玉簡開始刪除緩存。book18.org
進度條走得很快，1%，3%，7%，15%，28%——然後卡住了。book18.org
蕭謨等了十息，進度條不動。book18.org
他又等了十息，還是不動。book18.org
螢幕上的數字停在28%，像是被釘在那裡了。book18.org
靈訊玉簡開始發燙。book18.org
像一塊剛從爐子裡夾出來的靈炭的燙。book18.org
蕭謨的手指被燙了一下，本能地縮回去。book18.org
玉簡掉在床上，螢幕閃了兩下，然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色——從正常的玉白色，變成淡黃，變成深黃，變成橙紅色。book18.org
蕭謨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靈訊玉簡在床單上燒出了一個焦痕。book18.org
他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抓起玉簡，體內的靈力本能地湧出，往玉簡上裹。book18.org
練氣三層的靈力不算多，但用來降溫是夠的。book18.org
靈力接觸到玉簡表面的瞬間，發出了「嗤」的一聲，像是涼水澆在燒紅的鐵塊上，一股白煙從玉簡的縫隙里冒出來，帶著焦糊味。book18.org
蕭謨把靈力開到最大，玉簡的溫度才開始往下降。book18.org
白煙越來越淡，只剩一縷細細的青煙，從充電口的位置飄出來，像一個垂死的人呼出的一口氣。book18.org
玉簡螢幕閃了閃，然後亮了。book18.org
蕭謨鬆了口氣。book18.org
這口氣還沒松完，螢幕又閃了。book18.org
整個螢幕變成了一片雪花，滿屏的白色噪點，夾雜著刺耳的靈氣串流聲。book18.org
蕭謨趕緊把玉簡拿遠了一點。book18.org
電流聲變小了，但螢幕還是雪花。book18.org
大概過了二十息，雪花消失了，螢幕恢復了正常。book18.org
桌面默認壁紙——三年前入宗時拍的證件照——重新出現。book18.org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看，確認玉簡沒壞，然後慢慢把它放在床上。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發抖，剛才靈力輸出太猛，手指麻了。book18.org
玉簡安靜地躺在床單的焦痕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蕭謨看著它，它也看著蕭謨。book18.org
一人一機對視了很長時間。book18.org
玉簡震了一下。book18.org
【系統通知】緩存清理完成。book18.org
當前存儲空間：可用9G。book18.org
靈訊玉簡溫度已恢復正常。book18.org
剛才的高溫是緩存數據量過大，清理過程中處理靈芯過載所致。book18.org
建議以後定期清理緩存，避免此類情況發生。book18.org
給您帶來的不便，敬請諒解。book18.org
蕭謨看完這條通知，沉默了一息。book18.org
他拿起玉簡，用力親了一口。book18.org
「好兄弟，你嚇死我了。」book18.org
蕭謨把玉簡放回枕頭旁邊，躺下來，看著洞府頂上的蕭鶴。book18.org
蕭鶴還是那個形狀，還是那麼安靜。book18.org
牆角的方向，靈樹的微光從床單邊緣漏出來——那顆珍珠果實今天又大了一圈，已經接近四顆靈珠的大小了。book18.org
靈訊玉簡又震了。book18.org
這次不是系統通知——是續費成功的通知。book18.org
他什麼時候續的費？book18.org
靈珠不夠50靈珠，他怎麼續上的？book18.org
點開靈訊玉簡的餘額頁面。book18.org
餘額：249.5靈石。book18.org
蕭謨立刻坐起來了。book18.org
兩 百 五 十 靈 石。book18.org
是250靈石。book18.org
真得不能再真。book18.org
他點開交易記錄，一條最新的入帳：book18.org
轉帳人：青雲宗長老·靈獸峰風不語book18.org
轉帳金額：250靈石（共計2500靈珠）book18.org
轉帳附言：援助，不用還。book18.org
蕭謨盯著「風不語」三個字。book18.org
風不語，靈獸峰長老，元嬰期。book18.org
就是她管著那群靈鶴。book18.org
就是那群靈鶴中的某一隻，拉了那堆被蕭謨吃了一口的糞便。book18.org
這是封口費嗎？book18.org
不像。book18.org
封口費不會寫「援助」。book18.org
這是同情嗎？book18.org
有可能。book18.org
一個素不相識的長老，看了他的熱搜，覺得這孩子太慘了，轉了250靈石給他。book18.org
250。book18.org
這個數字讓蕭謨覺得，風不語可能不太會做人——或者太會做人了。book18.org
他打開靈訊，搜索「風不語」。book18.org
靈獸峰長老的公開資料：元嬰中期，馭獸宗師，為人低調，常年深居簡出。book18.org
宗門論壇上關於她的帖子三條：一條是靈獸峰弟子感謝她指點馭獸術的，一條是她三百年前收服四階妖熊的舊聞轉載，還有一條是今天剛發的——book18.org
蕭謨點開第三條。book18.org
標題：風不語長老向蕭謨轉帳250靈石，附言「援助」book18.org
樓主：如圖，剛才在事務堂辦事，無意間看到的轉帳記錄。book18.org
風長老這是看不下去了嗎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靈獸峰雜役甲」：風長老一向心善，她養的靈鶴拉屎」 砸 「了人，她覺得過意不去吧。book18.org
「外門吃瓜群眾」：250這個數字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book18.org
「靈獸峰雜役乙」：肯定是故意不小心的，風長老的幽默感一直很清奇。book18.org
「路人甲」：蕭謨現在有250靈石了？比我有錢。book18.org
「路人乙」：這是中洲最慘修士的補償金嗎。book18.org
蕭謨把帖子關了。book18.org
他重新看了一遍餘額。book18.org
250靈石。book18.org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躺在床上，靈訊玉簡握在手裡螢幕亮著，餘額頁面的數字安靜地發著光。book18.org
他忽然覺得今天沒那麼糟糕了。book18.org
至少他有250靈石了。book18.org
靈訊恢復後加載了一會，靈訊玉簡開始瘋狂震動。book18.org
三天積壓的所有消息——私信、@、評論、點贊、轉發——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進來。book18.org
玉簡在他手裡震得像一塊正在孵化的靈獸蛋。book18.org
蕭謨緊緊握著它，感覺自己的手也在跟著震。book18.org
這時，洞府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book18.org
不是李四娘的暗號——李四娘是敲三下，停兩息，再敲三下。book18.org
這次的敲門聲是連續咚咚咚的。book18.org
「蕭謨！在嗎？外門事務堂！」book18.org
「在！」book18.org
「掌門有令，青雲宗即刻召開緊急會議，全體外門弟子通過靈訊遠程接入，掌門青雲真君親自主持。會議主題：澄清近期網絡謠言，請你務必準時接入，會議連結已經發到你的靈訊上了。」book18.org
蕭謨低頭看了一眼靈訊。book18.org
果然有一個會議連結，發送者是「青雲宗掌門辦公室·官方帳號」。book18.org
連結下面還有一行備註：「蕭謨，你是本次會議的重點關注對象，請準備好你的措辭和臉的形象——掌門說的。」book18.org
蕭謨：「……」book18.org
門外的人腳步聲遠去了。book18.org
蕭謨點開會議連結。book18.org
靈訊玉簡螢幕切換到會議室畫面，畫面中心是青雲宗大殿。book18.org
掌門青雲真君的席位還空著。book18.org
旁邊坐著幾位長老，包括靈獸峰的風不語——透過模糊的遠程畫面，能看到一個看起來四十來歲、面容端莊的女修，正對著鏡頭若有若無地微笑。book18.org
笑得淡然，笑得溫和，是一個剛剛給陌生弟子轉了250靈石的老好人。book18.org
蕭謨把視線從頭像上移開。book18.org
會議室里已經接入了一千多號人，畫面下方顯示在線人數：1672人，還在不斷增加。book18.org
下方評論區已經熱鬧起來了。book18.org
「外門李四娘」：前排。book18.org
「外門王大牛」：掌門要說什麼？澄清什麼？book18.org
「親傳李花相」：澄清蕭謨吃屎和宗門無關唄，還能是什麼。book18.org
「內門某不願透露姓名」：我就想知道掌門會怎麼澄清。「他吃屎是他自己的選擇」？book18.org
「靈獸峰雜役孫德欣」：我是現場第一目擊者，需要作證，我準備好了。book18.org
「丹峰弟子甲」：你準備好什麼？準備好再拍一條視頻？book18.org
「靈獸峰雜役孫德勝」：準備好還原真相。book18.org
蕭謨看著評論區，想發點什麼，又不知道發什麼。book18.org
他打字：「大家好，我是蕭謨。」刪掉。book18.org
又打：「其實我沒主動吃。」刪掉。book18.org
只打了一個句號，發了出去。book18.org
「蕭謨」：。book18.org
評論區瞬間熱鬧起來了。book18.org
「外門李四娘」：她來了。book18.org
「外門王大牛」：主角登場。book18.org
「丹峰弟子乙」：蕭謨！！青雲宗第一美食家！！！book18.org
「劍峰某劍修」：史真人你好。book18.org
「外門趙鐵柱」：你嘴角擦乾淨了嗎。book18.org
「蕭謨」：擦了。book18.org
「外門趙鐵柱」：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蕭謨把評論區最小化了。book18.org
會議室的人數還在漲：5996人。book18.org
青雲宗上上下下，內門外門，各峰弟子，手頭沒事的，全都湧進來了。book18.org
評論區滾動的速度快到看不清，蕭謨隱約捕捉到幾條——「掌門來了」 「掌門上線了」 「掌門換頭像了？」book18.org
畫面中央，掌門青雲真君的席位亮了。book18.org
青雲真君沒有出現在畫面里。book18.org
席位上一塊牌子，寫著「青雲真君（閉關中·遠程接入）」。book18.org
一道女性聲音從靈訊里傳出來——威嚴，帶著化神期大能特有的靈力共振。book18.org
「諸位弟子，本座今日召集此會，乃因近日外界對本宗的謠言甚囂塵上，為以正視聽，本座特此親自澄清。」book18.org
評論區安靜了一瞬，然後繼續刷屏。book18.org
青雲真君繼續道：「謠言一：青雲宗壓榨低階弟子，致其貧困潦倒，此為不實信息，本宗外門弟子月俸十靈石，包宿，從未私自剋扣。」book18.org
蕭謨聽著，沒什麼表情。book18.org
月俸十靈石是真的，包宿也是真的。book18.org
「謠言二：本宗弟子蕭謨因貧困食用靈獸糞便，此為部分不實。」book18.org
蕭謨的眉毛動了一下。book18.org
部分不實？book18.org
「蕭謨確實食用了靈獸糞便。」book18.org
青雲真君的聲音毫無波瀾，「但此事系其個人行為，本宗從未虧待任何弟子。」book18.org
評論區爆炸。book18.org
「外門李四娘」：掌門，你這話說得……book18.org
「內門某弟子」：掌門，你這樣說蕭謨會更慘的。book18.org
「靈獸峰風不語」：掌門師姐，注意措辭。book18.org
「青雲真君」：風師妹有何高見？book18.org
「靈獸峰風不語」：蕭謨是被砸進糞便里的，不是主動食用，有現場視頻為證。book18.org
「青雲真君」：本座看過靈網上的記錄了，視頻中她蹲在糞便面前，手指距離糞便僅一寸，此行為無法解釋。book18.org
「靈獸峰風不語」：她是在觀察。book18.org
「青雲真君」：觀察什麼？book18.org
「靈獸峰風不語」：……靈力殘留。book18.org
「青雲真君」：風師妹，你信嗎。book18.org
「靈獸峰風不語」：我信。book18.org
青雲真君的聲音頓了頓：「好，即便蕭謨並非主動食用，但此事已對本宗聲譽造成嚴重影響，為徹底澄清，本座決定——」book18.org
畫面一閃。book18.org
青雲真君的席位旁邊，多了一個小窗口。book18.org
窗口裡是青雲真君本人——一名中年女修，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道袍，鋪蓋在地上的頭髮隨意挽了個髻。book18.org
背景是一間石室，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修煉心得，角落裡堆著幾卷古籍和一堆空了的辟穀丹瓶子。book18.org
青雲真君正在閉關。book18.org
看這石室的狀況，她已經閉了很久了，久到頭髮都懶得修。book18.org
「本座決定，」book18.org
青雲真君對著鏡頭，表情嚴肅，「親自拍攝直播面向外界，直播中將展示本宗外門弟子的真實生活狀況，弟子蕭謨。」book18.org
蕭謨的身體一緊，趕緊打開麥克風。book18.org
「弟子在！」book18.org
「你作為本次事件的核心人物，需在直播中出鏡，本座已安排外門事務堂派人接你至大殿，現在已經在路上。」book18.org
蕭謨看了一眼洞府門口。book18.org
剛才那個敲門的人。book18.org
「鏡頭將全程直播，面向中洲靈網全體用戶，讓所有人看看，本宗弟子並非傳言中那般面黃肌瘦、食不果腹，蕭謨，你準備好。」book18.org
蕭謨還沒來得及想「準備好什麼」，洞府的門就被推開了。book18.org
兩個外門事務堂的女執事站在門口。book18.org
一個手裡拿著一套乾淨的道袍，另一個手裡端著一盆清水和一塊布。book18.org
兩人的表情都很嚴肅，嚴肅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我們在執行一項非常莊嚴的任務」的微妙尷尬。book18.org
「蕭謨，」左邊那個執事說，「掌門讓我們給你換身衣服，洗把臉。」book18.org
「直播馬上開始。」右邊那個執事補充道。book18.org
蕭謨的心猛地一沉。book18.org
換衣服。book18.org
他三年來從來沒有在任何外人面前脫過衣服。book18.org
而現在兩個女執事正站在他洞府門口，手裡拿著道袍和水盆，準備給他換衣服。book18.org
「我自己換就行。」蕭謨的聲音比平時緊了一點點。book18.org
左邊那個執事搖了搖頭。book18.org
「掌門說了，換洗乾淨、整齊、精神——不能讓你自己糊弄，時間來不及了，直播已經快開始了，我們幫你穿，快一點。」book18.org
「我真的可以自己——」book18.org
「蕭謨。」book18.org
右邊那個執事往前邁了一步，她看起來三十多歲，築基初期，做事風格顯然比左邊那個更利落。book18.org
「你現在是全中洲最火的人，掌門在直播里等著你，我們倆的任務就是把你收拾乾淨送進大殿，你能配合一下嗎？」book18.org
蕭謨張了張嘴，閉上了。book18.org
兩個執事一左一右把他圍住。book18.org
左邊的把他舊道袍的腰帶解開——那根洗得起了毛邊的布帶啪嗒一聲落在地上。book18.org
右邊的手已經搭上了他的領口。book18.org
蕭謨的雙手本能地護住胸口，但這個動作在兩位執事眼裡一個害羞的女弟子在被同性換衣服時的正常反應。book18.org
「哎呀都是女的你怕什麼。」book18.org
左邊的執事笑了笑，把他的舊道袍從肩頭褪下來。book18.org
蕭謨的背脊暴露在空氣里。book18.org
他的皮膚偏白，但不是女修那種柔潤的白——是曬不到太陽養出來的那種白，骨骼的線條比女修更直，肩寬骨架小不算明顯，但脫了衣服之後，腰腹的肌肉線條還是和女修有著微妙的差別。book18.org
他的小腹平坦而結實，丹田下方有一道極淡的金色紋路——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但在油燈的映照下，那道紋路隱隱泛著微弱的金光。book18.org
「你這皮膚還挺白的，」左邊執事一邊把舊道袍疊起來一邊隨口說，「就是太瘦了，你是不是經常不吃飯？」book18.org
「吃，辟穀丹。」book18.org
蕭謨咬著後槽牙回答。book18.org
右邊執事拿了濕布開始擦他的臉和脖子。book18.org
布是涼的，力道不輕不重，擦完臉往下擦肩膀。book18.org
蕭謨的雙臂緊緊貼在身體兩側，手攥著袖子的殘骸遮住胸口。book18.org
左邊執事抖開新道袍——一套乾淨的外門弟子標準道袍，面料比他自己的那件好了不止一個檔次，是內門弟子的款式，但針腳整齊，袖口有暗紋。book18.org
「抬手。」book18.org
蕭謨抬手。book18.org
新道袍從頭上套下來，衣料往下滑落的過程中，他的上半身重新被布料遮蓋。book18.org
右邊執事蹲下來，開始處理他的褲子。book18.org
第007章 壞菜了，直播當眾暈倒，全網再次爆炸book18.org
右邊執事蹲下來，處理他的褲子。book18.org
蕭謨的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 褲子我自己——」 book18.org
「你舊道袍的下擺破了這麼大一個口子」 右邊執事指了指他大腿外側那道被黑光撕開的裂口子——三天前柳青用剪刀剪開處理過的那道。book18.org
「這個不能穿進大殿，掌門說了，要整潔，來，抬腳。」book18.org
她的手指搭上了蕭謨的腰帶。蕭謨的手死死按住腰帶扣。「真的，我自己來。」book18.org
右邊執事抬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她比他矮半頭，蹲在地上仰臉，表情從耐心變成無語。book18.org
「行，你自己來，快一點。 」book18.org
她站起來，轉過身去，左邊執事也跟著轉過身去。book18.org
蕭謨用這輩子最快速度褪下外褲，內褲打死不脫——粗布內褲洗得發白，款式中性，昏暗光線里看不出男女。book18.org
然後他迅速套上新褲子，系好腰帶。book18.org
新褲子面料比舊褲厚了一層，腰線剛好遮住丹田以下那道金色紋路。book18.org
「好了。」他的聲音有點喘。book18.org
右邊執事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嗯，還不錯。 」book18.org
她從懷裡掏出小梳子，把他被舊道袍領口蹭亂的頭髮梳了兩下，退後一步，掏出靈訊玉簡打開相機，對著蕭謨拍了一張。book18.org
蕭謨瞥見她把照片發到了某個群里，群名叫「青雲宗緊急公關工作組」。book18.org
裡面有掌門、幾位長老、事務堂執事，還有宣傳部的幾個弟子。book18.org
最新一條消息是青雲真君發的：「讓他自然一點，不要緊張，就當是平常吃飯一樣。」book18.org
蕭謨：「……」book18.org
左邊執事清了清嗓子， 「掌門的意思是說，你在直播里不用刻意表現什麼，就正常站著，掌門的澄清詞會覆蓋大部分內容，你只需要證明——你活著，沒餓死，精神狀態良好。」book18.org
「我精神狀態良好？」蕭謨問。book18.org
右邊執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還行，就是眼神有點死魚。」book18.org
青雲宗，大殿。book18.org
蕭謨被帶到殿中央站定。book18.org
大殿兩側站滿了各峰弟子，內門外門親傳雜役都有，烏壓壓一片人頭。book18.org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book18.org
有人舉著靈訊玉簡在拍，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努力繃笑。book18.org
蕭謨看到李四娘站在外門弟子隊伍的最邊上，朝他比了個大拇指。book18.org
他也想比回去，但手被道袍的袖子遮住了——新道袍袖子還是有點長。book18.org
大殿正前方的牆上，掛著一塊巨大的靈訊投影屏。book18.org
螢幕上正是青雲真君的遠程畫面——坐在石室里，頭髮還是沒修，好歹把道袍領子整理了一下。book18.org
螢幕右側是直播間的評論區，滾動速度快得像一條奔涌的河流。book18.org
在線觀看人數：一千一百七十萬。book18.org
一千一百七十萬，還在漲。book18.org
「諸位中洲道友。」book18.org
青雲真君開口了，聲音通過靈訊傳到大殿，再通過投影屏傳到靈網直播間的每一個角落， 「本座青雲真君，今日特此澄清近日流傳的不實謠言。」book18.org
彈幕區：book18.org
「碧水宗小透明」：青雲真君這頭髮幾年沒修了book18.org
「無極宗弟子」：前排出售靈瓜靈果靈瓜子book18.org
「散修老王」：蕭謨呢？我要看蕭謨book18.org
「天羅宗八卦部」：鏡頭轉一下啊，我們要看史真人！book18.org
「謠言稱，本宗壓榨低階弟子，致其貧困潦倒，此為徹頭徹尾的謊言。」book18.org
青雲真君的語氣鏗鏘有力，「本宗外門弟子月俸十靈石，包宿，每位弟子入宗時均配發道袍兩套，辦理宗內優惠靈網套餐，本座所言句句屬實。」book18.org
彈幕區：book18.org
「散修老李」：月俸十靈石確實不低了book18.org
「無極宗弟子」：我們無極宗外門月俸才八靈石book18.org
「碧水宗小透明」：我們碧水宗外門十二靈石，但不管住，不過我們宗男修多——。book18.org
「天羅宗八卦部」：碧水宗的別凡爾賽了，我們宗總共就兩百個男修，。book18.org
青雲真君頓了頓「至於近日流傳的『青雲宗弟子食用靈獸糞便』一事，本座在此鄭重澄清——此事純屬該弟子個人行為，與本宗無關。 」book18.org
彈幕凝固了一瞬。book18.org
「散修老王」：？？？book18.org
「無極宗弟子」：青雲掌門你這是澄清還是甩鍋啊book18.org
「碧水宗小透明」：心疼蕭謨一息book18.org
「天羅宗八卦部」：蕭謨的表情呢？快切鏡頭！book18.org
「但，」青雲真君話鋒一轉，「本宗亦不會迴避責任，經查，該弟子系因天降不明物體擊中，被砸入靈獸糞便之中，非其主動食用。 」book18.org
評論區：book18.org
「散修老李」：被砸進去的？那嘴角的白色痕跡怎麼解釋。book18.org
「無極宗弟子」：砸進去的時候進嘴了唄。book18.org
「碧水宗小透明」：所以還是吃了。book18.org
「天羅宗八卦部」：有區別，主動吃和被動吃性質完全不同——就像主動雙修和被強迫雙修。book18.org
「丹峰弟子甲」：……天羅宗的你什麼比喻。book18.org
「為徹底消除謠言，本座今日特命該弟子——蕭謨——親自出鏡，請諸位道友親眼見證，本宗弟子精神飽滿，身體健康，絕非傳言中那般面黃肌瘦。」book18.org
青雲真君的聲音停下。book18.org
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蕭謨身上。book18.org
投影屏上的畫面從青雲真君切換到了大殿中央的蕭謨。book18.org
蕭謨站在鏡頭前，穿著那件袖子太長的外門新道袍，頭髮剛梳過，臉剛洗過。book18.org
他對著鏡頭，瞪著一雙死魚眼。book18.org
彈幕徹底沸騰了。book18.org
「中洲群眾甲」：是他！是他！就是他！book18.org
「散修括弧」：史真人！！！book18.org
「我不吃牛肉」：長得居然還行？book18.org
之前看坑底那張照片還以為是醜八怪。book18.org
等等，她長得有點——清秀過頭了？book18.org
「無極宗內門弟子」：蕭兄，今天你吃了嗎哈哈哈？book18.org
「天羅宗的樹」：截圖截圖截圖！新表情包素材來了！book18.org
「散修老李」：她表情好呆啊哈哈哈哈book18.org
「路人甲」：被千萬人圍觀，換你你也呆。book18.org
「中洲吃瓜群眾002」：一千八百九十八萬了。book18.org
「中洲吃瓜群眾003」：兩千萬！！！book18.org
蕭謨站在那裡，看著投影屏上滾動的評論區。book18.org
兩千萬人在看他。book18.org
兩千萬人在討論他有沒有吃屎。book18.org
鋪天蓋地的同時在刷「今天你吃了嗎」。book18.org
他應該感到羞恥。book18.org
他確實感到羞恥。book18.org
但更多的是一種奇怪的麻木——就像一個人被凍了太久，已經感覺不到冷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他識海里有什麼東西忽然動了一下。book18.org
很輕，像水面冒了個泡，像某扇關閉很久的門被推開一條縫。book18.org
蕭謨的瞳孔微微放大。book18.org
識海深處，那道三天前被天道砸進他腦子的黑光——沒名字、沒任何說明書的神秘功法——原本安靜蟄伏在識海底部，像一團沉睡的金色霧氣。book18.org
而現在，那團霧氣正在高速旋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成發光實體。book18.org
一本金色的書。book18.org
封面是流動的星河，邊緣鑲著七彩邊框。book18.org
封面上刻著一行極其浮誇的燙金大字——每個字的筆畫都在不斷閃爍，頻率和三天前那道黑光的跑馬燈邊框一模一樣：book18.org
《萬界星河太上無極混元帥到爆炸天外心經》book18.org
這本書自己在翻頁。book18.org
封面緩緩打開，第一頁空白處正以極快速度自動浮現出一行又一行金色字跡。book18.org
信息量極大，湧進來的速度極快，快到蕭謨來不及看清任何一個字。book18.org
解壓。book18.org
這本書被砸進識海後，用了整整三天在他腦子裡完成解壓——現在，進度條走到了100%。book18.org
解壓的最後一波信息湧入，像一道金色海嘯從識海深處席捲而出。book18.org
蕭謨的身體晃了一下，他的視野開始模糊。book18.org
大殿的燈火變成了一片金色的光暈。book18.org
兩側的人群變成了晃動的色塊。book18.org
投影屏上的評論區變成了一條流動的彩色河流。book18.org
所有的聲音都變得很遠很遠，像是隔了一層水。book18.org
他聽到青雲真君在說什麼，但聽不清，他聽到周圍有人在驚呼，但也聽不清。book18.org
他唯一能聽清的，是自己腦子裡那本金色書正在瘋狂釋放的文字——每個字都在發光，每個字都在唱歌。book18.org
和三天前那道黑光的BGM一模一樣——「帥——爆——了——帥——爆——了——」功法解壓的最後一波信息湧入丹田，穿過會陰穴，撞在元陽之根上。book18.org
蕭謨的膝蓋一軟，他整個人往後倒去。book18.org
新道袍的袖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像一隻白色靈鶴展開翅膀。book18.org
他後腦勺先著地，然後是背，然後是腿。book18.org
整個人平平拍在大殿地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book18.org
「啪唧 ~ 」book18.org
那聲響通過靈訊玉簡的麥克風，清晰傳到直播間兩千多萬觀眾耳朵里。book18.org
「………………」book18.org
大殿里安靜了幾息，然後徹底炸了。book18.org
「蕭謨！」book18.org
「叫醫峰！」有人喊。book18.org
「掌門！她暈倒了！」有人對著靈訊喊。book18.org
投影屏上，青雲真君的表情終於出現波動。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評論區已完全失控。book18.org
「中洲吃瓜群眾001」：暈了？？？book18.org
「散修老王」：臥槽真暈了！book18.org
「碧水宗小透明」：她剛才臉就特別白你們注意到沒有book18.org
「無極宗弟子」：青雲宗壓榨弟子實錘！！！直播餓暈！！！book18.org
「天羅宗八卦部」：我就說！你看人都餓成什麼樣了！book18.org
「散修老李」：站起來都費勁還讓她直播澄清，青雲宗有沒有人性！book18.org
「路人甲」：剛才鏡頭給她的時候她眼神就不對，空洞的。book18.org
「路人乙」：肯定是餓的！！！book18.org
「中洲吃瓜群眾002」：熱搜預定：青雲宗弟子直播餓暈book18.org
「中洲吃瓜群眾003」：已經上熱搜了，我看了一眼，熱度第八了。book18.org
「碧水宗小透明」：第五了。book18.org
「無極宗弟子」：第三了。book18.org
「天羅宗八卦部」：第一了，把蕭謨之前那條擠下去了。book18.org
大殿里，幾個執事趕緊把蕭謨抬起來。book18.org
蕭謨雙眼緊閉，呼吸平穩，臉色確實有點白——但不是餓的，是剛才功法解壓太猛，靈力震盪導致。book18.org
所有人只看到一個畫面：一個青雲宗外門弟子，在掌門的澄清直播中，當著兩千多萬人的面，直挺挺倒了下去。book18.org
風不語從長老席位上站起來，瞬步走到蕭謨身邊。book18.org
她單膝跪地，伸手探了探蕭謨脈象。book18.org
脈象平穩，靈力流轉正常——甚至比正常還活躍得多。book18.org
她神識順著蕭謨手腕往裡探了一寸，然後眉頭猛地皺起。book18.org
元陽之氣。book18.org
隔著脈搏，她感應到蕭謨丹田下方會陰穴里那股濃郁到不像話的元陽之氣。book18.org
普通男修的元陽若有若無，微弱到不用神識專門感應就察覺不到——但這孩子的元陽之氣濃郁到連隔著脈搏都能感知到，像一團被薄紙包住的太陽。book18.org
風不語的手在蕭謨手腕上停了三息。book18.org
然後她站起來，對著靈訊玉簡說了一句：「她沒死，只是暈了，但不是餓的。 」book18.org
評論區：book18.org
「散修老王」：你說不是就不是？book18.org
「碧水宗小透明」：人都在直播里暈了，你還說不是餓的。book18.org
「天羅宗八卦部」：她三天沒出門了！三天！還斷網了！為什麼斷網？還不是因為交不起靈網套餐！book18.org
風不語沒看評論區。book18.org
她彎下腰，將蕭謨從地上扶起來。book18.org
「我帶她回洞府，醫峰的人不用來了——她脈象正常，只是靈力震盪導致昏厥，休息一晚就好。」book18.org
她一隻手穿過蕭謨膝蓋彎，另一隻手托住他背，把他橫抱起來。book18.org
蕭謨身體很輕——太輕了，比同身高女修的平均體重還輕。book18.org
風不語皺了皺眉。book18.org
這個體重對常年吃辟穀丹的外門弟子來說不算異常，但她知道蕭謨不是女修。book18.org
一個男修，骨架就比女修重。book18.org
這麼輕，說明他真的沒怎麼好好吃過飯。book18.org
青雲真君在螢幕里沉默片刻，然後說：「今日直播到此結束，本座會徹查此事。」book18.org
直播畫面關閉了。book18.org
但靈網上的風暴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中洲靈網熱搜榜·實時更新：book18.org
1. 青雲宗蕭謨澄清直播中當場暈倒（爆）——熱度：九千三百萬book18.org
2. 青雲宗被指壓榨弟子，掌門直播翻車（爆）——熱度：七千八百萬book18.org
3. 碧水宗宗主獨孤漪娶第十九房男妾——男修聯盟聘請化神散修代打（爆）——熱度：五千六百萬book18.org
4. 蕭謨表情包更新：暈倒版本已出（新）——熱度：四千二百萬book18.org
風不語抱著蕭謨穿過外門洞府區。book18.org
一路上遇到幾個正在刷靈訊的外門弟子，看到她的瞬間同時做出同一個反應——低頭看玉簡上的直播截圖，抬頭看風不語懷裡的人，瞳孔放大。book18.org
風不語沒理會任何目光。book18.org
她抱著蕭謨走到丙號山洞府門口，用腳尖推開門，側身擠進去。book18.org
洞府里很暗，油燈已經滅了。book18.org
唯一照明是床腳方向透出來的微弱金光。book18.org
風不語把蕭謨放在床上，動作很輕，像放一件易碎的東西。book18.org
她把那件袖子太長的道袍疊好放在枕頭旁邊，然後站起來，準備熄滅油燈。book18.org
然後她看到床腳方向的那團金光。book18.org
不是燈。book18.org
是從床底下漫出來的。book18.org
一團柔和的金色光暈，有規律地明滅著，像某種生物的心跳。book18.org
風不語蹲下身，掀開床單一角。book18.org
是一棵樹，一棵長在床底和牆根縫隙里的小樹苗。book18.org
嫩綠色的莖稈，頂端分叉處掛著一顆乳白色的圓潤果實——表面流淌著極淡的金色光暈。book18.org
根須在泥土表層下隱隱發光，金色細絲沿著根須走向蔓延到泥土深處。book18.org
整棵樹周圍瀰漫著一股極其濃郁的氣息——腥甜，溫熱，像某種名貴靈草被搗碎後散發出的汁液氣味。book18.org
風不語認識這個氣味，任何女修都認識這個氣味。book18.org
元陽之氣。book18.org
不是普通元陽——是濃度高到能催生靈植的元陽。book18.org
整個天玄大陸修仙界，能靠自身精液催生靈植的男修，她在三百年修仙生涯中一個都沒見過。book18.org
只在古籍里讀到過——上古時期，男修的元陽之氣未曾像今日這般稀薄，曾有男修能以其元陽精粹澆灌出伴生靈器，這種靈器被稱為「元陽靈器」，是雙修至寶。book18.org
但那是上古時期的傳說。book18.org
現在的男修，元陽只夠維持最基本的雙修需求。book18.org
連讓靈草稍微長快一點都不可能。book18.org
而眼前這棵小樹苗，紮根的土坑裡還殘留著沒有完全吸收的白色痕跡——濃濁，粘稠，泛著淡金色光澤。book18.org
風不語伸出手指輕輕抹了一下那道白色痕跡，放在鼻尖。book18.org
元陽濃度超出了她三百年來使用過的任何一款丹藥、經歷過的任何一次雙修。book18.org
瞳孔地震。book18.org
站起來，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蕭謨。book18.org
蕭謨呼吸平穩，臉色恢復了紅潤，嘴唇微微張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不知道是做夢還是在功法解壓的餘韻中。book18.org
新道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book18.org
風不語看著他的臉，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目光慢慢往下移動——從鎖骨到胸口，從胸口到腰，從腰到被道袍下擺遮住的大腿根部。book18.org
她舔了舔嘴唇，跪了下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