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訊中國女間諜陳惠芹 5侵華日軍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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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月book18.org

每天一大早,值夜班的憲兵下崗時便去把她拖起來,因為有人認為囚犯應該遵守規矩。起來後讓她站到木欄前,把雙手銬在木欄杆上與她自己的臉齊平的高度。然後用皮帶抽打她十來下,具體數字和輕重程度,取決於那個憲兵當時的心情。book18.org

隔幾天,會安排兩個憲兵下去,就在地下室裡對她一直審問到中午。所謂審問,無論她是否回答問題仍然要變換各種方法折磨她一個上午,差不多會持續三個小時。審問的方式是由當日輪到的人任意決定的,如果想灌水,便給她灌進一桶水;如果喜歡用電,便把電線接在她身上什麼地方斷斷續續地通電;他也可以用開水淋她的身體、用木棍壓她的膝彎,或者隨便他想像出來的能使人痛苦的方法。唯一的規定是「最好」不要把她弄成重傷恢復不過來,當然更要防止把她一下子就打死了。book18.org

幾天後,那姑娘就被各種希奇古怪的方法折磨得不成樣子。她的鎖骨下方被燒紅的鐵條穿通了兩個洞,有人在審訊時喜歡用繩子穿過這裡把她繫在後面的牆上;有人試驗用鐵絲像捅男人的陰莖那樣去捅她的尿道;有一次她被人用縫被子的大針把嘴唇縫在一起過了整整一天︰「嗯,還是那樣不說話嗎?縫起來就什麼也不必說了。」book18.org

以後殘酷的程度越來越升級,姑娘的左手掌和左腳掌各被燙穿了一個洞,裡面露著白色的骨頭。有人來請示能不能割掉她幾個指頭,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們用烤紅的鉗子把女人被挑中的那個腳趾或手指上的肉一條一條地撕下來,最後再夾碎裸露出來的趾骨。不過這些都是最後幾天中的事了。book18.org

在這樣的審訊結束之後,無論她有多痛苦,仍然毫無例外地把她銬在木欄杆上,一直站到,或者如果站不住的話,就像一個口袋那樣掛在木柱上掛到晚上。book18.org

每天晚飯後都把她押到前院去,讓她待在五間拘留室邊上的警衛室裡,然後從拘留室中逐個帶出男囚犯。book18.org

大多數男犯人都已經被憲兵打怕了,叫他們做什麼他們就會老老實實地做什麼,對那些頑強些的犯人,他們的辦法不是打男人,而是去打躺在一邊的女人。book18.org

「啊,你很愛惜你的同胞是嗎?」用根棍子折磨那姑娘︰「看,你不幹她便是這樣。」book18.org

開頭幾天是把陳惠芹送到警備隊那邊去的,後來據說傳出了抱怨,說像是抱著一塊剛從鉤子上放下來的生豬肉。的確,她身上從來沒有斷過新鮮的刑傷,而且她的下身已經完全不能形容了,於是改成使用囚犯。book18.org

雖然這一切完全是按照我的命令,但我本人從來沒有親自帶她到拘留室那邊去過。在隊裡自然有人對這事特別感興趣,他們雖然不必就詳細的經過對我作正式匯報,從那幾個傢伙吃飯時露出邪惡的笑容嘀嘀咕咕的樣子也能想到他們在那邊會讓陳惠芹受到什麼樣的對待。其中一個傢伙在輪到他審訊時,用鉗子拔掉了那姑娘嘴裡正面上下的好幾顆牙齒。book18.org

每天晚上十點多鐘,我獨自坐在隊長室裡都會聽到一陣單調的鐵鏈聲從院子一頭響到另一頭,伴隨著它的是一雙軍靴沉重的腳步聲,它們漸漸地隱沒到地下室中。在那下面,押送她的憲兵還會用皮帶抽打她十來下,這以後姑娘才被允許在地下鋪著的破毯子上躺平身子。可是對於她來說,這一天還遠遠沒有結束。book18.org

值夜的士兵大多數會在午夜之後大步走下台階︰「骯髒的母豬,起來,爬起來!」book18.org

當地早晚的溫差很大,那個月份在深夜裡已經相當地寒冷,哨兵在夜間執勤時往往會乾脆穿上軍大衣。但是因為一直沒有下雪,我們認為還需要加強效果,於是會在每天半夜最冷的那一段時間裡把陳惠芹帶上院子,再給她準備好一桶冷水,強迫她用大木勺舀水從自己頭上往下澆。book18.org

「你不是個喜歡乾淨的姑娘嗎?好好洗一個澡吧。」book18.org

「這樣一勺能洗乾淨嗎?再澆水!」book18.org

後面完全變成了惡作劇,裹在棉衣裡的士兵拿著訓練用的竹劍站在旁邊。book18.org

「洗澡是那麼簡單的嗎?慢一點,全身都要搓到!」要不就乾脆是︰「再洗一遍!」book18.org

稍不滿意便揮起竹劍,不管哪裡「啪」地一聲打上去。book18.org

全身赤裸的姑娘被迫在露天裡慢慢地表演洗澡的整個過程,一遍遍地把自己淋得透濕,在冰冷的空氣中被凍得像開動起來的發動機那樣激烈地抖動著。然後讓她站起身圍著院牆轉圈,她便用戴著手銬的兩手勉強遮擋在水淋淋的胸前,哆哆嗦嗦地拖著沉重的腳鐐一步一步地往前蹭。book18.org

每天總要把她這樣凍上一個鐘頭吧,如果輪到哪天值夜班的傢伙覺得特別乏味,偶爾也會有整個晚上每隔兩個小時就去把女囚犯弄到院子裡轉幾圈。book18.org

雖然地下室中已經生起了火爐,她被送回下面後,和她關押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子要哭著把她冰涼的身體摟抱半天才能使她恢復過來。從那次絕食後一直讓這個女學生和陳惠芹住在一起,由於陳惠芹幾乎整天都被束縛在木籠邊上,跟本無法正常地生活,便讓這個女孩子留下來幫助她,實際上每天的兩頓飯都是她喂陳惠芹吃的。據說兩個姑娘的感情很好,後來有人報告說,看到女孩四肢著地趴在地下,讓銬在欄杆上的陳惠琴能坐在她背上休息一會兒。book18.org

在發現了這個問題的第二天,審訊者讓陳惠芹趴到地上,用燒紅的鐵千捅她的臀部,在兩邊捅了幾個一兩公分深的洞︰「這樣大概請你也不敢坐了吧?」book18.org

到這時我們至少已經徹底地搞垮了她的身體,因為胃裡被反覆地灌進了大量的冷水,她的消化功能已經完全紊亂,嘔吐成了她日常的神經性反應。差不多每次下到地下室裡,我們總是看到她把頭頂在木頭柱子上,兩肘死死地緊壓著自己的上腹部,一陣一陣拼著命地想要再吐出點什麼東西來。book18.org

我們毫不憐憫地利用這一點,給她吃更硬、更粗糙的食物,把供給前院囚犯的摻糠的玉米面窩窩頭在屋外放兩天,凍得乾硬開裂了才扔到木籠裡去,讓女學生去餵陳惠芹。中川的威脅仍然有效,她不吃完便痛打那個學生。book18.org

實際上,因為每人一天就這麼兩個勉強有鴨蛋大的窩窩頭,姑娘們也確實很餓,她們流著眼淚使勁地往下嚥,一會兒功夫陳惠芹的胃就開始劇痛起來。更嚇人的是就在這時她又開始咳杖,因為同樣被水弄壞的還有她的肺,兩種反應加在一起,陳惠芹的表情痛苦得無以復加。book18.org

輪到這天訊問的曹長不耐煩地在木柵欄外面踱來踱去,一直等了十多分鐘,然後他給還在喘著氣挺直了脖頸打嗝的姑娘打開手銬。陳惠芹用手背擦著自己嘴鼻邊的污水,踉蹌地走到地下室的另一頭,面對桌子自動地跪好︰這是每回審訊的規矩,她早已習慣了。book18.org

開頭在膝蓋下面還要墊進盤起來的鐵鏈,後來她越來越虛弱才免掉了,也允許她往後坐到自己的腳後跟上。book18.org

跟著曹長的新兵把每天夜裡給她洗澡用的那個水桶重重地放到她的面前,滿滿地盛著水,漂著那個木頭勺子,得意地笑著的曹長坐在桌子後面︰「乖乖地喝吧,骯髒的畜牲!」book18.org

姑娘一聲不響,舀起水來慢慢地喝下去。她喝得很小心,生怕一不注意又會引發起沒完沒了的嘔吐。她喝完了第四勺後抬起頭來看了看軍曹,日本人還是那樣地笑著,那個新兵已經轉到了她的身後,把皮帶往空中抽得「啪啪」地響。book18.org

她再低下頭去喝第五勺水,然後「哇」地一聲直噴出來,再像剛才那樣死去活來地吐上很長一陣,這之後她就只有趴在地上的勁了。book18.org

「完了嗎?水桶在你前面,從頭來過,再喝!」book18.org

這樣來回兩三次才開始正式問問題︰「好好想一想,把去取電台的這三天從頭再講一遍!」book18.org

到這時我對陳惠芹已經沒有太大的興趣,也許她還會說出一些地點和人名,可時至今日,那恐怕都像是樹杈上的空鳥巢一樣,鳥早已經滿天飛了。book18.org

但是需要弄清楚的事仍然要弄下去︰首先是電台的下落。自從供認出上嶺的電台地址後,陳惠芹就一直堅持說她已經把發報機送到了那個地方,可是我們並不相信。白左機關的那個中國人一直盯著她,她沒有傳遞東西的時間。book18.org

「胡說!」用鐵千猛戳她的兩條大腿︰「我們一直跟著你。」book18.org

「只有一個戴帽子的人跟著我,他被我甩掉了一會兒。你們去問他吧,他不敢說出來。」她這回沒有上當,看來當時是真的發現了盯梢的人。book18.org

這裡面是有問題的,但是我決定不再追問下去,至少這算是給了我們一個藉口,可以把這件事推到白左機關的頭上去。book18.org

陳惠芹供認,她是在上學的時侯去書店看書時被店主招募的,因此她在剛被捕時就連在何處加入組織的也不肯告訴我們。除了書店,她不知道店主的其它情況。book18.org

對於我們還有一點希望的是從她的工作過程中找出額外的東西來,她過份頻繁地去書店就不正常,還有與在上嶺電台出現次數的差距。book18.org

於是再打、再問。找了一根四方帶 的粗木棍,用它反覆折磨著女人,那天破例干到下午。book18.org

「可能,只是別人沒有看到我吧。」抱著肚子渾身發抖的姑娘直到最後仍是這麼說。book18.org

她提供了她通常去上嶺乘的晚班車,下課後趕上那趟車,到站時的確已是晚上,當地農民應該已經睡覺了,然後在第二天一早離開。book18.org

「那你整天往書店跑幹什麼,是去喝茶聊天嗎?」book18.org

她很吃力地解釋說,她開始確實經常去書店,可是那時的確是為了翻翻書。book18.org

以後就去得少了,只在有條子送到學校門房的時候才去接受指示。book18.org

把學校一方見到的送條子的那個人和書店裡僱用的年青夥計作了比較,兩邊的描述似乎的確有些相似。那麼,陳惠芹真的不認識去書店的那個神秘女人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已經不知道問了多少遍了,這個月中每一次訊問就是翻來覆去地問上面這些同樣的東西,有一點不一致的地方就把她打得死去活來。雖然就是靠這種方法來斷定她說的都是事實,但是我恐怕得承認當時是有「對這樣的女人必須嚴厲地懲罰」的心情的。雖然現在很少有人會承認,但是為了取樂或發洩憤怒把犯人痛打一頓的事是的確存在的。book18.org

從她體內拔出已經被血洩成了紅色的木棍,用刀在 角上削出一根一根的倒刺,笑著給姑娘看。當他們重新在她身邊蹲下時,她抱住其中一個人的腿,拚命地搖晃著︰「我都告訴你們了呀,我都告訴你們了呀……」他們只是把她的手拉開。book18.org

痛苦到極點的姑娘胡言亂語起來︰女人叫什麼,是親日的中國政府官員的情婦,住在某一條街的某間旅社裡。但是再問一次,便又隨口說一個新的名字。book18.org

就這樣也使我們四處查問了很多次,我們只好簡單地處理這個問題,把陳惠芹銬在木柵欄上,讓她一連站了四個晝夜,不給她飲水和食物,除了審訊外,一分鐘也沒有把她解開過。book18.org

姑娘的手腕被手銬磨掉了幾乎半個圈的皮肉,鐵箍就直接卡在裸露出的腕骨上。她在半夜裡淒慘地亂喊亂叫,那時她對我們這些審訊者已經很熟悉,直接用日語喊著山田或是野山的名字︰「快來放我下來,我願意說啦!」然後她可憐地看著匆匆跑下台階的憲兵軍官說︰「我要解手……」把人氣得哭笑不得。book18.org

「混蛋!什麼時候把你放開來幹過這種事?」次數一多,上當的憲兵連懲罰她的想法都沒有了。book18.org

在這件事上我們到最後也沒有更多的進展,也許陳惠芹說的是真話。但是按照我的感覺,這裡總有些隱藏著的東西,只是我們還沒有問到正確的地方。book18.org

一天上午,在例行的審訊中陳惠芹被捆緊著雙腳趴在地下,腳底朝上,然後用燒紅的鐵千往腳心扎進去,又捅又燙地搞了很久,在她的腳掌中間弄穿了一個洞。等到把她從地上提起來以後,才發現她用口腔邊上剩下的牙齒咬傷了自己的舌頭。book18.org

這一下她既不能走路也不肯再說話了,我很惱火。晚上有人來請示今天還要不要把女人弄到囚犯那邊去,「抬去,抬也要把她抬到前面去。」他們去逼她站起來,結果根本無法做到,但是也沒有抬她,而是打得她用膝蓋跪起來四肢著地爬過去再爬回來,她被軍用皮帶抽得一路慘叫。book18.org

不能肯定是在這之前還是之後,一個一直關照我的前輩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告訴我已經決定把我調到南方的師團去,幾天內就會下達正式命令。後來他像是順便地問問︰「那個女教師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嗎?」他停了一會兒︰「一個多月了,她還活著嗎?圭一,對女人有些憐惜吧?哈哈哈!」book18.org

我想這是對我的暗示。白左機關已經或軟或硬地發動過幾次攻擊了,我也在憲兵隊本部針對陳惠芹案作了匯報,中佐讓我很難堪,但是我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book18.org

最後的幾天成了完全沒有意義的殘殺,把她的嘴用棍子撬開,把刺刀伸進去割她的舌根,在口腔裡上下亂攪。book18.org

「這樣不是比用牙咬更加簡單嗎?」往她身邊扔一枝筆︰「受不了了就寫出來!」但是下一天就連她的左手也烙穿了一個洞。book18.org

那幾天中川正在審問一個被懷疑和土匪有聯繫的中國政府官員,他先把陳惠芹背靠牆壁懸吊起來,然後讓那個官員在姑娘分開的兩腿之間抬著臉從早上一直跪到下午。下午中川拿了一把普通菜刀衝進來,他什麼也不問,在牆上按住姑娘的腳,只三五下就砍下了她的兩個腳趾。他從地上撿起斷趾對跪著的官員笑笑,把它們全都塞進了女人的嘴裡,那個傢伙被嚇得有好幾天說不出一句連貫的句子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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