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傾朝野霸紅樓群芳,胯下承歡盡屬他人妻】(7-13) book18.org
作者:曉校book18.org
第7章 花枝巷裡截胡賈璉,雪白肉身先嘗為快book18.org
康熙五十七年三月十五,日頭偏西時,榮國府里的賈璉便有些魂不守舍。book18.org
他午後就藉口要去東府里對帳,換了身半新不舊的繭綢袍子,頭上勒著嵌玉抹額,腰間掛著個鼓囊囊的荷包,也不帶小廝,只一個人悄悄出了西角門,沿著后街往北走了兩條巷子,又折進一條名叫花枝巷的小胡同。book18.org
這條巷子偏僻清靜,住戶稀稀落落,多是些外省來的商賈或落魄的小官宦人家。book18.org
賈璉在一扇黑漆小門前停下,左右張望了一番,見四下無人,才抬手敲了三下門環。book18.org
他哪裡知道,自己出府的那一刻,身後便已跟了人。那人遠遠地綴著,見他進了花枝巷的黑漆小門,便轉身快步往忠順王府的方向去了。book18.org
賈璉在花枝巷偷養外室的事,做得自以為隱秘,卻早被趙珩的眼線摸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賈璉手裡能有幾個錢?book18.org
榮國府里銀錢都是鳳姐把著,他每月不過幾兩月例銀子,外加些偷雞摸狗的進項,哪夠在外頭另置一房家業?book18.org
少不得在外頭東挪西借,借錢的渠道里便有趙珩的人。book18.org
帳目一旦過了眼線的手,便等於把自個兒的底細攤在了趙珩案頭。book18.org
這外室姓尤,行二,原是寧國府尤氏的妹子,生得一副好皮囊,溫柔貌美,性子卻軟得像個麵糰。book18.org
賈璉覬覦她已久,去年冬天到底想法子把她弄了出來,安置在花枝巷裡,時而去偷歡一場,自以為瞞住了鳳辣子,卻不料自己的一舉一動早被人用蠅頭小楷記在了忠順王府的密報上。book18.org
趙珩翻看著那紙密報,鳳眼裡浮起一抹冷笑。book18.org
賈璉這個廢物——自己髮妻是名滿京城的當家奶奶,他放著正妻不碰,去外頭偷養外室;偷養便偷養了,還蠢到被人查出來。book18.org
既如此,就莫怪旁人截了他的胡。book18.org
他擱下密報,叫了兩個護衛,換了身便服,騎了馬便往花枝巷來。book18.org
暮色初合,花枝巷裡寂靜如常。book18.org
趙珩在那扇黑漆小門前翻身下馬,也不敲門,只示意護衛上前。book18.org
那護衛是王府中的死士,手勁極大,用匕首挑開門閂不過一息工夫。book18.org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裡面是一座極小的獨院——三間正房,兩間廂房,院角種著幾竿瘦竹,倒是收拾得乾淨齊整。book18.org
正房東次間裡亮著燈,窗紙上映出一個人影,正是賈璉還沒到,尤二姐獨自在房中做針線等他。book18.org
房門猛地被推開時,尤二姐嚇得從炕沿上彈了起來,手中繡繃子啪嗒掉在地上,絲線滾了一地。book18.org
她驚恐地瞪著眼前這個錦衣玉帶的陌生男子,只見他身形頎長,面如冠玉,一雙鳳目在燈下亮得驚人,嘴角掛著三分笑意,那笑意卻讓她脊背發寒。book18.org
「你、你們是什麼人?怎麼私闖民宅!」尤二姐顫聲問道,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背撞上牆壁才停下,無路可退。book18.org
趙珩不緊不慢地跨進門檻,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陳設簡陋,炕桌上擺著兩碟點心一壺酒,分明是備了酒菜等賈璉來幽會的架勢。book18.org
他唇角微挑,從袖中摸出一張文書,往炕桌上一丟,語氣隨意得像是來討杯茶喝:「忠順王府追查逃奴,有人舉報這院子裡窩藏了王府逃奴。你是自己招,還是要本王命人搜?」book18.org
這話純屬胡謅,但他身為忠順親王世子,說出來的話便是板上釘釘的鐵律。book18.org
他說有逃奴,便有逃奴;他說你是窩主,你不承認也得認。book18.org
尤二姐哪裡見過這等架勢,當即嚇得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哀聲道:「世子爺明鑑!民女冤枉!民女是璉二爺安置在這裡的,從不曾收留過什麼逃奴!民女一個婦道人家,連大門都不曾出過,哪裡敢做那等事!」book18.org
趙珩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瑟瑟發抖的女人,借著頭頂燈籠的光仔細打量了她一番。book18.org
尤二姐果然生得一副好模樣——眉如新月,眼含秋水,鴨蛋臉兒白凈光潤,腮邊兩點紅暈是天然生成,比搽了胭脂還要動人。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藕荷色對襟小襖,下系一條月白綾子裙,跪伏時衣襟微敞,露出一截雪白得耀眼的脖頸,那細膩的膚光在燈下泛著珠貝般的光澤。book18.org
她身形豐腴又不失窈窕,跪著時腰身彎成一道柔軟的弧線,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溫軟可欺的柔弱氣息。book18.org
趙珩盯著她那一身白得晃眼的皮肉和胸前飽滿到幾乎要撐開衣襟的曲線,鳳眼裡漸漸浮起一層灼熱的暗光。book18.org
他彎下腰伸出手,用手背在她臉頰上輕輕一蹭——那觸感滑膩得像新剝的煮雞蛋。book18.org
尤二姐渾身一顫,膝行著往後退了半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世子爺……世子爺要做什麼……」book18.org
「做什麼?」趙珩直起身,反手將房門關上,插銷咔嗒一聲落下。book18.org
他踱到炕邊撩袍坐下,自己給自己斟了杯酒,慢悠悠地飲了一口,目光始終沒離開她那張嚇得慘白的臉,「本王原本是來追查逃奴的。可查逃奴嘛——總得仔仔細細地查。你身上藏沒藏人,本王要親自驗過才知道。」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語調慵懶,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book18.org
尤二姐卻從他眼裡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慾火——那種目光她雖未親身經歷過,卻也知道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猛地爬起來便往門口沖,卻被趙珩一把攥住手腕,用力一拽扯回懷中。book18.org
「跑什麼?本王話還沒說完。」趙珩一手箍著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掰正逼她直視自己,聲音低而危險,「你若跑了,本王便把窩藏逃奴的罪名坐實,即刻將你押回王府大牢。你要不要去那裡過夜?」book18.org
尤二姐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眼淚嘩地涌了出來,拚命搖著頭哭求道:「世子爺饒了民女吧……民女什麼都不是,只是個苦命人……求世子爺高抬貴手……」book18.org
趙珩嗤笑一聲,鬆開她的下巴,手指卻一路往下滑,勾住她衣襟上的盤扣輕輕一扯。book18.org
那盤扣本就系得不緊,嘣地彈開,藕荷色小襖的衣襟散開一道縫,露出裡面雪白的中衣和一抹飽滿的乳溝。book18.org
尤二姐驚叫一聲雙手護住胸口,卻被趙珩將她的手腕攥住反剪到身後,另一隻手探入她散開的衣襟中,隔著中衣握住了一隻乳房。book18.org
那一握,他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book18.org
——比平兒的更大,比平兒的更軟。book18.org
平兒的乳房勝在形態挺拔、手感彈潤如羊脂玉,而尤二姐這對奶子卻是另一種滋味——分量沉甸甸地壓手,乳肉綿軟得不可思議,像一團剛揉好的麵糰般在掌中隨意變形,手指陷進去便被溫軟滑膩的乳肉包裹住,仿佛掌心握住了一團溫熱的白雪。book18.org
他只一捏便知道,這絕不是少女緊實的乳房,而是熟透了的女人才有的豐腴綿軟,偏偏又白得耀眼,比尋常女子的雪膚還要白上三分,在昏暗的燈光下簡直像一捧會發光的凝脂。book18.org
「好一對大奶子。」趙珩在她耳邊低聲笑道,嗓音已染上了情慾的沙啞,牙齒叼住她的耳垂輕輕廝磨,「難怪賈璉要偷偷把你藏在這兒——這等貨色,倒的確值得在外頭養著。」book18.org
尤二姐羞恥欲死,拚命扭動身子想要掙脫,卻被他箍得更緊。book18.org
他的手指靈活地解開她中衣的系帶,衣襟敞開的瞬間,兩隻被束縛已久的豐滿乳房猛地彈了出來,在燈光下白得刺眼。book18.org
那對奶子果然如他掌心所判——大得幾乎能裝進小孩子的腦袋,乳肉豐滿綿軟,卻並不下垂,乳峰頂端托著兩顆淺褐色的乳頭,乳暈有小銅錢般大小,顏色淺淡如花瓣,顯然還未曾生育過,保持著乾淨柔嫩的狀態。book18.org
此刻因恐懼和羞恥,乳頭已不由自主地硬了起來,在雪白的乳肉上微微翹起,像兩粒待人品嘗的蜜糖。book18.org
趙珩將她翻轉過來面對自己,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雙手從她腋下穿過,十指張開滿滿地攥住了兩隻大奶子。book18.org
手指深陷進綿軟如脂的乳肉中,掌心的力道將白嫩的乳肉擠出指縫,像攥住兩團巨大的棉花糖。book18.org
他先是將兩隻乳房往中間擠壓,擠出一道深不見底的乳溝,然後猛地鬆手看著它們彈回原狀——乳波劇烈晃蕩,綿軟的乳肉上下起伏,在燈光下盪出層層疊疊的白色肉浪。book18.org
這綿軟豐腴的觸感比平兒的彈潤還要讓他興奮,他仿佛找到了一件新奇的玩物——平兒的奶子是圓潤彈手的玉球,尤二姐這對奶子卻是綿軟無骨的雪團,攥在手裡便不想鬆開,非要揉捏到變形、揉捏到紅腫才甘心。book18.org
「不……不要……世子爺……求求您……」尤二姐哭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大聲喊叫——趙珩的兩個護衛就守在院門外,她喊破了嗓子誰也聽不到,就算有人聽到了,在這花枝巷裡又有誰敢闖進來救她?book18.org
她除了求饒,什麼也做不了。book18.org
趙珩對她的哀求充耳不聞,雙手開始大把揉搓這對柔軟的巨乳。book18.org
他的手法與那日對待平兒截然不同——平兒的乳肉彈潤緊實,他用的是拇指畫圈、指尖撥弄的精細手法;而尤二姐這對奶子綿軟如脂,他便毫不客氣地用粗魯的方式肆意玩弄。book18.org
他張開手掌將整隻乳房攥住,手指深陷乳肉大把揉捏,將雪白的乳肉從指縫間擠出來又吸回去,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顆淺褐色的乳頭反覆捻動,時而向外拉扯到極限,看乳頭將乳肉拉成錐形然後猛地彈回;時而用指腹重重壓下乳頭,看著它被壓進乳肉中又從另一側頂起來。book18.org
「賈璉那廢物,一個月能在你身上趴幾回?他每次摸你這對奶子的時候,能玩出這麼多花樣來?」趙珩一邊揉乳一邊在她耳邊辱罵賈璉,語氣輕佻而無恥,「他怕是連怎麼伺候女人都不知道——本王今日便替他好好疼疼你,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男人。」book18.org
「不……不要提璉二爺……」尤二姐哭著搖頭,淚水糊了滿臉,「二爺待民女很好……」book18.org
「很好?」趙珩嗤笑,低頭一口含住她左乳頂端那顆硬挺的乳頭,用牙齒銜住乳頭根部輕輕廝磨,同時右手捏住右乳乳頭向外拉扯。book18.org
尤二姐身體猛地一彈,喉間泄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尖叫——那叫聲半是疼半是酥,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在疼的同時感到一股酸麻從乳尖直竄到小腹。book18.org
趙珩的舌尖在她乳頭上快速撥弄,時而用嘴唇抿住輕輕拉扯,時而將整個乳暈吸入口中用力吮吸,發出響亮的嘖嘖水聲。book18.org
他換了一邊如法炮製,將兩顆乳頭輪流吮吸得紅腫發硬,乳暈也跟著腫了一圈,上面布滿了他的牙印和唾液,在燈光下閃著淫靡的水光。book18.org
他鬆開嘴,低頭審視自己的傑作。book18.org
那雙原本白嫩無瑕的巨乳此刻已面目全非——乳肉上布滿了手指揉捏後留下的紅色指印,密密層層地從乳根一直蔓延到乳溝,像兩張白紙上被人故意按滿了紅手印;兩顆乳頭被吮得紅腫發硬,比方才脹大了近一倍,乳暈也從淺褐色變成了深紅色,水腫般鼓起一圈。book18.org
綿軟的乳肉因過度揉捏而微微發燙,像兩塊被搓得發熱的麵糰。book18.org
「這才像個樣子。」趙珩滿意地拍了拍她紅腫的乳肉,看著那對巨乳在他的拍打下劇烈晃動,站起身來將她從腿上放倒到炕上,三下五除二解了她的裙子和褻褲。book18.org
尤二姐拚命夾緊雙腿,卻被他用膝蓋頂開,雙手抓住她的腳踝向兩邊猛力分開。book18.org
她的兩條腿修長白嫩,肌膚光潔得沒有一絲瑕疵,腿心處那一叢稀疏柔軟的陰毛呈倒三角形,顏色淺淡得近乎褐色,被雙腿分開後露出裡面粉嫩濕潤的肉縫。book18.org
她的陰唇飽滿肥厚,顏色還是乾淨的肉粉色,未經多少人事的模樣。book18.org
趙珩俯身用手指剝開肥厚的外唇,裡面露出層層疊疊的粉嫩蚌肉和一顆早已充血的陰蒂。book18.org
他用拇指壓住陰蒂輕輕碾動,中指往屄口裡淺淺探入一個指節,立刻感覺到緊窄的穴肉緊緊吸附住他的手指——雖然不是處子,但由於賈璉難得來一次,這屄用得甚少,緊緻程度並未衰減多少,與平兒那初破的嫩屄相比少了幾分生澀,卻多了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濕潤溫熱。book18.org
「賈璉那廢物,放著這等好屄也不知道勤肏,倒是暴殄天物。」趙珩嗤笑一聲,撩開袍擺解了褲帶,將那根天賦異稟的粗長雞巴釋放出來。book18.org
紫紅的龜頭碩大如拳,充血後青筋暴突,馬眼處已滲出透明的腺液。book18.org
他將龜頭抵在尤二姐濕潤的屄口來回磨蹭,龜頭的稜角碾過敏感的陰唇和充血的陰蒂,每次滑過肉縫都讓尤二姐渾身一陣顫抖,哭著拚命搖頭。book18.org
「世子爺……求求您……不要……不要……」book18.org
「不要?」趙珩抓住她的胯骨將她身子翻轉過去按趴在炕沿上,讓她雙腿跪在炕沿,臀部高高翹起。book18.org
這個後入的姿勢讓她的私處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面前,肥嫩的陰唇在雙腿間微微翕張,濕漉漉的淫水已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book18.org
趙珩站在她身後,一手掐住她纖細的腰肢,一手扶著粗大的雞巴對準那濕淋淋的屄口,腰身猛地往前一挺——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悽厲的哭叫在狹小的院落中炸開。book18.org
尤二姐的脖頸猛地後仰,雙手死死攥住炕沿上的褥單,指節攥得發白。book18.org
趙珩那根粗長異常的巨物從她身後狠狠貫穿而入,龜頭擠開緊窄的陰道壁,一路碾過層層疊疊的敏感褶皺直搗花心。book18.org
她的身體雖然濕潤,卻從未承受過這等尺寸,陰道被撐到極限的脹痛和龜頭撞在花心上的酸麻同時襲來,讓她眼前一陣發黑,整個人像被釘在了那根可怕的肉棒上。book18.org
「果然好緊。」趙珩雙手掐緊她的細腰,恥骨緊貼她翹起的臀肉,整個人伏在她背上低笑道,「這麼緊的屄,賈璉那廢物怕是連插都插不到底——他有多長?有本王的一半沒有?他肏你的時候你能有感覺嗎?」book18.org
「別……別說了……」尤二姐哭著將臉埋在褥單里,羞恥和快感同時撕扯著她的神經。book18.org
趙珩不再說話,開始了猛力抽送。book18.org
他的動作粗暴至極,每一下都是抽出大半截再狠狠貫穿到底,力道大得像要將她整個人釘在炕沿上。book18.org
粗長的雞巴在她緊窄的陰道里快速進出,紫紅的柱身上沾滿了她的淫水,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亮光。book18.org
囊袋拍打在她雪白的臀肉上啪啪作響,每一次撞擊都將她的身體撞得往前一聳,兩隻被揉得紅腫的巨乳在胸前劇烈晃蕩,綿軟的乳肉甩出層層疊疊的白色浪花。book18.org
「賈璉那廢物還沒碰過的身子,本王先替他開了苞。」趙珩一邊猛肏一邊俯身在她耳邊辱罵,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占有欲和征服欲,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插在尤二姐心尖上,「從今往後你這騷屄里若再敢放進賈璉的東西,本王便把這花枝巷一把火燒了,讓你光著身子跪在寧榮街上求你二爺來救你——你看看他敢不敢來。」book18.org
「不……二爺救救我……二……」尤二姐被肏得神志模糊,下意識地喊出了賈璉的名字,卻被趙珩一記深入花心的猛撞撞得聲音戛然而止,化作一聲崩潰的哭叫。book18.org
趙珩俯身從後方握住她垂吊著劇烈晃蕩的兩隻巨乳,十指深陷乳肉大把揉搓,胯下的抽送卻不減半分。book18.org
他一邊揉乳一邊肏穴,拇指和食指捏住紅腫的乳頭向外拉扯旋轉,乳房的揉捏與胯下的抽送形成了同步的節奏——每一次抽出都同時將雙乳往兩邊拉扯,每一次插入都同時將乳肉往中間擠壓。book18.org
「喊他呀。你以為他今夜會來救你?他敢來嗎?」趙珩在她耳後根輕咬了一口,聲音裡帶著赤裸裸的輕蔑,「本王的人就守在門口,等會兒你那廢物二爺來了,就讓他站在這院子裡頭,聽你是怎麼被本王肏哭的。」book18.org
這話卻說得早了——因為趙珩自己也不知道,賈璉此刻已經來了。book18.org
賈璉在暮色中意興沖沖地趕到花枝巷,遠遠便看見那扇黑漆小門外站著兩個彪形大漢,腰間掛著忠順王府的腰牌。book18.org
他臉色刷地白了,腳下像灌了鉛似的釘在巷口拐角處,再也邁不動半步。book18.org
他貼在牆角,聽到了院子裡隱隱約約傳出來的聲音——那是尤二姐的哭聲,是他女人被另一個男人壓在身下時發出的、屈辱而克制不住的哭叫聲。book18.org
哭聲時高時低,時而伴著一聲被撞出來的尖叫,時而又變成斷斷續續的哀求。book18.org
賈璉的臉白得像紙,雙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book18.org
他想衝進去,想推開那扇門,想把尤二姐從那個男人的身下拽出來——可他看到了那兩個護衛腰間的刀。book18.org
他咬著牙渾身發抖,最終慢慢地往後退,一步、兩步,退到巷口轉角後頭,拿後腦勺抵著冰冷的磚牆,閉著眼聽著那哭聲一浪高過一浪。book18.org
他不敢動。book18.org
他什麼都不敢做。book18.org
而一門之隔的院內,他的女人正被趙珩壓在炕沿上肏得渾身痙攣。book18.org
趙珩將尤二姐翻轉過來讓她仰躺在炕沿邊,雙腿架在自己肩上,從上往下狠狠插入。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他的龜頭直接碾在她的宮口上,恥骨狠狠壓在她充血的陰蒂上,同時雙手握住她兩隻紅腫的巨乳大把揉搓,拇指反覆碾壓硬挺的乳頭。book18.org
尤二姐早已被肏得神志不清,淚水糊了滿臉,嘴裡含混地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哀求,兩條修長的腿無力地搭在他肩頭隨著他的撞擊而搖晃。book18.org
「騷貨,你比平兒那丫頭還不經肏。」趙珩看著她被肏得失神的淫態,胯下速度愈發狂野,恥骨啪啪啪地撞得她臀肉通紅,「看來本王今日要給你留些真格的印記,讓你那廢物二爺看一看——你是誰的女人。」book18.org
他又將她翻轉過來從側面進入,一手抬起她一條腿架在自己胯骨上,讓她被迫張開腿承受側入的姿勢。book18.org
這個高難度的交合方式讓他的雞巴從側面斜插入她紅腫的屄口與陰道壁更深層地摩擦,龜頭碾過陰道壁上從不曾被觸碰的敏感褶皺,一股電流般的快感從腿心直衝到頭皮。book18.org
尤二姐渾身劇烈痙攣,雙臂胡亂地在空中抓著,最後抓住了趙珩的衣襟,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按在她自己頭頂上方。book18.org
他一邊側入一邊低頭含住她一隻乳房的乳頭用力吮吸,同時雞巴在緊窄的陰道里快速衝刺,淫水被搗成細密的白色泡沫從屄口湧出,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淌。book18.org
尤二姐終於被肏到了崩潰的邊緣。book18.org
她的陰道開始劇烈收縮,壁肉痙攣般緊緊裹住那根在裡面肆虐的巨物,小腹深處的快感堆積到了臨界點。book18.org
她哭著搖頭,聲音破碎而淫蕩:「不……不行了……要……要泄了……」book18.org
「要泄就泄。」趙珩一口叼住她的乳頭用力拉扯,同時腰身猛衝到底在她痙攣的陰道里瘋狂衝刺數十下,直到她身體猛地一弓發出一聲崩潰般的哭叫,陰道劇烈痙攣噴出大股淫水,整個人癱軟如泥——趙珩才低吼一聲將精液全部射進她最深處。book18.org
滾燙的精液沖刷著她的子宮,灌滿了整個甬道,與她的淫水混在一起,從被撐得合不攏的屄口緩緩淌出,順著臀溝往下淌,在炕沿上積了一小灘濁白的濕痕。book18.org
趙珩從她體內抽出半軟的雞巴,隨手拿她的褻褲擦了擦,系好褲帶整了整袍衫,又恢復了那個衣冠楚楚的世子模樣。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癱在炕上如一攤爛泥的尤二姐——她的乳房上布滿了指印、齒痕和吻痕,乳頭紅腫得像兩顆熟透的櫻桃;腿間那處被肏得紅腫外翻的嫩屄仍在微微抽搐,白濁的精液混著淫水沿著大腿根往下淌;她整個人失神地癱在散亂的被褥間,淚水無聲地淌了滿臉,身體仍在一陣陣地抽搐,連合攏雙腿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趙珩從荷包里摸出一枚金錁子,隨手丟在炕桌上那碟點心旁邊,轉身往門口走。book18.org
走到門口時他頓了頓,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掛著那抹邪魅的笑,語氣隨意得像在囑咐一個剛被收用的通房丫頭:「若是賈璉問起,就說他養外室的銀子,是本王替他付的。」book18.org
說完推門而出,靴聲篤篤穿過院中,兩個護衛緊隨其後,門扇在夜風中吱呀一聲合攏。book18.org
尤二姐獨自癱在炕上,望著頭頂昏暗的房梁,淚水無聲地淌進散亂的鬢髮間。book18.org
她不記得自己躺了多久,只記得當她終於有力氣撐起身子時,屋裡的燈油已經快要燃盡了,燈焰在燈碗里一明一滅,像是隨時都會熄滅。book18.org
而那扇黑漆小門外,賈璉已在巷口的黑暗裡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那盞燈籠的光消失在巷子盡頭,他才慢慢地從牆角滑坐下來,渾身抖得像個篩子。book18.org
第8章 榮國府書房言語挑逗,鳳姐怒摔茶盞斥登徒book18.org
三月十八,春寒未退,榮國府中卻已忙得熱火朝天。book18.org
貴妃省親的事自上月初有了眉目後,府里各處便都在為此事張羅。book18.org
賈政是省親工程的總攬事主,連日來輾轉於工部衙門與府中之間,督造省親別院的工程進度。book18.org
大觀園的圖紙已描了七八稿,賈政每一稿都要親自過目,稍有不如意便發回重畫,累得幾個清客相公一個個熬得眼眶發青。book18.org
賈赦照例是不管事的,只偶爾過來轉一圈,指手畫腳說幾句便又走了。book18.org
賈璉也被派了差事,往來於各州府採買木石磚瓦,忙得腳不沾地。book18.org
王夫人雖面上不顯,暗中卻在為寶玉的婚事盤算,心思並不全在省親上。book18.org
整個榮國府真正撐起省親事宜日常運轉的,是王熙鳳。book18.org
從各房抽調的人手調配,到採買物料的對帳核銀,再到各府各衙門往來的應酬打點,事無巨細全壓在她一個人肩上。book18.org
這幾日她天不亮便起身,往議事廳一坐便是一整天,連用飯都叫小丫頭端到廳里來,幾碟子小菜一碗粳米飯擱在案角,常常擱到涼透了才想起扒拉兩口。book18.org
到了晚間還要對帳,算盤珠子噼里啪啦打到三更天,平兒在一旁掌燈研墨伺候著,眼看著她那張原本豐潤的瓜子臉硬生生熬得有些尖瘦,丹鳳眼底也浮出了一層淡青。book18.org
「奶奶,今兒早些歇了吧,都三更了。」平兒輕聲勸道,將手中的茶盞換了一盞熱的。book18.org
鳳姐頭也不抬,手裡的筆繼續在帳簿上勾畫:「歇什麼?明日工部要來人對木料帳,那幾船杉木的運費還沒核出來,對不上數到時候誰擔責任?你且睏了先去躺下,不用管我了。」她說著忽然停住筆,目光從帳簿上抬起來,盯了平兒一眼。book18.org
這些時日她留神觀察下來,發現平兒雖說面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一些,卻常常怔怔地出神,有時叫她兩聲才猛地回魂似的應一聲。book18.org
問她怎麼了,她又說沒什麼,只推說是春困。book18.org
鳳姐不是好糊弄的人。但眼下手上事務繁重,她實在沒有餘裕去窮究平兒究竟藏了什麼心病,只能暫且按下不提。book18.org
三月十八這天上午,鳳姐正在議事廳里與林之孝家的核對省親別院的匠人工錢單子,一個小廝忽然快步進來遞了張帖子。book18.org
鳳姐展開一看——忠順王府的帖子。book18.org
上頭寫著:世子趙珩奉王爺之命,前來與榮府商議貴妃省親儀程中有王府參與的若干禮節細節,請貴府管事的當面接洽。book18.org
鳳姐眉頭一皺。book18.org
又是這個珩二爺。book18.org
上回他以「核對寧國府祭祀」為由把平兒叫到王府去,平兒回來便多了一根赤金簪子;更早之前他在清虛觀設局、在榮府宴席上對她進行試探——樁樁件件都讓她心生警惕。book18.org
今日他又打著省親的旗號來了。book18.org
這旗號挑得極准——省親是大事,任何人都不便推諉。book18.org
賈政偏巧今日又不在府中,隨工部官員去通州查驗一批太湖石石料,臨走前叫人傳話來說晚間才能回來;賈璉更指望不上,早兩日便出門採買去了;王夫人去水月庵為元春祈福,亦不在府中。book18.org
若說自己不方便單獨接見外男而推拒——那便是當眾不給忠順王府面子,日後傳出去便是「榮國府怠慢王府」,這個罪名她擔不起。book18.org
鳳姐冷笑一聲,將帖子擱下,對林之孝家的吩咐道:「去把榮禧堂東邊的書房收拾出來,備好茶,請世子到書房裡說話。叫人把前後院的門都敞開,窗子也別關,讓小丫頭們都在廊下伺候著。」她這話吩咐得極有章法——書房是個半公開的場所,敞門開窗、廊下有丫鬟,便是擺明了告訴他:這是談公事的地方,不是你胡來的密室。book18.org
林之孝家的應聲去了。book18.org
平兒在旁聽見「世子」二字,心頭一陣劇跳,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異樣,只垂頭繼續研墨。book18.org
她想起三月初八那日,趙珩在王府密室中對她說的話——「鳳辣子遲早落到本王手裡。」如今他果然開始向奶奶下手了。book18.org
她該不該提醒奶奶?book18.org
可是她若開口,奶奶必定追問她為何知道——而那根赤金簪子還插在她的妝奩最底層。book18.org
她什麼都不敢說,只能咬緊了唇繼續研墨,指節捏得發白。book18.org
鳳姐理了理衣飾,往榮禧堂東書房去了。book18.org
她今日穿的是家常見客的打扮——上身一件大紅洋緞窄裉襖,下系一條洋綠綾子百褶裙,外罩石青色緙絲銀鼠褂,頭上斜插兩根赤金扁簪,耳墜碧玉環,通身上下是她的慣常風格:奢侈、張揚、不收斂一絲鋒芒。book18.org
這身打扮是她刻意選擇的——不是女為悅己者容,而是披掛上陣的鎧甲。book18.org
對方是世子,她若穿得寒素便是失禮,但她也不能穿得過分穠艷讓他產生誤解,於是選了最正的紅色——這是當家奶奶見客的正裝,不是私室里穿給男人看的衣裳。book18.org
她在跨進書房門檻之前,先回頭對平兒使了個眼色,平兒便跟在她身後一併進了書房,垂手立在她椅後不遠處的角落裡。book18.org
榮禧堂東書房寬敞明亮,四壁皆是書櫥,滿架經史子集。book18.org
正中一張紫檀木大書案,案上擺著文房四寶和幾卷公文。book18.org
鳳姐在書案後的太師椅上落座,脊背挺直,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擱在案面,將方才說話時翻卷的袖口輕輕撫平,姿態端方,面色從容。book18.org
不多時,腳步聲由遠及近。林之孝家的打起帘子,趙珩含笑跨進了書房。book18.org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暗紋團花錦袍,外罩銀灰羽緞大氅,腰間碧玉帶束得整整齊齊,和田玉佩在衣擺間若隱若現。book18.org
通身上下沒有半分輕浮之氣,倒像是個正經來辦差的文雅公子。book18.org
他進門前目光在室內一掃——敞開的窗戶、廊下站著的丫鬟、鳳姐身後不遠處的平兒——將這些布防盡收眼底,心中已瞭然鳳姐的用意,面上卻不動聲色,上前兩步拱手施禮,語氣溫潤得體:「本王來得唐突,還望二奶奶海涵。因省親大典中王府需與榮府配合若干儀程,父王特意叮囑本王親來商議,不敢怠慢。」book18.org
鳳姐起身福了一福,面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聲調是標準的當家奶奶待客口吻,不冷也不熱:「珩二爺太客氣了。二爺親自來,是給榮國府面子。請坐。上茶。」她說到「請坐」時,手勢精準地指向書案對面下首的太師椅,讓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寬闊的紫檀大書案,中間鋪滿了公文帳簿和筆墨紙硯——這是一道無形的防線。book18.org
丫鬟端了茶上來,趙珩接過茶盞輕輕呷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掃了平兒一眼。book18.org
平兒垂著頭不敢與他對視,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縮。book18.org
趙珩將茶盞擱下,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遞到鳳姐面前,開始逐條討論省親儀程中與王府相關的禮節細節——王府派多少人參加儀仗、世子在典禮中的站位次序、王爺與元妃的相互禮數——件件樁樁都是實實在在的公事。book18.org
他說得條理分明,語氣一本正經,儼然只是在辦差。book18.org
鳳姐一一回應,對答如流,將榮國府的籌備情況和邊界條件擺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兩人隔案對坐,你來我往地談了約莫半個時辰,將好幾處存有分歧的儀程細節逐一敲定,氣氛竟是出乎意料地正經平和。book18.org
廊下的小丫頭們聽著裡面不緊不慢的對答聲,都覺得這位珩二爺確實是來談正事的,並無什麼不妥之處。book18.org
幾個原本繃緊了神經的婆子也漸漸放鬆下來,斜靠著廊柱低聲說起了閒話。book18.org
文書上的條目逐一勾銷完畢,趙珩將文書收回袖中,卻沒有起身告辭的意思。book18.org
他端起茶盞又飲了一口,忽然將目光從文書上移開,落在鳳姐臉上,開口時語調依舊溫潤如茶,話題卻悄悄偏了一寸——不動聲色,卻精準地移向了岔路。book18.org
「說來也巧。本王這幾日在京城走動,各處都聽人在議論榮國府的當家奶奶——說二奶奶雷厲風行,比尋常男子還強。」他頓了一頓,目光坦然地與鳳姐對視,「本王原先還不信,今日與二奶奶當面議事,方知傳言不虛。二奶奶這份才幹,莫說是榮國府,便是放到六部衙門裡去,也不遑多讓。」book18.org
這話若是從別人口中說出,倒也無甚大礙。book18.org
但從趙珩口中說出來,配著他那雙含笑審視的鳳眼和微微前傾的上身,便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誇她比男人強,聽著是捧,可這「比男人強」四個字本身就意味著他在拿她和男人比,而她本該與男人無關。book18.org
這已不是談公事該有的措辭。book18.org
鳳姐嘴角的笑容微不可察地收了一分,語氣仍是四平八穩的客氣:「珩二爺過獎了。我一個婦道人家,不過是替長輩們跑跑腿、做做分內之事罷了,哪裡敢和六部的大人們相提並論。」她說著伸手去端茶盞,手指從盞沿上拈起盞蓋,單手穩穩地端在唇邊,先用盞蓋在盞沿上輕輕劃了兩下撥開浮茶——這不緊不慢的動作是她的慣常習慣,也是她的緩兵之計:借喝茶的工夫觀察對方下一步的動靜。book18.org
趙珩笑了笑,話鋒再一轉:「本王聽聞璉二哥近來常在外頭奔波——採買木料、聯絡商賈,一去便是十天半月。這偌大的榮國府,全靠二奶奶一個人撐著。白日裡理事倒也還好——」他放下茶盞,鳳眼微抬,目光直直地投向她,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她一個人聽清,「可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二奶奶獨守空房,可覺得寂寞?」book18.org
這話一出,書房裡的空氣驟然凝滯。book18.org
鳳姐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book18.org
只停了短短一息——短到廊下的小丫頭根本注意不到——但平兒看到了。book18.org
平兒看到她奶奶端著茶盞的那隻手,指尖微微發白,茶盞里剩餘的半盞茶液微微晃動了兩圈才穩下來。book18.org
這一息之間,鳳姐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連嘴角那抹客氣的笑意都紋絲未動,但她那隻端茶的手卻出賣了她。book18.org
她聽懂了。book18.org
這已不是挑逗。book18.org
這是在她自己的地盤上、在她布置好的防線內、當著她的丫鬟和滿廊下人的面,用一句看似關切的問候直搗黃龍。book18.org
他說得輕巧——外人聽了去不過是一句關心,可她知道他問的不是「寂寞」。book18.org
他在確認一樣東西:賈璉不在家。book18.org
他不但知道賈璉不在家,還知道賈璉「常不在家」。book18.org
一個外人掌握了她丈夫的行蹤細節,又問出這樣的問題,這已是明晃晃的試探,是在看她這道防線的承壓極限在哪個刻度。book18.org
鳳姐將茶盞穩穩擱在案上,抬起頭來。book18.org
她那張丹鳳三角眼中的神色已從客氣變成了冷芒畢露的鋒利,薄唇微啟時,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一把磨好的剪子,刀刃對刀刃地鉸過來:「世子這話,鳳辣子聽不懂。既是談省親公事,鳳辣子洗耳恭聽——旁的事,世子怕是找錯人了。世子請自重。」book18.org
「請自重」三個字落地有聲。book18.org
這不是迴避,不是尷尬轉移話題,而是當面斥責。book18.org
一個當家奶奶當著滿屋下人的面對親王世子說出這三個字,若是遇著氣量小的,當場翻臉也不為過。book18.org
但她說了。book18.org
她刻意抬出「鳳辣子」這個諢名,也是在自亮底牌——京中誰不知道鳳辣子不是好惹的?book18.org
尋常人被這樣當面冷斥,不說起身拂袖而去,也要面露慍色為自己辯解兩句。book18.org
趙珩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倒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像是獵人看到獵物亮出了爪子——這證明他找對了地方。book18.org
他不急著辯解,也不急著起身告辭,反而慢悠悠地將手探入袖中,取出一樣東西擱在了書案上。book18.org
那是一支鳳頭玉簪。book18.org
簪身由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通體溫潤細膩如凝脂,在光下泛著柔和的脂光。book18.org
簪頭雕作鸞鳳銜珠之形,鳳口含一顆小指甲蓋大小的殷紅寶石,鳳尾舒展成幾道優美的弧線,每一片尾羽上的細棱都雕得纖毫畢現,連絨毛的紋理都層次分明。book18.org
簪身底端極細處刻著隱約的雲紋,只有在光下翻轉時才能看見一絲若隱若現的刻痕——那是內造工匠留下的暗記。book18.org
這等品相的白玉,這等刀工的鸞鳳,絕非民間銀樓能出之物。book18.org
鳳姐是識貨的人,一眼便認出這是內造的宮制之物,論品級至少是郡王府以上才能使用的規制。book18.org
他將簪子輕輕推到書案中央,手指從簪尾上移開,指尖在案面上輕輕叩了叩。book18.org
「方才議事時二奶奶說省親大典上榮府需備若干禮器——這支簪子原與省親禮制無關,是本王私藏的一塊白玉,覺得這成色、這雕工配得上二奶奶的品格,便自作主張帶了來。」他語調漫不經心,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那雙盯著她的鳳眼裡含著的光卻半點也不隨便,「此簪配得上二奶奶的品格。請二奶奶笑納。」book18.org
簪子靜靜地躺在紫檀木的案面上,白玉溫潤如脂,鳳口的紅寶石在窗口斜斜透入的日光下流轉如血。book18.org
鳳姐的目光落在那支玉簪上,瞳孔微微一縮。book18.org
她當然不能收。book18.org
這不是金錁子銀錁子,是宮制的鳳頭玉簪——鳳,那是貴妃、王妃品級的女眷才能佩戴的紋飾。book18.org
她一個四品誥命收下這東西,若被有心人咬上,便是僭越。book18.org
更何況這東西不是公事往來中的儀程饋贈,是這位世子私藏的物件——她若收了,便成了私相授受,往後再與他在任何場合相見,這根簪子都會是他握在手裡的一根線,可以隨時輕輕一扯,提醒她曾收過他的東西。book18.org
可若是不收呢?book18.org
他方才的話說得很明白——「配得上二奶奶的品格」。book18.org
這頂高帽一扣,她若當眾推拒,便是當眾打他的臉。book18.org
他是忠順親王世子,她是榮國府的當家奶奶。book18.org
她打不起這一巴掌。book18.org
她擱在扶手上的那隻手,指尖輕輕碾著袍袖的邊縫。book18.org
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旁人看不出來,平兒卻認得。book18.org
她又在權衡輕重——每一次遇到棘手的事,她都會這樣安靜幾息,在無人察覺的角落快速計算得失。book18.org
此時她的每一寸表情都在說「不收」,但她的嘴沒有開口。book18.org
平兒站在鳳姐身後不遠處,從趙珩將玉簪放上案面的那一刻起,她的手心便已滿是冷汗。book18.org
她想起妝奩最底層那根赤金簪子,想起那日在王府密室里被逼著承認「我是珩二爺的母狗」,想起此刻趙珩正用同樣的手段向奶奶下手。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book18.org
鳳姐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大口。book18.org
那口茶灌得好——不是品,是灌。book18.org
微涼的茶水湧入喉嚨,壓下了幾乎涌到嗓子眼的怒氣,也給了她最後幾息的緩衝時間。book18.org
她的腦子轉得飛快——收?book18.org
不收?book18.org
怎麼收?book18.org
怎麼拒?book18.org
他在等她的回答,滿屋子的下人在等她的反應,而窗外廊下的小丫頭們渾然不知屋裡發生了什麼,還在低聲說笑著午後該去誰屋裡領糕餅的事。book18.org
她將茶盞從唇邊拿開,盞底落回碟中發出一聲清脆的瓷響。book18.org
丹鳳眼對上趙珩那雙含笑審視的目光,嘴角重新掛上了笑意——那不是方才待客的客氣笑容,而是一把磨得更鋒利的剪刀,要在禮法底線之內做出最利落的裁斷。book18.org
「珩二爺這些東西,留著賞窯姐兒去罷!」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將茶盞重重頓在案上——book18.org
哐啷!book18.org
那隻青花瓷茶盞底磕在紫檀案面上,力道大得不像是放茶盞,倒像是拍驚堂木。book18.org
盞蓋在碟子邊沿彈跳了兩下才穩穩落定,盞中殘餘的半盞茶液晃蕩出來,濺濕了案角幾張剛核對完的省親物料單子,在紙面上洇開幾朵淺褐色的水花。book18.org
這一聲脆響穿透了書房的雕花窗欞傳到了廊下,幾個正在低聲說笑的小丫頭同時嚇得噤了聲,面面相覷地望著書房緊閉的雕花門扇,不知道裡面究竟出了什麼變故。book18.org
鳳姐說完這句話便站起身來,衣裾在太師椅上帶出輕微的窸窣聲。book18.org
她的動作極乾脆——不是被氣的分寸大亂的跳起來,而是算完帳、做完決斷後利落收場的身段。book18.org
她雙手交疊在小腹前,下頜微收,姿態依舊是標準的當家奶奶站相,只是那兩道目光的鋒利程度已不亞於刀芒。book18.org
她沒走,也沒扭頭,只是站直了身子看著趙珩,抿出一個從眼角透不到嘴角的笑,先用冷厲的目光將他掃了一刀,然後朝門口微一偏頭:「茶涼了,平兒,送客。」book18.org
趙珩被她這句話和那隻幾乎要跳起來的盞蓋同時打在了臉上。book18.org
他沒有發作。book18.org
他慢慢地站起身來,撫平袍擺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將那支玉簪留在書案上——他沒有收回袖中。book18.org
他整理袖口時甚至嘴角還噙著笑,是被激起更大興致的神情,不是惱怒。book18.org
「本王改日再來請教省親儀程的未盡之處。」他一拱手,轉身掀簾而出。book18.org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語調輕鬆得像在約下一盤棋:「二奶奶,那支簪子——本王先寄在這裡。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還本王不遲。」book18.org
靴聲篤篤而去,漸漸消失在榮禧堂外的甬道上。book18.org
鳳姐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晃動的門帘,久久沒有動。book18.org
她臉上的笑意終於在趙珩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一點一點地褪去,像潮水從沙灘上撤退,露出了下面繃得緊緊的真實表情。book18.org
不是憤怒,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冷靜到極點的警覺——丹鳳眼中那些方才用來應戰的光芒漸漸平復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深潭。book18.org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那支靜靜躺在紫檀大案中央的鳳頭玉簪上。book18.org
簪子靜靜地橫在散亂的帳簿和濺濕的公文之間,陽光從窗欞間斜斜漏進來,照在簪頭那顆紅寶石上,反射出一點殷紅的冷光。book18.org
白玉溫潤如脂,鳳尾舒展如生,簪身底端的雲紋在光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鳳姐垂著眼看了許久,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嫌惡,沒有動搖,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丹鳳眼的銳利被低垂的眼瞼遮住了大半,只餘下兩道深不可測的暗光在簪子的白玉表面上來回掃視,仿佛要從那細膩的紋路里讀出什麼尚未顯露的意圖。book18.org
「平兒。」她忽然開口,聲音比方才待客時低了許多,恢復了她平日對平兒說話時那種不帶虛飾的語調。book18.org
平兒渾身一顫,立刻上前:「奴婢在。」book18.org
「把這東西收起來。」鳳姐朝書案上那支玉簪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她把一本帳簿放回書架,「尋個像樣的匣子裝好,封上蠟,擱到庫房最裡頭那一格去。別叫旁人看見。也莫讓它丟了。」book18.org
平兒心頭一陣悸動。book18.org
一個「像樣的匣子」,一個「封上蠟」,一道「擱到庫房最裡頭」——這是最安全的保管,也是最刻意的距離。book18.org
奶奶沒有把簪子摔在地上,也沒有派人追上去擲還給世子。book18.org
她選擇了一個極微妙的位置:不退回去惹禍,也不放在身邊招事,而是將那枚燙手的信物冷凍入庫——如同把火種埋進雪裡。book18.org
「是。」平兒垂下眼帘,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墊著手將那支玉簪托起來。book18.org
白玉入手冰涼,紅寶石像一滴凝固的血,壓在輕柔的絲帕上竟有一種與它的纖巧身量不符的分量。book18.org
她將簪子裹好收進袖中,退了兩步轉身出了書房。book18.org
廊下的小丫頭們見平兒出來,紛紛圍上來想問裡面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平兒擺了擺手,快步穿過迴廊往庫房方向走。book18.org
她走出好遠,直到遠離了榮禧堂,才敢將手探入袖中隔著帕子輕輕觸碰那支玉簪的輪廓。book18.org
那冰涼的觸感隔著絲帕也能感覺到,與妝奩底層那根赤金簪子的溫度一模一樣。book18.org
她心裡忽然湧上一個念頭——這個念頭讓她走到庫房門口時險些絆了腳。book18.org
她的赤金簪子是趙珩賞的。book18.org
奶奶的白玉簪子也是趙珩給的——只是還沒賞出去,暫且寄存在了庫房。book18.org
兩代主僕,兩根簪子,同一個男人。book18.org
她的簪子插在發間被奶奶看見了,奶奶問過,被她搪塞過去了。book18.org
如今奶奶的簪子也被她親手收進了庫房。book18.org
這算什麼呢?book18.org
一道她不敢往下深想的閉合迴路?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收了收心神,推開庫房的門,從擱架上取下一隻空的紫檀木匣,將絲帕裹好的白玉鳳頭簪輕輕放入匣中鋪著的絲絨襯墊上,合上蓋子,在扣鎖上貼了一張小小的封蠟條。book18.org
而書房中,鳳姐仍站在原地。平兒走後,她獨自面對著空蕩蕩的書房和那張被濺濕了公文的大書案,緩緩坐回太師椅中。book18.org
她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雙手交疊在膝上,目光盯著趙珩坐過的那張下首太師椅,一動不動。book18.org
方才那一連串交鋒在她腦中飛速回放——趙珩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被她拆解開來重新審視。book18.org
他為什麼要送這支玉簪?book18.org
不是金不是銀,偏偏是鳳頭玉簪。book18.org
鳳——與她名字中的「鳳」字暗合。book18.org
而玉作為一種貴重贈禮,在古代禮法中原本就附帶著「情意」的內涵——戒指寓意戒定終身,玉簪寓意將心意別在發間。book18.org
他特意強調是她獨守空房時的「品格」,這是要把這支簪子與她的孤獨綁定在一起,讓她每次看到簪子都想起自己被填補的空缺。book18.org
此人城府之深,遠非尋常紈絝可比。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方才頓茶盞的那隻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和驚心同時湧上來,被她硬生生壓住了面部表情,卻不爭氣地殘留在指尖上。book18.org
方才那些話從她嘴裡蹦出去的時候乾脆利落——「留著賞窯姐兒去」——可她的心底其實遠沒有那句話聽起來那麼穩當。book18.org
他問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柄薄刃,精準地插入她精心構築的盔甲縫隙中。book18.org
獨守空房。book18.org
寂寞。book18.org
比男人還強。book18.org
他說的每一個詞都像事先揣摩了許久,不是隨口的輕薄,而是有備而來的手術刀。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疲憊。book18.org
那種疲憊不是勞累——她勞累慣了,一天只睡三個時辰照樣能理事。book18.org
那是一根緊繃的弦被更強大的外力狠狠撥了一下之後發出的低頻震顫。book18.org
她發現自己竟有些後怕——不是因為今天,而是因為他那句「改日再來」。book18.org
他說那句話時的語氣像是在約下一盤棋。book18.org
而她剛剛才勉強贏了第一手。book18.org
第9章 王府錦帳一龍戲雙鳳,平兒尤二共承雨露book18.org
三月二十,春風裡帶著一股子濕潤的花香,從忠順王府的西角門飄進夾道,又沿著夾道一直灌到後花園深處的暖閣外。book18.org
天剛擦黑,王府後院的燈籠便一盞接一盞地亮了,昏紅的光映在抄手游廊的朱紅欄杆上,將來往丫鬟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book18.org
平兒是天擦黑時被一輛不起眼的青幔小車從榮國府西角門接走的。book18.org
來接她的是上回那個戴圓帽的管事婆子,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笑臉,只說了句「世子爺請平兒姑娘過去說話」,便扶她上了車。book18.org
平兒坐在車中,聽著車輪吱呀吱呀碾過青石板路,心跳一聲沉過一聲。book18.org
她知道「說話」是什麼意思——三月初八那日,婆子說的也是「請平兒姑娘過去說話」,到了密室便是一場將她身體和意志同時碾碎的暴肏。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腕上那根赤金簪子——今日出門前鬼使神差地將它從妝奩底層取了出來插在髮髻最暗處,貼著後腦勺的頭髮根,不仔細翻找絕看不出來。book18.org
她不知道為什麼要戴它,也許是怕趙珩發現她沒戴而發怒,也許是在連日來反覆回想中潛意識裡覺得這根簪子已是她的某種護身符——有它在,他便不至於把她往死里糟踐。book18.org
也許,僅僅是被迫收下後,她已不知不覺將受賜當成了習慣。book18.org
車停在了王府西跨院的一扇小門前。book18.org
管事婆子引她穿過兩道垂花門,又繞了一條鋪著碎石子的甬道,最後停在一座獨立的暖閣前。book18.org
這暖閣比上回的密室要寬敞得多,三間打通,中間垂著厚厚的猩紅錦帳,帳中隱隱透出瑞腦香和龍涎香混合的濃鬱氣息。book18.org
地龍燒得極旺,雖是春夜,閣中卻暖得像三伏天。book18.org
牆角立著兩盞落地銅燈,燈焰在琥珀色的燈油中微微搖曳,將滿室錦帳和屏風上的金線繡紋映得明明滅滅。book18.org
平兒邁過門檻時腳步頓了一頓——她看見了另一個人。book18.org
尤二姐正站在暖閣正中的波斯地毯上,垂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book18.org
她今日穿的是從花枝巷被帶來時的那身藕荷色對襟小襖和月白綾子裙,只在外面加了一件臨時裹上的青緞披風,此刻披風的系帶已被她自己攥得皺巴巴的。book18.org
五天前在花枝巷被強占之後,她一直縮在那間小院裡不敢出門,賈璉這幾日也再沒有來過——想來是不敢來。book18.org
今兒午後,兩個王府的婆子突然闖進花枝巷,不由分說將她塞進一頂小轎抬到了這裡。book18.org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但當她看到平兒也跨進門檻時,一雙秋水般的眼裡閃過一絲錯愕——她認得平兒,在寧國府見過兩次,知道她是鳳姐身邊最得力的大丫鬟,是榮國府里數得上號的體面人。book18.org
可平兒一個體面大丫鬟,怎麼會也被帶到這種地方來?book18.org
這個念頭在她腦中一閃而過,隨即便被更大的恐懼淹沒了。book18.org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瞬,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恐懼和羞恥。book18.org
那是一種獵物與獵物在獵人的籠子裡相遇時才會產生的默契——不需要言語,只需一眼便知道:原來你也在這裡。book18.org
原來你也逃不掉。book18.org
這一瞬的對視讓她們同時確認了一件殘酷的事實——她們都已是趙珩掌中的囚鳥,區別只在於被關進籠子的先後順序。book18.org
「二位姑娘請先沐浴更衣,世子爺稍後便到。」管事婆子說完便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暖閣的門,門扇合攏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門閂被從外面輕輕插上。book18.org
兩個丫鬟上前,替平兒和尤二姐寬了外衣,引她們到屏風後的描金大浴盆中沐浴。book18.org
熱氣氤氳中,平兒和尤二姐赤裸著分別在兩個浴桶里洗了身子,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有水聲在屏風後輕輕嘩響。book18.org
洗完後又各自被裹上薄薄的紗袍,頭髮被拆散了重新梳攏,只用一根絲帶鬆鬆系在腦後。book18.org
那紗袍薄得近乎透明,只在腰間系了一根細細的帶子,裡面什麼也沒穿,連褻衣褻褲都沒有。book18.org
待沐浴完畢,丫鬟們退了出去,暖閣中便只剩下平兒和尤二姐兩個人。book18.org
她們並排站在錦帳前,披著薄如蟬翼的紗袍,隔著紗袍都能看見彼此乳房的輪廓和腿間的陰影。book18.org
平兒的身段窈窕豐潤,一對白嫩的奶子在紗袍下挺翹圓潤,腰細而胯寬,腿長而直,通身上下是那種被調養得極好的大丫鬟特有的精緻體態。book18.org
尤二姐則是一身白得耀眼的雪膚,紗袍下那對巨乳豐滿綿軟,將紗袍前面撐得鼓鼓囊囊,乳頭在薄紗上頂出兩顆明顯的凸起;腰身比平兒更顯豐腴,但絲毫不見臃腫,反而有種成熟婦人特有的飽滿韻味。book18.org
她抱緊雙臂試圖遮住胸前,卻遮不住那白晃晃的乳溝透過薄紗透出來的顏色。book18.org
不知為何,她下意識地往平兒身邊靠了靠,肩膀幾乎貼上平兒的肩頭,仿佛在這個比她更有經驗的女子身旁能尋到一絲脆弱的安全感。book18.org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門外靴聲篤篤由遠及近。門扇被推開,趙珩走了進來。book18.org
他已脫了外頭的大衣裳,只穿著玄色箭袖的中衣,領口敞著兩三顆扣子,隱隱露出精壯的胸膛。book18.org
他進門前似乎剛飲了些酒,眼角微紅,鳳目中流轉著一股懶洋洋的灼熱,目光掃過錦帳前兩個披紗赤足的女子,唇角緩緩挑起一個滿意的弧度。book18.org
「脫了。」他在美人榻上斜身坐下,一手擱在屈起的膝蓋上,輕描淡寫地說了這兩個字,語氣懶洋洋的,像是在吩咐丫鬟倒茶。book18.org
平兒咬了咬唇,眼角餘光掃了尤二姐一眼。book18.org
尤二姐僵在那裡,手指攥著紗袍的衣襟,指節發白,渾身抖得紗袍下擺都在微微顫動。book18.org
平兒深吸一口氣,率先抬起手,將腰間的系帶輕輕一拉——紗袍無聲地滑落在腳邊,將她那副窈窕豐潤的雪白胴體毫無遮掩地呈現在暖閣昏紅的燈光下。book18.org
她垂下眼帘不去看趙珩的表情,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安靜地站著。book18.org
那姿態算不得從容,也絕沒有半點主動撩撥,只是沉默地等待——像一支已經學會在獵人面前站好的獵物。book18.org
尤二姐看到平兒脫了,更是手足無措,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轉,手指不聽使喚地哆哆嗦嗦解了好幾次也沒解開腰間那根細帶。book18.org
平兒看她實在太可憐,側過頭輕聲說了一句:「姑娘,在這兒……世子爺說什麼便是什麼,別怕。」說著伸手替她將腰間的系帶解了。book18.org
紗袍從尤二姐身上滑落時,她整個人像被剝了殼的蚌肉,雪白耀眼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珠貝般的光澤,那對豐滿綿軟的巨乳在胸前微微顫抖,兩條修長白嫩的腿緊緊夾在一起,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book18.org
趙珩的目光在兩具赤裸的女體上來回掃視,從平兒那對圓潤的白嫩奶子移到尤二姐那對豐滿柔軟的巨乳,從平兒腿間光滑無毛的白虎嫩屄移到尤二姐腿間稀疏淺淡的褐色毛髮。book18.org
鳳眼中漸漸浮起一層灼熱的暗光。book18.org
「你們兩個倒是各有所長。」他懶洋洋地往美人榻上一靠,拍了拍身旁的榻面沉聲道,「過來,跪這兒。」book18.org
平兒和尤二姐依言跪到美人榻前,並肩跪在趙珩膝前,臀尖貼著足跟,一動不敢動。book18.org
趙珩緩緩地打量著面前這兩具白花花跪著的赤裸女體,伸出左手握住平兒一隻白嫩的乳房開始揉捏把玩。book18.org
平兒的乳房飽滿圓潤,觸感彈潤如羊脂玉,五指陷進乳肉後能感到一股韌勁彈回來,他將整隻奶子攥在掌中大把揉搓,拇指壓在乳頭上畫圈捻動,手法熟練而粗暴,白嫩的乳肉在指縫間被擠出來又吸回去。book18.org
他右手則探進尤二姐腿間,兩指分開她緊夾的大腿,在稀疏的褐色毛髮下摸到了那對肥嫩的花唇。book18.org
尤二姐早已被這陣勢嚇得周身發軟,花唇間竟不由自主地已經濕潤了——不是動了情,而是恐懼和羞恥到了極點時的非自主任何反應,花穴本能地分泌出潤滑來減少即將到來的傷害。book18.org
趙珩中指在兩片肥厚的外唇間來回撥弄了兩下,便將指尖抵在已被淫水浸濕的屄口輕輕一頂,半個指節沒入緊窄濕潤的甬道。book18.org
尤二姐身體猛地一彈,喉間泄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雙手下意識地抓住身旁平兒的手腕。book18.org
平兒此時正被趙珩捏著奶子揉弄,乳頭已在他指腹間硬挺起來,被他捏得身子一陣陣發軟,低頭看見尤二姐攥著自己手腕不松,便沒有掙開,反而微不可察地輕輕反握了回去。book18.org
「平兒。」趙珩鬆開她的乳房,將濕淋淋的手指從尤二姐腿間抽出,身體往榻背上一靠,解了中衣敞開胸膛,指了指自己胯間已經高高頂起的褲襠,「用嘴。上次教過你該怎麼伺候——本王看看你學乖了沒有。」book18.org
平兒臉騰地紅了,連脖頸和耳朵尖都漫上了羞恥的粉色。book18.org
但她只猶豫了兩三息,便乖乖地跪行上前,雙手去解他的褲帶。book18.org
上回的「教導」太過刻骨銘心——若有半分抗拒便會被按在地上從後面強行破入,還要一邊挨肏一邊被迫重複那些羞恥至極的話。book18.org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但還是將他的褲帶解開,那根粗長碩大的紫紅雞巴彈跳出來,龜頭幾乎貼到她臉上。book18.org
她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張開唇將那顆碩大的龜頭含了進去。book18.org
她的口舌技術比之上回已有了明顯的長進——舌尖知道先從龜頭下端的溝壑處輕輕舔過,再用嘴唇攏住整個龜頭用舌尖轉著圈撥弄馬眼,然後才慢慢將柱身往喉嚨深處吞進。book18.org
咸腥的男人氣息充滿了口腔,她忍著反胃將雞巴含到最深,腮幫子鼓得緊緊的,嘴唇被撐成薄薄一圈粉色,口水從唇角淌下來沿著下巴往下滴,在鎖骨窩裡聚了亮晶晶的一小灘。book18.org
趙珩低低哼了一聲,一手按住平兒的後腦勺掌控節奏,另一隻手將尤二姐拽到自己懷裡,讓她跨坐在自己一條腿上,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道:「她幹活的時候,你也別閒著——你上面這張嘴本王改日再教,今日先用下面的。」說著將她身子一翻按在榻沿上,讓她雙手撐住榻面高高翹起臀部,自己則坐在她身後,一手按住她後背讓她腰塌得更深,一手扶著粗長的雞巴從側面斜插入她早被挑弄得濕淋淋的屄口。book18.org
雞巴從側面斜插入她紅腫的屄口,龜頭碾過陰道壁上從不曾被觸碰的敏感褶皺,一股電流般的快感從腿心直衝到頭皮。book18.org
這側入的姿勢讓他的雞巴碾在她陰道壁更深處的敏感點上,恥骨狠狠撞上她充血的陰蒂。book18.org
尤二姐全身劇烈痙攣,手指胡亂地在空中抓著,最後抓住了榻面上鋪著的一張錦墊用力攥住,口中發出崩潰般的哭叫——那聲音沙啞而失控,早已分不清是哭還是浪叫,淚水和唾液一起糊在散亂的髮絲間。book18.org
她跪伏著的臀被趙珩的雙手分得更開,紅腫的屄口被粗大的雞巴撐得幾乎合不攏,每次抽出都帶出大量濕漉漉的淫水,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book18.org
趙珩一邊側入尤二姐,一邊伸手將正在含弄他雞巴的平兒拉過來按在自己胯下,命她繼續舔。book18.org
平兒便跪在他腳邊,看著他的雞巴在她眼皮底下猛烈進出尤二姐紅腫的屄穴,粗大的柱身上沾滿了另一個女人的淫水,但她不敢停,只能張嘴含住他雞巴根部露在外面的囊袋,用舌頭笨拙地伺候那兩顆沉甸甸的睪丸。book18.org
她聽著尤二姐在自己頭頂的哭叫聲,聞著空氣中腥甜的淫水味道,面頰燙得像發燒,卻只能閉著眼睛繼續舔。book18.org
趙珩在尤二姐體內衝刺了上百下,聽著她的浪叫從尖銳的哭喊漸漸變成無力的呻吟,感覺她陰道突然開始一陣陣劇烈痙攣,知道她快要到了。book18.org
他猛肏了數十下將她送上高潮,尤二姐身體猛地一弓,陰道劇烈抽搐噴出大股淫水,整個人癱在榻沿上軟成了一攤泥。book18.org
他卻不肯罷休,在她仍在抽搐的敏感屄穴里又狠肏了十幾下——每一下都讓尤二姐發出幾乎像哀嚎般的呻吟,雙腿拚命踢蹬卻躲不開,直到他低吼一聲將精液全部灌進她抽搐的子宮口。book18.org
滾燙的精液沖刷著痙攣中的陰道,尤二姐被燙得渾身發抖,臉埋在錦墊中發出破碎的嗚咽,手指無力地鬆開了被攥得滿是皺痕的錦墊。book18.org
趙珩從尤二姐體內抽出濕淋淋的半軟雞巴,帶出大股白濁的汁液,紫紅柱身上還掛著她高潮時噴出的透明淫液,整根粗長的雞巴亮晶晶的。book18.org
他站起身將平兒按趴在美人榻另一側,讓她的腰塌低、臀翹高,從後面分開她那雙光滑無毛的白虎嫩屄。book18.org
平兒的身體已在方才為尤二姐舔弄囊袋時不由自主地濕透了——親眼看著另一個女人被趙珩肏到高潮的場面,加上連日來被調教後身體日益敏感的生理反應,讓她自己的小腹也隱隱發酸發熱,屄口早已濕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趙珩拍了拍她翹起的雪臀,掰開臀瓣露出那隻光潔無毛的嫩紅屄口,手指摸上去只覺一片滑膩膩的濕潤——比上回更潤,比上回更熱。book18.org
他不再像上回那樣用三根手指強行撐開,而是直接扶著重新硬挺的雞巴對準那濕潤的入口狠狠貫穿到底。book18.org
平兒喉間泄出「嗯——」的一聲悶哼,被撞得整個人往前一聳,雙乳在胸前劇烈晃蕩。book18.org
他雙手掐緊她的腰開始猛力抽送,力道比方才肏尤二姐時還要重,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處的花心上,恥骨將她高高翹起的臀肉撞得啪啪作響。book18.org
肏了一陣子又將平兒翻過來,讓她仰躺在榻沿邊,雙腿架在自己肩上,從上往下狠狠插入——傳教士體位讓他的龜頭直接碾在她的宮口上,恥骨狠狠壓在光潔無毛的陰阜上,雞巴從頭到尾整根沒入,囊袋啪啪啪拍打在她會陰處。book18.org
而他的手也不閒著——從側面探過去用兩根手指繼續摳弄一旁已癱軟如泥的尤二姐的花穴,拇指碾壓她充血的陰蒂,食指和中指在她仍在淌精的屄道里快速抽送。book18.org
兩女的呻吟聲此起彼伏,在暖閣中交織成一片淫靡至極的交響。book18.org
尤二姐被摳得渾身痙攣,雪白的身子蜷成蝦米般抽搐不止;平兒被肏得神志模糊,雙手攥緊了榻面上的錦墊,喉間發出斷斷續續的哭吟。book18.org
兩隻被揉得紅腫的巨乳分別在兩女胸前劇烈晃動——尤二姐的綿軟乳波層層疊疊,平兒的圓潤乳房上下彈跳——同時被同一個男人用不同的方式同時攻陷。book18.org
「今日把你們兩個叫到一處,便是要讓你們知道——」趙珩從平兒體內抽出雞巴,又翻身插進尤二姐仍在抽搐的屄里,一邊重新加速衝撞一邊掰過平兒的臉逼她看著自己的手指仍嵌在尤二姐已被灌滿精液的屄口,聲音粗啞而強硬,「本王的女人,不管是一個兩個還是十個八個,都得學會在一張床上伺候。你們往後見面的日子還多著,誰也別嫌誰。」book18.org
他輪流在兩人體內衝撞了許久,每次換人都要大力揉捏對方的乳房和屁股——平兒的奶子被他揉得紅腫發硬,乳頭上布滿了齒印和指痕;尤二姐的巨乳更是被蹂躪得慘不忍睹,雪白的乳肉上布滿紅色指印,綿軟的乳肉因過度揉捏而微微發燙,像兩塊被反覆揉搓的紅印麵糰。book18.org
大約大半盞茶工夫,他從尤二姐體內最後一次抽出,將兩人並排按趴在榻沿邊,讓兩具白花花的赤裸女體交疊著翹起臀部——尤二姐癱軟如泥被塞在最下面,平兒的身體被他拖過來壓在尤二姐背上。book18.org
兩個紅腫外翻仍在淌精的屄穴同時暴露在他面前,一個上面長著稀疏淺褐色的毛髮(尤二姐),一個光滑無毛如處女般白嫩(平兒)。book18.org
他將精液輪流射在兩人交疊的臀肉上、大腿根上、以及兩隻被揉得紅腫不堪的乳房上——最後一股濃精直噴在平兒光滑無毛的陰阜上,沿著她的白虎嫩屄緩緩往下淌,混著她自己的淫水,在腿間拉出一道濁白的絲線。book18.org
暖閣中終於安靜下來,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聲在錦帳內起伏。book18.org
趙珩半躺在美人榻上,左臂攬著平兒,右臂摟著尤二姐,手指還在兩女汗濕的裸背上懶洋洋地畫圈。book18.org
平兒閉著眼不敢動,胸口仍在劇烈起伏,被他揉得紅腫不堪的乳房貼著榻面,乳肉上布滿了指印和齒痕,乳頭因過度吸吮而發硬脹大了一倍。book18.org
尤二姐則渾身仍在微微發抖,腿間紅腫外翻的嫩屄仍在往外淌著精液,臀肉上一道道紅印是被他從後面撞擊時恥骨反覆碾磨出來的痕跡,她垂著眼,淚水無聲地順著臉頰往下淌。book18.org
趙珩側過頭在平兒耳朵尖上輕輕咬了一口,聲音低沉而曖昧,像在囑咐一個貼身通房該辦的家事:「回去告訴你主子——本王念著她。就這四個字,多一個字不用說。你主子那麼聰明的人,一聽就明白。」book18.org
平兒渾身一顫,睜開眼,嘴唇翕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想說「奶奶會生氣的」,想說「奶奶早就疑心了」,想說「奶奶今日已經夠煩了,您能不能放過她」——可她什麼都沒說出口。book18.org
片刻後只低低地應了一個字:「……是。」聲音輕得像蚊子哼,說完便垂下眼帘,手指在榻面上微不可察地收緊了半分。book18.org
趙珩又轉過頭,捏著尤二姐的下巴將她的臉掰過來逼她看著自己。book18.org
他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擦得力道頗重,將淚痕揉成一道紅印,語氣卻懶洋洋的像在說一樁微不足道的小事:「賈璉那廢物以後不用伺候了。本王不管你心裡頭怎麼想——從今往後,你這騷屄只認本王一個人的東西。聽明白了?」book18.org
尤二姐喉間滾動了一下,淚落得更凶,卻沒有聲音。她的嘴唇抖了好幾次,最終只擠出一聲含混的鼻音,像是「嗯」,又像是哽咽。book18.org
趙珩也不在意她的回答,鬆開她的下巴,起身披了中衣,系好褲帶,頭也不回地掀簾出了暖閣。靴聲篤篤遠去,門扇在身後輕輕合攏。book18.org
暖閣中只剩下平兒和尤二姐,赤裸裸地蜷在同一張錦榻上,被褥凌亂,空氣中瀰漫著精液和淫水混合的腥甜氣味。book18.org
兩人默默地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book18.org
尤二姐先垂下了眼,平兒也移開了目光。book18.org
過了半晌,平兒先撐起身子,從散落一地的衣物中翻出自己的衣裙,又從紗袍堆里抖出那根赤金簪子攥在手心裡,低頭看了片刻——簪上鸞鳳銜珠的紋路在微弱的燭光下仍然清晰,鳳口中的小寶石幽幽一閃,像在替趙珩無聲地提醒著什麼。book18.org
她將它重新插進發間,便彎腰去幫還在榻上癱軟得動彈不得的尤二姐撿衣。book18.org
尤二姐接過衣裙時碰到了她的手指,兩人的指尖俱是冰涼的,在那一瞬間同時頓了頓。book18.org
尤二姐低低說了聲「多謝」,平兒沒有應聲,只背過身開始穿自己的衣裳,將衣帶用力收緊打了一個死結,手指卻還在微微哆嗦。book18.org
她心裡忽然酸得厲害——兩個月前她還是鳳姐身邊清清白白的大丫鬟,如今不但自己的身子被趙珩毀了,今夜還被逼著與賈璉偷養的外室同榻承歡。book18.org
而更要命的是,趙珩居然還要她回去給鳳姐帶話——「本王念著她。」這句帶回去,鳳姐會是什麼反應?book18.org
是劈頭蓋臉摔茶盞將她臭罵一頓,還是懷疑她早就成了趙珩安插在身邊的細作?book18.org
她不敢往下想。book18.org
而尤二姐捏著衣襟站在旁邊,也在想自己的心事。book18.org
她看著平兒彎腰系裙時後頸露出的吻痕,又想起方才在被肏亂中抓住平兒手腕時那股溫熱的觸感——這個素不相識的女子,方才在趙珩肏她時輕輕握回了她的手。book18.org
可她也知道榮國府里那位鳳奶奶是個怎樣厲害的角色。book18.org
她是賈璉偷養的外室,若是被鳳姐知道了,不用趙珩動手,鳳姐自己便能將她生吞活剝。book18.org
而平兒是鳳姐最親近的人……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比平兒更危險——她既得罪了鳳姐(雖然尚未事發),又失去了賈璉這個依靠(被趙珩一句話剝奪了),若非今夜平兒在被脫衣服時幫了她一把、被肏亂時還握過她的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今晚能不能從這張錦榻上活著爬起來。book18.org
兩個女人各自懷著各自的心思,各自穿好了衣裳,各自在管事婆子的引領下從不同的門離開了暖閣。book18.org
一個往西,回榮國府;一個往東,回花枝巷。book18.org
夜色深沉,王府後花園的燈籠光將兩人截然不同的歸路同時拉成了兩條細長的暗影,在碎石甬道上越拖越淡,最終被同一陣夜風吹散。book18.org
第10章 鳳姐察覺暗網收緊,全面戒備築防線book18.org
三月二十五這一日,榮國府里並無什麼大事,省親工程照舊在推進,帳簿照舊堆成小山壓在鳳姐案頭,各處管事婆子照舊每日辰時到議事廳回話。book18.org
看著與尋常日子並無二致。book18.org
但鳳姐心裡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不對了。book18.org
這種"不對"來得悄無聲息,像一根極細的銀針從她不知哪個毛孔里刺進去,找不到入口,卻真實地疼著。book18.org
她說不出是哪一件事單獨觸動了她,只知道這些日子一樁樁一件件累積下來,已經在她心裡壓出了一道無形的裂縫。book18.org
平兒的異樣是最先叫她留意的。book18.org
平兒跟了她這許多年,連呼吸的節奏她都摸透了。book18.org
從三月初起,平兒便時不時地發怔,被叫兩聲才回神,腰間那串叮噹作響的鑰匙環也摘了不戴,說是怕吵著老太太。book18.org
發間多了一支赤金簪子,說是同鄉姐妹送的,那話說得流暢,面上也不慌張,偏偏眼神輕輕錯開了不到半息——就這半息,被鳳姐收進了眼底。book18.org
再是趙珩。book18.org
那個男人來榮國府談省親公事,走之前留下那支鳳頭玉簪不肯帶走;臨走前說的那句"改日再來";還有平兒回來悄悄傳給她的那四個字——"本王念著她"。book18.org
鳳姐聽平兒說完那四個字,當時只淡淡"哦"了一聲,把它擱在一旁,面上不動聲色。book18.org
但那四個字像一顆釘子,被人不輕不重地砸進了她的太陽穴,拔不出來,也不至於要命,就這麼不陰不陽地頂著,讓她哪兒哪兒都彆扭。book18.org
還有賈璉。book18.org
賈璉這個東西,素來是見了比他有錢有勢的人便往上湊,這不稀奇。book18.org
可這回他對王府的卑躬屈膝與往日有些不一樣——往日是逢迎,眼裡有諂媚;這回是哈腰,眼裡有恐懼。book18.org
兩樣東西差得遠了。book18.org
一個人若是發自心底地怕一個人,那腰彎下去的弧度是不一樣的,是從脊背里往下垮的,不是腰上的勁兒撐著彎的。book18.org
她看出來了,沒聲張,只悄悄記在了心裡。book18.org
三月二十五傍晚,鳳姐將議事廳里最後一撥回話的婆子打發走了,叫人將今日的帳簿先擱到一旁,只點了一盞燈,吩咐院中下人各自散去,又點了平兒的名。book18.org
"平兒,你來我屋裡說話。"她說這話時語氣平淡,與往日吩咐平兒取帳簿並無兩樣,但平兒不知道為什麼,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兩人進了鳳姐的臥房,丫鬟掌了燈又退了出去,將門帶上。房中便只剩了兩個人,一盞燈,以及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已經悄悄撐大了的裂縫。book18.org
鳳姐在梳妝檯前的繡墩上坐下,沒有卸妝,沒有換衣,只是看著銅鏡里的自己,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平靜得讓平兒覺得比高聲責罵更難對付。book18.org
"平兒,你跟了我多少年了?"book18.org
平兒站在她身後兩步處,雙手交疊在小腹前,聲音也是平靜的,只是那平靜里藏著一根竭力繃直的弦:"從我六歲就跟著奶奶,整整十五年了。book18.org
"十五年。"鳳姐重複了一遍,眼神在銅鏡里掃了平兒一眼,又移開,落在自己鏡中的面容上,"那就是說,你喘一口氣的深淺,我都知道。"book18.org
平兒沒有應聲。book18.org
"這些日子你魂不守舍,我假裝沒看見。"鳳姐終於扭過身來,正面看著平兒,丹鳳三角眼將平兒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最後停在她發間那支赤金簪子上,停了足有半盞茶的工夫,"這支簪子,拿來我瞧瞧。book18.org
平兒渾身一僵。book18.org
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卻沒想到來得這樣從容不迫,沒有怒火,沒有質問,只是輕描淡寫地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book18.org
那隻手比任何斥責都更難應對。book18.org
她慢慢抬起手,從發間將那支赤金簪子取下來,放在鳳姐掌心。book18.org
鳳姐低頭看著那支簪子,拿到燈下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book18.org
赤金的簪身,鸞鳳銜珠的簪頭,鳳口裡那顆紅寶石在燈光下流轉,像一滴凝固的血。book18.org
她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輕輕一跳——一支鳳頭的,一支也是鳳頭的。book18.org
庫房裡那支羊脂白玉的鳳頭玉簪,此刻正封在紫檀木匣里,貼著封蠟,擱在最裡頭那一格。book18.org
這兩支簪子,都是鳳頭。都是同一個人送出來的。book18.org
鳳姐沒有把這個念頭說出來。她將簪子在指間轉了一圈,抬起眼來,聲音仍舊是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靜。book18.org
"同鄉姐妹送的?"book18.org
"是。"book18.org
"哪個同鄉姐妹?"book18.org
平兒一頓,只得又編:"奶奶不認識的,是從前在王家時的舊相識,前些日子偶然碰見,送了這個。"book18.org
"赤金的,宮裡做工的料。"鳳姐將簪子擱在梳妝檯上,不急不徐地說,"你一個丫鬟的舊相識,哪兒來的宮裡做工的赤金簪子?"book18.org
平兒低下頭,不說話了。book18.org
鳳姐也沒追著逼她說。book18.org
她只是沉默地看著平兒垂下去的頭頂,那張端莊清俊的臉在燈光下半明半暗,看不出表情,只有眼角微微繃著的那一絲緊繃出賣了她此刻的煎熬。book18.org
鳳姐的心裡有什麼東西狠狠地墜了一下,卻沒有表現出來。book18.org
她在這一刻已經得出了她不願得出的結論——但結論是一回事,怎麼用、用在哪兒、什麼時候用,是另一回事。book18.org
她緩緩開口,語氣已經比方才更輕,輕得像嘆氣一樣,卻又不是嘆氣。book18.org
"平兒,這世上最難的事,不是應付外頭的人,是應付自己人。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奶奶……"平兒喉間一哽,抬起頭,眼眶已經微微發紅,手指攥了攥裙角,終究還是將那句"奶奶我對不住您"壓回了喉嚨里,只低低說了兩個字,"……奴婢知道。"book18.org
"知道就好。"鳳姐將那支赤金簪子重新拿起來,遞迴給她,"戴回去,該怎麼戴怎麼戴。外人問起你就說是我賞的。"book18.org
平兒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接過簪子,抬頭去看鳳姐。book18.org
鳳姐已經轉回身去,對著銅鏡,開始慢慢解頭上的釵環,一支一支取下來擱在妝檯上,動作很慢,很仔細,眼神卻是放空的,看著鏡中的自己,也像是沒在看。book18.org
"忠順王府的底細,我要知道。"她忽然說,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地有聲,"不是那些明面上人人都曉得的,是他們不想讓人知道的。珩二爺到底是個什麼來路,他手裡捏著什麼,他在京里還有哪些動作,我都要知道。"book18.org
平兒抓緊了手裡的簪子,心跳急速,面上卻維持住了鎮定,只應道:"奶奶打算怎麼查?book18.org
"王家那邊,我今夜就送信過去。"鳳姐取下最後一支嵌寶石的金釵,將它擱在妝檯最邊上,抬眼看著鏡中的平兒,"叔叔在外頭走動多年,京里的水有多深他清楚。忠順王府的事,他比我知道得多。book18.org
"奶奶是說王子騰大人?"book18.org
"還有第二個叔叔不成。"鳳姐淡淡道,微微停頓了一下,又說,"你今夜去把林之孝的婆子叫來,我有話吩咐她。咱們院子裡原來有幾個面生的粗使丫鬟,從明日起都打發到別處去,換我自己挑的人進來。前院看門的婆子也換兩個——你記著,靠西角門那邊的,換成你你姑姑那裡的兩個,她們是自己人,嘴緊得住。"book18.org
平兒一一默記,低聲道:"那廊下那幾個……"book18.org
"廊下那幾個先留著,動作太大反而叫人察覺。"鳳姐說,"悄悄地換,不必聲張,只說是我嫌她們手腳不利落,挑剔她們伺候的差使,她們就算有怨氣也只好往這上頭想,往不該想的地方想不到。"book18.org
平兒應了聲"是",卻沒動,站在那裡還有些躊躇。鳳姐察覺她沒走,在鏡中掃了她一眼。book18.org
"還有什麼?"book18.org
平兒抿了抿唇,斟酌了片刻才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仿佛連說出這句話本身都需要極大的勇氣:"奶奶……那位世子爺,他不是一般的紈絝子弟。奴婢覺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想好了的,不是臨時起意,是……是有備而來的。"book18.org
鳳姐沉默了一下。book18.org
"我知道。"她說。book18.org
又是一段沉默,長了些,長到足夠讓這兩個字在空氣里展開,讓它所含的那種重量沉到地板里去。book18.org
"你下去罷。"鳳姐說,"林之孝家的叫來之前,先把我要送去王家的信寫好,壓在抱廈里那個紅木小盒子底下,等我來取。"book18.org
"是。"平兒輕輕福了一福,退出了房門。book18.org
門扇合攏的聲音極輕,輕得像一聲嘆氣。book18.org
鳳姐獨自坐在梳妝檯前,聽著平兒的腳步聲沿著抄手游廊漸漸遠了,這才慢慢地低下頭,看著妝檯上那一排取下來的釵環,發間已經卸得光了,只剩兩根素銀扁簪還別在鬢邊,是她晚間慣常的打扮。book18.org
她抬起眼,對著銅鏡里的自己。book18.org
銅鏡里是一張熟悉的面孔,丹鳳三角眼,柳葉吊梢眉,薄唇不點而朱,這是滿榮國府都曉得的鳳辣子的臉,精明的,厲害的,連老太太也要留三分餘地的臉。book18.org
可此刻這張臉上有什麼東西鬆開了一條縫,只是一條極細的縫,在眉宇間,在眼梢處,透出一絲尋常待人接物時她絕不許自己流露的東西——疲憊,和一點點藏得極深的惶惑。book18.org
她想起三月十八那日,書房裡那雙越過一張紫檀大案看向她的鳳目。book18.org
那雙眼睛懶洋洋的,卻亮得驚人,像是漫不經心地掃視獵場的獵人,每一寸目光落處都帶著一種叫人不舒服的篤定——不是那種見著美色便按捺不住的輕浮之色,而是更深處的、更叫人警覺的那種眼神,像是早已將棋局算好了幾步,此刻不過是不緊不慢地在收子。book18.org
那雙眼睛在問她"獨守空房可寂寞"的時候,她罵了他一句,摔了茶盞,送了客,處置得乾淨利落,一點破綻也不曾露。book18.org
可她盯著眼前的銅鏡,終於在無人處承認了一件自己不想承認的事——那雙眼睛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感到了一種迥異於尋常挑逗的寒意。book18.org
那不是色目,或者說不只是色目,那裡面還有別的東西,比色目更沉,比色目更難甩脫。book18.org
她一直以為趙珩不過是仗著王府的勢來榮國府揩油,或是借著省親的事來伸手要好處,這兩樣都是她見慣了應付慣了的,無非是銀錢或者人情,打發起來不過是手腕上的工夫。book18.org
可平兒那支赤金簪子、庫房裡那支鳳頭玉簪、那句"本王念著她"、那句"改日再來",一件一件擺在一處,拼出來的卻是一張鳳姐看了就頭皮發麻的圖——他每一步都有指向,每一步指向的都是同一個人。book18.org
不是錢。不是什麼省親的人情。book18.org
是她。book18.org
是她這個人。book18.org
鳳姐的手指在梳妝檯的檯面上輕輕一叩,叩出一聲輕響,然後便收緊了,指節白了一圈,又慢慢鬆開。book18.org
她在銅鏡里盯著自己的眼睛,那雙丹鳳三角眼裡漸漸升起了一種她自己熟悉的神情——不是恐懼,是狠勁兒,是被逼到牆角之前先往前踹一腳的那股狠勁兒。book18.org
她從梳妝檯的小抽屜里取出一張信箋,在硯台上研了幾下墨,提筆寫了起來。book18.org
寫給王子騰的信她沒有贅述,只用了兩件事:忠順王府近來在京中的動向,以及"珩二爺"此人的根腳來歷。book18.org
王子騰是官場上打滾了半輩子的人,這兩件事擺在一處,他自然看得明白她在問什麼,也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替她探。book18.org
信寫好了,她折起來封進素色信封,在封口處壓了一枚她隨身帶的私印,不是榮國府的公印,是她自己的那枚小小的松鶴印章,是娘家那邊知道的記號。book18.org
寫完她在燈前坐了一會兒,又提筆在信封角上添了四個小字——"務必從速"。book18.org
擱下筆,她在椅子上坐了許久,什麼也沒有想,或者說什麼都想了,只是沒有讓它們在臉上留下任何痕跡。book18.org
從外頭看進來,她只是坐在那裡,腰背挺直,雙手交疊在膝上,神情沉靜如水——和每一個尋常夜晚坐在這裡的模樣並無分別。book18.org
只是窗外夜風吹動廊下的紗燈,燈光在地面上搖晃不定,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忽長忽短。book18.org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慢慢湧上來,沿著脊背一路往上,直衝上後腦勺,讓她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緊了肩頭。book18.org
這位珩二爺,不是衝著錢財來的。book18.org
是衝著她這個人來的。book18.org
第11章 東跨院密報初傳,世子局中局布網book18.org
四月初二,入夜。book18.org
忠順親王府東跨院的這一處密室素來不在府中圖紙上標註,是當年建府時趙瀚授意工匠暗中留出來的,外頭砌著一道假山,假山後有一扇不足四尺寬的暗門,進去便是一條石甬道,甬道盡頭才是那間不過兩丈見方的密室。book18.org
密室里常年點著一盞鑄鐵落地燈,燈油是特製的無煙長燃油,一次加滿可燃三日,燈光穩定,連氣流都吹不滅。book18.org
四壁沒有窗,空氣卻不沉悶,因為靠近地面的石牆上開了幾條細如手指的氣縫,能引外頭的風進來,在炭盆旁形成一點微弱的流動。book18.org
趙珩斜倚在密室里那張鋪著虎皮褥子的大椅上,一條腿搭在椅扶手上,右手拿著一疊折得整齊的紙張在燈下翻看。book18.org
那疊紙是白棉紙,上頭的字跡是抄錄出來的,筆畫工整,每一行之間都留了均勻的空格,一筆一筆沉默地記錄著一個女人這些年干過的事。book18.org
高利貸。book18.org
榮國府當家奶奶的體面買賣,見不得光的營生。book18.org
鳳姐這些年借賈府的名義在外放印子錢,利上滾利,進出帳目全由她一個人把持,旁人只見銀子進出,看不見水底的泥。book18.org
手藝做得極細,對帳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沒有一個能窺出全貌——但怕的就是有人不是衝著全貌來的,只衝著其中一個角落,將那個角落摳出來,便足夠了。book18.org
趙珩將那疊帳目抄錄翻到最後一頁,用拇指在一個數字上輕輕壓了壓,那個數字代表著虧空——數千兩銀子的虧空,是他的人花了將近兩個月時間從各處拼湊起來的,拼出的這張圖已經足夠清晰。book18.org
門扇輕輕叩響了兩聲,是暗語。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進來的是王府長史徐應,五十上下的年紀,生得一張尋常到走在街上都不會引人多看一眼的臉,是趙珩身邊跟了將近十年的心腹。book18.org
他進門前將暗門在身後掩好,走到密室中間站定,微微躬身,等趙珩開口。book18.org
"說。"趙珩沒有抬頭,手裡那疊紙還在翻。book18.org
徐應將雙手籠在袖中,聲音低平,像念帳簿似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賈珍那邊,這月頭上連著去了城南三處當鋪,當出去的是幾件舊年的金器和兩匹宋錦,折算下來約莫五六百兩。屬下的人盯了幾日,當鋪里的銀子沒有入寧國府的帳,直接叫賈珍揣走了,去向不明。"book18.org
趙珩嗯了一聲,翻過一頁。book18.org
"賈赦那邊的事,確了?"book18.org
"確了。"徐應頓了一頓,"賈赦屬意賈母身邊的鴛鴦為妾,已經託了邢夫人去說,賈母當著眾人的面發了好大一場脾氣,把賈赦罵了個狗血淋頭,賈赦目前是沒再動,但私下裡派人給鴛鴦送了兩次東西,都被鴛鴦原樣退了回來。book18.org
趙珩這才將手裡那疊紙放下,抬起眼來,看著對面站著的徐應,嘴角緩緩彎起一道不深不淺的弧度,不是什麼溫柔的笑意,是獵人看見獵場裡的獸群開始自己亂咬一氣時才會有的那種滿足。book18.org
賈家這幾口鍋,燒得倒是及時。"他不緊不慢地說,"賈珍填的是哪門子虧空,你查清楚了沒有?"book18.org
"還在查。"徐應如實回稟,"帳面上不好看,賈珍近來手頭確實緊,寧國府那邊有幾筆大的採買都拖著沒付,供貨的幾家商號已經派人催過兩次了。book18.org
"他手頭緊,就要找地方補。"趙珩用手指叩了叩椅扶手,"他能去當鋪,就是還沒爛透,還有點家底捨得往外拿。等他把家底當得差不多了,自然知道去哪兒求人。"他停了停,語氣沒有變,卻多了一分漫不經心的分量,"到時候他上門來,你知道怎麼接待。"book18.org
徐應垂首道:"屬下明白。"book18.org
"榮國府那邊,有什麼動靜?"book18.org
徐應略微停頓了一瞬,才開口:"據安插在榮國府西角門的人回報,三月二十六日,有人連夜出府往城西王家方向去了,走的是不惹眼的便門,沒有打燈,回來時帶了一封回信。那人是二奶奶身邊的心腹婆子。"book18.org
趙珩眼神微微一動,隨即平復,手指在椅扶手上又叩了兩下。book18.org
"動作很快。"他說,聲調裡帶著一點賞鑒的意味,像鑑賞一件做工精良的器物,"王子騰,她搬了王子騰來。"book18.org
"是。"徐應道,"王大人目前在京,任上事情不多,有餘力幫她走動。二奶奶若是走的這條路,屬下以為……"book18.org
"不用攔。"趙珩打斷他,語氣輕描淡寫,"讓她查。王子騰能查出什麼,本王比她清楚。"他重新拾起那疊帳目抄錄,在燈下翻到記錄虧空數字的那一頁,低頭看了片刻,"倒是要多謝她動作這麼快——本王還沒出第二步,她已經把自己的底牌翻出來了一張。王子騰是她最硬的靠山,硬靠山往前推,後頭就是軟肋了。"book18.org
徐應沉默地聽著,沒有應聲。book18.org
他跟了趙珩快十年,知道這位世子爺說話時的語氣——越是漫不經心,越是已經想透了七八分,剩下的兩三分留給變數,但那變數在他手裡也不過是棋盤上多一粒少一粒子的差別,翻不出太大的浪。book18.org
"平兒那邊?"趙珩又問。book18.org
"平兒姑娘三月二十五那夜被二奶奶叫進去單獨說了約莫一盞茶的話,出來時面色如常,沒有哭過的痕跡,也沒有什麼異樣,只是發間那支簪子摘下來又戴回去了,出入比往常少了些,但還是照舊替二奶奶料理差事。"徐應頓了一頓,"二奶奶沒有發作她。"book18.org
趙珩聽到這裡,嘴角的弧度深了一點。book18.org
"王熙鳳不發作她,不是心軟。"他慢悠悠地說,"是留著用。"他側過頭,將那疊帳目抄錄在膝上拍了拍,"她把平兒當一枚兩面刀留著,要麼將來替她傳話、要麼往後做個查本王底細的眼線——她倒是算得周全。"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別的什麼,說不清是讚賞還是興味,"越這樣,越有意思。"book18.org
徐應垂著眼,沒有接這句話,只是等下一個指令。book18.org
密室里安靜片刻,只有鑄鐵燈架在炭盆的熱氣里微微彈出一聲輕響。book18.org
趙珩從椅上站起來,走到靠牆的那張窄案前,案上攤著幾張白棉紙和一方端硯。book18.org
他提起筆,沾了墨,在一張白棉紙上寫了幾行字,寫完擱筆,等墨干透了,將那張紙折了兩折,再從窄案一角的淺口瓷碟中拿起一樣東西。book18.org
是一枝梨花,已經干透了,花瓣邊緣蜷縮成薄薄的紙片,顏色從白變成了枯黃,只有那幾根細細的花梗還保持著原來的姿態,在燈光下投出幾條清瘦的影子。book18.org
趙珩將那枝幹梨花擱在折好的紙張上,用一根細棉線將兩樣東西縛在一起,動作不緊不慢,頗有些細緻的意味,像是在包裝一件值得用心對待的禮物。book18.org
"梨花是從哪兒弄來的?"徐應低聲問,這不在他的彙報範圍內,只是隨口一問。book18.org
"東院那棵梨樹上的,過了花期就落了,本王叫人揀了幾枝壓干。"趙珩將縛好的東西遞給徐應,"今夜著人送去榮國府西角門,交給門上的婆子,就說是璉二奶奶早先托本王幫忙查的一件東西,查出來了,原物奉還,請二奶奶親啟。"book18.org
徐應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棉紙摺疊得規整,干梨花擱在上頭,細棉線綁得不松不緊。book18.org
他沒有問那張紙里寫的什麼,也沒有問那枝梨花是什麼意思,只是將東西揣入袖中,應了一聲:"屬下明白。"book18.org
"再有一件事。"趙珩回到大椅前坐下,重新拿起那疊帳目抄錄,語氣平穩,像是在布置一件無足輕重的差事,"那帳目副本另抄一份,原件封好,擱到庫房最裡頭的格子裡壓著,那是備用的。"book18.org
"是。那副本……"book18.org
"副本就是今夜那封信里的東西。"趙珩說,手指在那疊紙上輕輕一拍,"讓她自己看去。"book18.org
徐應沒有再問。book18.org
他在王府做了多年,見過趙珩用過無數種收拾人的法子,有的是直接的,有的是彎繞的,有的是一刀見血的,有的是溫水煮蛙的。book18.org
但像今夜這樣——把人的罪證抄錄好了,裹著一枝幹枯梨花,大大方方送上門去,卻不提任何條件、不說任何威脅的話——這種手法他還是頭一回見。book18.org
他不用想也知道,收到這東西的人會是什麼反應:對方不是看不懂,是看得太懂了,懂得越透,越是睡不著覺。book18.org
他將東西藏好在袖中,又將那疊帳目原件重新折好,依言揣入懷裡,拱手退了出去。book18.org
暗門開了又合,腳步聲在石甬道里漸漸沉寂,密室里便只剩趙珩一人,以及鑄鐵燈架上那一點穩定燃著的燈火。book18.org
趙珩斜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密室石壁上某個不確定的位置,神情悠然,像是在等一齣好戲開鑼。book18.org
他想起三月十八那日書房裡那張案,案的兩端,一頭是他,一頭是她,中間隔著滿案的公文帳簿和一隻被她摔在案上的青花瓷茶盞,以及一句"留著賞窯姐兒去"。book18.org
那雙丹鳳三角眼,在斥完他之後只有一瞬的空白——那一瞬里有什麼東西從她極深處透出來,比憤怒更重,比警惕更沉,被她掩得極好,幾乎無跡可尋。book18.org
但他見過太多女人在他面前撐門面,已經能從那一瞬的空白里讀出實質。book18.org
那不是厭惡,那是惶惑——是一個一向將周遭的人看了透透的聰明女人第一次意識到她可能遇上了同類,且是比她更難對付的同類,時所產生的一息的茫然。book18.org
就那一息。book18.org
但那一息已經夠了。book18.org
他手邊的椅扶手上擱著那疊帳目抄錄,他伸手拿起來,在燈下又翻了一遍,從頭到尾,將每一個數字都過了一遍目,像一個帳房先生在核驗自己手裡的貨色。book18.org
那些數字代表著虧空,代表著見不得光,代表著一旦擺上檯面便足以讓一個當家奶奶的體面與權勢轟然坍塌的東西。book18.org
但他不急。book18.org
用把柄收網,是最後手段,不是第一手段。book18.org
他要的不是讓她屈服於一份帳目,那太容易,也太無趣,用銀子買通兩個人便能了結的事,不值得他親自落棋。book18.org
他要的是讓她在看見這份帳目的時候,自己在心裡把後續的每一步都推演一遍,推演完了,發現每一條路都通向同一個出口——而那個出口只有他能開。book18.org
他把那疊紙收起來擱到案角,手指在案面上無意識地劃了兩下,想到今夜那封東西送到榮國府西角門,被門上的婆子遞進去,輾轉落到鳳姐手裡時,會是什麼時辰——深夜,或者已近四更,府里安靜,她大概還沒睡,還在對帳,或者已經熄燈躺下了,被人叫起來,打開那個封包,看到裡面的東西。book18.org
看到帳目副本,她會知道他手裡有什麼。book18.org
看到那枝幹枯的梨花,她大概會發一會兒怔,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或者明白了,寧願自己沒明白。book18.org
趙珩嘴角一彎,不深也不淺,將燈芯撥亮了半分,密室里的光登時亮了一層,將石壁上的陰影往角落裡壓了壓。book18.org
第12章 枯梨帳本驚破膽,鳳姐密室商對策book18.org
四月初三清晨,天還未亮透,榮國府西角門上值夜的婆子正在打盹,忽然被一陣敲門聲驚醒。book18.org
來人是忠順親王府的一個小廝,遞上一封信就匆匆走了。book18.org
信封上沒有署名、沒有題頭、沒有落款,只在封面寫了「璉二奶奶親啟」五個瘦勁的字。book18.org
婆子不敢怠慢,即刻交給內院當值的丫鬟,由丫鬟輾轉遞到了鳳姐的院子裡。book18.org
鳳姐那時剛起,披著一件大紅遍地金的褙子坐在梳妝檯前,讓平兒給她梳頭。book18.org
平兒正用手攏著她的頭髮往腦後用赤金簪子固定時,小丫鬟捧著那樣東西進來了。book18.org
鳳姐把信接過來,沒急著拆,先對著封皮看了一遍——那幾筆字寫得細瘦有力,每一筆收鋒時都略略頓一下,有一種氣定神閒的舒展感,和榮國府那些師爺記帳時的潦草筆跡全然不同。book18.org
赤金簪子、羊脂白玉鳳簪、那幾筆字——同一個男人,不同的信物,不依不饒地往她生活中滲透。book18.org
鳳姐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沒有顯露,只說了聲「都出去」,等到房中只剩她和平兒兩個人,才拆了封,將裡面的東西倒出來,擱在梳妝檯上。book18.org
一張白棉紙,折得齊整,展開來,是一頁帳目。book18.org
一頁她自己親手畫過押的印子錢帳目。book18.org
鳳姐盯著那張紙看了三遍,第一遍是辨認內容,第二遍是確認真假,第三遍是算清楚這張紙落在別人手裡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手開始抖,從指尖抖到手腕,再抖到整條手臂。book18.org
白棉紙上那些數字不是原件,是抄錄出來的——筆跡與封面上的字出於同一人之手——抄得極乾淨,每個數字都一筆一畫都不帶情緒,語氣平穩得跟在公堂上念判詞似的,冷靜到令人毛骨悚然。book18.org
抄錄人是誰,不言而喻。book18.org
旁邊還有一樣東西,細細的、輕飄飄的,她方才抖開帳目時從紙頁間滑落在梳妝檯上。book18.org
鳳姐低頭一看,指尖猛地一縮——是一枝幹枯的梨花,花梗用細棉線縛在帳目副本的折縫上,花瓣枯黃蜷縮,邊緣像紙灰一樣薄,躺在黑漆妝檯上如同一小片風乾的骨骼。book18.org
梨。離。book18.org
枯梨。book18.org
離不了,也是離散的離。book18.org
他來拆散她固若金湯的一切——體面、地位、婚姻、清白,零零散散地拆,像拆一處年久失修的老宅,先從門框撬起,再拆樑柱,最後等人搬空了才放一把火。book18.org
她想起那日在清虛觀,趙珩隨手摺了一枝梨花賞給平兒讓她帶回來。book18.org
「珩二爺賞咱們奶奶的」,平兒將花插在博古架上的花瓶里時還笑著說了一句。book18.org
她當時沒放在心上,只當是尋常的應酬客套,花枯了便該扔了。book18.org
可如今這枝枯梨被他自己壓在帳簿上重新送回她手裡——他竟還記得那枝花,記得它的來歷,記得賞花時說了什麼話,甚至記得它什麼時候枯、枯成什麼形狀。book18.org
他等了那麼久,等到花枯透了,才將它當作一封信的附屬品寄過來。book18.org
這意味著每一樣他隨手遞出的東西都不是隨便的。book18.org
玉簪是預備好的,簪子也是預備好的,枯梨花也是他收著等時候到了才用的。book18.org
每一份禮物都是一步棋,每走一步都在他算好的時候落子。book18.org
清虛觀那枝花從折下來到枯萎,再到此刻躺在她的妝檯上,這兩個多月的時間就是他的棋盤。book18.org
她後背一陣一陣發涼,面上的表情卻從最初的驚懼慢慢靜了下來,靜到了一種近乎凝固的程度。book18.org
平兒站在她身後兩步處,看她拆信時還只是微微緊張,看到帳目那張紙時鳳姐的臉色一下變了,平兒心裡便知大事不好。book18.org
她端了杯熱茶想遞上去壓一壓鳳姐的驚,可自己的手也不聽使喚——那支赤金簪子還插在她發間,簪頭那顆紅寶石在燈火下閃著幽幽的光,她端茶過去時視線剛好掃到帳目上那幾筆瘦勁的字跡,手一抖,熱茶潑了半盞,滾水濺在手背上燙出一片紅,茶杯啪一聲磕在妝檯角上。book18.org
鳳姐回頭看她。book18.org
平兒慌忙跪下去撿碎瓷,手指被瓷片割了一道口子,血珠子滲出來往指甲縫裡鑽,她沒覺得疼,只是膝蓋一軟,跪在地上不停地說「奶奶恕罪」,聲音打著顫,眼淚也在眼眶裡轉。book18.org
鳳姐沒有罵她。她只是低下頭,看著地上跪著的這個貼身丫鬟,看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book18.org
「起來罷,」她說,聲音很輕,也很平,「手燙成那樣,去抹點藥,叫林之孝家的進來,把地上收拾乾淨。你收拾好了先別走,在院子裡等著,我有話問你。」book18.org
平兒抹了把淚,應了一聲「是」,退出去時腳步有些踉蹌。book18.org
鳳姐目送她出了門,自己將那頁帳目和枯梨花重新折好,塞進袖中,緩緩站起身,開始在房中來回踱步。book18.org
從卯時踱到巳時,又從巳時踱到午時,中間用了兩回點心,都是小丫鬟端進來的,擱在桌上原樣端出去。book18.org
她腦子裡轉的那盤棋,比榮國府任何一本帳目都複雜——趙珩手裡到底有多少東西?book18.org
帳目是抄錄的,原件還在他手裡,什麼時候他想拿出來,全憑他高興。book18.org
王子騰那邊回信還沒到,就算到了,王家查出什麼來,也是遠水解不了近火。book18.org
賈璉那條路,更指望不上。book18.org
她把賈珍的事也想了一遍——前幾天查帳時發現寧國府有幾筆款項流向可疑,隱隱與王府有涉。book18.org
今早她又叫了林之孝去悄悄打聽寧國府的近況,打聽到寧國府那邊的反常消息。book18.org
賈珍這個月頭上偷偷去了好幾趟城南的當鋪,金銀器皿、兩匹宋錦都往當鋪里送,銀子不入帳直接揣走。book18.org
一個世襲三品威烈將軍,若無非同尋常的難處,何至於此?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賈珍近來忽然對忠順親王府格外殷勤,前幾日還託人給趙珩送了一份厚禮。book18.org
送厚禮這件事發生在被趙珩拿住把柄之後——寧國府的把柄是什麼她不知道,但賈珍這隻老狐狸肯俯首帖耳,對方手裡的東西必定比明面上的更髒。book18.org
她又想到賈璉。book18.org
賈璉近來見到趙珩時那種打躬作揖的模樣,她見過不止一次了,每一次都皺眉頭。book18.org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恐懼,是從骨頭裡往外透的。book18.org
趙珩必定也拿住了賈璉的什麼把柄——她不知道是什麼,但從賈璉那副躲躲閃閃的樣子來看,是自己心虛的事情被趙珩攥在手裡。book18.org
榮國府是她的地盤,卻不是她的堡壘。book18.org
堡壘裡面有裂痕,裂痕那頭站著趙珩,手裡攥著一把線,線的另一端繫著她身邊的人——平兒、賈璉、甚至寧國府的賈珍——每個人都被他單獨捏著點什麼東西,像一堆被串在隱線末梢上的木偶。book18.org
到了夜裡,鳳姐把院門關了,留了心腹婆子在外頭守著,自己坐在議事廳的案後,將趙珩送來的那頁帳目和枯梨花攤在面前,對著燈看了最後一遍。book18.org
她看那頁帳目時,眼裡已經沒有早上的驚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沉沉的光——不是絕望,是被逼到牆角之後反而鎮靜下來的那種光。book18.org
然後她拿起帳目,連同那枝枯梨花,一併湊到燈火上。book18.org
紙著了,枯花著了,火苗舔上去的時候發出輕輕的噼啪聲,枯梨花蜷縮的花瓣猛地一抖便化成了灰。book18.org
她在火盆上將它們燒得乾乾淨淨,然後又等炭火將灰燼全部吞盡了,才坐回椅子裡。book18.org
不多時平兒叩門進來,手上已包了白紗,是新換了藥。她低著頭將門在身後帶好,走到鳳姐案前站定。book18.org
鳳姐看著她,許久沒有說話。等到平兒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她才開口,聲音是那種過了極怒之後的平靜。book18.org
「平兒,咱們府里省親的銀子,全在庫里。咱們府里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吃穿嚼用全指著這筆錢。你把庫房裡壓在最里格的鳳頭玉簪取出來放我枕下,我要日日看著它——我倒要看看他一個王府世子,能把榮國府的門柵踩爛,還是能把天捅塌。」book18.org
說罷起身往臥房去了,走到門邊又停了一步,微微偏過頭,側影被廊下的燭光剪成一道極薄的鋒刃。book18.org
「他想逼我就範,我倒要看看——他能把這天翻到什麼地步。」book18.org
第13章 天香樓把柄脅迫,裊娜佳人忍辱承歡book18.org
四月初八,寧國府後宅天香樓。book18.org
這樓建在會芳園西北角,樓高三層,飛檐翹角,原是賈珍為宴客觀戲所起。book18.org
自去年中秋後賈珍便極少在此設席,樓中只留了兩個老嬤嬤輪值洒掃,餘下的日子便空空落落,窗台上落了厚厚一層灰。book18.org
今夜樓里卻亮著一盞燈,不是平日待客時的大紅紗燈,而是一盞素色細瓷的羊角燈,燈光柔和卻顯得有些昏暗,像一處不該被打擾卻偏被打擾的隱秘之地。book18.org
秦可卿是賈珍派人去叫來的,只說了句「忠順王府的珩二爺有事相商,你過去一趟」。book18.org
她本不欲去——一個年輕婦道人家,夜入天香樓私見外男,傳出去還怎麼做人。book18.org
但賈珍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甚至在她猶豫時冷冷地補了一句:「叫你你便去,磨蹭什麼,惹惱了他你有幾個腦袋賠?」說這句話時眼神閃爍不安,是她嫁入寧府這些年從未見過的。book18.org
那一瞬她隱約猜到了些什麼,卻不敢往下想。book18.org
她到天香樓時,樓中除了趙珩之外再無旁人,連引路的丫鬟都在樓梯口便退下了。book18.org
趙珩坐在中間那間正廳的紫檀雕花椅上,身後的案桌上擱著幾頁紙,用一塊青玉鎮紙壓著,紙角微微翹起。book18.org
他今日未著朝服,只穿了一身月白暗花的錦袍,腰間束著碧玉革帶,髮髻只用一根竹簪隨意綰住,看著倒像是來賞月閒談的公子。book18.org
他見秦可卿進來,起身抬手一拱:book18.org
「蓉大奶奶,請坐。」book18.org
他語氣客氣,姿態從容,面上的笑意恰到好處——不是那種見了美色便壓不住的輕浮之笑,而是一種涵養到幾乎讓人覺得安心的微笑。book18.org
秦可卿心裡繃著的那根弦稍稍鬆了半寸,依言在偏椅落座,雙手擱在膝上,微微垂著眼,不敢正眼看他。book18.org
「不知珩二爺見召,有何吩咐?」她聲音極輕,低柔婉轉中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拘謹。book18.org
趙珩沒有立刻應她。book18.org
他走回案前,指腹壓在青玉鎮紙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將鎮紙挪開,將那幾頁紙取在手裡,轉身走到秦可卿面前,將紙擱在她身邊的茶案上。book18.org
紙是三頁,第一頁是寧府老家人的口供,上頭的字跡是抄錄出來的,按著鮮紅的手印。book18.org
第二頁是賈珍私入兒媳寢室的目擊陳述,寫明了某年某月某日某時,賈珍從蓉大奶奶的臥房出來,衣襟未整,神色慌張。book18.org
第三頁是從藥鋪抄錄的處方記錄,幾筆樸素的藥方字跡寫著「避子湯」三個字,後面跟著日期——最近的日期是今年正月初九。book18.org
那天她記得很清楚,是賈珍趁賈蓉外出押運貢品時摸進她房裡的次日清晨。book18.org
她將這三頁紙從頭至尾看了一遍,又從尾至頭看了一遍,手指在紙上捏得越來越緊,緊到指節發白,緊到紙張邊緣被指甲掐出細細的摺痕。book18.org
臉上的血色一分一分褪去,褪到連嘴唇都變成了灰白色。book18.org
然後將紙輕輕擱回茶案上,抬頭看向趙珩,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只有淚水無聲地湧出眼眶,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她煙霞色的褙子前襟上,洇出幾點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趙珩從上往下看著她,並不急著開口,等她膝蓋一軟跪倒在地時,才微微傾身伸出手去,將她輕輕扶了起來。book18.org
雙手扶她時手背貼著她的手臂,隔著薄薄一層紗,能感覺到她在劇烈地發抖。book18.org
「本王不是賈珍那種畜生。」他伸出手指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book18.org
那手指是溫熱的,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繭,拂過她面頰時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book18.org
「本王會疼你。」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眼尾彎彎的,聲音壓得又低又柔,像哄一隻受了驚的貓。book18.org
秦可卿淚眼婆娑地望向他,在那張如玉的面孔上看到的是溫存與撫慰,沒有賈珍眼中的貪婪,也沒有尋常男人見到她時的那股急色。book18.org
她微微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想說「請珩二爺高抬貴手」,想說「求您放過妾身」——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她在開口之前就已經讀懂了對方那雙眼底的另一層意思。book18.org
那層意思是:那幾頁紙若傳出去,不必他動手,賈府自家便會將她撕成碎片。book18.org
求他高抬貴手?book18.org
他的手正托著她的命,抬不抬,放不放,不是她能求的。book18.org
趙珩沒有等她答話。book18.org
牽起她的手將她往榻邊引。book18.org
她的手指冰涼,在他掌心裡像一截剛從井水裡撈出來的細玉。book18.org
她沒有掙扎,甚至沒有試圖抽手,只是被牽著一步一步往那張雕花紅木榻邊走,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雲上。book18.org
榻上鋪著一層藕荷色的錦褥,枕是石青色的方枕。book18.org
趙珩讓她站定,自己繞到她身後,手指拈住她褙子前襟的衣帶,動作不疾不徐,把每一條衣帶都解得極慢。book18.org
衣帶解開了,外罩的煙霞色褙子順勢滑落在地,露出裡面的月白中衣。book18.org
中衣的紐子從領口到腋下一排五顆,他用指腹一顆一顆地輕輕旋開,旋到第三顆時低頭在她耳後輕輕嗅了一下,氣息掃過她頸後的絨毛,她渾身一顫,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裙側。book18.org
她本能地伸手去擋,手指剛碰到自己的領口便被趙珩輕輕撥開。book18.org
他撥她手時沒有用力,只是用兩根手指捏著她的腕子往旁邊移了移,像是撥開一道簾。book18.org
「噓。讓本王來。」book18.org
中衣褪下後,她身上只剩一件貼身的藕荷色肚兜。book18.org
絲料極薄,在燈下幾乎透光,隱約可見肚兜下那對乳房的形狀——不大,尺寸恰可盈握,卻生得極標緻,飽滿挺翹如一對倒扣的小小白瓷盞,乳尖微微頂起兩粒細小的凸起,隔著絲料也能看出淡淡的嫩紅色。book18.org
趙珩沒有立刻褪掉肚兜,而是將手伸到肚兜下,掌心直接貼上她的肌膚,從腰間慢慢往上撫,撫過肋骨,撫到乳房下緣,然後五指攏住一隻,輕輕往上一托。book18.org
秦可卿的呼吸在那隻手觸到她肌膚的瞬間停了半拍,隨即變得又淺又促。book18.org
她偏過頭去咬住了自己的肩窩,死死忍著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響,只是身體不由自主地將這隻鴿乳更深地送入他的掌心,小巧的乳頭在絲料下悄然硬挺如一顆初綻的紅豆,頂在肚兜里抿出一粒小小的凸印。book18.org
趙珩低頭在她肩頸相接處印下一個溫熱的吻,拇指在她左乳尖上輕輕繞了一圈,感受到那顆小小的乳頭在他指腹下變得愈發硬挺,她渾身抖得厲害,身子卻不由自主往他掌心頂了一分。book18.org
「別咬著自己。」他將她的下巴輕輕掰過來,低頭吻住了她的唇。book18.org
秦可卿的唇是冰涼的,緊閉的,像兩片合攏的蚌殼,在他舌尖的輕舔下微微開啟。book18.org
她睜大了眼睛,淚水又湧出來,被他的唇復上去一一舔走。book18.org
她的眼睛睜開時看到的是他的臉——那張如玉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神情,不是賈珍的貪婪急色,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更危險的專注,像獵人俯視已經落入陷阱的獵物。book18.org
她連忙閉上了眼。book18.org
閉上眼後,觸覺便格外清晰——他的拇指還在她的乳暈上畫圈,一圈一圈,不急不緩,畫得她整個人像是被人輕輕托在掌心裡。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咬到幾乎嘗見了血銹味,卻不敢出聲。book18.org
趙珩的另一隻手繞到她身後,解開了她頸後肚兜的系帶。book18.org
肚兜滑落時她的身體徹底展露在燈下——肌膚白膩如凝脂,燈光映上去泛著一層幽幽的象牙色。book18.org
那對乳房雖不算豐碩,卻形狀極好,飽滿挺翹如一對精緻的玉鍾扣在胸前,乳溝一線淺淺的,乳頭嫩紅如兩顆初破土的豆芽,乳暈極小,顏色淡得近乎透明。book18.org
腰肢極細,不盈一握,小腹平坦而微微凹陷,肚臍是一粒淺淺的橢圓。book18.org
腿間稀疏的恥毛柔軟捲曲,覆在那飽滿墳起的陰阜上,形如一隻含珠的蚌。book18.org
她的身子比衣飾之下的想像更纖巧,也更精緻,每一寸都生得恰到好處,多一分則豐腴,少一分則單薄。book18.org
她本能地想要用雙臂遮掩自己,被趙珩輕輕按住手腕壓在身側。book18.org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一路往下移,移過鎖骨,移過乳峰,移過腰肢,移過腿間,停在她微微收攏的雙膝上。book18.org
他用膝蓋輕輕頂開她的腿,將她放倒在榻上,自己也側身躺下,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覆在一隻乳房上。book18.org
那隻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覆在她小巧的乳房上幾乎將整個乳兒都攏在掌中。book18.org
他先是輕輕托著,用掌心的溫度暖著她,感受到那顆硬挺的乳頭抵在自己掌紋上,然後五指微微用力收攏,將那隻鴿乳捏了起來。book18.org
「榮國府的人都說你生得極美,兼釵黛之美。今夜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他低頭含住另一隻乳尖,用舌尖繞著乳暈慢慢畫圈,舌尖上的味蕾粗糙地摩挲著那粒嫩紅,同時握著她左乳的五指收緊,又鬆開,再收緊,像在捏一枚軟嫩的粉團。book18.org
那乳肉從他的指縫間被擠出來,白膩膩的,嫩得像豆腐似的,卻又不癱塌,帶著一種柔韌的蜜桃觸感。book18.org
他玩弄的力道逐漸加大,掌心將她整隻鴿乳往上一推,拇指按著乳頭用力碾壓,嘴唇則在另一隻上貪婪地吸吮舔舐,發出「嗞嗞」的聲響。book18.org
秦可卿死死咬著牙關,可從鼻腔里漏出的氣息已經開始亂了節奏,淚珠從眼角滑落浸濕了耳後的青絲。book18.org
她的理智在攻擊她:爬灰的醜事被人知道已經夠髒了,如今又赤身露體躺在這個年輕男人身下被他揉玩——她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book18.org
可是她的身體不理會她的理智。book18.org
她這些年除了賈珍的粗暴進出之外從未被任何男人碰過,身體一直在壓抑中緊繃著。book18.org
此刻趙珩的掌心暖得讓她覺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在融化,耳朵里能清晰聽見自己乳頭被吸吮時發出的「嘖嘖」水聲。book18.org
他每一記揉捏都將電流從乳尖打到她小腹,又從小腹竄到腿根,讓她整具身體不由自主地發軟。book18.org
趙珩察覺到了她的反應。book18.org
他吐出那顆被他吸得紅腫的乳頭,將頭移到她腿間,舌尖在她大腿內側輕輕一刮。book18.org
她身子猛地一彈,雙腿下意識地想合攏,他用手肘將她的膝蓋往兩側穩穩撐開,低下頭仔細打量她最隱秘的地方:陰阜飽滿墳起如一隻剛出籠的白面饅,恥毛稀疏柔軟,下面兩片閉合的花唇形狀纖薄、顏色是極淺極嫩的粉,因為方才的刺激已經微微濕潤,在燈光下泛著幾不可察的細碎水光。book18.org
他伸出手指在那條緊閉的肉縫上輕輕一划,沾起一縷銀絲,舉到她眼前:「你流了這麼多,還說不想要?」book18.org
秦可卿的心防在這一刻徹底碎裂。book18.org
她搖頭想要否認,可是腿間的濕意已經順著股縫淌下來打濕了身下的褥子,把那藕荷色錦褥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不承認有什麼用?book18.org
那縷銀絲就懸在她眼前,是她自己的身子流淌出來的。book18.org
趙珩將她的身子翻過來推倒在榻上,讓她側臥著背對自己。book18.org
騰出一隻手解開自己的衣帶,從褲中釋放出早已硬挺的巨物——那根雞巴勃起時長度超過九寸,粗如兒臂,青筋盤繞如老樹虯根,龜頭碩大紫紅髮亮,像一枚剛從火爐里取出來的鐵球。book18.org
他貼近她光裸的脊背,秦可卿感到一根滾燙的粗大硬物貼在自己臀溝上,那熱度和尺寸讓她身體僵成一塊石頭。book18.org
剛想開口說「不」,他的手已經扶住她的腰,龜頭抵在她緊閉的肉縫上用力往前一頂。book18.org
那從未被如此巨物造訪過的嫩穴猛然被撐開,龜頭擠過窄小緊緻的屄口時發出輕微的「滋」的一聲,她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指甲掐進掌心,整個人弓成一隻蝦。book18.org
裡面緊得讓趙珩悶哼一聲,濕熱的壁肉緊緊箍住龜頭,像無數隻柔軟的小手同時攥住他往裡吸。book18.org
他緩緩往裡推進時能清晰感覺到每一道肉褶被撐開的過程,緊窄的甬道被撐薄到近乎透明,泛著粉白的嫩肉緊緊裹在青筋暴突的莖身上,帶出一波又一波的阻力。book18.org
她痛得渾身發抖,他又不是賈珍——賈珍只是一味地戳進去完事就走,可趙珩這根東西粗得讓她幾乎被撕裂。book18.org
她咬著枕巾不讓自己叫出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收緊了小腹,這個反應將他夾得更緊。book18.org
趙珩皺了下眉,卻沒有停。book18.org
他不是那種會待她適應再慢慢動的男人。book18.org
他將雞巴退出來半寸,然後用力一挺腰,一口氣插到底——龜頭撞在花心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噗」,秦可卿慘叫一聲,整個人差點從榻上彈起來,眼前一陣發黑,淚水嘩嘩淌了一臉。book18.org
那隻箍著她腰的手掐得更緊了,將她牢牢固定在胯下。book18.org
她感覺那根東西還在體內變粗變硬,撐得她的小穴快要裂開,小腹里仿佛塞進了一根燒紅的鐵棍。book18.org
「疼——好疼——」她終於失聲哭出來。book18.org
趙珩沒有回應她的哭喊,只是開始抽送。book18.org
他揉她的乳房——兩隻手從她腋下繞到胸前同時握住那對鴿乳,將乳肉從指縫裡擠出來,一下輕一下重地把那對可憐的小巧乳房捏成各種形狀,同時挺腰用力操干。book18.org
雞巴每一次插入都頂到最深處,龜頭撞在子宮口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每一次抽出都只留龜頭在屄口,拉出一圈被撐得透明的嫩肉。book18.org
肉與肉的撞擊聲沉悶黏膩,混著穴里湧出的汁水,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book18.org
她的乳房雖是鴿乳,卻柔軟得驚人,在他掌中被捏出各種形狀,鬆開時乳肉彈回原位留下幾道泛紅的指印。book18.org
他的指腹不忘捻搓兩顆乳頭,將她們捻得又腫又硬,再用指甲去刮。book18.org
秦可卿的身體背叛意志的速度比她自己預想的更快。book18.org
被肏了不到一刻,她已經明顯感覺到屄道深處開始分泌出越來越多的汁液,從疼痛的乾澀變得滑膩,那根巨大的肉棒在體內抽送時發出的水聲越來越響。book18.org
她死死咬著枕巾不讓自己發出呻吟,可是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往後迎合,小腹內部的肌肉也開始痙攣。book18.org
趙珩將她的身子翻過來面對面,這一翻秦可卿便再也無處可藏。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淚水模糊的臉,鳳目中閃過一絲滿意。book18.org
他將她纖細的雙腿分得極開,順手在她大腿內側掐了一把,掐出一點紅痕。book18.org
然後猛然將雞巴重新插進去,這一次他不再憐惜,一插到底,用足了腰力猛力暴肏。book18.org
囊袋狠狠撞在她的臀肉上啪啪作響,每一下都將她撞得往後滑,又被腰間那隻手拉回來繼續承受下一輪衝擊。book18.org
「嘖,看看這奶子。」他低頭看著在胸前晃蕩不休的兩隻鴿乳,伸手狠狠捏住將她捏成紡錘形,乳肉從虎口處擠出一截嫩尖在燈光下泛著水光。book18.org
「本王還沒怎麼揉,就紅成這樣了。你丈夫賈蓉摸你一下你可有這麼濕?還是只有本王肏你,你才能濕成這樣?」他叼住一隻乳頭用牙齒不輕不重地一咬,留下一個淺淺的齒印。book18.org
她拚命搖頭,淚水甩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可是她的花心已經被雞巴撞得鬆軟,從宮頸口漸漸滲出一股股熱液兜頭澆在他的龜頭上。book18.org
她腹部開始抽搐,陰道內壁開始劇烈收縮,一股要命的快感從子宮深處炸開,蔓延到四肢百骸。book18.org
趙珩感到陰道突然收縮夾緊,大手掐住她的腰將她翻轉過來讓她跪在榻上,從後面進入。book18.org
這個體位讓他的龜頭次次撞擊花心,雙手繞到前面握住她兩隻鴿乳,乳肉被狠狠捏擠成各種形狀——捏、揉、推、搓、捻,花樣翻新,乳尖被他的指腹碾壓得又硬又疼又麻。book18.org
他的腰力沒有一絲鬆懈,雞巴在緊窄的嫩穴里猛烈衝刺,「噗嗤噗嗤」的水聲響得連樓下的更漏聲都蓋了過去。book18.org
她終於失聲叫了出來。book18.org
那聲音先是慘呼,然後是壓抑的呻吟,最後變成一連串無法辨認的字音,不知是哭是叫還是求。book18.org
她整個人癱在榻上,手指抓著褥子的布料抓到指甲發白。book18.org
高潮來臨時她整個身子弓起來,肉壁一陣劇烈痙攣,有一股熱得驚人的液體從花心深處猛地湧出澆在他的龜頭上——不是淫水,是更燙的東西。book18.org
趙珩被她這一夾險些射出來,悶哼一聲,手指在她乳肉上最後一掐後鬆開,改成環抱住她的腰,低吼一聲加快了衝刺的速度,雞巴在緊窄的屄道里野蠻衝撞,龜頭次次猛撞花心,她的小腹被他頂得一次次鼓起又塌下,最後在一陣夾雜低吼的抽搐中將滾燙的精液盡數灌入她的子宮深處。book18.org
她被那股滾熱的濁流燙得又是一陣痙攣,癱在榻上再也無力動彈,只有大腿內側還在不自主地微微抽搐,紅腫外翻的屄口緩緩流出一縷濃稠的白濁沿著腿根往下淌,一直淌到膝蓋窩裡,和她被肏出的淫水混在一起。book18.org
趙珩從她體內退出來時,雞巴上還沾著精液與她淫水混合的白沫,龜頭插在那紅腫的屄口裡還沒完全抽出時發出輕微的「啵」的一聲。book18.org
他坐在榻邊用帕子擦拭自己,低頭看了一眼榻上:她蜷縮在榻角,用那床藕荷色錦褥將自己裹住,連頭也蒙在裡面,只露出一小片光裸的腳背擱在褥子外頭,還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褥子下隆起一個瘦削的曲線,一動不動,像一尊被遺棄在角落裡的石像。book18.org
沒有哭聲,沒有抽泣,只有一片死寂。book18.org
趙珩站起身整理好衣冠,將腰帶重新束好,又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擱在榻邊——是他剛才拭她淚水的那方白絹帕,上頭還沾著幾縷細細的濕痕。book18.org
他走到榻邊,低頭看著那一團蜷縮的被團,忽然俯身將被子輕輕掀開一角,露出她被淚水打濕的側臉。book18.org
「若你想要本王再來——便託人送一枝桂花到王府。」book18.org
他說完拉過被子重新替她蓋好肩頭,起身往外走。book18.org
腳步聲漸漸遠去,樓梯上傳來他步履輕快的一響一響,最後消失在天香樓下。book18.org
樓中重新恢復了死寂,只留羊角燈孤零零地燃著,以及榻上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book18.org
她一動不動蜷在那裡,眼淚順著面頰無聲滑落浸透了方枕。book18.org
方才貫穿身體的那根東西仿佛還在裡面撐著,將已經合攏的穴口撐出一個麻木的虛空。book18.org
她聽見樓下腳步聲遠了,才緩緩從被子裡伸出手——手裡攥著那方白絹帕,捏成一團,指節攥得發白。book18.org
她沒有將它丟開,也沒有將它展開,只是攥著它,指甲隔著絹布抵在掌心,掐出一小排半月形的印子。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