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傾朝野霸紅樓群芳,胯下承歡盡屬他人妻 (1-6) 作者:曉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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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傾朝野霸紅樓群芳,胯下承歡盡屬他人妻】(1-6)book18.org

作者:曉校book18.org

標籤:#歷史 #熟女 #人妻 #獵艷book18.org

  第1章 清虛觀里遇太歲,鳳辣子冷麵斥王孫book18.org

  康熙五十七年三月初三,上巳佳節。book18.org

  京城城東清虛觀,香煙繚繞,鐘磬悠揚。book18.org

  這座敕建的道觀,今日比往常更添了幾分熱鬧——榮國府賈老太君攜闔府女眷前來打醮祈福,早已傳出話來,要連做三日道場。book18.org

  消息傳開,京中官宦人家紛紛前來隨喜,有真心來上香的,也有專程來巴結的,山門前車馬簇簇,轎子排開,好不氣派。book18.org

  巳時剛過,山門外又馳來一隊人馬。book18.org

  當先一匹白馬上端坐著位年輕男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顧盼之間自有一股凜然之氣。book18.org

  他頭戴紫金冠,身披石青色行蟒袍,腰間束碧玉革帶,一側掛著枚雕工精巧的鳳凰玉佩,行動間叮噹作響。book18.org

  身後跟著數十名錦衣護衛,個個騎著高頭大馬,氣勢威嚴。book18.org

  這人正是忠順親王趙瀚的嫡次子,御封世襲郡王銜的趙珩,京中人都稱一聲「珩二爺」。book18.org

  趙珩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隨從,抬眼打量了一番清虛觀的山門。book18.org

  那雙鳳目微微眯起,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他今日來此,名義上是替父親忠順親王代行三清祈福,實則奉了父命,要在這賈府女眷齊聚的場合仔細瞧瞧榮國府的虛實。book18.org

  忠順親王在奪嫡之爭中立場微妙,雍親王那邊近來動作頻頻,而賈府因元春入宮,隱隱有向雍親王靠攏的苗頭。book18.org

  父親讓他來清虛觀,便是要讓他在暗中觀察賈府與各路人馬的走動。book18.org

  趙珩心中冷笑。book18.org

  什麼奪嫡、什麼朝堂,他固然不介意替父親分憂,但更讓他感興趣的,是這賈府中藏著的那些女人。book18.org

  京中傳聞賈府女眷個個國色天香,尤其是那位璉二奶奶,潑辣利落,掌管著榮國府上下幾百口人的吃穿用度,連賈老太君都對她言聽計從。book18.org

  這樣的人物,若是能擁入懷中肆意玩弄,該是何等滋味?book18.org

  他邁步踏入山門,護衛們自動散開,在前開路。book18.org

  山門內,但見香煙繚繞,鐘磬悠揚,正殿前設著三清法壇,張道士正率領百餘名道眾在壇前誦經做法。book18.org

  賈府的女眷們分列兩側,珠圍翠繞,花團錦簇。book18.org

  當中端坐著位鬢髮如銀的老太太,正是榮國府的老太君賈母,身旁丫鬟婆子簇擁,排場極大。book18.org

  趙珩遠遠望了一眼,見賈母正與張道士說話,便不急著上前。他目光流轉,在賈府女眷中搜尋,卻見賈母身後立著一名婦人——book18.org

  丹鳳三角眼,柳葉吊梢眉,薄唇不點而朱,一雙美目凌厲如刀。book18.org

  她身穿大紅灑金百蝶穿花緞褙子,下著翡翠撒花洋縐裙,發間攢著五鳳朝陽赤金銜珠釵,鬢邊斜插赤金點翠步搖,整個人艷光四射,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凌厲潑辣。book18.org

  此刻她正指揮著一眾丫鬟婆子分派差事,語調又脆又快,手指點處,丫鬟們忙不迭地應聲而去,那架勢氣勢,竟比正中的賈母還要威風幾分。book18.org

  趙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住了。book18.org

  他閱女無數,見過的美人多了去了,但眼前這婦人身上那股子凌厲的掌控欲卻讓他眼前一亮。book18.org

  尋常大家閨秀都是溫婉恭順、低眉順眼,這婦人卻反其道而行之,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劍,寒光逼人。book18.org

  這樣的女人,壓在身下時會是什麼反應?book18.org

  是會更加拚命地反抗,還是會比尋常女子崩潰得更徹底?book18.org

  他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那枚鳳凰玉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book18.org

  「世子爺。」身旁護衛低聲提醒,「張道士過來了。」book18.org

  趙珩收回目光,轉身換上一副彬彬有禮的面孔。book18.org

  果然,張道士已從法壇前脫身,急步迎了過來,遠遠便拱手作揖:「老道參見世子爺。世子爺大駕光臨,敝觀蓬蓽生輝。王爺可安好?」book18.org

  張道士年過七旬,鬚髮皆白,是掌管道錄司印的御用道士,又是賈母的替身,在京城權貴圈中頗有人脈。book18.org

  他自然認得這位「玉面太歲」,知道這位爺雖然笑著,但手段狠辣絲毫不遜於其父。book18.org

  「張神仙客氣。」趙珩拱手還禮,語聲溫潤,「父王近日政務繁忙,特命晚輩前來代行祈福。晚輩年輕不懂事,還要請神仙多指點。」book18.org

  他說話間一派謙和,倒像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哥。book18.org

  張道士心裡卻不敢怠慢,笑著欠身道:「世子爺說哪裡話,您能來,是老道的福氣。請世子爺這邊用茶,稍後便到吉時,便可上香祈福了。」book18.org

  趙珩點頭,隨著張道士往偏殿方向走去。book18.org

  他走得很慢,目光再一次不動聲色地掠過那名紅衣婦人。book18.org

  那婦人正低聲向一名丫鬟吩咐什麼,那丫鬟生得極標緻,端莊清俊,面如銀盤眼如水杏,身穿青緞掐牙背心,腰間掛著串鑰匙,行動間叮噹作響。book18.org

  她聽完吩咐便點頭應聲,轉身領人離去,身形窈窕卻又豐潤有致,離去時腰肢款擺,自有一股風流韻致。book18.org

  趙珩心中一動。book18.org

  那掛鑰匙的丫鬟,想必就是鳳姐的陪嫁丫頭平兒了。book18.org

  都說榮國府璉二奶奶身邊有個極標緻的通房大丫頭,忠心耿耿,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book18.org

  這主僕二人,一個潑辣凌厲,一個溫婉端莊,倒像是兩盤完全不同風味的菜,擺在面前任他品嘗。book18.org

  他壓下眼底的慾望,隨張道士進入偏殿。book18.org

  偏殿內已設好茶案,幾名小道士侍立一旁。book18.org

  張道士請趙珩上座,親自斟茶,等趙珩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才笑著試探道:「今日賈老太君攜闔府女眷來打醮,連做三日道場。世子爺既然來了,一會兒可否要見見?好歹也是親戚情面。」book18.org

  趙珩放下茶盞,似笑非笑:「榮國府與忠順王府,論起來倒確實有幾分淵源。只是賈府如今出了位貴妃娘娘,身份尊貴已非昨日可比,本王若是貿然上前攀親,怕是要被人說王府想巴結貴妃了。」book18.org

  這話說得極輕,語氣也溫和,但話里透出的意思卻極重。book18.org

  張道士心裡打了個突。book18.org

  他知道忠順親王與雍親王在朝中不對付,而賈府的貴妃恰是偏向雍親王一派的。book18.org

  趙珩這話分明是敲打——你賈府仗著貴妃的勢,在朝中站隊,忠順王府可都看在眼裡。book18.org

  張道士是人精,當下打著哈哈岔開話頭:「世子爺說笑了。賈老太君一心禮佛向道,哪裡理會朝堂上的事。今日是上巳佳節,只管祈福便是。」book18.org

  「神仙說的是。」趙珩微微一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book18.org

  他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問道:「方才在院中見一位穿大紅褙子的年輕奶奶,分派差事時很是利落威風,倒比爺們還要強上幾分。那位便是璉二奶奶?」book18.org

  張道士笑道:「正是。那是榮國府長房賈璉之妻,王家的三姑娘,如今當著榮國府的家。女眷們都說她有一萬個心眼子,十個男人也說不過她。」book18.org

  「好一個一萬個心眼子。」趙珩輕輕重複,手指摩挲著腰間那枚鳳凰玉佩,若有所思。book18.org

  張道士見他出神,心中微微一動,忙笑著岔開話題:「世子爺若是累了,不妨在院中散散。敝觀後進有個梨花院,此時梨花開得正好,倒是個清靜所在。」book18.org

  「梨花院?」趙珩頷首,「既如此,便出去走走。」book18.org

  他起身整了整袍袖,帶著兩名護衛走出偏殿,沿著甬道往後進走去。book18.org

  穿過月洞門,果然見一處小院,院內種著數株老梨樹,此時正值花期,滿樹雪白梨花如雲似霧,微風過處花瓣簌簌飄落,鋪了一地碎瓊亂玉。book18.org

  趙珩緩步走進院中,剛在一株老梨樹下站定,便聽見院牆外傳來一陣清脆利落的女聲——book18.org

  「讓你們去催催後廚,老太太的參湯要文火慢燉兩個時辰才能出鍋,你們倒好,這會兒才去吩咐,到時老太太要用,拿什麼端上去?平兒,你去親自盯著,再出差錯,仔細我揭了你們的皮!」book18.org

  那聲音又脆又快,字字帶著凌厲,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韻味。book18.org

  趙珩隔著鏤花磚牆望去,正見方才那位穿大紅褙子的婦人站在月洞門外的一叢翠竹旁,身後跟著幾名丫鬟婆子,個個屏息斂氣不敢做聲。book18.org

  那標緻丫鬟——平兒——領了命,帶著兩名小丫鬟轉身離去。鳳姐自己則帶著幾個婆子,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book18.org

  趙珩嘴角勾起一抹笑,邁步走出月洞門。book18.org

  他摘劍在手,輕輕抖落劍鞘上的落花,笑吟吟地橫跨一步,恰到好處地擋在了鳳姐去路前數步之外,姿態從容卻隱隱帶了幾分阻路之意。book18.org

  劍鞘橫在身前在朝陽下反射著幽光,話語卻和氣得如同與舊友敘舊:「今日本王代父王來清虛觀祈福,瞧著這麼大的陣仗,還道是哪家娘娘出行。走近了才看清,原來是榮國府璉二奶奶。難怪人都說賈府里有個脂粉隊里的英雄,今日一見,倒讓本王開了眼界。」book18.org

  他話雖客氣,目光卻極不客氣地在她身上轉了一遭,那鳳目妖冶而凌厲,像一把精緻的小刀在她身上慢慢划過,將她的眉眼、嘴唇、脖頸、胸前微微起伏的弧度一一納入眼底,盡數掃過才漫不經心地收回。book18.org

  鳳姐被他那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心中警鈴大作。book18.org

  她自然認得眼前這人——忠順親王世子趙珩,京中人人皆知的「玉面太歲」。book18.org

  傳聞此人行事狠辣,在女色上更是肆無忌憚,已有不少官宦女眷遭了他的毒手。book18.org

  只因他是親王世子,無人敢動他。book18.org

  這樣的人物,本該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此刻卻主動上前搭話,還擋了她的路,什麼意思?book18.org

  但鳳姐是什麼人?榮國府的當家奶奶,見過的大場面多了去了,豈會在一個紈絝子弟面前露怯?book18.org

  她定了定神,面上換上一副不卑不亢的笑意,欠身行了個極標準的福禮,從容道:「民婦王熙鳳,見過世子爺。世子爺說笑了,民婦不過是替老太太分憂,做些粗苯活計罷了,哪敢當什麼『脂粉英雄』二字。倒是世子爺少年英傑,代王爺來為百姓祈福,才是真正的社稷棟樑。」book18.org

  她言語恭敬周全,禮數絲毫不差,但那雙丹鳳三角眼中卻透著幾分冷意,清冷而無畏地直視趙珩,語氣雖客氣疏朗,卻隱隱隔開了不容逾越的距離。book18.org

  那番話明明句句是好話,可從她嘴裡說出來,竟像是帶了幾分嘲諷的意味——也不知是不是趙珩的錯覺。book18.org

  趙珩不怒反笑。book18.org

  他見過太多女人在他面前戰戰兢兢、阿諛奉承,這個女人卻敢用「少年」二字來敬他,分明是提醒他——你的輩分比我低。book18.org

  好強的性子。book18.org

  他向前斜跨一步,動作隨意卻恰到好處地縮短了兩人間的距離,壓低聲音道:「璉二奶奶何必這般多禮。說起來,本王府上與你王家還有些交情,論輩分說不得還要稱你一聲嫂子。只是嫂子這麼年輕便當著偌大的家,怕是賈璉那小子只顧著在外頭風流,沒空替你分憂,把嫂子這朵花兒都快累癟了。」book18.org

  他這話已逾了禮數,尤其是直接提及她夫君在外風流這種事,言語間更帶著幾分挑撥和曖昧。book18.org

  鳳姐心中冷笑。book18.org

  這人好大的膽子,竟當著她的面編排她丈夫,話里話外還帶著些不清不楚的意思。book18.org

  若換了旁的女人,怕是早已羞紅了臉低頭揉著衣角不知所措。book18.org

  可她王熙鳳是什麼人?book18.org

  她退後半步拱手行禮,臉已冷了下來,語氣仍是恭敬的,但話語間加了分量:「世子爺說笑了。我們二爺雖不甚管家事,卻是正經的侯門公子,不勞世子爺挂念。至於民婦,不過是替老太太分憂,談什麼辛不辛苦。時候不早,老太太那邊還等著民婦去回話,不敢耽擱世子爺賞花的雅興。世子爺請便。」book18.org

  她說完便要繞過趙珩離去。book18.org

  趙珩卻沒有讓路。book18.org

  他橫跨一步,再次擋在她面前,臉上笑意不減,目光中卻添了幾分玩味:「嫂子何必急著走?本王的話還沒說完。」book18.org

  鳳姐腳步一滯,心中火焰騰地竄了起來。book18.org

  這人竟如此無禮!book18.org

  她抬起頭,丹鳳眼中已有了薄怒,但那怒意被極好地克制在眼波流轉之間,並不立刻奔涌而出,唇邊勾起一絲冷淡的笑意,語氣依舊恭敬但話中帶刺:「世子爺若還有吩咐,改日請王爺下帖子到榮國府,民婦自當洗耳恭聽。今日是道觀清修之地,世子爺又是代王爺來祈福的,想必也不願壞了三清道場的清靜。」book18.org

  這幾句話說得極是厲害——你用禮法來壓我,我便用更大的禮法來壓你。book18.org

  你是代父祈福來的,若是在道觀里攔阻良家婦女,傳出去,忠順親王的面子往哪裡擱?book18.org

  更何況這還是三清道場,褻瀆了道場清靜是大罪。book18.org

  趙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意更濃。book18.org

  好一個璉二奶奶,這口才果然名不虛傳。book18.org

  他微微側身讓開了路,卻在她擦肩而過的瞬間,壓低聲音道:「嫂子好利的嘴。改日本王自當登門拜訪,屆時再領教嫂子的威風。」book18.org

  鳳姐腳步不停,頭也不回。book18.org

  直到走出十餘步遠,才從鼻腔里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冷笑:「呸,什麼玉面太歲,不過是個潑皮破落戶。打量著哪個女人都能讓他上手,也不怕折了他的手。」book18.org

  她聲音壓得極低,但語氣中那股子潑辣勁兒卻毫不掩飾。book18.org

  她腳步加快,心卻跳得莫名有些快。book18.org

  方才趙珩看她時那雙鳳眼裡的光讓她很不舒服,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似的,脊背生寒。book18.org

  這人不能招惹,回去便跟二爺說明,再跟老太太那邊遞個話,以後榮國府門戶要再緊些。book18.org

  她打定主意,匆匆向前殿走去。book18.org

  而她身後,趙珩立在梨花飄飛的院門外,目送著那道紅色背影漸漸消失在月洞門中。花瓣簌簌落在他的肩頭,他渾然不覺,目光卻越發深沉。book18.org

  「嫂子?」他輕輕咀嚼著這兩個字,手指緩緩摩挲著腰間那枚雕工精巧的鳳凰玉佩,唇角笑意冷冽,「璉二奶奶,你方才有一句話說錯了——本王不是要折手,本王是要讓你親手把這枚鳳凰佩掛在腰間,然後跪在本王面前,求本王再賞你一頓好肏。」book18.org

  他轉身走回梨花院,在一株老梨樹下站定。book18.org

  微風吹過,雪白花瓣紛紛揚揚落在他的肩頭與發間,他卻仿若未覺,心中一個計劃已漸漸成形。book18.org

  那賈珍與兒媳秦可卿的事,他早有耳聞,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利用。book18.org

  方才遠遠瞧見賈珍在賈母面前殷勤侍奉的模樣,眼底那股子心虛,他一眼便看穿了。book18.org

  若以此為撬,先拿寧國府,再圖榮國府,讓那璉二奶奶一步步走進他布好的局裡,卻不知她自己正走在斷頭路上——這般玩弄人心的樂趣,可比單純地強迫一個女人更有滋味。book18.org

  「來人。」他忽然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book18.org

  一名護衛應聲上前:「世子爺。」book18.org

  「去查查榮國府璉二奶奶的底細,她娘家王家,她丈夫賈璉,還有她身邊那個叫平兒的通房丫頭。事無巨細,查得越清楚越好。」趙珩頓了頓,又道,「再查查寧國府賈珍近日的行蹤,尤其是他與府中女眷的往來。」book18.org

  「是。」book18.org

  護衛領命退下。book18.org

  趙珩獨自立在梨花院中,抬頭望著滿樹如雪似霧的繁花,那雙鳳目在花瓣的映襯下顯得越發深邃,像藏著看不見底的深淵。book18.org

  他手指仍摩挲著腰間那枚鳳凰玉佩,玉質溫潤,觸手生溫。book18.org

  這枚玉佩是他十五歲生辰時父王所賜,上面雕刻的鳳凰展翅欲飛,栩栩如生。book18.org

  他那時還不太明白父王為何要賜他鳳凰——鳳凰是女後之象,與他一個親王世子何干?book18.org

  後來他才明白,父王是要讓他知道,這天下間的尊貴女人,都不過是他們父子掌中的玩物。book18.org

  皇妃也好,貴婦也罷,只要他們想,便能弄到手。book18.org

  如今,這枚玉佩終於有了它該去的地方。book18.org

  「榮國府的當家奶奶。」他低聲自語,唇角弧度森然,「本王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覆雨翻雲。」book18.org

  他的目光越過梨花,越過院牆,掠過庭院間的人群,遠遠落在那道正在快步離去的大紅色背影上。book18.org

  她走得很急,脊背挺得筆直,發間那支赤金點翠步搖隨著步伐輕輕搖晃,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耀眼的光芒,像一團移動的火焰。book18.org

  她渾然不知背後的那雙眼,正像獵人鎖定了獵物,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烙在了眼底。book18.org

  鳳姐疾步走著,忽然覺得脊背生寒。book18.org

  她本能地停下腳步,下意識回頭望向梨花院的方向,卻只看見紛飛的梨花飄過院牆,裊裊香煙繚繞升騰,隱約間似乎有道修長的身影立在雪白花影之中,如刀鋒藏於玉帛,不動聲色卻已血濺五步。book18.org

  她心中一凜,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順著脊椎升上來,讓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噤。book18.org

  她捏緊了手中的帕子,轉過身腳步比方才又快了三分,匆忙匯入庵堂前的人群,仿佛走得快些就能甩掉那道如影隨形的目光。book18.org

  她從不知,從那一刻起,她已落入獵人的視線。book18.org

  第2章 玉面豺狼賞花設局,鳳辣子巧舌斗王孫book18.org

  這日午後,清虛觀的香煙依舊繚繞不散,鐘磬聲卻比上午稀疏了些。book18.org

  賈母回觀中靜室午歇,一眾女眷也各自散去找清靜處休息。book18.org

  偌大的道觀松柏掩映,院落深深,倒比上午少了幾分喧鬧,多了幾分幽靜。book18.org

  梨花院外的抄手游廊下,王熙鳳正坐在石欄上,面前一張半舊的紫檀小几,上頭攤著帳冊和筆墨。book18.org

  她捏著一管兔毫筆,飛快地在帳冊上勾畫,嘴裡不時低聲念著數目,眉心微蹙。book18.org

  方才賈母午歇前又叮囑了幾件事,都是三日道場的開銷用度,她須得趁這會兒空閒盤算清楚。book18.org

  平兒站在她身側,端著一碗溫茶,偶爾應聲核對數目,腰間那串鑰匙在微風中叮噹作響。book18.org

  廊外梨花開得正盛,午後的陽光透過花枝灑落斑駁光影,幾片花瓣飄落在帳冊上,鳳姐也不拂去,只揮筆繼續寫。book18.org

  這時,一道修長的身影從月洞門裡轉了出來。book18.org

  趙珩換了一身銀白團花錦袍,腰間玉帶束得利落,那枚鳳凰玉佩仍懸在身側,隨步伐輕輕晃動。book18.org

  他手裡掐著一枝不知從何處折來的梨花,邊走邊漫不經心地轉著花枝,像是在自家園子裡閒庭信步。book18.org

  身後依舊跟著兩名護衛,但被他一個眼神留在月洞門外,只他獨自往這抄手游廊踱來。book18.org

  平兒眼尖,先瞧見了他,手中的茶碗微微一頓,隨即低聲喚道:「奶奶,那位又來了。」book18.org

  鳳姐筆尖未停,頭也不抬,只從鼻腔里哼出一聲:「他倒是陰魂不散。」語氣里已沒了幾分上午的客氣,只余不耐。book18.org

  趙珩已走到近前不足數步之處,將手中梨花一揚,花瓣簌簌落了幾片在她面前攤開的帳冊上,恰好蓋住了她剛寫下的一個數目字。book18.org

  鳳姐這才抬起頭,丹鳳眼中已有一絲凜冽,但她終究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面色轉瞬間便壓得極為平靜,擱下筆起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冷淡,如隔了層冰紗:「民婦見過世子爺。世子爺好雅興,大中午的不歇晌,倒來這後院賞花——只是這梨花院裡花開得再好,也當不得正經事做。世子爺若要看花,正殿前的牡丹開得早,倒更氣派些。」book18.org

  她這話明面上是體貼勸他去別處賞花,實則藏了幾分不耐煩的刺——你這紈絝子弟好沒正事,大中午跑來擾我盤帳,煩不煩?book18.org

  趙珩聽得懂她話里的刺,卻不惱,反而笑得更深了些,將手中那枝梨花往案上一擱,逕自在石欄另一頭坐了,姿態從容如主人命茶:「嫂子這話可說差了。牡丹雖好,到底是俗物,入不得本王之眼。倒是這一樹梨花,冷艷清絕,遠觀近看皆成趣品——就如同嫂子你,遠遠看著威風八面是榮國府當家奶奶,近了細品,才知內里自有一番旁人難以得見的凌厲處。」book18.org

  這話已近乎露骨,偏偏他笑著說出,語聲溫潤如春風拂面,一時竟分辨不出是真心誇讚還是成心挑逗。book18.org

  鳳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心中暗罵這人厚顏無恥,面上客套卻滴水不漏,語氣謙遜而疏遠:「世子爺抬舉了。民婦不過是府里的管家婆子,粗手苯腳的,哪敢與梨花相提並論。世子爺若真有賞花的雅興,民婦不便叨擾,先行告退。」book18.org

  她說著便要起身收拾帳冊離去,擺明了不欲糾纏,連客套寒暄都省了。book18.org

  趙珩卻不給她這機會,伸手虛虛一攔,姿態依舊閒適,語氣卻轉了方向:「嫂子慢些走。本王正巧想向嫂子請教一二治家之道,嫂子既能把榮國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連百年勛貴入不敷出的爛攤子都能撐持到如今,想來必有心得。本王日後襲爵理政,府中事務繁雜,也該早些學一學,免得將來手忙腳亂,豈不丟了王府顏面?嫂子難道這點薄面都不肯給?」book18.org

  他這番話說得極是好看——表面上姿態放得很低,又是「請教」又是「薄面」,抬舉鳳姐的同時還巧妙地提出了一個看似正當的理由,讓人不能輕易拒絕。book18.org

  但鳳姐是什麼人?book18.org

  她那雙丹鳳眼一轉,立即聽出他話里暗藏的刀子——「百年勛貴入不敷出」,這話是在敲打她,告訴他連榮國府的家底他都一清二楚。book18.org

  更厲害的是「免得將來丟了王府顏面」,分明是借請教之名行試探之實——你賈府有什麼底氣,趁早亮出來吧。book18.org

  這已不是尋常的登徒子調戲,而是帶了幾分政治意味的試探。book18.org

  鳳姐心頭一凜,面上卻愈發放得從容。book18.org

  她重新坐直了身子,笑盈盈地道:「世子爺這話說差了。王府自有王府的規矩,豈是榮國府區區小門小戶能比的?民婦這點本事,不過是從老太太那裡學了些皮毛,支應些吃穿用度罷了,哪裡敢在世子爺面前賣弄。再說了,我們府里的事,外面傳得熱鬧,其實不過是虛熱鬧,裡頭早空了大半。幸得有老太太壓著,又有貴妃娘娘的洪福罩著,才勉強撐持——這些話說出來,世子爺聽了倒是笑話。」book18.org

  她這一番話,先是謙虛自貶,堵了趙珩「請教」的由頭;緊接著一句「裡頭早空了大半」,當著王府世子的面自陳家醜,反而讓趙珩不能拿這個來敲打她——我都自己說出來了,你還拿什麼來壓我?book18.org

  最後那句「貴妃娘娘的洪福」更是深思熟慮,不動聲色祭出了賈府最大的政治靠山,仿佛在說:你忠順親王再厲害,也別忘了我們家還有位貴妃娘娘,別欺人太甚。book18.org

  果真厲害。book18.org

  趙珩眼中掠過幾分意外,隨即那笑意更濃了幾分,目光里的玩味之色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他沒想到這位當家的璉二奶奶竟然這般機鋒凌厲,進退有據,三言兩語便將他的試探全部擋了回去不說,還反手給他戴了個軟釘子。book18.org

  這樣的女人,比那些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大家閨秀有滋味多了,越難啃的骨頭,越有咀嚼的快感。book18.org

  他決定再加一把火,把話題往更危險的方向引,試試她這位「脂粉隊里的英雄」究竟能扛得住幾分真刀真槍。book18.org

  「既是貴妃娘娘的洪福,那本王便更該好好結交一番了。」他慢悠悠開口,語氣像是閒聊,方才那股壓迫感已悄然轉變為綿里藏針的鬆散口吻,「說起來,近來朝中盛傳貴妃要回府省親,內閣那邊正在擬旨。這可是天大的恩寵,賈府上下想必已在籌備了吧?本王聽說大觀園都建起來了,幾百畝的園子,嘖嘖,了不得。」book18.org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傾身向前,在一臂距離處停住,聲音壓得低了幾分,笑容如常自若:「不過本王也聽宮裡的朋友提了幾嘴,說這次省親的事,似乎並非鐵板一塊。九門提督那邊遞了個摺子,說省親排場過於鋪張,容易給外頭不好的觀瞻,幾位御史也準備聯名奏請暫緩。嫂子的叔父王子騰如今在九省統制任上,雖是封疆大吏,卻也鞭長莫及——說到底,省親這件事最後能不能成,還得看幾位王爺的意思。」book18.org

  他話一說完便收回身子,依舊是那副笑吟吟的閒適模樣,仿佛方才那番話不過是隨口一提的無心之談。book18.org

  鳳姐握著兔毫筆的手指倏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但面色仍舊鎮定,唇邊甚至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像是根本沒被他這番話嚇到。book18.org

  可她心裡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這人竟然連九門提督遞摺子、御史聯名奏請這種事都知道!book18.org

  王子騰是她的親叔父,如今在外任上,鞭長莫及是真,可此人當她的面點出來,分明是在告訴她:你賈府的底牌,本世子一清二楚。book18.org

  而最後那句「得看幾位王爺的意思」,更是一把看不見的刀扣在了賈府咽喉上——省親成敗,可以不在皇上,而在忠順王與雍親王的角力之間。book18.org

  此人今日來,絕不是簡單的搭訕,這是在替忠順親王試賈府的水,探賈府的底。book18.org

  她放下筆,不緊不慢地端起平兒遞來的茶碗呷了一口,借著這個動作將一瞬的失態掩飾得天衣無縫。book18.org

  然後才抬起頭,唇邊掛著幾分不卑不亢的淺笑,嗓音平穩疏朗:「朝廷上的事,民婦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懂得這些。只聽說省親是皇上的恩典,想來皇上金口玉言,斷沒有更改的道理。至於九門提督也好,御史也罷,不過是為皇上分憂的臣子,想來也是以皇上的意思為意思。至於幾位王爺——世子爺莫不是在說笑話?我們府里不過老老實實過日子,哪裡攀得上王爺們的台盤。」book18.org

  她將茶碗遞給平兒,起身理了理裙擺,以茶後送客的姿態將話頭收住:「時候不早,老太太該醒了,民婦還得過去伺候。世子爺若真對治家之道有興趣,改日讓我們二爺備了柬帖,親自到王府求教便是。世子爺請便。」book18.org

  這一手四兩撥千斤,以婦道人家不懂朝政為由迴避交鋒,用皇上的金口玉言堵住所有政治試探的可能性,最後乾脆利落地搬出「伺候老太太」這個不容置疑的理由,乾淨利落地結束對話。book18.org

  滴水不漏。book18.org

  趙珩看著面前這個女人,站在梨花紛飛的廓下,丹鳳眼清泠如霜,明明是在客氣疏遠地逐客,卻字字句句都讓人挑不出錯處。book18.org

  他上午初次見她,是驚艷於她的凌厲潑辣;此刻再見,卻被她這股鋒銳而內斂、圓滑不失稜角的勁兒真正勾起了興致——這種女人,玩起來才叫有滋味,每一寸抵抗都將成為將來征服的快感。book18.org

  他沒有再攔,只是站起來整了整衣袖,笑著將之前擱在案上那枝梨花重新拿了起來,在指間轉來轉去。book18.org

  可就在他剛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廊外石徑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人影連走帶跑地奔了過來。book18.org

  「哎呀,世子爺!真是巧了!下官不知世子爺今日也來清虛觀,有失遠迎,罪過罪過!」book18.org

  來者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頭戴瓜皮帽,身穿寶藍色錦緞團花箭袖,腰間掛著玉佩荷包等物,清秀面容上帶著幾分殷勤諂媚的笑意。book18.org

  他一上來便拱手作揖,禮數周到得有些過分,正是榮國府長房賈赦之子,鳳姐的丈夫,捐了同知銜的賈璉。book18.org

  鳳姐一見他來,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隨即用眼神示意平兒上前,自己退後一步站到了平兒身側,將主位讓給了丈夫。book18.org

  趙珩眼角餘光將她這細微的動作收入眼底——方才那個與他唇槍舌劍寸步不讓的女人,在丈夫面前立刻退回到傳統妻子的位置上,讓出主場。book18.org

  而賈璉顯然沒察覺到妻子方才正獨自面對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只一心撲在如何巴結這位世子爺上。book18.org

  趙珩心中冷笑,面上卻換上一副熱情的笑臉,拱手還禮:「賈兄客氣了。本王今日是代父王來三清座前祈福,本不欲驚動諸位。賈兄今日也在?」book18.org

  「正是正是!」賈璉受寵若驚,見世子如此熱絡,心中大喜,上前半步延續方才趙珩與鳳姐尚未收盡的對話,「方才遠遠聽世子爺說什麼治家之道,可是鳳丫頭哪兒衝撞了世子?」他轉身對著鳳姐,當著趙珩的面,作出一副不耐煩的責備姿態,「鳳丫頭你怎麼如此無禮,世子爺是何等尊貴,你不好生侍候,倒在這裡耍嘴上威風,還不快給世子賠不是?」他一邊說,一邊又連忙轉身對趙珩解圍,仿佛生怕世子誤會自己不懂得管教妻子,「世子爺莫見怪,她就是這張嘴不饒人,方才若有得罪之處,下官替她賠罪了。」book18.org

  鳳姐面色一沉,丹鳳眼中射出一道冷光,但礙於趙珩在場,不好發作,只咬著後槽牙扯出一絲笑,對趙珩福了福身:「民婦見識短淺,方才若有衝撞,世子爺見諒。」語氣恭敬到近乎刻板,可那雙眼裡卻分明沒有絲毫歉意。book18.org

  趙珩笑著擺手:「無妨,璉二奶奶性情爽利,本王倒是欣賞得很。」他說這話時,目光不避不閃地盯著鳳姐,那目光灼熱而直接,仿佛賈璉這個丈夫根本不存在。book18.org

  賈璉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只得乾笑著岔開話題:「世子爺賞臉,今日既遇上了,改日下官備了酒席,在府中設宴,請世子爺賞光,也算是賠罪。不知世子爺幾時得空?」book18.org

  「賈兄盛情,本王自來不拒。且等過了這幾日清虛觀的道場,本王便去府上叨擾。」趙珩隨口應著,目光卻仍不在賈璉身上,他借著側耳聽賈璉說話的姿勢微微偏頭,視線越過賈璉的肩頭與鳳姐對了個正著——那雙鳳目里的赤裸占有欲毫無遮掩,赤裸裸、沉甸甸地壓了過來,包含著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挑釁與宣言:你丈夫正在巴結我,而你,遲早是我的。book18.org

  鳳姐被他這一眼看得脊背生寒,上午在梨花院外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再度襲來,且比那時更強了十倍。book18.org

  她方才在言語交鋒中穩穩壓了趙珩半籌,此刻卻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的耐心和城府都遠超她的估計——他不是那種會因為被女人頂撞而惱羞成怒的蠢貨,而是一頭懂得蟄伏與算計的豺狼。book18.org

  他不會當場發怒,只會一步步布好棋局,再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時刻,將鋪天蓋地的權力向你碾壓過來。book18.org

  賈璉猶自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趙珩笑著應對,樣子極為隨和。book18.org

  可鳳姐已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她只覺得那雙眼像一把看不見的鉤子,牢牢扣在她身上,讓她渾身不自在。book18.org

  她暗暗扯了扯平兒的衣袖,低聲說了句:「老太太該醒了,我們走。」book18.org

  平兒心領神會,忙上前跟賈璉說要去伺候老太太,便攜著鳳姐告退。book18.org

  趙珩也不攔,只笑吟吟地點了點頭,目送著那道大紅身影匆匆消失在廊廡盡頭。book18.org

  賈璉渾然不覺,兀自一臉殷勤地招呼趙珩去前殿喝茶。book18.org

  趙珩笑著應了,臨走時彎腰將方才擱在案上那枝梨花撿起,輕輕拂去花瓣上的灰塵,隨手擱在了方才鳳姐坐過的石欄上,像是在下什麼標記。book18.org

  那枝梨花斜斜倚靠在冰冷的石面上,幾片花瓣被風吹得簌簌飄落。book18.org

  歸府的路上,車轎搖搖晃晃。book18.org

  鳳姐倚在引枕上,一路無話,丹鳳眼望著車窗外漸沉的日頭,瞳仁映著殘陽的餘暉,眉頭擰成一個化不開的結。book18.org

  平兒坐在她下首,偷眼覷著主子的臉色,卻不敢先開口。book18.org

  過了好半晌,鳳姐忽然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又冷又沉,像是在對自己說話:「這位珩二爺,不是個好東西。」book18.org

  平兒心中咯噔一下,忙垂了眼睫低聲應道:「奶奶說得是。奴婢瞧著他那雙眼睛,像帶著鉤子似的,看得人心裡發毛。」book18.org

  「鉤子?」鳳姐哼了一聲,將腰間桃紅汗巾攥緊在手中,指節都攥得骨節分明,「他那是狼的眼睛。看著你笑,其實已在盤算怎麼下嘴了。上午我只當他是尋常登徒子,方才他提到省親的事我才明白——這人接近我,不光是為了占幾分便宜,他是在替忠順王府試賈府的底。」她將身子往引枕上靠去,闔上眼,疲憊與警惕交織在面上,「老太太那裡我會找時間遞個話,說世子爺近來與賈府走動頻繁,讓老太太心中有數。至於二爺——」她說到自家丈夫,語氣里陡然添了幾分怒其不爭的惱恨,冷笑一聲,「哼,二爺今晚回來,我親口跟他算帳。」book18.org

  平兒不敢再接話,只默默倒了碗溫茶遞過去,心中卻不由得泛上一陣寒意。book18.org

  今日那世子看奶奶的眼神,她看得一清二楚——那不僅僅是獵人對獵物的目光,還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篤定。book18.org

  而奶奶方才提起二爺時,那番惱恨雖大半是在怨丈夫無能、主動引狼入室,卻也有幾分惱恨是衝著那件事去的:二爺今日那般殷勤攀附,渾然不覺把妻子也一併推到了豺狼嘴邊。book18.org

  這樣的男人,又怎能護得住奶奶?book18.org

  馬車轆轆駛向榮國府,夕陽將寧榮街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猩紅。book18.org

  鳳姐闔著眼假寐,心底卻怎麼也無法平息。book18.org

  她總覺得那張俊美邪魅的臉還在眼前晃蕩,那雙鳳目仿佛穿透了車轎的帷簾,穿透了暮色中的街巷,仍在不知疲倦地追著她。book18.org

  她方才在平兒面前話說得狠,可自己心裡清楚——這位珩二爺與她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book18.org

  大老爺那樣的昏聵貪婪、二老爺那樣的迂腐古板、她丈夫那樣的無能懦弱,她都不怕,因為她有手腕有手段,能把這些人繞進她的掌心裡。book18.org

  可這位珩二爺,有世子的權勢,有豺狼的耐心,有蛇蠍的手段,更有一種讓她脊背發涼的壓迫感——他絕不是那種會被她三言兩語打發掉的人。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捏緊了腕上那對翡翠鐲子,指節冰涼。book18.org

  「平兒。」她忽然睜開眼。book18.org

  「奴婢在。」book18.org

  鳳姐看著她,丹鳳眼中掠過一抹複雜的、連平兒都極少見過的神色——不是潑辣,不是凌厲,而是一種近乎在盤算如何保全的冷定:「往後但凡與忠順王府有關的人或事,你多留個心眼。他們府里送來的帖子、遞來的話、托來的人,不管是什麼由頭,都先來報我。」book18.org

  「是。」平兒鄭重點頭,頓了一頓,又低聲補了一句,「奶奶放心,奴婢知道輕重。」book18.org

  鳳姐重新闔上眼,不再說話。book18.org

  車轎外,寧榮街的喧囂漸漸遠去,榮國府的大門已在暮色中顯出輪廓。book18.org

  而當那道朱紅大門緩緩開啟、車轎駛入府中的那一刻,鳳姐心頭那股寒意非但未消,反倒愈發濃重起來。book18.org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了上午在梨花院外回頭望時看見的那個身影——那個立在紛飛花瓣中,遠遠望著她,嘴角噙著笑的男人。book18.org

  然後她想起下午分別時他擱在石欄上那枝梨花。book18.org

  他將花枝放在她方才坐過的位置。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一激靈。book18.org

  不能多想了。她深吸一口氣,將一切雜念暫時壓下,跨出車轎時面上已是慣常的從容傲氣,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可心底里,某一個冰冷而清醒的角落,已開始默默盤算該如何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在老太太面前,在二太太面前,甚至在二爺面前,不動聲色地織起一張防護的網。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張網能不能攔得住那位珩二爺——她心裡隱隱覺得,怕是很難——但她是王熙鳳,她絕不會束手就擒。book18.org

  第3章 梨花院落強折花,平兒忍辱為護主book18.org

  黃昏時分,清虛觀的鐘聲悠悠響起,是晚壇功課的時辰。book18.org

  賈母領著闔府女眷去三清殿上晚香,一眾丫鬟婆子如流水般簇擁著,好不熱鬧。book18.org

  鳳姐因連日勞累,午後盤帳時又費了許多心神,此刻只覺頭痛,便告了罪沒去前頭伺候,只歪在靜室里歇息。book18.org

  臨走前她叮囑平兒替她去看著晚香時的規矩,若有什麼差錯及時來報。book18.org

  平兒應聲去了,剛走到偏殿外,便見一個王府婆子迎面走來,笑盈盈地向她福了福:「這位可是璉二奶奶身邊的平兒姑娘?」book18.org

  平兒認得這人——上午趙珩來時,這婆子便在護衛隊後頭侍立,是王府的人。book18.org

  她心生警覺,卻不好失禮,只得含笑道:「正是。不知婆婆有何事?」book18.org

  那婆子笑得越發親切,聲音壓得低了幾分,顯得格外親近:「好事兒。忠順親王妃今日也在觀中靜修,聽世子爺說起榮國府有位平兒姑娘極是標緻能幹,王妃便想見見姑娘。王妃性子最是溫和慈厚,姑娘不必害怕,只隨老身去磕個頭、說幾句話便是。那可是天大的體面。」book18.org

  平兒微微一怔。book18.org

  王妃要見她?book18.org

  這倒是個天大的臉面,可她心裡總有些不對勁——王妃怎會知道她一個小小的通房丫頭?book18.org

  縱是偶爾聽人說起,也不該在清虛觀這種場合單獨召見。book18.org

  她遲疑著道:「王妃抬愛,奴婢受寵若驚。只是老太太和奶奶都還未通傳,奴婢身份卑微,不敢擅自去磕頭。可否容奴婢先去跟奶奶回稟一聲?」book18.org

  那婆子卻不給她退路,上前一步挽住她的手臂,手上力道軟中帶硬,笑容更甜了些:「好姑娘,王妃那邊還等著呢,若是耽擱久了,豈不顯得榮國府怠慢?姑娘只管去,回頭老身親自跟你奶奶說明,保管不教姑娘落個不是。」book18.org

  平兒被她半推半拽地帶著走,想掙脫又不敢得罪王府的人,心裡七上八下。book18.org

  此刻她腦中立時想起鳳姐今日的叮囑——「往後但凡與忠順王府有關的人或事,你多留個心眼。他們府里送來的帖子、遞來的話、托來的人,不管是什麼由頭,都先來報我。」可如今事出突然,她根本來不及去報,便被裹挾著往一條僻靜甬道走去。book18.org

  甬道兩旁古柏聳立,遮得夕陽也透不進來,光線暗沉沉的,碎石路面許久沒掃,踩上去沙沙作響。book18.org

  平兒越走越覺得不對——若真是王妃召見,怎會引她走這種偏僻小徑?book18.org

  她心裡突突地跳,正欲開口尋個藉口脫身,那婆子已推開了一扇半掩的院門。book18.org

  院內一座小小禪堂,松木樑柱,窗欞上糊著發黃的宣紙,青磚地上鋪著乾草蒲團。book18.org

  殿內點著幾盞豆油燈,火苗幽幽地跳著,映得堂後屏風上的羅漢畫像忽明忽暗,空氣里有股沉沉的檀香味混著灰塵的陳舊氣息。book18.org

  供桌上擺著香爐供果,桌角結了蛛網,顯然長久沒有人來。book18.org

  這哪是什麼王妃靜修的禪房,分明是座廢棄的偏僻禪院。book18.org

  平兒心中一涼,轉身便要退出去。身後的院門卻已被從外面輕輕合上,那婆子的腳步聲迅速遠去,只余她一人立在昏暗的禪堂里。book18.org

  就在此時,屏風後面緩緩轉出一個人影。book18.org

  月白錦袍,玉帶束腰,鳳目含笑,正是忠順親王世子趙珩。book18.org

  他負著手走出來,步伐悠閒得如同逛自家園子,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借著油燈微弱的光將她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book18.org

  那目光與上午看鳳姐時如出一轍,可此刻沒有了鳳姐的禮法盾牌,她的防禦在趙珩面前如同紙糊,這目光便結結實實地落在她臉上、頸間、胸前,像一把火貼著她的皮膚一寸寸燙過去。book18.org

  平兒只覺得頭皮發麻,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腔子,下意識退了兩步,脊背撞上禪堂的門板,腰間的鑰匙串嘩啦一聲響——聲音在空寂的禪堂里格外刺耳。book18.org

  她強撐著禮數欠身行禮,嗓音卻已經帶了抑制不住的輕顫:「見……見過世子爺。奴婢不知世子爺在此,冒昧闖入,奴婢這就告退。」book18.org

  她轉身便要拉門。門卻從外面被什麼抵住了,拉不動。book18.org

  「這般急著走做什麼?本王又不會吃人。」趙珩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聲音出奇地溫和,像是與老友話家常般自在,「你那好主子鳳辣子牙尖嘴利,手段了得,本王還當她身邊的丫頭也是個能說的,沒想到是個見了本王就想跑的。怎麼,本王長得很嚇人?」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從袖中抽出一疊折好的紙,不緊不慢地在掌心裡拍了拍,笑吟吟地看著她的背影,等候著她轉身。book18.org

  那紙頁在油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牙白,她看不清上面寫著什麼,卻本能地覺得那上面每一筆字都帶著血。book18.org

  平兒渾身一震,緩緩轉身,目光落在那疊紙上。她雖不識字,卻本能地覺得那上頭寫著的絕不會是什麼好東西。book18.org

  趙珩低頭把玩著那疊紙,像是在欣賞什麼珍貴字畫,語調慢悠悠的:「這些都是你那好奶奶的罪證——以榮國府名義在外頭放印子錢,利滾利逼死過人命的;包攬訴訟替人銷案,收了銀子把黑說成白的。這些東西若送到順天府,你們奶奶會被剝光了枷在衙門口示眾罷?榮國府包庇縱容,少說也得抄家——」他頓了頓,抬起眼,那雙鳳目在油燈下亮得如同兩簇鬼火,「你說,老太太那麼大年紀,受不受得了這個氣?你們府里那位貴妃娘娘,在宮裡還抬得起頭來麼?」book18.org

  平兒的臉刷地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渾身的血仿佛在這一刻被抽得乾乾淨淨,只剩兩腿發軟幾乎站不住。book18.org

  她雖隱隱知道自家奶奶在外頭有些見不得光的銀錢往來,卻萬萬沒想到竟被人查得一清二楚、連罪證都攥在手心裡。book18.org

  她腦子嗡嗡作響,想辨一句「這是誣衊」,可面對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和她對鳳姐行事作風的了解,這話她怎麼也無法開口。book18.org

  趙珩緩緩逼近一步,將那疊紙往旁邊一擲,落在供桌下頭的蒲團上,嘩啦啦散了一地。book18.org

  他伸出手,修長白凈的手指一把扣住她細嫩的手腕,力道極大,像鐵鉗般將她纖細的腕子箍得骨頭都要碎了,人已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兩步。book18.org

  「本王本可以直接把這些送到順天府,讓你們奶奶去嘗嘗牢飯的滋味。但本王是個憐香惜玉的人,捨不得璉二奶奶那般嬌滴滴的美人去受罪。」他俯下身,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灼熱的呼吸灌進她的耳心,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你從了本王,這些東西就爛在肚子裡。你若喊叫,明日一早它們便會出現在順天府的案頭。本王給你三息——你主子是死是活,就在你一念之間。三、二——」book18.org

  「不!」平兒幾乎是本能地脫口而出,眼淚已滾了下來,聲音又碎又啞,拚命搖頭,「世子爺……求求您……不要害我們奶奶……」book18.org

  她不懂,為什麼今天她只站在鳳姐身後,從頭到尾不曾作聲,可趙珩偏偏不會忽略鳳姐身邊任何一個可以利用的人——他已將鳳姐身旁的幾個致命疏漏一個個摸清,今日就是要一刀切在最柔軟、也最致命的位置。book18.org

  此刻她只知道這個世子手裡攥著的不是她的命,是鳳姐的命。book18.org

  她可以死,但她絕不能害了奶奶。book18.org

  若她喊叫引來旁人,趙珩必定立刻將把柄送出;若她不從,誰知道這心狠手辣的世子還會做出什麼更可怕的事來?book18.org

  她不能喊。book18.org

  她咬著唇,拚命將到嘴邊的哭叫咽回去,任由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book18.org

  趙珩看著她這副模樣,鳳目中掠過一絲得色——他就知道是這個結果。book18.org

  下午觀察了那麼久,他早已看透了主僕二人的關係:平兒對鳳姐的忠誠是刻進骨子裡的,這個溫婉的丫鬟可以為了自家主子犧牲一切。book18.org

  而他要的,就是這種忠誠——從今日起,這份忠誠將同時服務於兩個對象:鳳姐,和他。book18.org

  他一彎腰將她攔腰抱起,平兒輕叫一聲,本能地掙扎,雙手推他的胸膛,雙腳踢騰。book18.org

  趙珩只大步走到供桌前,將她面朝下按在冰涼的石面上。book18.org

  她的臉貼在供桌邊緣,抬眼正對上那尊泥塑的三清神像——泥胎在昏暗燈火中木然地俯視著紅塵骯髒事。book18.org

  供桌上的香爐里還插著幾炷燃盡的殘香,爐灰混著陳年香油的氣味直衝鼻端,檀香的冷與油垢的膩攪在一起,讓這個即將發生的場景在肅穆與淫邪的夾縫中變得愈發令人窒息。book18.org

  「不要——不要!」她拚命扭動身子,淚水順著臉頰滾落,哭得幾乎喘不過氣,卻不敢大聲喊叫,只是拚命搖頭。book18.org

  她明知這是徒勞,可身體的本能讓她不能就此放棄。book18.org

  趙珩一隻手按住她的後頸將她牢牢壓住,另一隻手攥住她的衣領猛力往兩邊一扯——呲啦一聲,青緞背心被從領口撕到腰際,露出內里月白的中衣;再一扯,中衣連同裡頭的肚兜一併被撕扯開來,裂帛聲在寂靜的禪堂里格外清晰響亮。book18.org

  兩團飽滿雪白的乳峰掙脫束縛彈了出來,在昏黃的燈光下晃出白嫩的弧線,乳肉豐腴而堅挺,頂端兩點嫩紅蓓蕾因驟然的涼意而倏地挺立。book18.org

  趙珩盯著那對晃動的雪乳,目光驟然變得狼一樣貪婪,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譏笑:「璉二奶奶身邊竟藏著這等好貨,你家那個廢物二爺可曾碰過?這奶子又白又嫩,可見還是沒被男人好好揉過的雛兒。」他伸出手,五指張開,一把便滿滿地攥住了她右乳。book18.org

  那力道兇狠得仿佛要將乳肉生生捏碎——渾圓的乳球在他掌中被擠壓成扭曲的形狀,雪白的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乳頭被拇指和食指捏住向外狠狠拉扯,扯到極限又彈回去,乳肉劇烈地顫抖顫動。book18.org

  他揉搓的力道毫無收斂,五指深陷在柔軟的乳脂中來回碾動,像是在揉一團極其軟糯的麵糰,不一會兒那片白嫩便被揉得一片片泛紅,指印一道道烙在乳肉上,如同烙下的印記。book18.org

  「唔——!」平兒疼得渾身痙攣,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將嘴唇咬出一道深深的血印,硬是將慘叫憋在喉嚨深處不敢完全釋放。book18.org

  她渾身抖得像風中落葉,眼淚啪嗒啪嗒掉在供桌的青石面上,雙手死死攥住桌沿,指尖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book18.org

  可即便痛成這樣,她還是一聲不吭——不是不能喊,是不敢,怕引來旁人,怕趙珩立刻撕破臉將那些罪證公之於眾,怕自己一時忍不住便害死了奶奶。book18.org

  趙珩對這沉默異常滿意。book18.org

  他一邊繼續揉著她左乳,一邊低頭含住她右乳頂端那粒已經硬得像石子般的乳頭,牙齒輕輕銜住廝磨——有時溫柔的舔舐讓她渾身發軟,有時又毫不留情地啃咬,疼得她弓起腰,身體被兩種截然不同的刺激撕扯得無所適從。book18.org

  他的舌尖繞著乳暈打轉,時而將整個乳尖吸入口中用力吮吸,發出嘖嘖的水聲,力道大得像要從乳孔里吸出乳汁來;時而用門齒輕咬乳頭根部,牙齒陷入乳肉的瞬間,平兒便會發出一聲壓抑至極的哽咽。book18.org

  他的手指同時深陷在左乳的乳肉里,五指輪流揉捏按摩,將乳肉捏成各種淫靡的形狀,白皙的乳肉被他揉得從青白轉為嫣紅,再轉為深紅,留下一道道屬於他的指痕烙印。book18.org

  「你這奶子比你家奶奶如何?她那雙奶子是苗條挺拔的類型,你這雙倒是豐腴白嫩——各有各的妙處。」他鬆開被吮得紅腫的乳頭,抬起頭舔了舔嘴角,聲音裡帶了濃濃的肉慾,「將來把你主僕二人並排按在這供桌上,一人一邊,本王輪流肏弄,那才叫人間至樂。」book18.org

  平兒被他的話羞得死死閉上眼睛,睫毛上掛著淚珠,臉漲得血紅,內心的屈辱幾乎將她淹沒。book18.org

  可更讓她恐懼的是——當他的嘴含住她乳頭的瞬間,她小腹深處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一股羞恥至極的濕意正在腿心蔓延。book18.org

  趙珩的嘴在她雙乳間來回啜吸,輪流含弄,每一顆乳頭都被吮得紅腫欲破。book18.org

  她那雙原本白嫩飽滿的乳房此刻已布滿了紅色的指印、齒痕和被過度揉捏後的淤痕,看上去像是被玩壞了的肉團。book18.org

  而趙珩顯然還沒盡興——他直起身,雙手各握住一隻乳房,十指深陷乳肉,用力向中間擠出一道深深的乳溝,俯下頭貪婪地在乳溝兩側舔舐。book18.org

  「聽話的母狗,倒是會忍。」他鬆開手,在她仍在顫抖的乳肉上重重拍了一掌,手掌從乳峰上滑下,順著她光滑的腰腹摸過去,一把扯下她的褻褲。book18.org

  褻褲被褪到膝彎,堆疊在撕裂的裙擺間,露出兩條修長白皙的腿。book18.org

  平兒渾身一顫,羞恥得渾身發抖,雙腿本能地夾緊,卻被趙珩用膝蓋粗暴地頂開。book18.org

  他將她雙腿分得大開,俯身湊近了細看——book18.org

  然後他愣住了。book18.org

  那方腿心竟是光潔粉嫩,一片稀疏的茸毛都沒有,通體瑩白如玉,只有兩瓣肥厚飽滿的外唇緊緊閉合,形狀飽滿圓潤如同新蒸的饅頭。book18.org

  被強行掰開雙腿後,那處便顯得格外惹眼——嫩白無毛的肉丘中間是一道緊窄粉嫩的肉縫,此刻已有了些許水光,在燈光下微微泛著潤澤的光,誘人得緊。book18.org

  「操。」趙珩的目光驟然變得灼熱無比,呼吸明顯地粗重起來,連聲音都啞了幾分,喉結上下滾動,「天生白虎。這等極品,賈璉那蠢貨竟然放著不用——倒叫本王撿了這天大的便宜。」book18.org

  他伸手摸了上去,虎口卡在飽滿的肉丘上,指腹從白嫩的外唇滑過,觸感滑膩如脂,粉嫩得仿佛從未被碰觸過。book18.org

  那兩瓣外唇在他指下微微顫動,肉縫裡滲出的蜜液沾濕了他的指尖。book18.org

  他用拇指輕輕掰開緊閉的外唇,露出裡面層層疊疊的嫩紅色肉瓣,以及頂端那顆小巧的肉珠。book18.org

  平兒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羞恥的嗚咽,拚命搖頭,雙手捂住了臉。book18.org

  這是她身體最私密不過的地方,連賈璉都不曾這般細看過——事實上賈璉雖是她名義上的通房,可那窩囊廢整日在外頭鬼混,對她這通房丫頭根本沒碰過幾次。book18.org

  她還是個未經人事的處子之身。book18.org

  「這就濕了?」趙珩嗤笑一聲,手指捏住她的肉珠輕輕捻動,中指往她緊窄的屄口裡淺淺探入半個指節,立刻感覺到一層薄薄的阻礙,「還是個沒開苞的雛兒——本王今日有福,嘗嘗榮國府第一白虎的滋味。」book18.org

  他的指尖在嫩肉里淺淺抽送了兩下便抽出,手指上已沾了透明的淫液,在燈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平兒被他這一探弄得渾身劇顫,恥辱與生理反應的矛盾讓她恨不得立刻死去,可腿心卻不爭氣地又湧出一股熱液。book18.org

  趙珩再不忍耐。book18.org

  他撩開袍擺,解開褲帶,那根天賦異稟的粗長雞巴彈了出來——勃起時超過九寸,粗如兒臂,青筋虯結盤繞,龜頭碩大如拳,紫紅髮亮,馬眼處已滲出透明的腺液,在油燈下反射著淫邪的光澤。book18.org

  那尺寸遠比尋常男子大得多,紫紅的龜頭在昏暗中顯得格外猙獰可怖。book18.org

  平兒從指縫間看到那根兇器,瞳孔驟縮,本能地尖叫一聲便要往後退。book18.org

  趙珩一把掐住她的腰將她拖回來,雞巴抵在她無毛的白虎屄口,龜頭擠開兩瓣飽滿的白嫩外唇,熱燙的觸感抵在屄口嫩肉上。book18.org

  「別——」平兒驚恐地搖頭,指甲死死掐進供桌邊緣的木頭裡,指甲蓋下嵌進了木屑,眼淚已爬了滿臉。book18.org

  她知道抵抗已無意義,可身體的恐懼和內心的屈辱讓她還是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求懇。book18.org

  趙珩根本不理會她的哀求。他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胯骨,腰猛力往前一挺——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那根粗大的雞巴貫穿了處女膜,一插到底,直搗花心。book18.org

  「啊——!」book18.org

  平兒的身體驟然弓起,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聲音因過於壓抑而帶著破音——那痛楚太過劇烈,她終於沒能完全忍住。book18.org

  可即便痛成這樣,她還是本能地將哭喊壓了下去,只余那一聲悶哼伴著淚,在昏暗的禪堂里迴蕩。book18.org

  被撕裂的劇痛像是將她整個人從下身劈開——那根雞巴實在太粗太長,她的屄穴緊窄不堪,被動地承受如此巨物的侵入,嫩肉被強行撐開到極限,陰道壁緊緊包裹著青筋盤繞的柱身,穴口一圈嫩肉被撐得薄如蟬翼,近乎透明地箍在粗壯的莖身上,隨著雞巴的深入被帶得往裡凹陷。book18.org

  鮮血混著淫液從交合處滲出來,順著她白嫩的大腿內側往下淌。處子的血染紅了一小塊青石地面。book18.org

  「嗯——」趙珩仰頭舒爽地呻吟了一聲,感受著那緊窄濕熱的包裹,她的穴肉因劇痛而痙攣,瘋狂蠕動著絞緊了他的雞巴,幾乎將他夾得發疼。book18.org

  這種感覺讓他幾乎要當場繳械,卻也讓他更加興奮——他太久沒有肏過處女了,這種緊得讓他發疼的滋味正是他最喜歡的。book18.org

  「你這屄夾得本王真舒服。」他伏在她耳邊低沉地笑了一聲,聲音沙啞地命令道,「忍著點,本王還早著呢。」book18.org

  說完不等她緩過撕裂的疼痛,他便開始猛力抽送。book18.org

  他抽插的節奏毫不溫柔,每一下都是抽出大半截、再狠狠貫穿到底,龜頭每次都撞在花心最深處,將嫩肉撞得軟爛。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那粗大的紫紅肉棒在嫩白的無毛屄穴里瘋狂進出,每一次抽出都帶著一圈嫩紅的屄肉外翻出來,亮晶晶的淫液混著血絲順著柱身往下淌;每一次插入又都將那圈嫩肉重新塞回穴里,發出「噗嗤噗嗤」的水聲。book18.org

  「啊……唔嗯……」平兒被肏得身體前後劇烈晃動,乳房隨著撞擊的節奏在供桌上摩擦晃動,那兩團被他揉得發紅的乳肉與粗糙的青石面來回摩擦,蹭得乳尖愈發紅腫疼痛。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下唇,拚命忍住了即將衝出喉嚨的呻吟和哭叫,齒間已滲出了血絲。book18.org

  可她忍得住呻吟,卻忍不住身體的反應——那根粗長的雞巴每一次貫穿都像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頂出喉嚨,陰道被撐得滿滿當當,壁肉被迫緊緊絞裹著那根異物。book18.org

  疼痛在最初的撕裂後漸漸轉為一種讓她羞恥到極點的酥麻脹意,淫水被越插越多,從屄口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偶爾抽送間還會溢出幾滴落在青石板上。book18.org

  趙珩低頭看著自己的雞巴在那片光潔白嫩的饅屄里進進出出,屄口因為被過度撐開而繃得緊緊的,粉嫩的肉唇被肏得翻卷外翹,肉穴里卻將他整根吞入,仿佛一個貪吃的嘴。book18.org

  這個視覺刺激讓他血脈僨張,胯下抽送愈發猛烈。book18.org

  「這白虎屄肏起來當真令人蝕骨銷魂。」他一邊猛肏一邊俯身在她耳邊說淫蕩話,聲音沙啞,語氣里的占有欲濃得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從今日起,你這通房丫頭的屄便不再姓賈——它姓趙,是本王的專屬之物。你的主子鳳辣子早晚也得跟本王姓,你們主僕兩人生來便是給本王肏的,從今往後你們每一寸肉、每一滴眼淚都是本王的。來,先說一聲——『平兒是珩二爺的母狗』。說了本王便輕些。」book18.org

  平兒死死咬著唇,拚命搖頭,不肯吐一個字。book18.org

  她可以說被強姦是迫不得已,但她絕不能親口承認自己是這個畜生的母狗——那是她最後的底線,是她在肉體被徹底碾壓後唯一還能守住的東西。book18.org

  她寧願被肏死在這供桌上,也不能說出那句話。book18.org

  眼淚滴在青石上匯成一小灘,她閉上眼,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是在保奶奶。book18.org

  是為了奶奶。book18.org

  「不肯是吧?」趙珩沒有強逼,只是冷笑一聲,反而更興奮了幾分,「那就別怪本王不憐香惜玉了。」book18.org

  他雙手從她身後伸過去握住她懸吊的那雙被玩得紅腫的雪乳,十指深陷乳肉用力揉捏,拇指和食指捏住兩顆乳頭向外狠狠拉扯旋轉,像搓麵糰一樣將豐滿的乳肉在掌中交替碾壓。book18.org

  同時胯下的抽插驟然加速加力,每一下都撞得她整個腹部都往上一彈,青石供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她的膝蓋撞在桌腳上磕出了淤青。book18.org

  他抽插的幅度極大,雞巴幾乎整根抽出——龜頭卡在屄口,在那圈被撐得薄如蟬翼的嫩肉處停一瞬,帶出一截嫩紅的屄肉外翻;然後猛力貫入到底,節奏快而兇狠,力道大到仿佛要將她的子宮撞出喉嚨。book18.org

  她的白虎屄被一次次粗暴撐開撐薄,屄口被肏得紅腫充血,肉唇已從粉嫩變成了被使用過度的深紅色。book18.org

  「唔……唔嗯——!」平兒終於再也咬不住牙關,在身體被撞得支離破碎之際,從齒縫間泄出第一聲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那呻吟一出口,便像泄了閘的洪水再難抑制,隨著抽插的節奏斷續逸出,卻仍舊死死壓制住,不敢讓聲音從喉間完全釋放——那是她最後僅剩的一絲反抗,是意志對抗生理的無聲自證。book18.org

  她的身體像暴風雨中的小船被撞擊得支離破碎,雙乳在他掌中被捏成不同的形狀,乳頭被擰得又痛又麻,腿心卻湧出越來越多的淫水,兩瓣外唇被肏得翻開,充血的肉珠暴露在空氣里顫顫巍巍。book18.org

  趙珩一邊肏她一邊低頭盯著她那張清麗端莊的臉上此刻扭曲的忍耐表情——這個平時溫婉得體的女人此刻被他壓在供桌上,光著下身、白虎屄里吞著他的雞巴、臉上淚痕交錯、咬唇強忍呻吟——這種反差讓他更加興奮。book18.org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不是順從,是克制;不是主動迎合,是被迫承受。book18.org

  她要看她到底能忍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你這臉蛋紅成這樣,屄裡頭的水都快把供桌淹了,還說自己不是騷奴?」趙珩在她耳邊辱罵,聲音帶著殘忍的笑意,「騷母狗的屄就是用來給本王肏的,你越忍,水越多,本王肏得你越狠。」book18.org

  他拔出雞巴,將癱軟的她翻了個身,讓她仰面躺在供桌上。book18.org

  她的雙腿被分得大開,那被他肏得紅腫充血的白虎嫩屄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燈火下——外唇被肏得翻開,裡頭嫩紅的穴肉還在不自覺地翕動,一股濁白的淫液混著血絲從屄口緩緩淌出來。book18.org

  她羞恥地用雙手捂住臉,不敢看身上的男人,也不敢看頭頂沉默的神像。book18.org

  趙珩捏住她下巴將她的臉掰正,逼她直視他:「看著本王。看清楚——肏你的人是誰,你主僕二人將來的主人是誰。」book18.org

  平兒被迫睜開淚眼看著他——那張俊美邪魅的臉,那雙仿佛要擇人而噬的鳳目,嘴角掛著志在必得的笑。book18.org

  然後他重新插入,這次是正面進入,龜頭擠開紅腫的屄口再次一插到底。book18.org

  平兒的身體猛地弓起,雙手本能地抵在他胸膛上想要推開,卻被他十指扣住手腕按在供桌兩側。book18.org

  他壓著她猛烈抽送,雞巴在她緊窄的穴里橫衝直撞,恥骨狠狠撞在她充血敏感的陰蒂上,龜頭撞擊在最深處的嫩肉上,小腹與她的胯部啪啪啪地撞擊出聲。book18.org

  她的雙乳隨著撞擊在胸前劇烈晃動,上面布滿了被揉捏吸吮後的紅色指印與齒痕,兩顆乳頭被咬得又紅又腫,乳暈也腫了一圈。book18.org

  「啊……嗯……嗯啊……!」平兒被他肏得徹底失去了控制,克制了多時的呻吟終於從喉嚨里宣洩而出,聲音在昏暗的禪堂里迴蕩。book18.org

  她不想叫,可身體已不再聽她使喚——小腹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急速堆積,陰道內壁開始劇烈收縮,死死絞緊那根在裡面肆意蹂躪她的雞巴。book18.org

  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往上頂,淫水被撞得飛濺,大腿內側全是晶亮的液體。book18.org

  「要泄了?本王的騷母狗要被肏泄了?」趙珩感覺到她穴內的變化,抽插的力道驟然加大,次次到底,恥骨狠狠撞在她充血的陰蒂上,頻率快到幾乎看不清雞巴的進出。book18.org

  他的辱罵聲低而狠,字字撞擊她的耳膜,「來——求本王賞你一頓好肏。說:『請珩二爺狠狠肏奴婢的賤屄』,不說本王便停下來。」book18.org

  他的速度真的緩了下來,龜頭故意只在屄口淺淺抽送,撩撥而不進入。book18.org

  那即將爆發的高潮被生生懸在半空,不上不下地將平兒吊在崩潰的邊緣。book18.org

  她拚命搖頭,眼淚紛飛,手死死攥住他衣襟,卻終於在大半條意識都已被快感淹沒之際,發出了一聲帶著哭腔的、破碎的呻吟:「……求……求珩二爺……肏……」book18.org

  那幾個字含混得幾乎聽不清,但她終究說了。book18.org

  趙珩得逞地低笑一聲,不再逗她,腰猛然發力,雞巴以碾碎一切的力道貫穿到底,釘入她痙攣的花心深處。book18.org

  平兒身子劇烈一弓,眼前驟然發白,一聲再也忍不住的哭叫從喉嚨里迸出——她身體里那根弦終於斷了,陰道痙攣地絞緊,淫水從穴口噴濺而出,整個人被肏到了高潮,淚水與呻吟統統鎖在那聲悶在供桌上的嗚咽里,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泄了身。book18.org

  趙珩在她痙攣的屄穴里繼續猛插了數十下,享受著她高潮時陰道蠕動的快感,直到她癱軟如泥,才拔了出半截。book18.org

  可他卻並不放過她,也不曾泄身——他抽插的速度半分未減,龜頭在她還在抽搐的穴肉里持續攻城略地,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的暴虐並未因她的癱軟而有絲毫收斂,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book18.org

  他雙手抄起她的腿彎,將她從供桌上抱了起來,雙臂托著她的膝彎將整個人懸空抱起。book18.org

  她的脊背抵在他胸膛上,垂直的重量將她整個人的身體往下一壓,那根粗大雞巴順勢在她高潮後仍舊極度敏感的穴里整根深深搗了進去——book18.org

  「啊!」平兒仰頭哭叫出聲,雙手慌亂地勾住他的脖子,兩隻被他揉得紅腫的乳房隨著身體的顛簸在他胸前晃蕩,乳肉蹭在他的錦袍上沙沙作響,腫脹的乳頭在粗糙的緞面上擦得又痛又麻。book18.org

  趙珩托著她的膝彎將她下半身穩穩架住,粗長的雞巴從下往上深深插在她的屄里,借著她的體重一次次將龜頭撞在最深處的花心上,每走一步都是一次深插。book18.org

  他抱著她在禪堂里來回踱步,邊走邊肏,步伐沉穩有力,胯下顛送如打樁般密集,濕漉漉的淫水順著她大腿根淌在他的玉帶上,又滴落在青石磚面上,沿途留下一條晶亮的痕跡。book18.org

  這種懸空被肏的姿勢讓平兒完全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只能掛在他身上被動承受每一次撞擊,整個人的重量都落在交合處,雞巴因此插得格外深。book18.org

  「叫本王——叫主人。」他邊走邊命令,聲音粗重而帶著絕對的占有。book18.org

  「主……主人……」平兒的神智已被肏得四分五裂,意識渙散成碎片,只能哭喘著斷斷續溢出一兩聲服從的低喃,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被撕裂的尊嚴。book18.org

  趙珩將她按在斑駁的牆壁上猛肏了最後數十下,雞巴驟然脹大,在她被肏得紅腫的嫩屄里劇烈跳動。book18.org

  他低聲吼著將雞巴插到最深,龜頭死死頂住子宮口,濃稠的精液一股腦地全部射進她最深處。book18.org

  熱燙的精液沖刷著她的子宮頸,灌滿了整個緊窄的陰道,又順著被撐得合不攏的屄口緩緩淌出來,混著之前殘留在腿根的血絲和淫液,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染污了殘破的青緞褶裙。book18.org

  他抽出了半軟的雞巴,紫紅的龜頭上還掛著濁白的精液絲,順手在她猶自微顫的白虎饅屄上擦了一把。book18.org

  隨手將她癱軟的身子扔在供桌下的蒲團上,自己整了整袍衫,將半軟的雞巴收回褲中,動作從容一如平日更衣束帶,仿佛剛才暴虐凌辱她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book18.org

  平兒癱倒在蒲團上,渾身沒有一絲力氣,雙腿癱軟得合不攏,兩條大腿內側全是紅腫的指印和流下的精液血水混合物。book18.org

  被撕裂的衣裳散亂地掛在身上,那雙原本白嫩飽滿的乳房布滿了被暴力揉捏後的指印、齒痕、淤青,兩隻乳頭被吮得紅腫充血,乳暈腫了一圈,整個乳房看上去像是被玩爛了的可憐肉團。book18.org

  她腿間那片原本白嫩粉凈的白虎饅屄此刻紅腫外翻,屄口被肏得一時難以合攏,正緩緩往外淌著濃白的精液,陰唇充血成了深紅色,肉珠從包皮下探出腫得發亮,整個陰戶像是被過度使用後紅腫疼痛的器官。book18.org

  她閉上眼,眼淚從眼角無聲地滑落進蒲團縫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趙珩在她面前蹲下身,俯首打量她這癱軟紅腫的慘狀,伸出修長的手指拍了拍她濕漉漉的臉蛋,力道不重卻極具羞辱。book18.org

  那雙鳳眼裡的暴虐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而殘忍的滿足,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像審視一件被收歸入庫的新藏品。book18.org

  「回去告訴鳳辣子——本王惦記著她。」他頓了頓,那語氣輕飄飄的,仿佛在傳一句無關緊要的問候,輕描淡寫得像是閒話,「你只管閉緊嘴,把今日的罪自己咽下去。你那主意正的二奶奶若問起來,就說王妃問了幾句話便放你回來了。否則——那些紙若是哪一天長了腿自己跑去順天府,你猜你家奶奶會怎麼想?你猜她會不會恍然大悟——原來那日禪房裡,你本有機會出聲示警卻選擇了閉嘴?」book18.org

  平兒渾身一激靈,驚恐地睜開淚眼看著他。book18.org

  他的笑容依舊溫潤如玉,可那番話里包藏的算計讓她瞬間清醒——他不僅要占有她的身體,還要在她和鳳姐之間埋下一根刺。book18.org

  而她明知道那是刺,卻只能自己吞下去。book18.org

  趙珩站起身,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緩步走出禪堂。月白錦袍的背影在油燈下漸漸遠去,腳步聲不緊不慢,與方才施暴時的暴虐判若兩人。book18.org

  禪堂的門從外面輕輕闔上。院外那婆子的腳步聲又響起,漸行漸遠,最後隱沒在暮色深處。book18.org

  平兒獨自躺在蒲團上,望著低矮的松木樑頂,身體像被碾碎了般疼,每呼吸一次,小腹就牽動著被撞得酸軟的深處,被撕裂的私處灼痛如火燒。book18.org

  她腦中一片空白,過了許久才咬緊後槽牙,用還在發抖的手臂撐起身體。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殘破的衣裳——背心從領口撕到腰際,再也無法穿出去見人。book18.org

  她含淚將外衫褪下反穿在裡頭遮擋前襟的撕裂,又將背心套在外頭,手指哆嗦得半天系不上盤扣。book18.org

  她又從袖中摸出一條帕子,抖著手將大腿上還在往下淌的白濁精液一點點擦凈。book18.org

  冰涼的帕子沾上那塊被肏得紅腫的嫩肉時疼得她連連倒抽冷氣,每一下擦拭都牽著心口一陣陣抽痛。book18.org

  最後她用撕破的中衣疊成厚墊塞在褻褲裡頭,勉強擋住腿間那陣還在往外滲的黏膩。book18.org

  做完這些,她在蒲團上又坐了許久,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院中已不辨人影,才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站起身。book18.org

  雙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每邁一步腿間便湧出一股熱流,被肏得發麻的屄口仍在微微抽搐,腳下一個踉蹌險險扶住門框才沒有摔倒。book18.org

  她靠在門板上喘息了好一會兒,才咬著牙一步步往院外挪去。book18.org

  抄手游廊里的燈籠已盡數亮起,晚壇法事的鐘磬聲遙遙傳來,夾雜著眾人誦經祈福的呢喃。book18.org

  賈母應該還在三清殿上香,奶奶還在靜室歪著等她回話。book18.org

  平兒定了定神,扯了扯殘破的衣襟儘可能遮住頸間隱約的紅痕,在臉上重新掛上一副不動聲色的平靜面容,蹣跚著往前殿方向走去。book18.org

  步履蹣跚,她一個字不敢說。book18.org

  第4章 世子正大光明訪賈府,鳳姐強顏歡笑設筵席book18.org

  康熙五十七年三月初五,晴。book18.org

  清虛觀三日道場已畢,賈府女眷於昨日黃昏歸府。book18.org

  鳳姐回府後便一頭扎進積攢了兩日的家務中,對牌發了一摞又一摞,將連日來的帳目一一核對清楚,忙到亥時才歇下。book18.org

  今晨起來又忙著安排各處差事,倒把前兩日在清虛觀與那位珩二爺的不快暫且擱在了腦後。book18.org

  可她擱下了,那位卻不打算讓她擱下。book18.org

  辰時剛過,門房便飛奔來報:忠順親王世子趙珩攜帖來訪,說是「回拜榮國公後裔,以全世交之誼」。book18.org

  帖子上措辭雅正,禮數周全,打著的是兩府世交的旗號,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book18.org

  賈母聞報,喜得直念佛:「忠順王府與咱們府上幾代交情,世子親自登門,是給足了臉面。快請進來,備宴款待!」老太太發了話,闔府上下便忙活起來。book18.org

  賈政正巧今日休沐在家,聞訊也換了見客的衣裳出來相迎。book18.org

  賈赦雖懶,礙於老太太發了話,只好也從自個院子裡踱出來,在榮禧堂上坐了。book18.org

  賈璉更是殷勤,一疊聲催人備茶備席,恨不得親自去門口迎接。book18.org

  鳳姐得了消息,心中冷笑一聲——果然來了。book18.org

  她面上不露分毫,只將平兒喚到跟前,低聲吩咐了幾句宴席上的安排。book18.org

  她說話時不經意掃了平兒一眼,卻見平兒臉色比往日蒼白了幾分,眼下一圈淡淡的青痕,像是一連幾夜沒睡好。book18.org

  鳳姐微微一怔,正要開口問,外頭已傳來賈璉催促的聲音:「鳳丫頭,世子爺到了,還不快出來!」book18.org

  鳳姐只得壓下話頭,整了整衣襟往外走。平兒低頭跟在她身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腰間汗巾,步履遲緩。book18.org

  鳳姐心頭掠過一絲疑慮——平兒這兩日是有些不尋常。book18.org

  自清虛觀回來那晚,她便沉默得厲害,給鳳姐倒茶時手都有些抖,問她可有什麼不舒服,她卻只說在道觀里吹了風,有些頭痛。book18.org

  鳳姐當時沒多想,催她早去歇息,今日看她臉色仍是蒼白,倒不像只是吹風那麼簡單。book18.org

  只是此刻不是盤問的時候,鳳姐暫且將疑慮按下,邁步出了二門。book18.org

  榮禧堂上,賈母早已端坐在紫檀雕螭案後的太師椅上,滿面慈和地等著。book18.org

  賈政、賈赦分坐兩側,賈璉在賈母跟前殷勤侍立。book18.org

  趙珩被迎進堂中時,身後跟著數名捧著禮盒的王府護衛——一色兒的錦緞藥材文玩,都是上好的東西,既不逾世子送禮的規制,又給足了賈府面子。book18.org

  趙珩今日穿了一身寶藍色暗紋團花錦袍,腰間碧玉革帶束得利落,玉佩荷包等物掛得齊整,發間銀簪束冠,整個人打扮得文雅端莊,與那日在清虛觀里輕浮挑逗的模樣判若兩人。book18.org

  他向賈母深深一揖,聲如玉石相擊:「晚輩趙珩,冒昧造訪,還望老太君恕罪。父王常對晚輩提及,榮國公當年與先祖並肩征戰,世誼深厚。晚輩久慕榮國府門風,今日特來拜會,以全兩家世代交好之意。」book18.org

  賈母見他面若中秋之月色,目如寒星,溫文爾雅的模樣活脫脫是從畫里走下來的俊秀人物,心中已是十分歡喜,連聲道:「世子太多禮了!快坐快坐,老身瞧著世子,倒想起當年的忠順老王爺來——眉眼間竟有六七分相似,都是這般英武氣派。」book18.org

  趙珩笑容溫潤,在客位落座,姿態從容又不過分張揚,恰到好處地展現出一位王府世子應有的教養與氣度。book18.org

  他目光掃過堂中諸人,先向賈政拱手:「久聞政公精於翰墨,晚輩書房中尚有幾幅前朝字畫,改日若得政公指點,便是晚輩之幸。」賈政最吃這一套,聞言捻須微笑,連稱不敢當。book18.org

  接著又轉向賈赦,笑著說起騎射圍獵之事,夸賈府的馬場在京中是數得著的。book18.org

  賈赦聽得受用,難得放下平日那副昏聵貪杯的老臉,頗為得意地應了幾句。book18.org

  至於賈璉,趙珩不過是含笑頷首,輕描淡寫地說了句「賈兄那日在清虛觀盛情相邀,本王今日便來叨擾了」。book18.org

  賈璉受寵若驚,連忙上前親自奉茶。book18.org

  鳳姐站在賈母身側,冷眼旁觀,心中愈發篤定——這人絕不是尋常紈絝子弟。book18.org

  他今日一番作派,分明是精心準備過的:知賈政好書畫便論書畫,知賈赦沾沾自喜便聊騎射,知賈璉攀附心性便給個台階,樁樁件件都踩在每個人的癢處上。book18.org

  更厲害的是,他在行動之間,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掠過她站立的方向,那目光快得像蜻蜓點水,旁人絕難察覺,卻每一次都讓她脊背微微發緊。book18.org

  「這就是榮國府的當家奶奶罷?」趙珩忽然將目光大大方方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噙著溫雅的笑意,語氣坦蕩得仿佛那日在清虛觀梨花院外什麼都沒發生過,「那日在清虛觀匆匆一面,未來得及與嫂子多敘。嫂子年紀輕輕便當著偌大的家,治家有方,不讓鬚眉——」他舉杯微頓,目光溫潤如水,光明正大地誇讚道,「本王倒要叫一聲好。」book18.org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當著賈母和賈政的面,純然是對一個能幹晚輩的讚賞。賈母聽了笑得合不攏嘴,賈璉更是受寵若驚地連聲代妻子道謝。book18.org

  鳳姐心中冷笑,面上卻堆起一副受之有愧的笑來,熟稔地斂衽行了個福禮,語氣如慣常般爽利明快:「世子過譽,民婦不過是替老太太分勞,當不得如此誇獎。老太太常教導我們,治家全靠祖宗留下的規矩,說句託大的話,照著規矩行事便是,哪有什麼了不得的。」她這番話不露痕跡地將功勞歸給了賈母和祖宗規矩,既全了趙珩的誇獎,又不讓他有半分往她身上貼的餘地。book18.org

  趙珩目光微動,唇角笑意深了一分,卻沒有再說什麼。book18.org

  賈母笑道:「鳳丫頭確實能幹,老身常說,闔府的爺們加在一起也不如她一個。世子今日來得正好,老身已命人在花廳備了筵席,世子若不嫌棄,便留下用頓便飯。」book18.org

  「老太君賜宴,晚輩恭敬不如從命。」趙珩起身道謝。book18.org

  一行人便移步花廳。book18.org

  榮國府的花廳設在榮禧堂東側,三間敞廳打通,雕樑畫棟,四壁掛著名家字畫,博古架上陳列著各式古玩珍器。book18.org

  此刻已擺好圓桌,銀器璀璨,肴饌豐盛,山珍海味羅列滿席。book18.org

  賈母自然坐了上首,趙珩坐了客位,賈政、賈赦、賈璉依次陪坐,鳳姐帶著丫鬟們在旁布菜勸酒。book18.org

  席間,趙珩談吐溫雅從容,與賈政論起前朝米芾的書法,說得頭頭是道,賈政捻須不住點頭;與賈赦聊起秋獮圍獵的用馬之道,又說得煞有介事,賈赦難得話多起來;就連邢夫人偶爾插一句嘴,他也能周到地回應,不叫任何一人覺得被冷落。book18.org

  滿桌長輩都被他哄得甚是歡喜,賈母更是時不時撫掌而笑,連聲贊他「少年英才」。book18.org

  只有鳳姐知道,這個「少年英才」的靴尖,方才在桌下已碰了她兩次。book18.org

  第一次是在賈政說起一幅董其昌的畫時。book18.org

  趙珩正側耳細聽政公高論,一派認真受教的模樣,可她擱在桌下的左腳忽然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是靴尖。book18.org

  那觸碰極輕極快,似不經意的擦過,但鳳姐立刻分辨出了那刻意收著的力道:若是真的無意碰著,力道會更生硬,且會立刻收腳並致歉。book18.org

  可那靴尖在她腳踝外側蹭了一下後,非但沒有立刻縮回,反而稍稍頓了頓,像是在確認碰到了的位置。book18.org

  她不動聲色地將腳收了回來,面上照舊含笑為賈母布菜。book18.org

  第二次是在賈赦說起秋獮時的一匹烈馬時。book18.org

  趙珩正笑著接話,靴尖又伸了過來,這次直接觸了她的腳踝,力道比第一次稍重了些。book18.org

  鳳姐心中冷笑——同一個「不經意」犯了兩次,這不是大意,這是打量她不敢在席間發作。book18.org

  她將腳一縮,轉頭對平兒道:「平兒,再去燙一壺酒來,老太太今日高興,須得多喝幾杯。」平兒應聲轉身走向後廊,鳳姐借著吩咐丫鬟的動作將椅側偏了偏,遠遠避開趙珩靴尖能碰到的範圍,順手將桌布捋了捋遮住桌下。book18.org

  趙珩看在眼裡,唇角微勾,若無其事地繼續與賈赦論馬。book18.org

  正在此時,平兒托著酒壺從後廊回來,低著頭走到鳳姐身邊。book18.org

  她在彎腰給賈母斟酒時,手指竟微微發顫,壺嘴在杯沿上輕磕了一下,灑出幾滴酒來。book18.org

  賈母倒沒留意,鳳姐卻看得分明——平兒斟酒換盞時始終避著趙珩的方向,低頭不敢抬眼,一張臉白得像宣紙。book18.org

  鳳姐眉心一跳。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這兩日平兒的異常——從清虛觀回來便沉默寡言,臉色蒼白,眼下青痕一日比一日重,夜裡她曾隱約聽見平兒在隔壁翻來覆去睡不著。book18.org

  今日在席上見到趙珩,平兒非但沒有尋常丫鬟見到世子時的恭敬,反而像是見了什麼洪水猛獸,整個人縮成一團,恨不得立時消失。book18.org

  鳳姐心中疑竇頓生,面上卻絲毫不動聲色。book18.org

  她接過平兒手中的酒壺,自己給趙珩斟了一杯,笑吟吟道:「世子今日光臨寒舍,民婦代老太太向世子敬一杯。」她將杯盞遞到趙珩面前,目光坦然直視,語氣爽利中帶著幾分疏離,「世子是貴客,日後若有什麼吩咐,只管跟我們二爺說便是。我們府上雖比不上王府氣派,卻也懂得待客之道。」book18.org

  這番話滴水不漏——既是敬酒,又是劃界。將一切往來的渠道定在「通過二爺」,把自己從趙珩的直接對話對象中摘了出去。book18.org

  趙珩接過酒盞,指尖無意間在她手背上輕擦了一下。book18.org

  那觸碰快得像針尖划過水面,旁人根本看不見,可鳳姐的指節一僵,幾乎要反手將酒潑在他臉上。book18.org

  但她終究忍住了,只笑著一揚手:「世子請。」book18.org

  「嫂子果然爽利。」趙珩仰頭飲盡,放下酒盞時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遭,溫雅的笑容下藏著一絲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讀懂的玩味。book18.org

  賈璉絲毫沒察覺桌上的暗流,兀自殷勤地給趙珩夾菜敬酒,恨不得將世子伺候得比親爹還周到。book18.org

  鳳姐看在眼裡,心中惱恨交加——惱的是自家丈夫這般沒眼色,渾然不知被人當成了跳板,還在那上趕著給人做台階。book18.org

  可她不能發作,只能將心中的怒火與疑慮一併吞進肚裡,面上照舊是一副當家奶奶的從容。book18.org

  只在這時,趙珩起身舉杯,向滿桌人等敬了一巡,最後杯盞微微偏轉,對著鳳姐的方向略停了一停,開口說了句讓滿堂長輩紛紛點頭的收席之言:「今日叨擾老太君,晚輩不勝榮幸。賈府有老太君坐鎮,有政公、赦公勤勞王事,有璉二爺年少有為,更有璉二奶奶這般巾幗不讓鬚眉的能幹人——榮國府後繼有人,將來必有更盛之日。晚輩回府後必稟明父王,兩家世代交好之誼,自當綿延不絕。」book18.org

  這話說得再體面不過。賈母笑得合不攏嘴,賈政捻須點頭,賈赦難得也露了幾分笑意。book18.org

  賈璉受寵若驚,連忙起身還禮,就差當場掏出柬帖約定下次聚期:「世子太客氣了!下官改日定親到王府回拜,屆時世子若得閒,還望再賜訓誨!」book18.org

  鳳姐站在賈母身側,面上掛著標準的笑容,心底卻已一片冰涼。book18.org

  她聽得分明——趙珩那番話里,夸賈母是孝道,夸賈政賈赦是禮數,夸賈府有「將來必有更盛之日」是給所有人畫餅,唯獨那句「巾幗不讓鬚眉」是專對她的,當著滿堂長輩的面插進去的。book18.org

  這話單獨聽是溢美之詞,可在她聽來,那不是稱讚,是標記。book18.org

  是一頭豺狼在踩完地盤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在獵物身上按下的第一個爪印。book18.org

  筵席散後,趙珩又陪著賈母說了會子話,方才起身告辭。賈母親自送到榮禧堂滴水檐下,又吩咐賈璉送出大門外,禮數周到至極。book18.org

  待趙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甬道盡頭,鳳姐方才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個乾淨。book18.org

  她轉身往後院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裙擺在地面上掃出一陣沙沙的聲響。book18.org

  平兒低著頭跟在她身後,手指仍在不自覺地絞著腰間汗巾。book18.org

  回到鳳姐院中,已是午後。book18.org

  鳳姐遣退了一眾丫鬟婆子,獨留平兒在屋內,她自己坐到銅鏡前,望著鏡中那張容顏憔悴不少的臉,久久不語。book18.org

  鏡中的丹鳳眼仍是凌厲的,吊梢眉仍是飛揚的,可眼底那一抹倦意和警覺,卻怎麼都壓不下去。book18.org

  許久,她才開口,聲音低而沉,不像是問平兒,倒像是在問自己:「平兒,你說——這位珩二爺,他來咱們府上,到底圖什麼?」book18.org

  銅鏡里映出平兒站在她身後的影子。平兒臉色煞白,嘴唇翕動了好幾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只是低聲道:「奴婢……奴婢不知。」book18.org

  鳳姐從鏡中看著她,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多年的丫鬟,看著她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鳳目中漸漸浮起了一抹深思。book18.org

  第5章 王府密室再辱平兒,白虎名器初承恩露book18.org

  三月初八,天光晴好,榮國府內外一片太平景象。book18.org

  鳳姐連日來忙著核對各處田莊送來的春租,又從帳房裡調出年前放出去的幾筆印子錢的本息簿子,一一親自過目,忙得腳不沾地。book18.org

  她自初五那日趙珩登門後,便打疊起十二分精神來,明面上照舊理事,暗中卻多留了個心眼——凡是與忠順王府沾邊的事,她都親力親為,不讓旁人經手,生怕再出什麼岔子。book18.org

  平兒這兩日面色依舊蒼白,話也比往日更少,端茶研墨時手指雖不再像那日宴上那般明顯發顫,卻總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樣。book18.org

  鳳姐看在眼裡,心中疑慮愈重,只是手上事情繁雜,一時騰不出工夫細細盤問,只說等忙過這兩日再好好問她。book18.org

  巳時剛過,門上便遞進來一封帖子。book18.org

  鳳姐展開一看——忠順王府的帖子。book18.org

  上頭措辭冠冕堂皇,說寧國府賈珍與世子趙珩商議過府祭祀之事,有幾項儀程細節需要與榮國府這邊對一對,因鳳姐是當家奶奶,請她明日派個知事的人過王府一趟,將兩府的祭單核對清楚。book18.org

  鳳姐將帖子擱在案上,丹鳳眼中閃過一絲寒光。book18.org

  寧國府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榮國府來對帳了?book18.org

  況且祭祀之事自有賈珍與賈蓉父子操持,何曾需要她一個隔房的堂嫂派人去王府核對?book18.org

  這理由編得倒巧——表面上是正經公務,實際不過是尋個由頭罷了。book18.org

  但她沒有證據。對方打的是公務旗號,她若推拒,反倒顯得不識抬舉。鳳姐沉吟片刻,喚了聲:「平兒。」book18.org

  平兒從外間轉進來,垂手立著,低低應了聲:「奴婢在。」book18.org

  鳳姐將帖子遞給她,語氣平淡如常:「王府那邊說是要核對寧國府的祭祀儀程,咱們府里與寧府在宗祠事務上確有往來帳目。你替我去找林之孝家的把去年春秋兩祭的帳簿取來,連同今年元宵祭祖的開支單子一併帶上,明日親自去一趟——記得早些回來,我還有旁的事要你做。」book18.org

  平兒接過帖子的手微微一緊,指尖攥得帖子邊角微微發皺。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仿佛有什麼東西梗著,想說什麼,卻終究只是福了福身:「是,奴婢知道了。」book18.org

  鳳姐盯著她看了片刻,目光銳利得像要穿透她那張蒼白的臉。可最終她什麼也沒問,只擺了擺手:「早去早回。」book18.org

  平兒退出房門,站在廊下深深吸了口氣,胸口那股窒息般的緊壓感卻怎麼也松不開。book18.org

  她抬手按住衣襟下方,隔著衣裳也能摸到青緞背心裡用細布纏著的那根赤金簪子——不,還沒有。book18.org

  那根簪子還沒到她手上。book18.org

  她此刻只是本能地覺得,王府二字就是一扇張開的虎口,而自己正被一步步往那虎口裡推。book18.org

  可她能不去嗎?不能。奶奶讓她去,是信任她。她若不去,反倒要解釋為什麼——而她什麼都不能說。book18.org

  次日午後,平兒換了身素凈的衣裳,帶著帳簿和相關單子,坐了府里的小轎往忠順王府去。book18.org

  轎子在王府西角門停下,門上的管事早已候著,見了她便堆起滿臉笑容,引著她繞過儀門,不走正堂,卻沿著一條夾道往內院深處走。book18.org

  平兒的心越跳越快,腳下步子也越來越沉,卻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走進一條擺滿盆栽的石徑,竹影掩映間露出一個月洞門,門口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護衛。book18.org

  管事將她送到月洞門前便不再往裡走,只比了個「請」的手勢,說了句「二爺在裡頭等著姑娘呢」,便轉身退下了。book18.org

  平兒雙腿發軟,手中的帳簿險些滑落。book18.org

  她站在月洞門外,望著門內幽深的院落,腦中浮現出清虛觀那間昏暗的禪堂——檀香與灰塵的氣味、供桌上冰涼的青石、還有那雙在油燈下亮得像鬼火的眼睛。book18.org

  她幾乎想轉身就跑,可想到那份帖子還在奶奶案上,想到自己若跑回去該如何對奶奶開口,想到那人手裡還攥著奶奶的罪證——book18.org

  她閉了閉眼,咬緊牙關,邁步進了院子。book18.org

  院內三間正房,匾上寫著「靜思齋」三個大字,門半掩著,裡面隱約飄出一縷沉水香。book18.org

  平兒推開雕花木門走進去,迎面是一架紫檀木大屏風,繡著猛虎下山的圖案,張牙舞爪的虎頭正對著門口,仿佛一口就能將人吞了。book18.org

  屏風後頭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book18.org

  「進來吧,還等本王去請你?」book18.org

  平兒的手心全是冷汗,繞過屏風往裡走。book18.org

  迎面是一間極寬敞的密室,四壁掛著厚厚的織金帷幔,窗戶被遮得嚴嚴實實,只靠壁上的幾盞琉璃燈照明。book18.org

  地當中擺著一張紫檀木雕花大榻,榻上鋪著墨色金錢蟒褥,引枕堆疊,案几上擱著瓜果點心,一壺酒,兩隻杯。book18.org

  趙珩斜倚在榻上,一身暗紅錦袍鬆鬆垮垮地繫著玉帶,領口敞了兩顆盤扣,露出半截鎖骨,手裡轉著一隻青瓷酒杯,歪著頭看她的模樣悠閒得像在賞一幅畫。book18.org

  平兒後脊發涼,下意識便往後退了兩步,背撞上屏風發出沉悶的一聲響。book18.org

  趙珩也不起身,只將酒杯擱下,不緊不慢地從袖中摸出一張紙,在指間慢悠悠地晃了晃。book18.org

  那紙頁在琉璃燈下泛著牙白的微光,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右下角押了一方朱紅官印。book18.org

  「跑可以。你一跑,本王就叫人把鳳辣子放高利貸的證據送到順天府去。」他將那張紙往案几上輕輕一拍,力道輕得像拍死一隻蚊子,聲音依舊溫潤如茶,「你自己掂量掂量,是你跑得快,還是本王的人腿腳快。」book18.org

  平兒雙膝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上,帳簿嘩啦一聲散落在膝邊。book18.org

  她抬頭看著他,淚已在眼眶裡打轉,聲音抖得不成調:「世子爺……求求您……奴婢只是個下人,您要打要罰奴婢都認,您放過我們家奶奶好不好……」book18.org

  趙珩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她,鳳眼裡的笑意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獵物般的耐心。book18.org

  他沒有像上次那般直接動手,而是將身子微微前傾,一隻手向她招了招,語調隨意得像喚一隻養熟了的貓:「過來。跪在地上做什麼,顯得本王多不講道理似的。今日本王也不是要打你——過來。」book18.org

  平兒渾身發抖,卻不敢不從,膝行著蹭到他腿邊,腦子裡全是那日在清虛觀被壓在供桌上時被肏得生不如死的痛楚記憶。book18.org

  趙珩一彎腰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抱在腿上。book18.org

  她輕飄飄的,身子骨纖細卻壓手,是被揉捏多了才會有的那種豐潤。book18.org

  他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直接按在她胸前,隔著衣裳先用手掌從下往上託了托乳根,像是在掂量分量,然後俯在她耳邊低笑道:「這兩日想本王了沒有?」book18.org

  平兒拚命搖頭,咬著唇不肯出聲,身子卻像篩糠一樣抖。book18.org

  趙珩嗤笑一聲,不再逼問,手指靈活地解開她的衣襟盤扣,一件件將青緞背心、月白中衣、素色肚兜逐一剝開,布料層層褪下時帶出一陣極細微的窸窣聲。book18.org

  那對雪白飽滿的乳房再一次彈了出來,在琉璃燈下泛著柔膩的光澤,乳肉豐腴得幾乎要從指縫間溢出來。book18.org

  上一次留下的指印和齒痕已經褪盡,肌膚恢復了光潔白嫩,仿佛從未被人碰過。book18.org

  趙珩盯了一眼,目光驟然變得灼熱,喉結上下滾動,雙手從她腋下穿過,從身後將她整個人攏在懷裡。book18.org

  兩隻手掌同時復上她的乳房,十指張開滿滿地攥住,掌心貼著乳肉慢慢畫圈揉按,手勁沉穩而老練,像是在把玩兩件名貴的瓷器。book18.org

  他用碩大的手掌從下托起乳根,拇指沿著乳暈外圍畫著圈,一圈比一圈小,逐漸往中心收攏,直到拇指腹剛好壓住乳頭根部,才輕輕往下一按——book18.org

  平兒的身體猛地一顫,喉間泄出一聲壓抑至極的悶哼,乳頭在他拇指下方倏地挺立起來,硬硬地頂著他的指腹。book18.org

  她死死閉著眼睛,不敢看自己身體的變化,牙齒將下唇咬得發白。book18.org

  他卻不急著含住,只用指腹反覆摩挲著乳暈周圍細密的敏感小顆粒,指尖偶爾從乳頭上輕輕划過,每一次划過都讓她呼吸急促一分。book18.org

  他的手法極有章法——時而五指張開揉捏整隻乳房,將白嫩的乳肉從指縫間擠出來;時而只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乳頭根部輕輕碾動,力道時輕時重,輕時如羽毛拂過,重時讓她疼得直皺眉頭。book18.org

  那雙原本白嫩的乳房在他掌中被揉得漸漸泛紅,乳頭被逗弄得硬如石子,乳暈也跟著腫了一圈,變成深紅色。book18.org

  「你這一對奶子,越揉越軟,越玩越有滋味。」他低頭含住她左乳頂端那顆紅腫的乳頭,先用嘴唇抿住輕輕拉扯,舌尖在乳頭上快速撥弄,像撥弄琴弦般快而細密,然後猛地將整個乳暈吸入口中用力吮吸,發出響亮的嘖嘖水聲。book18.org

  同時他另一隻手也沒閒住,四指托著右乳的乳根用力往上推,拇指壓在乳頭上畫圈揉按,將乳肉揉成各種形狀,從圓球揉成扁餅再揉回去,白嫩的乳肉上漸漸烙滿了指痕。book18.org

  「唔——!」平兒悶哼一聲,脖頸猛地往後仰,身體像被抽了一鞭子般顫抖起來,一雙白嫩纖細的手下意識地攥住了趙珩的衣袖,卻又立刻驚嚇般鬆開。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乳頭在他舌頭下變得又硬又燙,乳孔被他舌尖撥弄得酥麻酸脹,整個乳房的每一寸肌膚仿佛都變成了騷動的活物,在貪婪地渴望更多的觸碰和玩弄。book18.org

  這種身體與意志的撕裂讓她恨不得立刻死去,可乳房卻在他掌中愈發飽滿挺翹,乳頭在他唇間硬得發疼。book18.org

  趙珩換了一邊,用同樣的手法吮吸她的右乳,這次更狠了些——牙齒輕輕銜住乳頭根部廝磨,舌尖在乳頭上快速拍打,同時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顆被吮得紅腫的左乳頭,向外拉扯到極限又彈回去,看著乳肉劇烈地波動。book18.org

  他又將兩顆乳頭同時捏住向中間擠壓,將兩隻乳房擠出一道深深的乳溝,然後將臉埋進乳溝里舔舐兩側的乳肉,呼吸灼熱地噴洒在她胸前的肌膚上,讓她癢得渾身發抖。book18.org

  「不……不要……」平兒終於從齒縫間擠出一點聲音,聲音又碎又啞,帶著一絲哭腔。book18.org

  「不要?」趙珩抬起頭舔了舔嘴角,口腔里還殘留著她乳房的甜香,「上次你也是說不要,結果屄里淌出來的水比誰都多。今日再說一遍試試——說一句『不要』,本王便在你這奶子上多留三道指印。要不要?」book18.org

  他把說了三個字說得很慢,每說一次手指便用力揉一下乳房,說完了三下,白嫩的乳肉上已經多了三道清晰的紅印。book18.org

  平兒不敢再說,只能拚命搖頭,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book18.org

  可她的身體卻比她誠實得多——被反覆吮吸玩弄後的乳頭硬得像兩顆紅瑪瑙,乳暈腫脹了一圈,整個乳房都因為充血而變得更加豐腴飽滿,白裡透紅,上面布滿了手指揉捏後留下的紅色指印、齒痕和被吮吸過度的淤痕,看上去像是被徹底玩壞了的可憐肉團。book18.org

  趙珩又玩了一會兒這對乳房,直到兩顆乳頭都被吮得紅腫發亮,乳肉上的指印密密麻麻層層疊疊,這才鬆了手。book18.org

  他將她從腿上放倒在紫檀大榻上,褪下她的褶裙和褻褲,將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左右分到最開。book18.org

  腿心那片光潔無毛的白虎嫩屄再次暴露在他眼前——經過上一次的開發,屄口已不像上次那般緊窄如雛,但兩瓣外唇依舊飽滿肥厚如饅頭,在燈光下泛著珠貝般的潤澤光澤。book18.org

  因被揉乳時身體已起了反應,此刻肉縫中已有了點點濕潤的水光,晶亮的淫液從粉嫩的屄口滲出來,順著肉縫往下淌,沾濕了臀溝。book18.org

  趙珩俯身湊近了細看,伸手用拇指將肥厚的外唇往兩邊輕輕掰開,露出裡面層層疊疊的粉嫩蚌肉。book18.org

  她的陰唇雖是飽滿的白虎型,內里卻緊窄得如同處子,肉壁上布滿了細密的褶皺,被他輕輕一碰便不自覺地翕動。book18.org

  他捏住那顆小巧的肉珠輕輕捻動,中指往屄口裡淺淺探入一個指節,立刻感覺到溫熱的嫩肉緊緊吸住他的手指。book18.org

  「天生的名器。」趙珩嘖嘖讚嘆,聲音里的淫邪不加掩飾,「本王玩過多少女人,你這付白虎屄是最妙的——外頭肥嫩如饅,裡頭九曲迴環,肏起來層層疊疊裹著咬著,當真令人蝕骨銷魂。賈璉那蠢貨放著不用,果然是沒福氣的。上天把好貨都留給本王了。」book18.org

  平兒被他的話說得羞恥欲死,雙手捂住臉,渾身顫抖著不敢看自己最私密處被他評頭論足的場面。book18.org

  可她的身體卻背叛了羞恥——被他揉過乳、又被他用手指淺淺探了幾下,屄口便已淫水泛濫,透明的蜜液從肉縫裡湧出來,順著臀縫往下淌,在墨色褥子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趙珩滿意地笑了一聲,撩開袍擺解開褲帶,將那根天賦異稟的粗長雞巴釋放出來。book18.org

  紫紅的龜頭碩大如拳,充血後發亮,馬眼處已滲出透明的腺液,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淫邪的亮線。book18.org

  他俯身壓在她身上,用膝蓋頂開她雙腿,龜頭抵在她濕潤的屄口來回磨蹭,卻不急著插入。book18.org

  龜頭的稜角碾過敏感的陰唇和充血的肉珠,每次滑過肉縫都帶出一聲壓抑的悶哼。book18.org

  「上次本王給你開苞,你這屄還是處子,夾得本王發疼。這次已經被本王肏過一次,應該不會再那般緊了吧?」他低聲說著淫蕩的話,龜頭擠開飽滿的外唇,抵在屄口嫩肉上輕輕滑動,「來,自己掰開它,求本王賞你一頓好肏。」book18.org

  平兒拚命搖頭,手卻被他抓住按在自己腿心的外唇上,被迫用手指將兩瓣肥厚的唇肉向兩邊掰開。book18.org

  這個動作讓她羞恥得幾乎要昏過去——自己把自己最私密的屄口掰開了給她最恨的男人看,露出裡面粉嫩濕潤的屄口正對著他那根粗大猙獰的雞巴。book18.org

  趙珩腰身往前一挺,龜頭擠開緊窄的屄口,一寸寸往裡送入。book18.org

  這次雖比上次順滑些,但那寸寸推進的飽脹感還是讓她身體猛地弓起,脖頸後仰,喉間發出一聲壓抑至極的呻吟。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粗大的肉棒將她的陰道壁一寸寸撐開,青筋盤繞的柱身摩擦著敏感的肉壁,每一道褶皺都被迫抻平來容納這巨物的侵入。book18.org

  龜頭划過一道道的敏感褶皺,最後抵在最深處的花心上,將整個陰道撐得滿滿當當,不留一絲空隙。book18.org

  「唔……嗯……」她咬著唇拚命克制聲音,可這一次被開發過的身體卻比上次誠實得多。book18.org

  上次是被撕裂的劇痛壓過了快感,這次沒了那層膜,陰道被撐滿後的脹意和摩擦產生的酥麻感直接傳到了小腹深處。book18.org

  他抽送的動作雖然粗魯,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主動分泌淫水來適應,隨著他每一次抽出插入,晶瑩的蜜液被帶出穴口,在雞巴的搗弄下翻攪成細密的白色泡沫。book18.org

  趙珩將她雙腿架在自己肩上,雙手掐緊她的細腰,開始猛力抽送。book18.org

  這次他不再有任何收斂,每一下都是抽出大半截再狠狠貫穿到底,力道大得像要將她整個人釘在紫檀榻上。book18.org

  囊袋拍打在她臀上啪啪作響,雞巴在緊窄的甬道里快速進出,紫紅的柱身上沾滿了她的淫水,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亮光。book18.org

  他低頭盯著自己雞巴在那片光潔白嫩的饅屄里進進出出,屄口一圈嫩肉被撐得薄如蟬翼,隨著他的抽出被帶得往外翻卷,又隨著插入被塞回穴內。book18.org

  這個畫面讓他更加興奮,抽送的頻率愈發猛增。book18.org

  「叫出來,讓本王聽聽你學乖了多少。」他一邊猛肏一邊俯身在她耳邊低笑,「上次走的時候一句話不說,像個沒嘴的葫蘆。這次本王要聽你叫——叫給本王聽聽。」book18.org

  平兒拚命搖頭,身體卻被撞得前後晃動,兩隻被他揉得發紅的乳房在胸前劇烈晃動,乳頭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紅色殘影。book18.org

  她咬緊牙關,將呻吟悶在喉嚨里,可身體的反應已經出賣了她——小腹深處的快感在快速堆積,陰道壁開始不由自主地痙攣蠕動,像一張小嘴般緊緊吮吸著那根在裡面橫衝直撞的巨物。book18.org

  當趙珩的恥骨狠狠撞在她充血的陰蒂上時,一股電流般的快感從腿心直衝到頭皮,她終於仰起頭髮出一聲失控的呻吟——book18.org

  「啊、啊……別、不要……」book18.org

  聲音帶著哭腔,破碎而淫蕩,比她清醒時的嗓音低了半個調,是從喉嚨深處被撞出來的、完全不經大腦控制的生理性呻吟。book18.org

  「哦?騷母狗學會叫了。」趙珩眼中閃過滿意的光,胯下的抽送力道不減反增,仿佛要檢驗她到底有多少聲可以索取。book18.org

  他不再壓低聲音,反而刻意提高了幾分音量,讓這句辱罵在密室中迴響,「這才幾次就開始叫,等本王再調教幾次,怕是還沒肏你就自己掰開求本王了。這世上還有什麼比把端莊清俊的丫頭變成胯下叫喚的母狗更有趣的事兒?」book18.org

  「騷奴的屄還是這麼緊。」他邊說邊加重了抽插的力度,次次到底,龜頭撞在她花心嫩肉上碾壓旋轉,恥骨狠狠壓在她充血的陰蒂上,語氣淫蕩而殘忍,充滿了征服後的滿足,「你這白虎屄是天生給本王肏的——初夜你得忍著疼,這次你得學著舒服。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從今往後你這屄只歸本王一個人肏,它總會學會乖的。」book18.org

  「不……不是……」平兒哭著反駁,可聲音卻被撞得支離破碎,根本無法組織成完整的句子。book18.org

  「不是?」趙珩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滿是淚痕的臉掰正,逼她看著自己被肏時扭曲的表情,「那你說說——你這屄現在是在被誰肏?說,你是本王的什麼人?」book18.org

  平兒死死咬著唇不肯開口,卻被他一記深入花心的猛撞撞得身體一弓,終於從喉嚨里逸出一句破碎的:「我是……我是奴婢……」book18.org

  「什麼奴婢?奴婢是誰的?」book18.org

  「是……是二爺……不——」她被他加速狂肏得神志模糊,意識已被生理快感攪得四分五裂,只能哭喘著斷續道,「是……是珩二爺……的……母狗……」book18.org

  那兩個字一說出口,淚水便像斷了線的珠子流了滿臉。這句話是她清醒時死也不可能說的,卻在被肏得崩潰的邊緣被逼了出來。book18.org

  「這便對了。」趙珩滿意地拍了拍她滿是淚痕的臉蛋,將粗大雞巴從她體內拔了出來,雙手將癱軟的她翻轉過來,擺成趴在榻上、臀部高高翹起的姿勢。book18.org

  她雙腿早已軟得像泥,全靠他掐著胯骨固定位置。book18.org

  他俯身從後面壓住她,龜頭從後方抵上那被肏得微微翕張的紅腫屄口,腰身猛地往前一送——book18.org

  「啊!!」book18.org

  這個後入的姿勢讓他插得更深,龜頭直搗子宮口,更深、更狠、更不留餘地。book18.org

  平兒的脖頸猛地仰起,長發散亂地鋪在墨色褥子上,雙手死死攥住身下的褥單,指節都攥得發白,兩隻被玩得紅腫的乳房隨著身體的劇烈搖晃而前後甩動,像兩隻被揉爛的白麵糰晃蕩出殘影。book18.org

  趙珩一邊瘋狂抽送一邊雙手從她腋下穿過,滿滿地握住她吊垂的那對劇烈晃蕩的乳房,十指深陷乳肉大把揉搓,拇指和食指捏住紅腫的乳頭向外狠狠拉扯旋轉,手勁狠戾得仿佛要將那對奶子從她胸口生生拽下來。book18.org

  他揉捏乳房的節奏與胯下抽送的頻率同步——每一次抽出都同時將雙乳往兩邊拉扯,每一次插入都同時將乳肉往中間擠壓。book18.org

  她的兩顆乳頭在上下兩層的刺激下硬得發疼,乳孔被指甲輕輕刮過時整個人都會劇烈痙攣。book18.org

  「騷母狗的奶子越揉越軟,屄越肏越潤。」book18.org

  他一邊猛肏一邊在她耳邊辱罵,語氣輕佻殘忍,「等你主子鳳辣子也落到本王手裡,就把你倆並排擺在這張榻上,一人一邊,本王輪流肏弄,看誰先被肏到喊爹叫娘。你是先來的,到時候教你奶奶幾句規矩——本王喜歡聽什麼,叫她好生學著。「book18.org

  「不……不要……您別碰我們奶奶……」平兒哭著求道,聲音被撞擊得碎成斷句,卻仍本能地護著鳳姐。book18.org

  「那要看你服侍得怎麼樣了。」趙珩在她耳後根輕咬了一口,胯下速度不減反增,力道大到紫檀大榻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book18.org

  他掰過她的下巴逼她回頭,拇指抵在她嘴角強迫她張開口,欣賞她被肏得失神的淫態,「你這騷母狗的爪子還護著主子,可你的屄卻在咬著本王不放。你聽聽——它咬本王咬得多緊。」book18.org

  平兒緊閉著眼,可身體卻誠實地感受著那股潮水般漲湧上來的快感。book18.org

  她的陰道開始劇烈收縮,壁肉像無數張小嘴同時吮吸那根在裡面肆虐的巨物。book18.org

  小腹深處的快感堆積到了臨界點,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每一根神經都在震顫,腰肢不由自主地往後頂,迎合著趙珩的每一次撞擊——這是純粹的生理反應,與她的意志無關,卻令她的羞恥感攀升到了極點。book18.org

  「要泄了?來——要泄就求本王。上次你憋了那麼久才求,這次老實些,痛痛快快地求——『請珩二爺賞奴婢一頓好肏,讓奴婢泄出來』。說。」趙珩一邊命令一邊放緩了抽送的速度,龜頭只在屄口淺淺抽插,撩撥而不進入。book18.org

  那即將爆發的高潮被生生懸在半空。book18.org

  平兒拚命搖頭,卻被這種欲罷不能的折磨逼得瀕臨崩潰,陰道痙攣得更加劇烈,整個人都在他身下扭動呻吟,終於從喉嚨里擠出那幾個字:「求……求珩二爺……賞奴婢……泄……」book18.org

  趙珩得逞地低笑一聲,不再逗她,抓緊她的胯骨狂野衝刺,每一下都深深釘入花心,恥骨狠狠撞在她翹起的臀肉上啪啪作響。book18.org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狠,紫檀大榻發出急促的咯吱聲,仿佛要被撞散架。book18.org

  「奴婢……泄……泄了……!!」平兒脖頸猛地後仰,身體劇烈弓起,眼前驟然一片空白。book18.org

  陰道劇烈痙攣,淫水從穴口噴濺而出,整個下半身都在劇烈抽搐。book18.org

  她終於發出了一聲崩潰般的哭叫,隨後便癱軟如泥,上身趴在榻上,只有臀還被他掐住高高翹起,整個人在高潮的狂潮中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book18.org

  趙珩在她痙攣的陰道里繼續猛插了數十下,最後將雞巴插到最深,龜頭死死頂住子宮口,仰頭低吼一聲,濃稠的精液一股腦地全部射進她最深處。book18.org

  熱燙的精液沖刷著她的子宮頸,灌滿了整個陰道,與她的淫水混在一起,從被撐得合不攏的屄口緩緩淌出來,順著她白嫩的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墨色褥子上形成幾灘濁白的濕痕。book18.org

  他將半軟的雞巴抽出,隨手用她的褻褲擦了擦,然後翻身躺下,將她癱軟的身子攬進懷裡。book18.org

  平兒渾身沒有一絲力氣,整個人軟在他臂彎中,像被抽掉了骨頭,只能任由他抱著。book18.org

  被肏得紅腫的乳房壓在他胸膛上,乳頭蹭著暗紅錦袍的布料,磨得她陣陣發疼。book18.org

  腿間那處被肏得紅腫外翻的白虎嫩屄仍在微微抽搐,精液混著淫水沿著大腿根往下淌,黏膩的感覺讓她羞恥至極,卻連合攏雙腿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趙珩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從枕下摸出一件東西,在她眼前晃了晃。book18.org

  那是一根赤金簪子。book18.org

  簪頭打造成鸞鳳銜珠的樣式,鳳尾上嵌著一顆小指甲蓋大小的紅寶石,在燈光下流光溢彩。book18.org

  做工精細,成色十足,一看便是王府內造的東西,外頭銀樓里再好的首飾也比不得。book18.org

  平兒睜著淚眼,望著那根金簪,一時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趙珩將她斜插的銀簪拔下,將赤金簪子插在她發間。book18.org

  簪身冰涼,貼著她的頭皮滑入髮髻,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book18.org

  他伸手將她鬢邊碎發別到耳後,打量了幾眼,漫不經心地說:「這是賞你的。比你家璉二奶奶頭上那根如何?」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只要聽話辦差,往後的賞賜還在後頭。可你若是回去亂說話——」他微微一笑,手指順著她頸側滑下去,停在鎖骨上輕叩了兩下,像在敲一扇不屬於他的門,「你主子那些把柄還在本王手裡。你是聰明人,知道分寸。」book18.org

  平兒渾身一顫,呆呆地抬手摸了摸發間的金簪。book18.org

  那冰涼的觸感像是烙鐵般燙了她的指尖,想拔下來,卻被他輕描淡寫的威脅鎖住了手腕。book18.org

  她只能僵硬地躺在他懷裡,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淌下去,滲入鬢間——她從未要過他的任何賞賜,可這根簪子已被他牢牢插在了她的發間,也插在了她與鳳姐之間那道無人知曉的裂縫裡。book18.org

  趙珩在她額頭輕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卻極具掌控:「該回去了。你奶奶還在等你的帳簿。記住——回去別光是低著頭,多抬眼看看奶奶身邊的樁樁件件。她近來要見什麼人、做什麼事,你心細,總能知道些。」book18.org

  他鬆開她起身,整了整袍衫,系好腰帶,又恢復了那個端雅從容的世子模樣。book18.org

  臨走前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發間那根赤金簪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然後轉身推開屏風,腳步聲漸行漸遠。book18.org

  平兒獨自躺在紫檀大榻上,望著頭頂的織金帷幔,身體像被碾碎了般酸痛,每呼吸一次,小腹就牽動著被肏得酸軟的深處,乳房上布滿了新的指印和齒痕,腿間白濁的精液仍在緩緩往外淌。book18.org

  她撐著發抖的手臂坐起身,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狼藉的淤痕和紅腫,淚水啪嗒啪嗒掉在墨色褥子上。book18.org

  過了許久,她才用還在發抖的手指將散亂的衣裳一件件穿回去,系好盤扣,儘量撫平褶裙上的皺痕。book18.org

  她抬手摸到發間那根赤金簪子,指尖在簪頭的鳳尾上停了片刻,終究沒有拔下來。book18.org

  回到榮國府時,已是申時過半。book18.org

  鳳姐正在院中查驗新送來的春茶,見了她便招手讓她過來,隨口問了幾句帳簿核對的情況。book18.org

  平兒一一答了,聲音平穩如水,面上沒有一絲異樣——她的隱忍功夫已在這一次次夾縫裡被磨到了極致。book18.org

  鳳姐點點頭正要讓她下去歇著,目光卻在她身上頓了一頓。book18.org

  「你幾時多了根金簪子?」鳳姐的丹鳳眼盯著她發間那抹陌生的金光,眉頭微挑。book18.org

  簪頭的紅寶石在午後的光影里轉出一道亮痕,那工藝一看便不是尋常銀樓的貨色,也不是平兒平日戴得起的。book18.org

  平兒心頭一跳,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袖口,面上卻只是低頭道:「是……是路上在銀樓買的。奴婢原來的那根銀簪子簪腳彎了,使不得了,便順路買了根新的。」她說完便將話頭轉開,聲音依舊溫和平靜,「奶奶,帳簿奴婢已交給林之孝家的核對過了,寧府那邊的祭單跟我們府里的帳目都對得上,奴婢明日再把細帳謄清呈給您瞧。」book18.org

  鳳姐盯了她片刻,丹鳳眼中掠過一絲不可捉摸的神色,卻沒有繼續追問,只點了點頭:「去歇著吧,病了還要多磨幾日。」book18.org

  平兒福了福身,轉身往自己屋裡走。book18.org

  她走到無人角落時才敢將手伸到發間,指尖觸到那根冰冷的赤金簪子,一時間百感交集——恐懼、屈辱、羞恥,還有一種她不敢深想的、隱隱約約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那是被持續脅迫之後,在求生本能的夾縫裡滋生出的、一種危險的縫隙。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心已裂開了一道縫。book18.org

  第6章 賈珍父子設宴攀王府,可卿美色落入豺狼眼book18.org

  自趙珩三月初五登門拜訪榮國府後,賈府上下都將他視作貴客。book18.org

  賈母對他讚不絕口,賈政對他推崇有加,賈璉更是隔三差五便要往王府跑一趟,殷勤得恨不得給趙珩提鞋。book18.org

  這層關係在京中勛貴圈子裡傳得飛快——忠順親王世子與榮國府走得近,四大家族與鐵帽子王黨之間便多了幾分微妙的牽連。book18.org

  消息自然也傳到了寧國府。book18.org

  賈珍是個人精。book18.org

  榮國府那邊巴結上了忠順王府的世子,他這個寧國府的當家人若沒有表示,豈不是被賈政比了下去?book18.org

  況且他心中另有盤算:趙珩手握大權,與他交好,將來有什麼事也好多條門路。book18.org

  寧國府這些年在京中名聲原本就不算好,若能攀上王府這棵大樹,多少能遮遮風雨。book18.org

  三月初十,賈珍便命賈蓉親自去王府遞了帖子,請趙珩於三月十二夜來寧國府賞花赴宴。book18.org

  帖子上特意註明:「園中牡丹正盛,更有名品數株,乃先祖寧國公所植,不敢獨賞,恭請世子品鑑。」把請客說成請賞花,把攀附說成雅事,賈珍這張嘴端的是一把好手。book18.org

  趙珩看著帖子,唇角微挑。book18.org

  他正愁沒有由頭去寧國府探一探——榮國府那邊已布了平兒這顆棋子,下一步自然是寧國府。book18.org

  前些時日他已命人搜集賈珍的把柄,其中有一樁極其隱秘的醜聞——賈珍與兒媳秦可卿之間有不倫之事。book18.org

  寧府老僕焦大曾醉後罵出「爬灰」二字,雖被及時堵了嘴,但蛛絲馬跡已落入趙珩安插的眼線耳中。book18.org

  只是傳聞歸傳聞,證據尚不充分。他需要一個近距離觀察的機會。book18.org

  賈珍這道帖子,等於親手把寧國府的大門敞開了。book18.org

  三月十二,暮色初降時,趙珩乘轎來到寧國府。book18.org

  寧國府坐落於榮府東側,規制比榮府更大,門前列著兩隻石獅子,三間朱紅大門敞開著,門楣上懸「敕造寧國府」的匾額。book18.org

  賈珍早已領著兒子賈蓉、侄兒賈薔在門口迎候,身後站了一大群嬤嬤丫鬟,排場做得十足。book18.org

  賈珍今年四十出頭,保養得宜,麵皮白凈,蓄著三縷長髯,身穿一件大紅團花錦袍,腰間繫著碧玉帶,乍一看倒是器宇軒昂,只是那雙眼裡總透著幾分酒色過度的渾濁。book18.org

  賈蓉年方十九,生得面如冠玉、眉目清秀,只是站在賈珍身邊時總顯出幾分拘謹畏縮,像個沒長開的孩子被大人拎出來應酬。book18.org

  「世子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賈珍滿臉堆笑迎上來,親自扶了趙珩下轎,執手引入正門,禮數周全得遠超尋常待客之道,「前幾日聽榮府那邊提起世子,說世子談吐不凡、見識淵博——珍雖粗人,卻最敬重有才學的人,今日斗膽設宴,世子肯賞光,珍這份臉面,往後在親戚面前也能增幾分光彩!」book18.org

  趙珩含笑寒暄:「珍大爺太客氣了。榮寧二府同氣連枝,本王既與榮府交好,理當前來拜會寧府。況且珍大爺的牡丹在京中是出了名的,今日得以一見,倒是本王占了便宜。」book18.org

  賈蓉也上前行禮,聲音裡帶著幾分年輕公子的拘謹:「晚、晚輩賈蓉,見過世子爺。父親常提起世子爺英明神武,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他背書般說完這番討好的場面話,便垂手立在一旁,面上雖帶著殷勤的笑,腰背卻微微佝著,不敢與趙珩目光對視,更不敢看一旁賈珍的臉色。book18.org

  趙珩打量了他一眼,微笑道:「蓉哥兒年少有為,將來必是寧國府的棟樑。」口中說著客套話,心裡已在暗自比對:賈蓉這個丈夫年輕面嫩、說話畏縮,與秦可卿那般絕色站在一處,光是氣度上便已顯出不般配來;而賈珍這個做公公的卻分明將兒子當擺設,自己在旁覥著臉大包大攬——光看這對父子在門口的站位,一個恨不得站到世子馬鐙邊上去,一個縮在門檻內連袖口都不敢露出半分,寧國府的家風便已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一行人穿過儀門,沿甬道往凝曦軒走。book18.org

  寧國府的園子比榮國府大觀園更早建成,雖不如大觀園那般精巧別致,卻勝在占地廣闊、氣勢恢宏。book18.org

  三月正是牡丹花期,甬道兩旁栽滿了各色牡丹——姚黃、魏紫、趙粉、二喬,花團錦簇,爭奇鬥豔。book18.org

  暮色中燈籠漸次亮起,映得花影婆娑,香氣襲人。book18.org

  賈珍一邊走一邊興致勃勃地介紹這些牡丹的品種來歷,趙珩隨口應和著,目卻不時掃過園中各處——他在勘查寧國府的格局,為日後的行動做打算。book18.org

  凝曦軒是寧國府中一座水榭,建在池中央,四面環水,只一道九曲石橋與岸相連。book18.org

  這地方選得巧妙——離前院後宅都有段距離,周圍水面開闊,稍有動靜便能察覺,最適合推杯換盞、縱酒放談而不必擔心隔牆有耳。book18.org

  席設軒中,圓桌上早已布滿了珍饈佳肴。book18.org

  除了賈珍、賈蓉作陪,賈珍的正妻尤氏也在座,另外還有族中幾個清客相公幫著湊趣陪笑。book18.org

  尤氏年約四十,姿色平庸,衣著華麗卻遮不住眉目間的倦色,坐在賈珍身側陪著笑,話不多,偶爾替賈珍招呼幾句場面話,聲音平淡得像在念帳本。book18.org

  趙珩在主賓位落座,賈珍親自把盞斟酒,殷勤備至。book18.org

  酒過三巡,賈珍擊掌喚了一班小戲進來,在軒外水閣中吹彈歌唱。book18.org

  絲竹聲隔水傳來,悠悠揚揚,倒添了幾分雅致。book18.org

  趙珩與賈珍聊了些騎射圍獵之事,又與幾位清客敷衍了幾句詩詞歌賦,席間氣氛漸漸熱絡起來。book18.org

  正在此時,賈珍忽然放下酒盞,向尤氏使了個眼色,然後對趙珩笑道:「世子今日賞光,珍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來款待,唯有園子裡的幾株牡丹還算能看。只是花再好,也比不得咱們府上那朵——蓉兒,去請你媳婦出來敬世子一杯。世子是貴客,她做晚輩的該來盡個禮數。」book18.org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是讓兒媳給貴客敬酒,京城勛貴圈中本也是常禮。book18.org

  但賈珍說這話時臉上掛著的笑隱隱有幾分曖昧——讓年輕貌美的兒媳出來給外男敬酒,這其中的意味,懂的人都懂。book18.org

  賈蓉應了一聲便起身去了,步伐匆促而不自在地跨過門檻。book18.org

  尤氏放下筷子,默不作聲地盯著丈夫側臉看了一瞬,隨即收回目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趙珩將這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賈珍的急切炫耀,賈蓉的畏縮不安,尤氏的沉默迴避——心中已有七分把握那份情報是真的。book18.org

  那老僕焦大醉酒時罵出的「爬灰的爬灰」,恐怕不是空穴來風。book18.org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石橋上傳來細碎的腳步聲。book18.org

  趙珩抬眼望去,只見一個裊娜纖巧的身影正提燈過橋,身後跟著一個小丫頭。book18.org

  暮色已濃,燈籠的光映著她一身月白素錦襖裙,外罩銀鼠皮鑲邊的鶴氅,身量纖纖,步態盈盈,走得極輕極慢,裙擺只微微晃動,像是踩在水面上。book18.org

  走到水榭軒門處,她停了停步,似在暗處深深吸了一口氣,才伸手撩開半邊珠簾。book18.org

  秦可卿進了軒中,燈光照在她臉上,滿桌賓客的目光便都不由自主地聚了過去。book18.org

  她生得確是一副絕色——眉如遠山含翠,眼似秋水籠煙,瓊鼻櫻唇,肌膚如雪,五官精緻得挑不出半分瑕疵。book18.org

  最妙的是她那股氣質:鮮艷嫵媚處有幾分似寶釵那般端莊的明麗,風流裊娜處又有幾分似黛玉那般纖巧的清冷,合在一處便是一種獨特的「兼美」,讓人見了便移不開眼。book18.org

  只是眉眼間帶著一脈化不開的輕愁,仿佛是籠在淡月薄雲里的遠山,讓人看不真切,卻更想多看幾眼。book18.org

  她低著頭款步上前,先向賈珍和尤氏福了一福,聲音輕柔得像晚風拂過紗簾:「老爺、太太。」book18.org

  賈珍笑呵呵地指著趙珩道:「這位是忠順親王府的世子爺,榮國府的貴客。你替為父敬世子一杯,替咱們寧國府儘儘地主之誼。」book18.org

  秦可卿依言執起桌上的青瓷酒壺,素手纖纖,指尖如削蔥根,往趙珩面前的酒盞中斟酒。book18.org

  她斟酒時始終低著頭,只露出半截雪白的後頸和一彎柔美的下頜線,動作輕柔而克制,像一隻隨時準備縮回殼中的貝。book18.org

  酒液注入盞中,聲音清脆,她持壺的手卻不易察覺地微微發顫。book18.org

  斟滿後,她雙手捧起酒盞,盈盈舉至眉前,垂眸低聲說道:「侄媳秦氏,敬世子爺一杯。世子爺遠道而來,招待不周之處,萬望海涵。」她的聲線柔和悅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像是說錯一個字便會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book18.org

  趙珩接過酒盞,指尖不經意間從她手背滑過。book18.org

  那觸感冰涼細滑,像上好的羊脂玉。book18.org

  秦可卿的手微微一縮,酒盞險些脫手,她急忙用另一隻手穩住,動作慌張而窘迫,臉上飛快地掠過一抹蒼白。book18.org

  趙珩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含笑飲盡,放下酒盞時溫聲道:「侄媳不必多禮。早就聽聞寧國府的蓉大奶奶品貌出眾,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蓉哥兒好福氣。」book18.org

  這話說得坦蕩得體,可他說到「好福氣」三個字時,目光卻從秦可卿臉上緩緩移向賈珍,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book18.org

  賈珍面上笑容不減,親自給趙珩續酒,順勢將話頭接了過去:「世子謬讚!可卿這孩子確實賢惠懂事,珍平日裡常對蓉兒說——這麼好的媳婦打著燈籠也難找,他若敢對可卿有半分不好,珍第一個不饒他!世子有所不知,當年可卿到咱們府上時,連老太太瞧見了都誇她行事溫柔和平,是重孫媳中第一個得意之人。」他越說越起勁,仿佛誇讚兒媳便是誇讚自己治家有方。book18.org

  秦可卿垂手立在一旁,聽著賈珍這番當著外人面說出的誇讚,臉色白了幾分,朱唇微微抿緊,卻一句不敢分辨。book18.org

  趙珩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愈發篤定——賈珍這番話看似夸兒媳,實則句句都在突出秦可卿與自己的親近,語氣中那股過了頭的得意,恰如一個收藏家向外人炫耀他最心愛的私藏。book18.org

  他將酒盞在指間轉了兩圈,忽然開口,將話題引向了一個更危險的方向。book18.org

  「珍大爺治家有方,令本王想起近日讀到的一樁舊事。」趙珩將酒盞擱下,語調依舊是那副溫雅從容的模樣,仿佛只是席間隨便閒聊,「前朝有位顯宦,家中富貴已極,卻因門風不正鬧出了醜事——族中子弟與寡嫂私通,事發後滿門抄斬。史官論及此事,說『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家必敗落。』珍大爺以為這話可有道理?」book18.org

  他說話時面色如常,目光坦然掃過席上諸人,最後落在賈珍臉上,笑容溫文爾雅,仿佛只是在說一段與在座諸人毫無關係的史論。book18.org

  然而席間的空氣卻驟然凝滯了幾分。book18.org

  賈珍的笑容僵了一瞬。book18.org

  他端酒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與趙珩短暫相遇——那鳳目中的笑意溫潤無害,可賈珍卻在其中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像一把被絲絨包裹的刀,只露出針尖般的一點寒芒。book18.org

  但他畢竟是老於世故的人,這一瞬的失態快得幾乎無人察覺,隨即便恢復了滿面笑容,將酒盞舉高了些,大聲道:「世子說得極是!禮義廉恥乃立家之本,珍雖不才,治家卻最重這個『禮』字。寧國府上上下下,誰不知道珍最恨那些不顧廉恥的勾當!」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語氣激昂,仿佛是真心實意地贊同。可就在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時,手中那隻青瓷酒盞突然「咔嚓」一聲——碎了。book18.org

  瓷片扎進他的掌心,殷紅的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雪白的桌布上,洇開幾朵刺目的紅梅。book18.org

  滿桌皆驚。book18.org

  尤氏「啊」了一聲,連忙起身去扶賈珍的手,口中一疊聲喚丫鬟拿乾淨帕子來。book18.org

  賈蓉從椅子上彈起來,聲音都變了調:「父親——!」幾個清客相公慌忙湊過來查看傷勢,七嘴八舌地叫著拿藥。book18.org

  席間一時亂作一團。book18.org

  賈珍卻面不改色,用袖子胡亂擦了兩把,將受傷的手藏到桌下,笑道:「無妨無妨,是珍握杯太用力了,讓世子見笑了。這杯子是前朝的舊物,胎骨薄了些,本就不經用——蓉兒,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世子換隻新盞斟酒!」book18.org

  賈蓉慌忙去取新酒盞,尤氏用帕子替賈珍按住傷口,低聲勸道:「老爺,要不先下去包紮一下——」賈珍擺手打斷她,將受傷的手藏在桌下並不拿上來,面上已恢復了從容,轉向趙珩道:「叫世子見笑了。珍方才說到哪兒了?對——治家最重禮字。世子放心,寧國府不敢說別的,家風門規這一條,珍還是立得住的。」book18.org

  趙珩看著他藏在桌下那隻還在滴血的手,唇角的笑意愈發深了。book18.org

  他舉杯與賈珍重新碰了一記,漫不經心地道:「珍大爺果然是明理之人。本王方才只是隨口論史,絕無他意,珍大爺不必放在心上。」book18.org

  「世子說哪裡話,珍受教還來不及呢。」賈珍哈哈大笑,讓侍婢將碎瓷片收了去,又親手替趙珩斟滿新酒。book18.org

  兩人相對飲盡,一切似乎恢復了方才的熱鬧。可那張染了血的桌布還攤在桌上,淡淡的血腥氣混在牡丹花香里,怎麼也散不去。book18.org

  秦可卿在賈珍捏碎酒杯的那一瞬間已退到了尤氏身後,垂著頭,雙手死死攥著袖口。book18.org

  她從頭到尾沒有出聲,可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和微微發抖的肩頭,已將她的恐懼暴露無遺——趙珩那番「禮義廉恥」的話在她聽來,分明就是在影射她和賈珍。book18.org

  而賈珍捏碎酒杯的動作,更讓她確認了這個可怕的判斷:這位世子掌握的秘密,足以毀滅整個寧國府。book18.org

  偏在此時,賈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她笑道:「可卿,世子方才誇你,你還不再敬世子一杯?」聲音依舊和煦如常,甚至比方才更加親切,可秦可卿聽得出來——那語調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催促,是讓她趕緊用敬酒的禮數把方才那段危險的對話翻過去。book18.org

  秦可卿不得不上前,再次端起酒壺。book18.org

  可她的手抖得厲害,壺嘴在杯沿上磕得篤篤作響。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想穩住手腕,卻發現那顫抖從指尖一路蔓到肩頭,怎麼壓都壓不住。book18.org

  就在她將要斟滿第三杯時,手肘忽然一軟——book18.org

  哐啷!book18.org

  酒壺從她手中脫落,砸在桌沿上翻了個身,酒液潑了大半個桌面,浸濕了雪白的織錦桌布。book18.org

  那隻青瓷酒壺骨碌碌滾了兩圈,被賈蓉手忙腳亂地接住,但已潑了大半的酒水。book18.org

  酒液順著桌布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青磚地上。book18.org

  「媳婦該死!」秦可卿面色慘白,慌忙跪下去便要收拾碎壺片。book18.org

  她的聲音終於徹底失了那份努力維持的從容,透出無法抑制的驚惶,「媳婦不小心……這就收拾……」她跪在地上的姿態幾乎是蜷縮著的,不敢抬頭看賈珍,更不敢看趙珩。book18.org

  賈珍眉頭一皺,語氣卻愈發溫和下來,甚至帶了幾分刻意的體恤:「這丫頭怎麼冒冒失失的?世子莫怪,這孩子打小麵皮薄,見了貴客難免緊張——蓉兒,還不快扶你媳婦起來!」book18.org

  賈蓉連忙上前攙扶秦可卿,手剛搭上她的手臂便被輕輕掙開了。book18.org

  秦可卿自己站起來,身子仍微微發顫,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只低聲道:「老爺、太太,媳婦身子有些不適,想先——」book18.org

  尤氏不等她說完便接了口,向趙珩笑著賠罪道:「世子莫見怪,這孩子今日臉色確實不大好,想是園子裡風涼,吹著了。蓉兒,你送可卿回去歇著,讓丫鬟給熬碗薑湯,好生伺候著。」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她自小身子骨單薄,老爺也是知道的。」book18.org

  賈蓉應了聲「是」,再次伸手去扶秦可卿,這次她沒有掙開,只是低著頭隨著他往外走。book18.org

  秦可卿走過趙珩身邊時,趙珩正低頭拿帕子擦去袍角濺上的酒漬,並未抬眼看她。book18.org

  可她總覺得有一道目光牢牢釘在自己背上——因為當她走到軒門口時,趙珩恰好放下了帕子,抬起眼,不緊不慢地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沒什麼特別的,既非審視,亦非輕薄。book18.org

  可秦可卿的腳步還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幾乎是逃一般地出了凝曦軒。book18.org

  她的背影消失在九曲石橋的盡頭,月白素錦的裙擺在水面燈影中一晃便沒入了夜色。book18.org

  趙珩目送她離去,收回了目光,面上依舊是那副溫雅從容的笑。book18.org

  他端起新斟的酒,向賈珍遙遙一舉,繼續聊起了方才被打斷的牡丹品種,仿佛剛才那一幕不過是宴席間一場無足輕重的插曲。book18.org

  賈珍也恢復了滿面笑容,陪著他喝酒談天,藏傷的左手始終擱在桌下不曾拿出來。book18.org

  幾個清客相公湊趣接話,席間絲竹聲重新響起,水面上花燈搖曳,觥籌交錯的熱鬧將這短暫的尷尬沖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今夜這場宴席,從秦可卿踏入凝曦軒的那一刻起,便已經變了味道。book18.org

  宴至亥時方散。book18.org

  賈珍借送客之由,親自將趙珩送出二門,一路上又說了許多殷勤客套的話。book18.org

  趙珩一一應和,走到迴廊轉角處時,忽然放慢了腳步。book18.org

  迴廊中燈籠高懸,將兩側盛開的牡丹映得緋紅如霞。夜風吹過花叢,帶起一陣馥郁濃香。趙珩駐足賞花,賈珍只得也停下來陪他。book18.org

  「珍大爺府上的牡丹,果然是京城一絕。榮國府的園子雖大,花卻不如這邊的好。」趙珩隨手撥了撥廊外探進來的一枝姚黃牡丹,指尖輕撫金黃的花瓣,語氣悠然而漫不經心,「尤其是今夜席間那朵——真可謂國色天香。本王甚是喜歡。」book18.org

  他說完鬆了手,花瓣在夜風中顫了幾顫,幾片金瓣簌簌落入廊下暗渠。book18.org

  賈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book18.org

  方才席間趙珩論「禮義廉恥」時,他還能用酒杯遮住失態;在席上使喚秦可卿敬酒時,他還能用長輩的口氣化解窘迫。book18.org

  可此刻迴廊中只有他們二人,趙珩這句話的指向已無法再用任何藉口繞開——不是席間,不是當著眾人,而是在夜闌人靜的迴廊中,借牡丹之名,直指秦可卿。book18.org

  賈珍不是傻子。book18.org

  他當然聽得出這句話的真正意思:你府上那朵花是你的遮羞布,如今本王看上了。book18.org

  遮羞布若是被人抽走,醜事便再也遮不住,寧國府便得塌下半邊天。book18.org

  「世子過譽了。那些不過是些尋常玩物,不敢入世子的眼。」賈珍的笑容維持得極為勉強,聲音已失了方才的從容,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地抖著,「世子若喜歡牡丹,珍明日便命人送幾盆最好的到王府去。這姚黃、魏紫、趙粉,世子想搬哪盆便搬哪盆,只望——」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把最後半句話硬生生吞了回去。book18.org

  趙珩笑了笑,沒有接他的話。他轉身繼續往前走,靴聲在迴廊中迴蕩,不緊不慢。book18.org

  賈珍只好跟上,卻發現自己的腿有些發軟,後脊樑已是一片冷汗。book18.org

  他看著趙珩的背影,腦中飛速盤算著對策——可所有的對策都指向一個死結:他的把柄在趙珩手裡,他的醜事若是被捅出去,寧國府便是滅頂之災。book18.org

  走到二門處,趙珩的轎子已在等候。護衛拉開轎簾,趙珩彎腰入轎前,回頭看了賈珍一眼。book18.org

  那眼神溫和平靜,唇角的笑意淡得幾乎看不出,卻讓賈珍渾身血都涼透了。book18.org

  「珍大爺不必遠送。夜深了,請回吧。」趙珩的聲音依舊彬彬有禮,轎簾落下,掩住了他那張俊美邪魅的面孔。book18.org

  轎子緩緩起行,護衛簇擁著消失在街角。燈籠的光漸漸遠去,將賈珍留在寧國府昏暗的門口。book18.org

  賈珍獨自站在朱紅大門前,望著那遠去的轎子,夜風吹透了他的錦袍,渾身一陣陣地發冷。book18.org

  他抬起那隻受傷的左手,看著掌心裡被碎瓷劃出的幾道血口子,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卻仍在隱隱作痛。book18.org

  他不記得自己在門口站了多久,只知道當他回過神來時,門房已將燈籠熄了大半。book18.org

  而與此同時,在凝曦軒後的一處小樓上,一扇窗微微敞著。book18.org

  月白素錦的衣袖從窗隙間露出來,又被主人輕輕扯了回去。book18.org

  窗內沒有點燈,那個纖弱的身影已在暗中倚窗站了許久,望著趙珩轎子遠去的方向,久久不曾離開。book18.org

  夜風穿堂而過,帶著牡丹的濃香,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從凝曦軒敞開的窗扇間飄了進去。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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