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危機：我在生化末日裡把女特工們肏成了我的專屬騷母狗】（7-10）book18.org
作者：小玩家Verbook18.org
字數：39480book18.org
第七章 STARS辦公室（上）book18.org
[1998年9月22日·晚7:34·浣熊市警察局二樓西翼·STARS辦公室]book18.org
遊戲騙了我。book18.org
這是李軒推開門之後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句話。book18.org
遊戲里的STARS辦公室是一間緊湊的小房間，幾張桌子擠在一起，牆角一台通訊設備，桌上幾個文件夾，整個空間大概二十平米，走兩步就到頭。book18.org
眼前的STARS辦公室是一個完整的開放式辦公區，目測至少一百五十平米，天花板比走廊高了半截，靠窗的一面牆全是落地窗，此刻最後一絲暮色從窗外滲進來，把整個空間染成一種介於深藍和灰褐之間的曖昧色調。book18.org
六張辦公桌分成兩排，每排三張，桌面之間用矮隔板分隔，靠門一側的牆上掛著一塊白板，白板上用紅色馬克筆畫了一張浣熊市的簡略地圖，地圖上標註了十幾個圓圈和箭頭，旁邊寫著潦草的英文備註，字跡不止一個人的，靠窗一側的角落裡有一台獨立的通訊設備，體積比前台的警用無線電大兩號，天線從機箱頂部伸出來，指示燈全部熄滅。book18.org
地上散落著文件、咖啡杯、一件搭在椅背上滑落的夾克、一雙運動鞋、幾個空彈匣。book18.org
空氣中有一股陳舊的咖啡味混著皮革和槍油的氣息。book18.org
沒有血腥味。book18.org
沒有喪屍。book18.org
STARS的人走的時候沒有遭遇襲擊，或者說，走的時候這裡還是安全的。book18.org
"這就是STARS的辦公室？"克萊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被壓抑的顫抖。book18.org
"嗯。"book18.org
"比我想像的大。"book18.org
"比我想像的也大。"book18.org
克萊爾從李軒身側走過去，腳步很快，騎行靴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視線在六張桌子之間快速掃過，像一台正在執行搜索程序的掃描儀。book18.org
"克里斯的桌子在哪？"book18.org
"你認識你哥的東西嗎？"book18.org
"廢話。"book18.org
克萊爾走到第一排最左邊的桌子前，看了一眼，搖頭，桌上有一個棒球手套和一張簽名棒球卡，旁邊立著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張四個人穿著STARS制服的合影。book18.org
第一排中間的桌子，桌面異常整潔，只有一台關閉的電腦顯示器和一個黑色的文件收納盒，收納盒上貼著一張列印標籤："Wesker, A."book18.org
威斯克的桌子。book18.org
李軒的腳步在這張桌子前停了半秒。book18.org
指尖在褲縫上蹭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現在。book18.org
威斯克的東西太敏感了，如果克萊爾看到他在翻威斯克的桌子，解釋成本太高。book18.org
第一排最右邊的桌子，桌上堆著一摞技術手冊和幾個拆開的電子元件，旁邊有一個印著"STARS技術支持"字樣的馬克杯。book18.org
"不是這排。"克萊爾已經走到了第二排。book18.org
第二排最左邊。book18.org
克萊爾停住了。book18.org
"這個。"book18.org
聲音變了。book18.org
從搜索模式切換成了某種更柔軟、更脆弱的頻率。book18.org
李軒走過去，站在克萊爾身後兩步的位置。book18.org
第二排最左邊的桌子，桌面不算整潔但有一種粗獷的秩序感，左上角立著一個銀色的相框，相框里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兩個人，一個年輕男人和一個十幾歲的女孩，男人穿著空軍飛行夾克，女孩穿著高中校服，兩個人站在一輛哈雷摩托旁邊，女孩比了個V字手勢，笑得眼睛彎成月牙。book18.org
克萊爾伸出手，把相框拿了起來。book18.org
指尖在照片上那個男人的臉上停了一秒。book18.org
"這是三年前拍的。"聲音很輕。"那天是我生日，克里斯騎著這輛哈雷來學校接我，被教導主任罵了一頓，說摩托車噪音擾亂教學秩序。"book18.org
李軒沒說話。book18.org
克萊爾把相框放回原位，視線移到桌面上的其他物品。book18.org
一個STARS的臂章，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桌角，一把備用的匕首，插在皮鞘里，皮鞘上刻著"C.R."的縮寫，一個翻開的筆記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寫筆記，字跡粗獷有力，寫的內容是某種調查記錄。book18.org
還有一張摺疊的紙條。book18.org
紙條壓在鍵盤下面，只露出一個角。book18.org
克萊爾把紙條抽了出來。book18.org
展開。book18.org
李軒站在兩步之外，改良T強化過的視力讓他能清楚地看到紙條上的每一個字。book18.org
紙條上的字跡和筆記本上的一樣，粗獷有力，用的是藍色原子筆：book18.org
"克萊爾：book18.org
如果你來找我，看到這張紙條，說明我已經離開浣熊市了。book18.org
別擔心，我沒事。book18.org
我發現了一些關於安布雷拉的東西，非常嚴重，必須親自去確認，目的地在歐洲，具體位置我不能寫在這裡，以防被別人看到。book18.org
不要來找我。book18.org
我是認真的，不要來找我。book18.org
留在安全的地方，等我聯繫你，如果超過三個月沒有消息，去找巴瑞·伯頓，他知道該怎麼做。book18.org
照顧好自己。book18.org
克里斯book18.org
9月15日"book18.org
九月十五日。book18.org
李軒在心裡飛速計算。book18.org
紙條的日期是九月十五日，今天是九月二十二日，克里斯在T病毒泄露之前一周就已經離開了浣熊市。book18.org
遊戲里的時間線是，克里斯在洋館事件之後被安布雷拉調離了STARS，然後自行前往歐洲調查安布雷拉總部。book18.org
時間節點對上了。book18.org
克里斯不在浣熊市。book18.org
克里斯在歐洲。book18.org
這意味著克萊爾來浣熊市找哥哥這件事，從一開始就註定撲空。book18.org
克萊爾盯著紙條看了很久。book18.org
很久。book18.org
久到李軒能聽到窗外遠處傳來的零星槍聲和更遠處的某種低沉的轟鳴，久到落地窗外的最後一絲暮色徹底消失，整個辦公室沉入了只剩輪廓的灰暗之中。book18.org
"他走了。"book18.org
克萊爾的聲音像是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的氣泡。book18.org
"九月十五號就走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九月二十號才從學校出發。"book18.org
"嗯。"book18.org
"如果我早五天出發……"book18.org
"你也不會趕上。"李軒說。"紙條上說目的地在歐洲，就算你九月十五號當天到浣熊市，也只會看到一張一模一樣的紙條。"book18.org
克萊爾的肩膀動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點頭，不是搖頭，是一種無法歸類的微小震顫，像是身體內部有什麼東西碎了一小塊，碎片正在往下掉。book18.org
"他說不要去找他。"book18.org
"你會聽他的嗎？"book18.org
"……你覺得呢。"book18.org
"我覺得你不會。"book18.org
"那你問什麼。"book18.org
克萊爾把紙條折好，塞進騎行夾克內側的口袋裡，動作很慢，手指有輕微的不穩。book18.org
"巴瑞·伯頓。"克萊爾低聲重複了紙條上的名字。"STARS Alpha小隊的成員，克里斯的老搭檔，如果克里斯讓我去找他，說明巴瑞知道克里斯的計劃。"book18.org
"巴瑞現在在哪？"book18.org
"不知道，克里斯很少跟我提STARS內部的事，我只見過巴瑞兩次，一次是在克里斯的公寓聚餐，一次是在STARS的年度射擊比賽上。"book18.org
"那封信上沒有巴瑞的聯繫方式？"book18.org
"沒有。"克萊爾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煩躁。"克里斯就是這樣，永遠覺得自己能搞定一切，永遠讓我'待在安全的地方等消息'，永遠不告訴我具體情況，好像我還是那個需要他騎摩托來學校接的高中生。"book18.org
"他是在保護你。"book18.org
"我不需要他保護。"book18.org
"你現在拿著槍穿過一座喪屍城市來找他，我覺得他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克萊爾轉過身，背對著克里斯的桌子，雙手撐在桌沿上，低著頭，紅棕色的馬尾辮從肩膀一側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book18.org
呼吸變得不均勻。book18.org
不是哭。book18.org
還沒有到哭的程度。book18.org
但已經在邊緣了。book18.org
李軒看了克萊爾三秒，然後移開視線。book18.org
不是現在。book18.org
先做正事。book18.org
趁克萊爾的注意力完全被留言條占據的這個窗口期，李軒的視線快速掃過辦公室的其他區域。book18.org
文件櫃。book18.org
靠牆一排四個鐵皮文件櫃，灰綠色，標準的政府辦公用品，每個柜子上都有編號標籤。book18.org
李軒走過去，動作很輕，腳步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book18.org
第一個柜子，標籤寫著"案件檔案 A-F"。book18.org
第二個。"案件檔案 G-M"。book18.org
第三個。"內部通訊記錄"。book18.org
第四個，沒有標籤。book18.org
沒有標籤的柜子最可疑。book18.org
李軒拉了一下抽屜把手。book18.org
鎖著。book18.org
右手食指在太陽穴上敲了一下。book18.org
回頭看了一眼克萊爾，還在低著頭撐著桌沿，沒有看這邊。book18.org
李軒從褲兜里摸出克萊爾之前給他的摺疊刀，打開刀片，刀尖插進文件櫃鎖孔的縫隙里，輕輕一撬。book18.org
鎖簧的質量很差，大概是因為STARS的人覺得辦公室本身就夠安全，不需要太好的鎖。book18.org
"咔"的一聲輕響，鎖簧彈開了。book18.org
李軒拉開抽屜。book18.org
裡面的文件不多，大約十幾份，用牛皮紙袋分裝，每個紙皮袋上都有手寫的編號和簡短的備註。book18.org
李軒快速翻閱。book18.org
第一份，編號"RPD-S-001"，備註"洋館事件調查報告（草稿）"。book18.org
遊戲里的核心文件，但現在沒時間看。book18.org
第二份，編號"RPD-S-003"，備註"安布雷拉浣熊市設施清單（未證實）"。book18.org
這個有用。book18.org
李軒抽出這份文件，打開牛皮紙袋，裡面是三張A4紙，列印的，上面有手繪的修改標註。book18.org
第一頁是一張浣熊市的地圖，上面用紅色圓圈標註了七個位置，每個位置旁邊寫著簡短的說明：book18.org
"浣熊市綜合醫院·地下三層·疑似病毒儲存設施"book18.org
"城東工業區·廢棄工廠·疑似生物兵器測試場"book18.org
"浣熊市大學·生化樓地下·疑似研究分支"book18.org
"阿克萊山區·洋館遺址·已確認·已摧毀"book18.org
"市政廳·地下通道連接·未確認"book18.org
"污水處理廠·異常排放記錄·未確認"book18.org
"城西住宅區·某私人地產·疑似高級別安全屋"book18.org
第二頁是一份更詳細的布局圖，標題寫著"城東工業區地下設施·推測布局"，圖紙畫得不算精細，但標註了幾個關鍵區域的大致位置和功能猜測。book18.org
在圖紙的右下角，有一行用鉛筆寫的小字，字跡跟桌上筆記本的不一樣，更加工整細小，像是另一個人補充上去的：book18.org
"B-4層·特殊培養區·編號Ω-01至Ω-03·參見'女王計劃'備忘錄（文件已被轉移，原存放位置：斯賓塞私人檔案室）"book18.org
Ω-01。book18.org
女王計劃。book18.org
李軒的瞳孔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遊戲里沒有"女王計劃"這個名字。book18.org
遊戲里安布雷拉的各種秘密項目有代號，有編號，但沒有一個叫"女王計劃"。book18.org
這是現實世界獨有的信息。book18.org
或者說，這是遊戲沒有覆蓋到的信息。book18.org
Ω-01。book18.org
希臘字母Omega，最後一個字母，通常用來表示"終極"或者"最高等級"。book18.org
編號從01到03，意味著至少有三個"Ω級"的……什麼？book18.org
培養區，特殊培養區。book18.org
培養什麼？book18.org
"女王計劃"備忘錄已被轉移到斯賓塞私人檔案室。book18.org
斯賓塞。book18.org
安布雷拉的創始人。book18.org
如果這份備忘錄重要到需要存放在斯賓塞的私人檔案室里……book18.org
"你在看什麼？"book18.org
克萊爾的聲音從三米外傳來。book18.org
李軒的手指沒有抖。book18.org
身體的反應比大腦快了零點三秒，在克萊爾的視線轉過來之前，右手已經把第二頁和第三頁從牛皮紙袋裡抽出來，折成四折，塞進了褲子後腰和皮帶之間的縫隙里。book18.org
襯衫下擺垂下來，蓋住了紙張的邊緣。book18.org
整個動作不超過一秒。book18.org
"找地圖。"李軒把第一頁放回牛皮紙袋，把紙袋塞回抽屜，關上抽屜，轉過身。"STARS應該有浣熊市的詳細地圖，我們需要規劃撤離路線。"book18.org
克萊爾走過來，藍灰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顯得更深，像兩潭沒有底的水。book18.org
"找到了嗎？"book18.org
"白板上有一張簡略的。"李軒用下巴指了指門口旁邊的白板。"但不夠詳細，我想看看文件櫃里有沒有更好的。"book18.org
"你把文件櫃撬開了？"book18.org
"鎖太差了，用刀片就能撬。"book18.org
"你撬了STARS的文件櫃。"book18.org
"緊急情況，我相信你哥哥會理解的。"book18.org
克萊爾的視線從李軒的臉上移到打開的文件櫃抽屜上，停了一秒，然後移回來。book18.org
"裡面有什麼？"book18.org
"案件檔案，洋館事件的調查報告草稿，還有一些安布雷拉的設施清單，但大部分是未證實的推測。"book18.org
"讓我看看。"book18.org
"你可以看。"李軒側開身，讓出文件櫃前的位置。"但現在可能不是最好的時機，光線越來越暗了，我們需要找到光源。"book18.org
克萊爾看了一眼窗外。book18.org
落地窗外面，天空已經從深藍色變成了近乎純黑，只有遠處城區零星的火光和偶爾閃過的探照燈光束在雲層底部投射出暗淡的反光。book18.org
辦公室里的能見度已經降到了三米以內，兩個人的面孔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輪廓。book18.org
"通訊設備。"李軒走向角落裡那台獨立的通訊設備。"先試試這個能不能用。"book18.org
通訊設備的外殼上印著"STARS專用·加密頻段"的標識，電源指示燈全滅，李軒摸到了機箱側面的電源開關，按了一下。book18.org
沒有反應。book18.org
"斷電了。"book18.org
"整棟樓都斷電了嗎？"book18.org
"不一定，一樓大廳的應急燈還亮著，可能是這一層的電路出了問題。"book18.org
"那通訊設備用不了。"book18.org
"暫時用不了，除非找到備用電源或者修復電路。"book18.org
克萊爾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所以，克里斯不在，通訊設備用不了，我們被困在一座喪屍城市裡，唯一的出路是你說的'離開這座城市'，但你沒說怎麼離開。"book18.org
"我有想法，但需要更多信息才能確定路線。"book18.org
"什麼想法？"book18.org
"浣熊市的地下有一套完整的排水和污水處理系統，連接城市的各個區域，如果地面上的道路被喪屍封鎖，地下通道可能是替代路線。"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浣熊市的地下有完整的排水系統？"book18.org
"每個城市都有排水系統。"book18.org
"你說的不是'每個城市都有'的那種語氣，你說的是'我確切知道浣熊市地下有什麼'的那種語氣。"book18.org
"你對語氣的分析能力越來越強了。"book18.org
"你對迴避問題的能力也越來越強了。"book18.org
兩個人在黑暗中對視。book18.org
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在變化。book18.org
"李軒。"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到底是誰？"book18.org
"我說過了，留學……"book18.org
"別說留學生。"克萊爾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半度，在空曠的辦公室里產生了一聲短促的迴響。"別再跟我說你是留學生，別再跟我說你在網上看了什麼論壇文件，別再跟我說你運氣好。"book18.org
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你知道喪屍的弱點是頭部，你知道加油站的儲物間可以躲藏，你知道浣熊市的街道布局，你知道警察局的內部結構，你知道STARS辦公室在二樓西翼第三個門，你知道里昂的名字雖然銘牌上只有首字母，你知道安布雷拉在研發生化武器，你知道T病毒的傳播方式和感染機制，你知道浣熊市地下有什麼……"book18.org
克萊爾的聲音在列舉的過程中越來越快，越來越尖銳，像一把不斷加速旋轉的鋸片。book18.org
"你知道的東西太多了，多到不正常，多到讓我害怕。"book18.org
最後三個字讓李軒的手指停了一下。book18.org
害怕。book18.org
不是憤怒，不是質疑，是害怕。book18.org
"你讓我害怕。"克萊爾的聲音降了下來，降到了一種更真實、更不設防的頻率。"從加油站開始，不，從我們在路上遇到的第一分鐘開始，你就讓我害怕，你知道的太多了，但你什麼都不肯告訴我。"book18.org
"克萊爾……"book18.org
"我把槍給了你，我跟你走了這麼遠，我甚至……"克萊爾的聲音卡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麼不想說出口的東西。"我信任你到了一個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程度，但你一直在對我撒謊。"book18.org
辦公室里很安靜。book18.org
安靜到能聽到窗外遠處某棟建築物倒塌的沉悶轟響，像一頭巨獸在黑暗中翻了個身。book18.org
"你說得對。"book18.org
李軒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來，平靜，沒有嘴賤，沒有吐槽，沒有迴避。book18.org
"我確實知道很多不應該知道的事情。"book18.org
"那你……"book18.org
"但我沒辦法告訴你原因。"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你不會信。"book18.org
"你試過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那你怎麼知道我不會信？"book18.org
"因為如果有人告訴你，他來自未來，他玩過一個叫《生化危機》的電子遊戲，遊戲里的劇情跟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高度重合但又不完全一樣，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不知道具體細節，他知道誰是敵人誰是盟友但不知道門後面有幾隻喪屍，你會信嗎？"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長久的沉默。book18.org
"……你在開玩笑。"book18.org
"我說了你不會信。"book18.org
"這不是……這不可能是真的。"book18.org
"所以我才沒有告訴你。"李軒的語氣沒有變化。"不管你信不信，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我知道的所有東西，都在幫你活命，從加油站到現在，我給你的每一條信息、每一個判斷，有哪一條是錯的？"book18.org
克萊爾沒有回答。book18.org
因為答案是沒有。book18.org
到目前為止，李軒給出的每一條信息都是準確的，每一個判斷都是正確的，每一次"我知道"都被事實驗證了。book18.org
"我不指望你現在就相信我。"李軒說。"但我需要你在不相信我的同時，繼續跟我合作，因為接下來的事情會越來越危險，你一個人活不下去，我一個人也活不下去。"book18.org
"……你真的來自未來？"book18.org
"我說了，你不會信。"book18.org
"我在問你。"book18.org
"是。"book18.org
又是沉默。book18.org
這次的沉默更長，長到李軒能聽到克萊爾的呼吸頻率從每分鐘二十次降到了十五次，從急促變成了深長，像是在用呼吸來壓制某種即將溢出的情緒。book18.org
"如果你真的來自未來。"克萊爾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那你應該知道我哥哥去歐洲之後會怎麼樣。"book18.org
"他會沒事的。"book18.org
"你確定？"book18.org
"在我知道的那個版本里，克里斯·雷德菲爾德活到了最後。"book18.org
克萊爾的呼吸停了一拍。book18.org
然後是一聲很輕的、從鼻腔里擠出來的聲音。book18.org
不是哭。book18.org
比哭更克制，比克制更痛苦。book18.org
是一個在末日裡獨自穿越整座城市尋找哥哥的年輕女人，發現哥哥已經不在這裡、發現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撲了空、發現身邊唯一的同伴可能是個瘋子也可能真的來自未來，在這所有的一切同時壓下來的時候，身體發出的那種最原始的、無法用語言表達的聲音。book18.org
李軒在黑暗中看著克萊爾的輪廓。book18.org
改良T強化過的夜視能力讓他能在幾乎全黑的環境中看到克萊爾的臉。book18.org
眼眶發紅。book18.org
睫毛上有濕潤的反光。book18.org
嘴唇緊抿著，下唇微微顫抖，牙齒咬著嘴唇內側的肉，咬得很用力，像是在用疼痛來阻止眼淚。book18.org
下巴繃得很緊，頜骨的線條在暗光中像一道鋒利的稜線。book18.org
鼻翼微微翕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輕微的抽搐。book18.org
倔強。book18.org
脆弱。book18.org
不肯哭。book18.org
但已經撐不住了。book18.org
李軒知道這個瞬間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一個人在情緒崩潰的邊緣，最需要的是什麼？book18.org
擁抱？安慰？溫柔的話語？book18.org
也許吧。book18.org
但李軒選擇的不是這些。book18.org
他轉過身，走向辦公室的門。book18.org
克萊爾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困惑和一絲被拋棄的恐慌："你去哪？"book18.org
"哪也不去。"book18.org
李軒的手握住了門把手。book18.org
把門關上。book18.org
然後旋轉門把手下方的鎖鈕。book18.org
"咔嗒。"book18.org
鎖舌嵌入門框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異常清晰。book18.org
克萊爾聽到了那個聲音。book18.org
在黑暗中，那個聲音的含義比任何語言都要直白。book18.org
"你……"book18.org
李軒轉過身。book18.org
第八章 STARS辦公室（下）book18.org
[1998年9月22日·晚9:07·浣熊市警察局二樓西翼·STARS辦公室·門已鎖]book18.org
鎖舌嵌入門框的聲音還在空氣中震盪，克萊爾的脊椎就已經繃直了。book18.org
"你鎖門幹什麼？"book18.org
聲音里有警覺，有困惑，還有一種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東西，一種介於恐懼和期待之間的微妙顫抖。book18.org
李軒沒有回答。book18.org
腳步聲在黑暗中響起，沉穩，有節奏，不快不慢，像一頭已經鎖定獵物的食肉動物在縮短最後的距離。book18.org
改良T強化過的夜視能力讓李軒能清楚地看到克萊爾此刻的狀態：背靠著克里斯的桌沿，雙手撐在身後的桌面上，身體微微後仰，紅棕色馬尾辮從右肩垂下來，藍灰色眼睛在近乎全黑的環境中瞪得很大，瞳孔因為黑暗而極度放大，像兩顆被墨水浸透的琉璃珠。book18.org
眼眶還是紅的。book18.org
睫毛上那層濕潤的反光還沒有干。book18.org
嘴唇微張，下唇上有一道淺淺的齒痕，是剛才咬出來的。book18.org
白色背心被汗水浸出了一小片透明區域，貼在鎖骨下方的皮膚上，隱約能看到運動內衣的輪廓。book18.org
騎行夾克敞開著，牛仔短褲勒在腰胯的交界處，蜜色的大腿肌肉在微弱的光線中泛著一層薄汗的光澤。book18.org
"李軒。"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在幹什麼。"book18.org
不是問句。book18.org
是陳述句。book18.org
因為她已經知道答案了。book18.org
"你知道我在幹什麼。"book18.org
李軒走到克萊爾面前，距離不到半步，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混合著汗水、火藥殘留和某種屬於年輕女性的淡淡體香的氣味。book18.org
改良T分泌的信息素在封閉空間中的濃度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值。book18.org
李軒能感覺到，因為克萊爾的呼吸頻率在過去三十秒內從每分鐘十五次上升到了二十二次，瞳孔在持續擴張，頸側的動脈跳動肉眼可見地加速了。book18.org
"不要。"克萊爾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己的身體對抗。"不是現在，不是這裡。"book18.org
"為什麼不是這裡？"book18.org
"因為這是……"book18.org
"這是你哥的桌子。"book18.org
克萊爾的身體僵了一瞬。book18.org
"你他媽是變態嗎？"book18.org
"也許吧。"book18.org
李軒的右手抬起來，指腹按在克萊爾的下巴上，輕輕向上抬，逼她在黑暗中對上自己的視線。book18.org
"但你濕了。"book18.org
"我沒……"book18.org
"你的呼吸告訴我你濕了，你的瞳孔告訴我你濕了，你夾緊大腿的動作告訴我你濕了。"book18.org
"那是因為……"book18.org
"因為什麼？因為你哭了？因為你害怕？因為你發現哥哥不在了，發現自己孤身一人困在喪屍城市裡，發現身邊唯一能依靠的男人可能是個瘋子？"book18.org
克萊爾的喉結動了一下。book18.org
"還是因為，"李軒的拇指從下巴滑到下唇邊緣，指腹壓在那道齒痕上，"你的身體還記得儲物間裡的感覺。"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記得那根雞巴把你操到腿軟的感覺。"book18.org
"我說閉嘴！"book18.org
克萊爾的右手抬起來，朝李軒的臉扇過去。book18.org
被接住了。book18.org
手腕被一隻力量遠超常人的手掌攥住，不是用力到疼的程度，但絕對掙脫不開。book18.org
"你上次也是這樣。"李軒的聲音在黑暗中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笑意。"先罵我，再打我，然後濕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你……"book18.org
剩下的字被吞沒了。book18.org
因為李軒的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克萊爾的後腰，整個人的重心前壓，把克萊爾的身體推向了身後的桌面。book18.org
桌沿硌在克萊爾的臀部，迫使上半身向後仰倒。book18.org
背部接觸到了桌面。book18.org
冰涼的桌面。book18.org
克里斯·雷德菲爾德的桌面。book18.org
"在我哥的桌子上？你瘋了！"book18.org
克萊爾的聲音拔高了，但那個"瘋了"的尾音已經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氣喘。book18.org
"你哥不在。"李軒鬆開克萊爾的手腕，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完全壓在桌面上，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粗糲如砂紙。"你哥去了歐洲，三個月內都不會回來，這張桌子現在是我的。"book18.org
"這不是你的桌……唔！"book18.org
嘴被堵住了。book18.org
不是親吻，是侵占。book18.org
舌頭強硬地撬開齒關長驅直入，攪動著克萊爾口腔中殘存的唾液，舌尖掃過上顎的敏感區域，引發了一陣不受控制的酥麻感。book18.org
克萊爾的雙手推著李軒的胸口，指節用力到發白，但那股力量在改良T強化過的肌肉麵前像是隔靴搔癢。book18.org
十秒。book18.org
二十秒。book18.org
推拒的力度在減弱。book18.org
不是放棄，是氧氣不夠了。book18.org
李軒鬆開嘴，一根銀絲在兩人唇間拉長又斷裂，滴落在克萊爾的下巴上。book18.org
"呼……哈……"克萊爾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藍灰色的眼睛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你這個……混蛋……里昂還在樓下……"book18.org
"里昂在加固後門，至少還要半小時。"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我什麼都知道，記得嗎？來自未來的男人。"book18.org
"你……"book18.org
李軒沒給克萊爾繼續說話的機會。book18.org
雙手從肩膀移到腰腹，粗暴地把白色背心的下擺從牛仔短褲里扯出來，然後整片布料被向上推，推過腹部，推過肋骨，推到鎖骨以上，堆疊在克萊爾的脖頸處。book18.org
運動內衣。book18.org
灰色的，前扣式的，被汗水浸濕後貼在皮膚上，勒出了兩團飽滿的弧度。book18.org
李軒的手指捏住前扣的搭扣，用力一扯。book18.org
"啪。"book18.org
搭扣彈開，彈力面料向兩側彈射，被束縛了一整天的雙乳像兩團柔軟的麵糰一樣彈跳出來，在微弱的光線中呈現出完美的水滴形輪廓。book18.org
汗水在乳房表面凝成細小的水珠，順著飽滿的弧度向兩側滑落。book18.org
粉嫩的乳暈在冷空氣的刺激下微微收縮，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硬挺凸出，像兩顆小小的粉色珍珠。book18.org
"別……別看……"book18.org
"看不見。"李軒說了句謊話，改良T的夜視能力讓這對乳房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白晝。"但我摸得到。"book18.org
右手整個覆上了左側乳房。book18.org
手掌的溫度比克萊爾的皮膚高了至少兩度，改良T加速的新陳代謝讓李軒的體溫常年偏高，掌心貼上乳肉的瞬間，克萊爾的腰身弓了起來，像是被燙了一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一聲極輕的、從鼻腔里泄出來的聲音。book18.org
李軒的手指陷進了柔軟的乳肉里，五指收攏，用力揉捏，把整團乳房擠壓變形，指縫間擠出白嫩的肉溢出來。book18.org
"你知道嗎，"李軒低頭，嘴唇貼在克萊爾的耳垂上，熱氣噴在她的頸側，"從加油站到現在，我一直在想這對奶子。"book18.org
"變態……啊！"book18.org
罵到一半變成了驚叫，因為李軒的嘴已經含住了右側乳尖。book18.org
不是溫柔的舔舐，是用力的吮吸。book18.org
嘴唇箍緊乳暈周圍的皮膚，舌尖瘋狂地撥弄著硬挺的乳頭，牙齒輕輕咬住乳尖向外拉扯，拉到乳房被拽出一個錐形的弧度才鬆口彈回。book18.org
"啊……你……輕點……"book18.org
"叫什麼？叫哥哥嗎？"book18.org
"你有病！"book18.org
"在你哥桌子上叫哥哥，是不是很刺激？"book18.org
"李軒你他媽……嗯啊！"book18.org
左側乳房被整個抓起來，五指深深陷入乳肉中，像是要把這團柔軟的肉從胸腔上揉下來一樣，指甲刮過乳暈表面，激起一陣密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右側乳頭被含在嘴裡反覆碾磨，舌面粗糙的味蕾摩擦著敏感的乳尖，唾液混著汗水把整個乳暈打濕得亮晶晶的。book18.org
克萊爾的雙手從推拒變成了抓握，十指插進了李軒的頭髮里，不知道是想把他的頭推開還是按得更緊。book18.org
"你的奶子比上次還敏感了。"李軒鬆開嘴，舌尖在兩隻乳房之間的溝壑里舔了一道，嘗到了咸澀的汗味。"是不是自己偷偷摸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身體比嘴誠實多了。"book18.org
右手從乳房上移開，順著克萊爾的腹部一路向下滑，指尖划過腹肌的淺淺紋路，划過肚臍，到達牛仔短褲的腰帶扣。book18.org
"不……不要……"book18.org
"不要什麼？"book18.org
"不要在這裡……"book18.org
"為什麼？因為這是你哥的桌子？"book18.org
"……"book18.org
"還是因為，你怕自己在哥哥的桌子上被操到叫出來？"book18.org
"你閉嘴！"book18.org
金屬扣"咔"的一聲彈開，拉鏈被拽下來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異常刺耳。book18.org
李軒的手指勾住牛仔短褲和內褲的腰帶，一併向下扯。book18.org
克萊爾的臀部本能地抬起來，不是配合，是掙扎時的反射動作，但這個動作恰好讓褲子更容易被脫下。book18.org
牛仔短褲和內褲一路被扯到腳踝，卡在騎行靴的靴筒上，克萊爾的下半身在黑暗中完全暴露。book18.org
蜜色的大腿在微弱光線中泛著薄汗的光澤，大腿內側的皮膚明顯比外側白嫩一個色號，肌肉緊繃著，雙腿本能地併攏。book18.org
但李軒的膝蓋已經擠進了兩條大腿之間。book18.org
"打開。"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打開腿，克萊爾。"book18.org
"我說了不……"book18.org
右手直接伸進了併攏的大腿縫隙，中指精準地按在了那條已經濕潤的縫隙上。book18.org
"……！"book18.org
克萊爾的腰猛地彈了一下，像是被電擊了。book18.org
"不要？"李軒的中指順著那條縫隙緩緩滑動，從前端的陰蒂一路劃到後端的穴口，指腹感受到了溫熱而黏膩的液體。"你的屄已經濕成這樣了，還跟我說不要？"book18.org
"那是……那不是因為你……"book18.org
"那是因為什麼？因為你哥的桌子太硬了？"book18.org
"混蛋！"book18.org
中指在穴口打著圈，不插入，只是反覆磨蹭那一圈嫩肉，指腹感受著小陰唇薄嫩的質感和不斷湧出的滑液。book18.org
克萊爾的呼吸已經完全亂了。book18.org
"說實話。"李軒的手指加大了按壓的力度，指尖抵在穴口的入口處，半進不進。"你從我鎖門的那一刻就濕了，對不對？"book18.org
"沒……沒有……"book18.org
"你的屄在說謊。"中指猛地插入了一個指節。book18.org
"啊！"book18.org
溫熱、緊窄、濕滑的甬道立刻收縮著吮住了入侵的手指，內壁的褶皺像無數張小嘴一樣吸附著指腹。book18.org
"操。"李軒低罵了一聲。"比上次還緊。"book18.org
"別……別說了……"book18.org
"你這個小騷貨，嘴上說不要，屄把我手指咬得這麼緊。"book18.org
"你……你嘴巴能不能……啊啊……"book18.org
第二根手指擠了進去。book18.org
兩根手指在緊窄的甬道里緩慢地抽送，每一次推入都能感覺到內壁的阻力和不情願的收縮，每一次抽出都帶出更多溫熱的液體。book18.org
指尖在甬道內側的前壁上摸索，找到了一塊略微粗糙的、比周圍組織更柔軟的區域。book18.org
按下去。book18.org
"啊啊啊！"克萊爾的整個身體彈了起來，雙手猛地抓住桌沿，指節發白。"那裡……不要碰那裡！"book18.org
"這裡？"李軒的指尖在那塊區域上反覆按壓碾磨。book18.org
"嗯啊……不……不要……"book18.org
"不要？你的屄在往外噴水，你跟我說不要？"book18.org
確實在噴水。book18.org
每一次按壓都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甬道深處湧出來，順著手指和手背流下去，滴在桌面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book18.org
"你濕透了，克萊爾。"李軒抽出手指，在黑暗中把沾滿液體的手指舉到克萊爾面前。"聞到了嗎？你自己騷成什麼樣了。"book18.org
"別……別拿到我臉上……"book18.org
"舔乾淨。"book18.org
"做夢！"book18.org
"那我換個地方讓你嘗。"book18.org
李軒退後半步，皮帶扣的金屬碰撞聲在黑暗中響起，拉鏈拉開，褲子被推到大腿根部。book18.org
已經完全勃起的雞巴彈跳出來，在黑暗中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雄性氣息。book18.org
改良T持續激活了六個小時，陰莖的充血程度達到了極限，青筋暴突如蚯蚓般盤繞在柱身上，龜頭腫脹發紫，冠溝鋒利外翻，前端的馬眼處已經滲出了一滴透明的前液。book18.org
李軒握住克萊爾的腳踝，把她的身體往桌沿方向拖了幾寸，讓她的臀部剛好懸在桌沿邊緣。book18.org
然後把那根滾燙的硬物抵在了濕漉漉的穴口上。book18.org
龜頭擠開了薄嫩的小陰唇，卡在入口處，不進不退。book18.org
"不……等一下……"克萊爾的聲音突然帶上了真實的慌張。"太……太大了……上次就……"book18.org
"上次你也說太大了，後來呢？"book18.org
"後來……那不一樣……"book18.org
"哪裡不一樣？上次是在加油站儲物間裡被操，這次是在你哥的桌子上被操，有什麼不一樣的？"book18.org
"你能不能……別提我哥……啊啊啊啊！"book18.org
話說到一半，李軒挺腰，整根沒入。book18.org
二十厘米的粗硬陰莖一插到底，龜頭直接頂到了甬道最深處的宮頸口，撐開了所有的褶皺和阻力，把那條緊窄的肉道強行撐成了雞巴的形狀。book18.org
"操……"李軒低吼了一聲，被緊緻的穴肉包裹的感覺讓頭皮發麻。"你這個屄，跟上次一樣緊，像是沒被操過一樣。"book18.org
克萊爾的嘴大張著，但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整個身體繃成了一張弓，腰部懸空拱起，十指死死抓著桌沿，指甲在木質桌面上刮出了淺淺的痕跡。book18.org
被填滿的感覺太過強烈了。book18.org
那根東西比記憶中的還要大，還要燙，還要硬，進入的瞬間像是一根燒紅的鐵棍被塞進了身體里，疼痛和酸脹和某種更深層的、無法言說的飽脹感同時爆發。book18.org
"呼……呼……"克萊爾終於找回了呼吸，眼角有淚水滑落。"你……你這個……畜生……"book18.org
"畜生操你操得爽不爽？"book18.org
"不……不爽……疼……"book18.org
"疼？"李軒緩緩抽出半截，龜頭的冠溝刮過內壁褶皺時帶出了一聲濕膩的"啵"聲。"那這個呢？"book18.org
猛地頂入。book18.org
"啊！"book18.org
"這個呢？"book18.org
再次抽出，再次頂入，比上一次更深更狠。book18.org
"啊啊……不……"book18.org
"你的屄在吸我，克萊爾。"李軒開始了有節奏的抽送，每一次都是整根抽出只留龜頭在穴口，然後整根沒入頂到最深處。"你嘴上說疼，你的屄在把我的雞巴往裡面吞。"book18.org
"沒有……我沒有……嗯啊……"book18.org
"沒有？"李軒突然停下動作，雞巴插在最深處不動。"那我拔出來？"book18.org
"……"book18.org
"我問你，要不要我拔出來。"book18.org
"……你……"book18.org
"回答我。"book18.org
沉默了三秒。book18.org
三秒里克萊爾的甬道在不自覺地收縮，一下一下地吮吸著體內的硬物，像是害怕它真的會離開。book18.org
"……不要拔。"book18.org
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聽不清。"book18.org
"我說不要拔出來！"克萊爾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里混著羞恥和憤怒和某種壓抑到極限的渴求。"你滿意了嗎！"book18.org
"滿意。"book18.org
李軒俯下身，嘴唇貼著克萊爾的耳廓，舌尖舔過耳垂。book18.org
"那我就好好操你。"book18.org
抽送的節奏驟然加速。book18.org
從緩慢的碾磨變成了快速的衝刺，每一次挺入都伴隨著胯骨撞擊臀肉的"啪"聲，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股溫熱的液體和一聲濕膩的水聲。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混著克萊爾越來越壓不住的呻吟和桌子在地面上輕微移動的"吱嘎"聲。book18.org
"嗯……啊……慢……慢點……"book18.org
"慢點？你的屄可不是這麼說的。"李軒雙手掐住克萊爾的腰，把她的身體固定在桌沿上，下半身像打樁機一樣瘋狂地撞擊。"你的屄說快點，再快點，再深一點。"book18.org
"沒有……我沒……啊啊啊……"book18.org
"你知道你哥要是知道他妹在他桌子上被人操成這樣，會是什麼表情嗎？"book18.org
"閉嘴！不許提我哥！"book18.org
"克里斯·雷德菲爾德的妹妹，STARS精英的妹妹，被一根雞巴操得渾身發抖滿嘴騷話，還是在他自己的辦公桌上。"book18.org
"你……你給我閉……嗯啊！"book18.org
克萊爾的右手猛地抬起來捂住了李軒的嘴。book18.org
"閉嘴！不許再說了！"book18.org
但她的手掌貼在李軒嘴唇上的同時，身體深處的甬道猛烈地絞緊了。book18.org
緊到李軒的雞巴被箍得幾乎無法動彈。book18.org
"哦？"李軒在克萊爾的掌心後面笑了。聲音悶悶的，從指縫間泄出來。"提你哥的時候絞這麼緊？你是不是有什麼不能說的癖好？"book18.org
克萊爾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book18.org
"沒有！你胡說！"book18.org
"你的屄不會騙人。"李軒趁著甬道絞緊的瞬間猛地向上頂了一記，龜頭精準地撞在宮頸口上。"每次我提你哥，你就絞得要把我的雞巴夾斷。"book18.org
"那是……那是因為羞恥……不是……啊啊啊別頂那裡！"book18.org
"羞恥讓你更興奮，對吧？"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在哥哥的桌子上被別的男人操，這種感覺是不是很刺激？"book18.org
"李軒你……你夠了……嗯……"book18.org
"我還沒夠。"book18.org
李軒突然抽出了雞巴。book18.org
"啊……"克萊爾的身體本能地追了一下，空虛感讓甬道不自覺地收縮蠕動。book18.org
"翻過去。"book18.org
"什……什麼？"book18.org
"趴在桌子上。"book18.org
"我不……"book18.org
雙手扣住克萊爾的腰，把她整個人從仰躺翻轉成了俯趴的姿勢。book18.org
克萊爾的上半身被按在了桌面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面，視線正對著桌角那個銀色的相框。book18.org
相框里，年輕的克里斯摟著十幾歲的妹妹，兩個人笑得燦爛。book18.org
"不……不要讓我看那個……"克萊爾想轉開頭。book18.org
"就看著。"李軒的手按住了克萊爾的後腦，讓她的臉固定在面對相框的方向。"看著你哥的照片，感受他妹妹正在被怎麼操。"book18.org
"你……你是真的變態……"book18.org
"你愛上了這個變態的雞巴。"book18.org
從後方一挺而入。book18.org
這個角度比正面更深。book18.org
龜頭不再是頂在宮頸口，而是以一個微微向上的角度碾過甬道前壁的那塊敏感區域，然後整根沒入到最深處。book18.org
"啊啊啊啊！"克萊爾的手指在桌面上瘋狂地抓撓，指甲刮出一道道淺痕。"太深了……太深了！"book18.org
"深？這才剛開始。"book18.org
李軒的雙手掐住克萊爾的胯骨兩側，把她的臀部抬高，讓她的腰部塌下去形成一個完美的弧度，然後開始了大開大合的抽送。book18.org
每一次撞擊都讓克萊爾的整個身體向前滑動半寸，每一次都要靠李軒掐住胯骨的力量把她拽回來。book18.org
桌面上的東西開始掉落。book18.org
筆筒第一個滾到桌沿墜落，"嘩啦"一聲，筆和鉛筆散了一地。book18.org
然後是那本翻開的筆記本，被克萊爾的手肘掃到了地上。book18.org
STARS臂章。book18.org
刻著"C.R."的匕首皮鞘。book18.org
一份又一份文件。book18.org
全部被撞得噼里啪啦掉了一地。book18.org
"你把我哥的東西……都弄掉了……"克萊爾的聲音斷斷續續，每個字之間都被頂弄撞碎。book18.org
"那你讓你哥來打我啊。"book18.org
"你……混蛋……"book18.org
"對，我是混蛋。"李軒的右手從克萊爾的胯骨移到了她的頭髮上，五指插進紅棕色的馬尾辮中，纏繞了兩圈，然後用力向後拽。book18.org
克萊爾的頭被強制性地仰起來，脖頸拉成了一條優美而脆弱的弧線，喉結暴露在空氣中，嘴唇大張著發出斷續的呻吟。book18.org
"說。"李軒一邊猛頂一邊拽著馬尾辮逼克萊爾仰頭。"你是誰的女人。"book18.org
"做夢！"book18.org
"說！"一記最深最狠的頂入，龜頭撞在宮頸口上，力度大到克萊爾的腳尖離了地。book18.org
"啊啊啊啊！我……不……"book18.org
"說你是我的。"book18.org
"不……不說……嗯啊……"book18.org
"嘴硬。"李軒鬆開馬尾辮，右手繞到克萊爾身前，捏住了她懸垂在桌面下方的左側乳房，五指像鐵鉗一樣陷進柔軟的乳肉里，指甲掐著乳頭向外擰。book18.org
"啊！疼……你……放開……"book18.org
"說你是我的女人，我就放開。"book18.org
"做……做夢……啊……你以為……操……"book18.org
罵到一半被一記深頂撞成了變調的呻吟。book18.org
李軒的雞巴在克萊爾體內的抽送速度達到了極限，每秒三到四次的頻率，每一次都是整根抽出再整根沒入，噗嗤噗嗤的水聲和啪啪啪的肉體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成一首淫靡的交響曲。book18.org
克萊爾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book18.org
從大腿內側開始，蔓延到腰腹，再到肩膀和手指。book18.org
甬道內壁的痙攣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劇烈，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從內部絞緊。book18.org
"要到了？"李軒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絞緊感。book18.org
"不……沒有……"book18.org
"你的屄在抽搐，你跟我說沒有？"book18.org
"閉……閉嘴……啊……啊啊……不行了……"book18.org
"不行了？不行了就叫出來，叫給你哥的照片聽。"book18.org
"你……你這個……變態……我……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高潮來了。book18.org
克萊爾的整個身體猛地繃直，腰部塌陷到極限然後反弓彈起，十指在桌面上抓出了十道白痕，腳趾在騎行靴里蜷縮到抽筋，甬道內壁像發了瘋一樣痙攣收縮，一波接一波地絞緊又鬆開，絞緊又鬆開。book18.org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交合處噴涌而出，澆在李軒的小腹和大腿上，順著兩人連接的部位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book18.org
潮吹了。book18.org
"操。"李軒被那股突如其來的絞緊感刺激得頭皮發麻，雞巴在痙攣的甬道里被吸得幾乎要繳械。"你這個騷貨，射了這麼多水。"book18.org
"不……不是……那不是……嗯……"克萊爾的聲音已經變成了哭腔，眼淚和口水混在一起從臉頰上滑落，滴在桌面上。book18.org
"不是什麼？不是潮吹？你的屄在噴水，你告訴我那不是什麼？"book18.org
"別……別說了……求你……"book18.org
"求我？"李軒的動作沒有停，在克萊爾高潮的餘韻中繼續大力抽送，每一次都碾過那塊正處於極度敏感狀態的前壁。"克萊爾·雷德菲爾德在求我？"book18.org
"不是……不是求你……是讓你……閉嘴……啊……不要了……真的不要了……"book18.org
"我還沒射。"book18.org
"不……不管你……自己解決……"book18.org
"你的屄不同意。"book18.org
確實不同意。book18.org
即使在高潮的餘韻中，克萊爾的甬道仍然在不自覺地吮吸著體內的硬物，每一次收縮都像是在挽留，在邀請，在乞求更多。book18.org
李軒加快了最後的衝刺。book18.org
雙手重新掐住克萊爾的胯骨，把她的臀部抬到最高的角度，然後以近乎暴虐的力度和速度進行最後的衝撞。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桌子在地面上劇烈移動，桌腿在地毯上拖出了深深的痕跡。book18.org
克萊爾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詞了，嘴裡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哭泣，身體像一隻被風暴摧殘的小船，在每一次撞擊中前後搖擺。book18.org
"我要射了。"李軒的聲音變得粗糲低沉，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射在你裡面。"book18.org
"不……不要射在裡面……"book18.org
"來不及了。"book18.org
最後一記深頂。book18.org
雞巴整根沒入，龜頭緊緊抵住宮頸口，柱身上的青筋瘋狂跳動。book18.org
然後是一股滾燙的、濃稠的、量大到不正常的精液從馬眼中噴射而出，直接灌入了宮頸口深處。book18.org
"啊……好燙……"克萊爾的身體又一次痙攣，這次不是高潮，是被滾燙的精液刺激到了宮頸內壁。"太多了……你……你怎麼這麼多……"book18.org
李軒沒有回答。book18.org
射精持續了將近十五秒。book18.org
一股，兩股，三股，四股，五股……book18.org
每一股都是濃稠的乳白色液體，量大到克萊爾的子宮根本容納不下，多餘的精液從龜頭和宮頸口的縫隙中被擠出來，順著甬道內壁向外溢流。book18.org
當李軒終於抽出雞巴的時候，一大股混合著精液和淫液的乳白色液體從那個被操得合不攏的穴口湧出來，順著克萊爾蜜色的大腿內側緩緩流淌，最終滴落在腳下的地毯上。book18.org
STARS徽章地毯。book18.org
深藍色的底面上，那個代表特殊戰術與救援的銀色徽章圖案，正在被一滴一滴的濃稠精液浸染。book18.org
"你……"克萊爾趴在桌面上，整個人癱軟得像一灘融化的蠟，頭髮散亂地鋪在桌面上，臉頰緋紅，眼角的淚痕還沒有干，嘴唇紅腫微張，胸口劇烈起伏著。"你這個……混蛋……"book18.org
"嗯。"book18.org
"變態。"book18.org
"嗯。"book18.org
"流氓。"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你射在裡面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不怕我懷孕嗎。"book18.org
"末日裡懷不懷孕重要嗎。"book18.org
"你……"克萊爾想罵什麼，但實在沒有力氣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骨頭，只能趴在桌面上微微顫抖，嘴裡反覆嘟囔著"混蛋""混蛋""混蛋"，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某種無力的咒語。book18.org
李軒把褲子拉好，系上皮帶。book18.org
然後走到窗邊，背對著克萊爾，從褲子後腰抽出了那兩張摺疊的紙。book18.org
借著窗外遠處某棟建築物燃燒的火光，展開了那份關於城東工業區地下設施的布局圖。book18.org
目光落在右下角那行鉛筆小字上。book18.org
"B-4層·特殊培養區·編號Ω-01至Ω-03·參見'女王計劃'備忘錄"book18.org
Ω-01。book18.org
女王計劃。book18.org
培養區。book18.org
李軒的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敲了敲太陽穴。book18.org
遊戲里沒有這個。book18.org
遊戲里安布雷拉有暴君計劃、有追蹤者計劃、有涅墨西斯計劃，但沒有"女王計劃"。book18.org
Ω級。book18.org
三個培養艙。book18.org
編號01到03。book18.org
培養的是什麼？book18.org
或者說，培養的是誰？book18.org
身後傳來克萊爾翻身的動作聲和輕微的"嘶"聲，大概是精液從穴口溢出時的刺激讓她不適。book18.org
"你在看什麼？"克萊爾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未消退的惱怒。book18.org
"地圖。"book18.org
"……又是地圖。"book18.org
"嗯。"book18.org
李軒把文件重新折好，塞回後腰。book18.org
火光映在那行鉛筆字上的殘影還留在視網膜里。book18.org
女王計劃。book18.org
不管那是什麼，它不在遊戲劇本里。book18.org
而不在劇本里的東西，才是真正危險的。book18.org
第九章 地下通道book18.org
[1998年9月23日·凌晨0:34·浣熊市警察局二樓西翼·STARS辦公室]book18.org
里昂上樓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響起來的時候，李軒正把最後一團沾了精液的紙巾塞進STARS辦公室角落的垃圾桶底部。book18.org
克萊爾已經把衣服穿好了。book18.org
運動內衣的前扣被重新扣上，白色背心塞回牛仔短褲里，紅色騎行夾克拉到胸口，頭髮重新紮成了馬尾辮，但比之前鬆了一些，幾縷碎發貼在太陽穴兩側。book18.org
除了嘴唇還有些紅腫，以及走路時大腿內側偶爾不自然地併攏一下之外，看不出任何異樣。book18.org
但空氣里的味道騙不了人。book18.org
"窗戶。"李軒低聲說。book18.org
克萊爾瞪了一眼，但還是走過去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九月末的夜風裹著遠處某棟建築物燃燒的焦糊味灌進來，沖淡了室內那股曖昧的氣息。book18.org
腳步聲到了門口。book18.org
三下敲擊。book18.org
"是我。"里昂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帶著壓低了音量的謹慎。"後門加固完了，一樓暫時安全。"book18.org
李軒走過去開了鎖。book18.org
門打開的瞬間，里昂的目光從李軒臉上掃過，又掃過身後的克萊爾，最後落在滿地散落的文件和筆筒上。book18.org
"怎麼回事？"book18.org
"找東西的時候碰倒了。"克萊爾的語氣自然得讓李軒在心裡豎了個大拇指。"這辦公室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book18.org
里昂"嗯"了一聲，沒有追問。book18.org
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垃圾桶方向停了半秒。book18.org
只有半秒。book18.org
然後移開了。book18.org
"一樓怎麼樣？"李軒主動岔開話題，靠在門框上，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敲著太陽穴。book18.org
"後門用桌子和柜子堆死了，短時間內不會有東西從那邊進來。"里昂走進辦公室，把撬棍靠在牆邊，活動了一下受傷的左前臂，繃帶上滲出了一點血跡，但不嚴重。"前廳的鐵柵欄門還撐得住，我從外面又加了一道橫槓，問題是窗戶，一樓西側有兩扇窗戶的玻璃碎了，我用辦公桌的抽屜板釘上了，但那玩意兒擋不住太久。"book18.org
"喪屍呢？"book18.org
"一樓清乾淨了，三隻，都是之前就在裡面的，穿著警服。"里昂的聲音頓了一下。"可能是值夜班的同事。"book18.org
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你認識他們？"克萊爾問。book18.org
"不認識，我今天……昨天才報到。"里昂坐到離門最近的一張椅子上，把撬棍橫放在膝蓋上。"但他們的工牌還掛在脖子上。"book18.org
又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我們需要休息。"李軒打破了沉默，語氣從之前的輕佻切換成了冷靜分析模式。"輪班值守，兩小時一輪，我先守，里昂第二輪，克萊爾第三輪。"book18.org
"憑什麼你排班？"克萊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沒消散的惱怒，但更多的是習慣性的頂嘴。book18.org
"因為我現在最清醒。"book18.org
這倒是實話，改良T的新陳代謝讓李軒的精力恢復速度遠超常人，剛才那場性愛不僅沒有消耗體力，反而因為射精釋放了積累的激素壓力，讓整個人處於一種異常清醒的亢奮狀態。book18.org
"行。"里昂沒有異議。"兩小時後叫我。"book18.org
克萊爾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哼"了一聲，走到辦公室最裡面的角落，把騎行夾克脫下來墊在身下，背靠著牆坐了下去。book18.org
消防斧橫放在腿上。book18.org
柏萊塔M92F放在右手邊，保險打開。book18.org
藍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最後看了李軒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book18.org
惱怒，羞恥，困惑，還有一絲她自己可能都不願意承認的依賴。book18.org
然後閉上了。book18.org
里昂在另一個角落也找了個位置坐下，撬棍抱在懷裡，閉眼之前低聲說了一句："有動靜就叫。"book18.org
"放心。"book18.org
辦公室安靜下來。book18.org
只剩下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喪屍嚎叫聲，和兩個人逐漸變得平穩的呼吸聲。book18.org
李軒坐在門邊，背靠著門框，棒球棍橫放在膝蓋上。book18.org
右手從褲子後腰抽出那兩張摺疊的紙，借著窗縫裡透進來的微弱火光，繼續看那份文件。book18.org
B-4層，特殊培養區，編號Ω-01至Ω-03，參見"女王計劃"備忘錄。book18.org
"女王計劃"四個字下面有一行更小的鉛筆標註，之前在窗邊沒注意到，現在湊近了才看清：book18.org
"樣本移送完畢，培養周期：36個月，預計激活日期：2001年3月。"book18.org
2001年3月。book18.org
距離現在還有兩年半。book18.org
李軒的食指敲了敲太陽穴。book18.org
遊戲里沒有這條時間線，遊戲里安布雷拉的崩潰是從浣熊市核彈之後開始的連鎖反應，到2003年在俄羅斯的最後一個據點被端掉就徹底完了。book18.org
但如果"女王計劃"是真的，如果那三個Ω級培養艙里的東西在2001年被激活……book18.org
那遊戲劇本的後半段可能全都不作數了。book18.org
"操。"李軒無聲地罵了一句。book18.org
把文件折好塞回後腰。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除了遠處的喪屍嚎叫和建築物倒塌的悶響之外，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凌晨兩點半，李軒叫醒了里昂。book18.org
"安靜得不正常。"李軒交班的時候說。book18.org
"安靜是好事。"book18.org
"在這種地方，安靜從來不是好事。"book18.org
里昂看了一眼窗外，遠處的火光比兩小時前暗了一些，但天際線上新增了兩個火點，方向大概是城北的商業區。book18.org
"你打算怎麼辦？"里昂問。"繼續在這裡等？"book18.org
"不能等，這棟樓不是堡壘，一樓的窗戶擋不了多久，而且……"李軒猶豫了一秒。"我知道一條地下通道。"book18.org
"地下通道？"book18.org
"警察局地下室有一條維護通道，連接著城東工業區的地下管網，如果我的……情報沒錯的話，那條通道可以通往安布雷拉在城東的一個地下設施。"book18.org
"安布雷拉的設施。"里昂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複述天氣預報。"你要帶我們去安布雷拉的設施。"book18.org
"那裡有物資，有醫療設備，可能還有通訊器材。"李軒說。"比待在這裡等死強。"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那裡有這些東西？"book18.org
"文件上寫的。"book18.org
"什麼文件？"book18.org
"我在二樓檔案室找到的內部文件，安布雷拉的。"book18.org
里昂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你一個大學生，在末日第一天就能找到安布雷拉的內部文件。"book18.org
不是問句。book18.org
"運氣好。"李軒笑了笑。book18.org
里昂的灰藍色眼睛在黑暗中盯著李軒看了三秒，然後移開了。book18.org
"行，天亮前出發還是現在？"book18.org
"現在，越早越好，喪屍在夜間活動頻率更低，但天亮之後會有新一波活躍期。"book18.org
"這也是你的'文件'上寫的？"book18.org
"常識。"book18.org
里昂沒有再問。book18.org
凌晨兩點四十五分，三個人收拾好裝備，在STARS辦公室門口做最後的檢查。book18.org
"彈藥。"里昂清點了一下。"我沒有槍。"book18.org
"我有。"克萊爾把柏萊塔M92F從腰後抽出來，退出彈匣檢查了一下。"滿彈十五發，備用彈匣兩個，一共四十五發。"book18.org
"分我一個彈匣。"里昂說。book18.org
"你沒槍要彈匣幹什麼？"book18.org
"警察局軍械室在一樓東側，如果還沒被砸開的話，裡面應該有備用手槍。"book18.org
"你知道軍械室在哪？"李軒問。book18.org
"我今天……昨天報到的時候，馬文副局長帶我走了一遍。"里昂的聲音在提到"馬文"這個名字時頓了一下。"軍械室在一樓東翼盡頭，需要鑰匙卡。"book18.org
"你有鑰匙卡？"book18.org
"沒有，但馬文的屍體在前廳。"book18.org
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他的鑰匙卡應該還在制服口袋裡。"里昂補充道，聲音平穩得不像是在談論一個幾小時前可能還活著的人。book18.org
李軒看了里昂一眼。book18.org
這個男人比遊戲里展現出來的要冷硬得多。book18.org
遊戲里的里昂是個正義感爆棚的熱血新人，遇到危險會猶豫會害怕但最終會做出"正確的選擇"。book18.org
現實中的里昂在到任第一天就經歷了同事變成喪屍、被迫用撬棍砸碎前同事的腦袋、在一個陌生男人和一個騎摩托的女孩的幫助下勉強活到現在。book18.org
而此刻，他用一種近乎外科手術般的冷靜在討論如何從上司的屍體上取鑰匙卡。book18.org
"那就先去軍械室。"李軒做了決定。"拿到槍之後走地下室，找維護通道入口。"book18.org
"等一下。"克萊爾開口了，從坐下來到現在，她一直沒怎麼說話，此刻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平靜。"你說你知道地下通道的位置，你還知道什麼？"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克萊爾走到李軒面前，藍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直視著他。"你到底知道多少？你說你來自未來，你說你玩過遊戲，你知道里昂的名字，你知道我哥去了歐洲，你知道安布雷拉的設施位置，你還知道什麼是你沒告訴我們的？"book18.org
"我們？"李軒注意到了這個措辭。book18.org
克萊爾的目光閃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book18.org
里昂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book18.org
"你跟她說了什麼？"里昂問李軒，語氣不帶情緒。book18.org
"一些……推測。"李軒摸了摸後頸。"關於當前局勢的推測。"book18.org
"什麼推測？"book18.org
"這不是現在討論的時候。"李軒的語氣變硬了。"我們需要在天亮前到達地下通道，每多待一分鐘，外面的喪屍就多聚集一批，你們想在這裡開辯論會，還是想活著離開這棟樓？"book18.org
里昂和克萊爾同時沉默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被說服了，而是因為李軒說的是事實。book18.org
窗外，遠處的喪屍嚎叫聲比一小時前密集了。book18.org
"走。"里昂站起來，把撬棍扛在肩上。"先去軍械室。"book18.org
三個人以里昂在前、克萊爾居中、李軒斷後的隊形離開了STARS辦公室。book18.org
走廊里漆黑一片。book18.org
應急燈在幾個小時前就已經耗盡了電池，唯一的光源是克萊爾從辦公室里找到的一支戰術手電，光束在走廊牆壁上劃出一個晃動的光圈。book18.org
"手電關掉。"李軒低聲說。book18.org
"關掉？那什麼都看不見。"book18.org
"光會從窗戶透出去，吸引外面的喪屍。"book18.org
"那怎麼走？"book18.org
"跟著我，我能看到。"book18.org
"你能……"克萊爾的聲音裡帶著困惑。"你怎麼能在這種黑暗裡看到？"book18.org
"夜視能力好。"李軒含糊地帶過去了，改良T賦予的夜視能力是他目前不想解釋的東西之一。"小時候在農村長大，習慣了。"book18.org
克萊爾顯然不信，但還是關掉了手電。book18.org
黑暗吞沒了一切。book18.org
李軒走在最前面，改良T強化過的視網膜在近乎零光照的環境中依然能捕捉到足夠的細節：走廊的寬度、地面上的碎玻璃、牆壁上的血跡、以及遠處拐角處地板上反射的一絲微光。book18.org
"跟緊我，腳步輕。"book18.org
三個人沿著二樓走廊向東翼移動。book18.org
李軒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調取遊戲記憶。book18.org
遊戲里，浣熊市警察局的二樓走廊是一條簡單的L形通道，兩側有幾間辦公室和一個等候區，盡頭是通往一樓的樓梯。book18.org
現實中？book18.org
"這他媽是迷宮吧。"李軒在心裡罵了一聲。book18.org
二樓走廊不是L形，是一個複雜的回字形結構，中間還有兩條橫向連接通道，兩側的房間不是"幾間"，而是十幾間，門牌上寫著各種科室名稱：刑偵科、法醫辦公室、證據保管室、內務審查辦、檔案複印室、休息室、更衣室……book18.org
遊戲里一個樓層只有五六個房間，走幾步就到頭了。book18.org
現實中這是一棟真正的行政辦公樓，占地面積至少是遊戲場景的十倍。book18.org
"左邊走。"李軒憑著對建築結構的基本判斷做出選擇。book18.org
"你確定？"里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不確定，但右邊那條走廊有血跡，很新鮮。"book18.org
里昂沒有反駁。book18.org
三個人拐進了左側走廊。book18.org
走了大約二十米，經過了三間緊閉的辦公室門，李軒在第四間門前停了下來。book18.org
門開著。book18.org
半開的狀態，門縫大約有三十厘米寬。book18.org
門框上有抓痕。book18.org
不是人類指甲能留下的那種抓痕，而是更深、更粗糙、帶著乾涸血跡的溝壑。book18.org
"這扇門……"李軒的腦子裡飛速運轉。book18.org
遊戲里，二樓東翼走廊的第四間房間是一個鎖著的儲物間，需要用菱形鑰匙才能打開，裡面有一盒手槍彈藥和一份文件。book18.org
鑰匙。book18.org
鎖著的。book18.org
但現在這扇門是開的。book18.org
"等一下。"李軒壓低聲音，抬手示意後面兩人停步。book18.org
"怎麼了？"克萊爾的聲音緊貼著他的後背傳來，近到能感覺到呼吸的熱度。book18.org
"這扇門應該是鎖著的。"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里昂問。book18.org
"……直覺。"book18.org
里昂沒說話。book18.org
李軒側耳貼近門縫。book18.org
改良T強化過的聽覺捕捉到了門後的聲音。book18.org
呼吸聲。book18.org
不是人類的呼吸聲。book18.org
是那種帶著喉嚨深處液體咕嚕聲的、緩慢的、不規則的呼吸。book18.org
一個。book18.org
兩個。book18.org
三個。book18.org
四個。book18.org
四個獨立的呼吸源。book18.org
"操。"李軒在心裡罵了一聲。book18.org
遊戲里這間儲物間只有兩隻喪屍。book18.org
兩隻。book18.org
他清楚地記得，因為那是遊戲初期最經典的"開門跳臉"場景之一，每個玩過的人都記得那兩隻從貨架後面撲出來的喪屍。book18.org
但現在是四隻。book18.org
翻了一倍。book18.org
"裡面有東西。"李軒退後一步，聲音壓到最低。"至少四個。"book18.org
"四個？"里昂的手握緊了撬棍。"你怎麼知道是四個？"book18.org
"聽到了呼吸聲，四組不同的頻率。"book18.org
"你能聽到……"里昂的語氣變了，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門關著你能聽到裡面的呼吸聲？"book18.org
"門沒關，開了一條縫。"李軒避開了核心問題。"繞過去還是清掉？"book18.org
"繞過去。"克萊爾說。"沒必要冒險。"book18.org
"繞不過去。"李軒搖頭。"這條走廊只有這一個方向通往一樓東翼樓梯，除非回頭走右邊那條有新鮮血跡的走廊。"book18.org
三個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三秒。book18.org
"清掉。"里昂做了決定。"我先進，你們掩護。"book18.org
"你連槍都沒有。"克萊爾說。book18.org
"你的槍給我。"book18.org
"我來開槍，你來近戰。"book18.org
"你的射擊水平……"book18.org
"我哥從我十四歲開始教我打靶。"克萊爾的聲音冷硬起來。"二十五米固定靶，十發九中。"book18.org
里昂看了克萊爾一眼，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那個短暫的停頓說明了一切。book18.org
"行。"里昂點頭。"我踹門，喪屍衝出來的時候你開槍，優先打頭。"book18.org
"我知道打頭。"book18.org
"李軒，你在後面補刀。"里昂轉向李軒。"你那根棒球棍夠硬嗎？"book18.org
"鋁合金的。"李軒掂了掂手裡的棒球棍。"夠用。"book18.org
大概吧。book18.org
他在心裡加了一句。book18.org
"三，二，一。"book18.org
里昂的腳踹在門板上。book18.org
門猛地向內彈開，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手電的光束在同一瞬間亮起。book18.org
克萊爾打開了戰術手電，光柱刺入房間內部。book18.org
四隻喪屍。book18.org
不是兩隻。book18.org
是四隻。book18.org
第一隻在門口正對面的位置，穿著保安制服，半張臉已經腐爛脫落，露出下麵灰白色的肌肉和骨骼。book18.org
第二隻在右側貨架後面，穿著清潔工的藍色工裝，腹部有一個巨大的撕裂傷口，腸子拖在地上像一條灰紫色的繩子。book18.org
第三隻在左側角落，蜷縮在地上，穿著便裝，可能是某個加班的文員。book18.org
第四隻在天花板上。book18.org
天花板上。book18.org
遊戲里喪屍不會爬天花板。book18.org
"上面！"李軒吼了一聲。book18.org
克萊爾的反應快得驚人。book18.org
手電光束向上一掃，柏萊塔同時抬起。book18.org
"砰！"book18.org
第一槍打在門口那隻保安喪屍的額頭上，9毫米子彈在近距離上打穿了顱骨，灰白色的腦漿和黑色的腐血從後腦勺噴出來，屍體向後倒下，砸在貨架上發出一連串金屬碰撞聲。book18.org
"砰！砰！"book18.org
第二槍和第三槍打向天花板上那隻，第一發打中了肩膀，沒有效果，第二發打中了脖子，喪屍的頭向一側歪了過去，但手指仍然扒著天花板的管道不放。book18.org
"換我！"里昂衝進房間，撬棍高舉過頭頂，對準天花板上那隻喪屍的腦袋猛砸下去。book18.org
鐵質撬棍砸穿了顱骨。book18.org
喪屍從管道上脫落，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book18.org
"砰！"book18.org
克萊爾第四槍打中了從貨架後面撲出來的清潔工喪屍，子彈從左眼眶穿入，屍體向前栽倒，拖著的腸子在地面上畫出一道黏膩的痕跡。book18.org
三隻。book18.org
三秒內解決了三隻。book18.org
第四隻，角落裡的便裝喪屍，在槍聲的刺激下從蜷縮狀態猛地彈起來，速度比前三隻快了至少一倍。book18.org
不是慢吞吞的喪屍式移動。book18.org
是衝刺。book18.org
短距離的、爆發性的衝刺。book18.org
"操！"李軒揮出棒球棍。book18.org
鋁合金棍面精準地砸在喪屍的太陽穴上。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book18.org
一個是喪屍顱骨碎裂的聲音。book18.org
另一個是棒球棍從中間斷裂的聲音。book18.org
喪屍倒下了。book18.org
棒球棍也斷了。book18.org
李軒握著手裡只剩下半截的鋁管，看著地上抽搐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操。"book18.org
"你沒事吧？"克萊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棍子斷了。"book18.org
"我看到了。"book18.org
"鋁合金的棍子，打一隻喪屍就斷了。"李軒把斷掉的半截鋁管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這他媽不科學。"book18.org
"喪屍的骨頭比活人硬。"里昂蹲下來檢查天花板上掉下來的那隻，用撬棍的彎鉤翻了翻屍體。"T病毒改變了骨骼密度，你的棍子不是不結實，是對手太硬了。"book18.org
里昂站起來，轉向李軒。book18.org
手電的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灰藍色的眼睛在光影交界處顯得格外銳利。book18.org
"你的'內部文件'上沒寫這裡有四隻？"book18.org
語氣平淡。book18.org
但那個"內部文件"被加了引號，雖然是口頭上的引號，但李軒聽得出來。book18.org
"文件更新不及時。"李軒乾笑了一聲。book18.org
里昂盯著他看了兩秒。book18.org
"你說這扇門應該是鎖著的。"book18.org
"我說的是直覺。"book18.org
"你的直覺告訴你一扇門應該鎖著，你的文件告訴你地下有通道，你的常識告訴你喪屍夜間活動頻率低。"里昂把撬棍扛回肩上，語氣依然平淡。"你的信息來源很多，但準確率似乎不太穩定。"book18.org
"沒有情報是百分之百準確的。"book18.org
"這倒是。"里昂轉身走出房間。"走吧，軍械室在一樓。"book18.org
克萊爾從李軒身邊經過的時候，側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你還好嗎？"book18.org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李軒能聽到。book18.org
"還好。"book18.org
"你的臉色不太對。"book18.org
"沒事，走吧。"book18.org
克萊爾沒有再追問，跟上了里昂的步伐。book18.org
李軒走在最後面，彎腰從地上撿起了那隻斷裂的棒球棍的短半截，大約四十厘米長，斷口鋒利，勉強能當短棍用。book18.org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武器上。book18.org
四隻。book18.org
不是兩隻，是四隻。book18.org
天花板上有一隻。book18.org
遊戲里喪屍不會爬天花板。book18.org
遊戲里這扇門是鎖著的。book18.org
遊戲里這間儲物間裡有彈藥和文件，但現實中除了四具喪屍之外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三個偏差。book18.org
一間房間，三個偏差。book18.org
如果整棟警察局的每一間房間都有這種程度的偏差……book18.org
李軒摸了摸後頸。book18.org
手心是濕的。book18.org
一樓的情況比二樓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裡去。book18.org
里昂帶路，穿過前廳的時候，李軒看到了馬文副局長的屍體。book18.org
一個中年黑人男性，穿著副局長的制服，坐在前廳的長椅上，頭垂在胸口，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但腹部有一個被咬出來的巨大傷口，制服被血浸透了，地面上的血跡已經乾涸成了暗褐色。book18.org
里昂走過去，蹲下來，從馬文制服的左胸口袋裡取出了一張磁卡。book18.org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猶豫。book18.org
但站起來的時候，李軒注意到里昂的手指在發抖。book18.org
只有一秒。book18.org
然後恢復了穩定。book18.org
"走。"book18.org
軍械室在一樓東翼盡頭，一扇加固過的鐵門，門上有磁卡讀卡器。book18.org
里昂把馬文的鑰匙卡貼上去。book18.org
"嘀。"book18.org
綠燈亮了。book18.org
門鎖彈開。book18.org
里昂拉開鐵門，克萊爾的手電照進去。book18.org
"還行。"里昂說。book18.org
軍械室沒有被破壞，鐵門的加固程度足夠擋住喪屍，裡面的武器架上還有幾把手槍和兩支霰彈槍，彈藥櫃里有若干盒9毫米子彈和12號霰彈。book18.org
"拿你需要的。"里昂從武器架上取下一把西格紹爾P226，拉了一下套筒檢查膛室，然後從彈藥櫃里拿了三個滿彈匣。"快點，槍聲可能已經從樓上傳出去了。"book18.org
"四發。"克萊爾說。"我打了四發。"book18.org
"四發九毫米在室內的聲響，穿透兩層樓板和外牆之後，傳播半徑大約三到四個街區。"里昂的語氣像是在背教科書。"如果附近有喪屍群，大約十到十五分鐘後會開始聚集。"book18.org
"那我們還有十分鐘。"李軒從彈藥櫃里拿了兩盒9毫米子彈塞進褲子口袋，又拿了一把備用的柏萊塔M92F別在腰後。"地下室入口在哪？"book18.org
"一樓西翼盡頭有一扇防火門，通往地下一層。"里昂說。"你要找的地下通道，應該在更下面。"book18.org
"B-2層。"李軒脫口而出。book18.org
"B-2層？"里昂轉頭看著他。"你連樓層都知道？"book18.org
"文件上寫的。"book18.org
"你那份文件的信息量還真不小。"里昂的語氣里多了一絲難以忽視的諷刺。"一個留學生隨手找到的文件，寫了安布雷拉地下設施的具體樓層。"book18.org
"安布雷拉的保密工作一向不怎麼樣。"李軒聳了聳肩。"不然T病毒怎麼泄露的？"book18.org
里昂沒有反駁。book18.org
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懷疑的種子已經生根了。book18.org
三個人離開軍械室，沿著一樓西翼走廊向盡頭的防火門移動。book18.org
走廊里的情況比二樓更糟。book18.org
地面上有大面積的血跡，有些已經乾涸，有些還是濕的，牆壁上有彈孔，有抓痕，有一個完整的手掌印，五根手指的指紋清晰可見，但手掌的位置比正常人高了至少三十厘米，像是什麼東西在牆上爬行時留下的。book18.org
"別看牆。"里昂低聲說。"看前方。"book18.org
防火門在走廊盡頭。book18.org
紅色的鐵門，上面噴著"B1-AUTHORIZED PERSONNEL ONLY"的白色字母。book18.org
門是關著的。book18.org
里昂用馬文的鑰匙卡刷開了磁鎖。book18.org
門後是一段向下的水泥樓梯，應急燈還亮著，發出昏黃的微弱光線。book18.org
"還有電。"克萊爾說。book18.org
"應急電源是獨立的柴油發電機組，在地下三層。"里昂解釋道。"理論上能維持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時。"book18.org
"也就是說，最多還有兩天的電。"book18.org
"差不多。"book18.org
三個人沿著樓梯向下。book18.org
B-1層是警察局的常規地下室：檔案儲存室、證物保管庫、停車場入口，燈光昏暗但還能看清路。book18.org
"往下走。"李軒說。"B-2層。"book18.org
"B-2層沒有樓梯了。"里昂指著樓梯間的標識，樓梯到B-1層就結束了，下面是實心的水泥地面。"這棟樓的地下只有一層。"book18.org
"官方只有一層。"李軒走出樓梯間，沿著B-1層的走廊向前走。"但安布雷拉在這下面挖了更深的東西，入口應該在……"book18.org
腦子裡的遊戲記憶閃過。book18.org
警察局地下室，維護通道，入口在……book18.org
"停車場旁邊的維修間。"李軒說。"有一扇鐵門，後面是維護通道，連接著城市地下管網。"book18.org
"你確定？"book18.org
"確定。"book18.org
這次李軒沒有猶豫。book18.org
因為這是遊戲里他走過不下二十遍的路線，每一次重玩《生化危機2》，都要從警察局地下室穿過維護通道到達下水道，然後進入安布雷拉的地下實驗室。book18.org
二十遍。book18.org
他閉著眼睛都能走。book18.org
三個人穿過B-1層的走廊，經過檔案儲存室和證物保管庫，到達了停車場入口旁邊的一扇標著"MAINTENANCE"的灰色鐵門。book18.org
門沒鎖。book18.org
里昂拉開門，手電照進去。book18.org
一間大約十五平米的維修間，牆上掛著工具，地上有幾桶清潔劑，角落裡有一個電氣控制櫃。book18.org
在維修間的最裡面，靠著後牆，有一扇鐵門。book18.org
比普通的維修間門厚得多。book18.org
門框是加固過的鋼結構，邊緣有橡膠密封條。book18.org
門上沒有門把手，只有一個圓形的轉輪，像是潛水艇的水密門。book18.org
"這就是入口。"李軒說。book18.org
里昂走過去檢查了一下門的結構。book18.org
然後停下了。book18.org
"李軒。"book18.org
"嗯？"book18.org
"過來看看。"book18.org
李軒走過去。book18.org
然後看到了。book18.org
門框和門板的接縫處，有一條銀灰色的、不規則的金屬線。book18.org
焊接痕跡。book18.org
有人把這扇門焊死了。book18.org
不是鎖上，不是封堵，是用電焊把門板和門框焊成了一體。book18.org
焊縫連續、均勻、沒有氣泡，是專業焊工的手藝。book18.org
"這……"李軒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你的文件上有寫這扇門被焊死了嗎？"里昂的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那你的情報來源告訴你這扇門應該是什麼狀態？"book18.org
"應該是……可以打開的，用轉輪就能打開。"book18.org
"但它被焊死了。"book18.org
"對，被焊死了。"book18.org
李軒的右手無意識地抬起來，食指敲了敲太陽穴。book18.org
遊戲里沒有這個。book18.org
遊戲里這扇門用轉輪就能打開，門後是一條潮濕的維護通道，走到頭是下水道，下水道里有鱷魚型BOW，繞過去之後就是安布雷拉地下實驗室的貨運電梯入口。book18.org
他走過二十遍。book18.org
閉著眼睛都能走。book18.org
但現在這扇門被焊死了。book18.org
有人在他們到達之前，專門派了一個焊工下來，把這扇門焊死了。book18.org
誰？book18.org
什麼時候？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是安布雷拉的人在撤離時封鎖了所有通往地下設施的入口？book18.org
還是有人不想讓任何人從這條路進去？book18.org
"有別的路嗎？"克萊爾問。book18.org
李軒張了張嘴。book18.org
遊戲里沒有別的路。book18.org
遊戲里，從警察局到安布雷拉地下實驗室只有這一條路線。book18.org
但遊戲里這扇門也沒有被焊死。book18.org
"我……不確定。"book18.org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李軒感覺到一滴冷汗從後頸的髮際線處滲出來，沿著脊椎緩緩向下淌。book18.org
不是因為恐懼。book18.org
是因為一個比喪屍、比BOW、比安布雷拉的陰謀都更可怕的事實正在他腦子裡成形：book18.org
他的遊戲記憶，在戰術層面，可能從一開始就不可靠。book18.org
不是"偶爾有偏差"。book18.org
是"根本不能信"。book18.org
冷汗淌過了肩胛骨之間的凹陷，浸進了貼身的衣物里。book18.org
里昂和克萊爾都在看著他。book18.org
一個帶著越來越濃的懷疑。book18.org
一個帶著越來越深的不安。book18.org
而李軒站在那扇焊死的鐵門前，握著手裡那截斷掉的鋁管，第一次真正意識到了一件事。book18.org
這不是遊戲。book18.org
這裡沒有存檔點，沒有固定路線，沒有攻略可查。book18.org
門後面有什麼，門前面有什麼，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他不知道。book18.org
他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第十章 伯金的陰影book18.org
[1998年9月23日·凌晨4:12·浣熊市警察局地下B-1層·維修間]book18.org
"所以你的計劃泡湯了。"book18.org
里昂靠在維修間的工具架上，撬棍橫在胸前，灰藍色的眼睛盯著那條銀灰色的焊縫看了五秒，然後轉向李軒。book18.org
"你有備選方案嗎？"book18.org
李軒蹲在焊死的鐵門前，右手食指敲著太陽穴。book18.org
遊戲記憶里從警察局到安布雷拉地下設施只有一條路線。book18.org
只有一條。book18.org
但現實中這條路被焊死了。book18.org
那就不能按遊戲走了。book18.org
但遊戲記憶不是唯一的信息來源。book18.org
李軒閉上眼睛，不去想遊戲畫面，改成想這棟建築本身的結構。book18.org
一棟1960年代建造的警察局，前身是浣熊市美術館，地下一層是後來改建的，原本的美術館地下室用於倉儲和設備維護。而浣熊市的城市地下管網，包括供水、排污和電力管道，全部建在地下五到八米的深度。book18.org
警察局地下一層的深度大約是地下四米。book18.org
差了至少一米。book18.org
但污水處理系統不一樣。book18.org
浣熊市是個內陸城市，污水處理依賴重力流向城東的處理廠，這意味著越靠近城東，污水管道的深度越深。而警察局位於城中偏東的位置……book18.org
"有。"李軒站起來。"但不走這扇門。"book18.org
"走哪？"克萊爾問。消防斧扛在肩上，藍灰色的眼睛在手電光中顯得警覺而疲憊。book18.org
"停車場。"book18.org
"停車場？"里昂皺眉。"停車場能通到哪？"book18.org
"停車場的排水系統連接著城市污水管網。"李軒走出維修間，朝B-1層走廊的另一端走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停車場最低處應該有一個檢修井蓋，通向污水主管道。從那裡可以進入城東工業區的地下管網。"book18.org
"你沒記錯'的話'。"里昂跟上來，語氣里的諷刺已經不加掩飾了。"你上一次說'沒記錯'的時候，我們面前的門被焊死了。"book18.org
"這次不一樣。"book18.org
"哪裡不一樣？"book18.org
"焊死一扇門需要焊工和設備，但堵死一條直徑一米五的污水管道需要炸藥和施工隊。"李軒頭也不回地說。"安布雷拉再牛逼，也不可能在T病毒泄露的同時把整個城市的地下管網全堵了。"book18.org
里昂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邏輯上說得通。"book18.org
"那就走。"book18.org
停車場在B-1層的北側，穿過兩道防火門就到了。book18.org
地下停車場比走廊寬敞得多，大約能停四十輛車，但現在只剩下七八輛，其餘的車位空著，地面上散落著幾件私人物品：一個翻倒的公文包、一隻女式高跟鞋、一副碎了一片鏡片的眼鏡。book18.org
應急燈在停車場的四個角落亮著，光線昏黃但足夠看清全貌。book18.org
"那邊。"李軒指向停車場最低處的角落，地面有一個明顯的坡度，匯聚向一個直徑約六十厘米的圓形鑄鐵井蓋。book18.org
三個人走過去。book18.org
井蓋上印著"RACCOON CITY WATER DEPT."的字樣，邊緣有鏽蝕但沒有被焊死或堵塞。book18.org
"我來開。"里昂把撬棍插進井蓋邊緣的縫隙，用力一撬。book18.org
鑄鐵井蓋被撬起來，露出下面一個垂直的檢修豎井，內壁有生鏽的鐵質攀爬梯，黑暗的深處傳來流水聲。book18.org
一股混合著鐵鏽、潮濕和腐敗的氣味湧上來。book18.org
"操。"克萊爾捂住了鼻子。"這味道……"book18.org
"污水管道，能好聞到哪去。"李軒探頭往下看，改良T強化過的夜視在豎井的黑暗中捕捉到了底部的情況：大約五米深，底部是一條直徑約一米五的混凝土管道，管底有大約二十厘米深的渾濁液體在緩慢流動。"大概五米深，下面有水但不深，能走。"book18.org
"你看得見下面？"里昂問。book18.org
"手電照的。"李軒隨口扯謊，然後意識到克萊爾的手電還關著。book18.org
停頓了一秒。book18.org
"應急燈的光反射進去的。"改口。book18.org
里昂看了一眼頭頂最近的應急燈，距離豎井至少十五米遠。book18.org
沒有說話。book18.org
但那個眼神說明了一切。book18.org
"我先下。"李軒不給里昂繼續追問的機會，翻身跨進豎井口，踩上了鐵梯。book18.org
鐵梯鏽蝕嚴重，每踩一腳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但結構還算穩固。book18.org
五米的深度，大約三十秒到底。book18.org
腳踩進渾濁的水裡，涼意透過靴子滲進來，水深到腳踝。book18.org
"下來吧，安全。"李軒仰頭喊。book18.org
克萊爾第二個下來。book18.org
騎行靴踩進水裡的時候皺了一下眉，但沒有抱怨。消防斧掛在背上，柏萊塔握在右手，左手扶著管壁保持平衡。book18.org
里昂最後下來，下來之前把井蓋重新蓋上了。book18.org
"為什麼蓋上？"克萊爾問。book18.org
"如果有喪屍跟過來，一個打開的井蓋就是路標。"book18.org
"喪屍會爬豎井？"book18.org
"你見過爬天花板的喪屍嗎？"里昂反問。book18.org
克萊爾閉嘴了。book18.org
三個人站在污水管道里，手電的光束在混凝土管壁上劃出一個橢圓形的光圈。管道向東南方向延伸，坡度很緩，水流方向與他們要去的方向一致。book18.org
"往東走。"李軒說。"順著水流方向。"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安布雷拉的設施在東邊？"里昂問。book18.org
"城東工業區是安布雷拉在浣熊市的主要地面設施所在地，製藥廠、倉庫、物流中心都在那邊。"李軒一邊走一邊說，腳步在淺水中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地下設施通常建在地面設施的正下方或附近，方便物資運輸和人員轉移。"book18.org
"這些也是你的'文件'上寫的？"book18.org
"這是常識，里昂。任何一個搞過城市規劃的人都知道，地下設施的選址首先考慮的是和地面設施的垂直連接。"book18.org
"你是生化專業的留學生，什麼時候學的城市規劃？"book18.org
"選修課。"book18.org
里昂從鼻子裡哼了一聲。book18.org
三個人在污水管道里走了大約二十分鐘。book18.org
管道的狀況比李軒預想的要複雜。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分支管道匯入，有些分支管道里的水流量明顯增大，帶著更濃重的腐臭味。管壁上有些地方長著一層灰綠色的黴菌，在手電光下泛著不健康的螢光。book18.org
"這些黴菌……"克萊爾用手電照了照管壁上一片特別密集的灰綠色菌落。"正常的下水道會長這種東西嗎？"book18.org
"不正常。"李軒瞥了一眼。"普通的下水道黴菌是黑色或深綠色的，這種灰綠色帶螢光的，可能是被T病毒污染的水源培養出來的變異真菌。"book18.org
"有危險嗎？"book18.org
"不碰就沒事，T病毒的真菌載體需要直接接觸傷口或黏膜才能感染。"book18.org
"你確定？"book18.org
"百分之九十確定。"book18.org
"那剩下百分之十呢？"book18.org
"剩下百分之十的可能性是我說錯了，你長出蘑菇。"book18.org
"你能不能正經點？"克萊爾的聲音裡帶著惱怒，但那種惱怒底下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安心，好像李軒還能開玩笑就說明情況沒有糟到極點。book18.org
"我很正經，真菌感染的症狀之一就是皮膚表面長出子實體，俗稱蘑菇。"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里昂在前面走著，沒有參與這段對話，但李軒注意到那個寬闊的背影微微側了一下頭，像是在聽。book18.org
又走了十分鐘。book18.org
管道在一個Y形分叉處分成了兩條。左邊那條管徑更大，水流更急，方向偏南。右邊那條管徑稍小，水流幾乎停滯，方向偏東。book18.org
"走哪邊？"里昂停下來問。book18.org
李軒閉上眼睛。book18.org
遊戲記憶里，從下水道到安布雷拉地下實驗室的路線是沿著主管道一直走到一個帶有安布雷拉標誌的鐵門。book18.org
但他們現在走的不是遊戲里的那條路線，而是從停車場排水井進入的城市污水管網，遊戲里根本沒有這段。book18.org
沒有記憶可以參考。book18.org
"右邊。"李軒做了判斷。"水流停滯說明右邊那條管道是死端或者連接著一個封閉空間，城東工業區的地下設施如果和污水管網有連接點，最可能出現在這種支管的末端。"book18.org
"推理？"里昂問。book18.org
"推理。"book18.org
"不是你的'文件'？"book18.org
"不是，這次是純推理。"book18.org
里昂看了李軒一眼，那個眼神里的懷疑沒有減少，但多了一絲……不太好定義的東西。也許是認可，也許只是在重新評估這個人的能力範圍。book18.org
"走右邊。"里昂做了決定。book18.org
右側管道走了大約兩百米，管徑從一米五逐漸收窄到一米二，三個人不得不彎腰前進。空氣越來越悶，溫度反而升高了幾度，管壁上的灰綠色黴菌越來越密集，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厚厚的菌毯，像是一層毛茸茸的綠色地毯鋪在混凝土表面。book18.org
"溫度不對。"克萊爾說。"越往深處走應該越冷才對，為什麼越來越熱？"book18.org
"有熱源。"李軒說。"地下設施在運轉，發電機、空調系統、實驗設備，都會產生熱量，通過管壁傳導到周圍的土壤和管道。"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我們快到了？"book18.org
"快了。"book18.org
又走了五十米，管道突然在前方擴大成了一個直徑約三米的圓形空間，像是一個匯流井。四面有三個管道入口，他們從其中一個進來，另外兩個用鐵柵欄封住了，柵欄上掛著一塊金屬牌，上面印著一個紅白相間的八角形標誌。book18.org
安布雷拉的標誌。book18.org
"看到了嗎？"李軒指著那塊金屬牌。book18.org
"看到了。"里昂走過去，手電照在標誌上。"安布雷拉。"book18.org
"這說明我們走對了。"book18.org
"這說明我們走進了安布雷拉的地盤。"里昂糾正道。"兩回事。"book18.org
匯流井的頂部有一個方形的檢修口，邊緣有螺栓固定但沒有上鎖。里昂用撬棍撬開了螺栓，推開檢修口的蓋板，露出上方一個狹小的空間。book18.org
三個人依次爬上去。book18.org
檢修口通向一條寬約兩米的混凝土走廊，牆壁上有嵌入式的LED燈帶，但只有大約三分之一還亮著，其餘的要麼熄滅要麼在閃爍。地面是灰色的環氧樹脂塗層，乾淨得不像是下水道上方的建築。book18.org
"這不是市政設施。"里昂蹲下來摸了摸地面。"環氧樹脂地坪，防靜電塗層，實驗室標準。"book18.org
"安布雷拉的地下設施。"李軒確認。"我們從污水管網的連接點進來了。"book18.org
"你知道這裡的布局嗎？"克萊爾問。book18.org
"大致知道。"book18.org
這次不完全是謊話。book18.org
遊戲記憶里安布雷拉在浣熊市的地下實驗室有一個基本的布局框架：入口層是安保和後勤區，往下是研究區，最底層是高危實驗區和病毒儲存區。雖然具體的房間分布和走廊走向肯定和遊戲不同，但大的功能分區應該差不多。book18.org
"這一層應該是後勤和安保區。"李軒沿著走廊慢慢往前走，改良T的夜視讓那些閃爍的LED燈帶在視野中亮得刺眼。"研究區在下面，至少再往下一到兩層。"book18.org
"我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里昂問。"你說有物資和通訊設備。"book18.org
"對，安保區通常有武器儲備和應急通訊系統。"book18.org
"那就找到東西趕緊走，別在這裡逗留。"book18.org
"同意。"book18.org
李軒嘴上說著同意，腦子裡卻在飛速計算另一件事。book18.org
威廉·伯金。book18.org
遊戲記憶里，威廉·伯金是安布雷拉首席病毒學家，G病毒的創造者。1998年9月，安布雷拉派出特種部隊（HUNK的Alpha小隊）搶奪G病毒樣本，伯金在交火中身受重傷，絕望之下給自己注射了G病毒，變異成了G生物。book18.org
如果時間線和遊戲一致，那麼現在，9月23日凌晨，伯金可能已經注射了G病毒，或者正在注射。book18.org
G變異體。book18.org
在遊戲里，那不過是一個需要打三四次的階段性BOSS，用霰彈槍和火箭筒就能解決。book18.org
但在現實中……book18.org
李軒想到了二樓那隻爬天花板的喪屍，想到了那只能短距離衝刺的便裝喪屍。book18.org
普通的T病毒感染體在現實中就已經比遊戲里強了不止一個檔次。book18.org
那G變異體呢？book18.org
一個能不斷自我進化、每次受傷都會變得更強的生物兵器？book18.org
在現實中那會是什麼樣的存在？book18.org
李軒不想知道答案。book18.org
但某種本能告訴他，必須確認伯金的狀態。book18.org
"這邊有個岔路。"克萊爾的聲音打斷了李軒的思緒。book18.org
走廊在前方分成了兩條，左邊的走廊牆壁上有"SECURITY"的標識牌和一個箭頭，右邊的走廊標識牌上寫著"MONITORING / CONTROL"。book18.org
"監控室。"李軒指向右邊。"先去那裡。"book18.org
"為什麼？"里昂問。"你說的物資和通訊設備應該在安保區。"book18.org
"監控室有這個設施的內部監控系統，如果還在運轉的話，我們能看到整個設施的情況，哪些區域安全，哪些區域有威脅，哪裡有物資。"李軒的理由充分且合理。"盲目亂走是找死。"book18.org
里昂想了一秒。book18.org
"有道理。"book18.org
右側走廊走了大約三十米，經過兩扇緊閉的鐵門（門上的電子鎖顯示紅燈，沒有鑰匙卡打不開），到達了走廊盡頭的一扇半開的門。book18.org
門上的標識牌寫著"CONTROL ROOM B-2"。book18.org
B-2層控制室。book18.org
門是半開的，像是有人匆忙離開時沒有關好。門框邊緣有一道深深的劃痕，不是人為的，更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被拖過去時留下的。book18.org
"小心。"里昂舉起P226，側身貼著門框，用撬棍的彎鉤慢慢把門推開。book18.org
門後是一間大約四十平米的房間。book18.org
三面牆壁上安裝著監控螢幕，大約有二十多台，大部分已經黑屏或顯示雪花，但有五六台還在工作，畫面模糊但能辨認。book18.org
房間中央有一張L形的操作台，上面擺著鍵盤、滑鼠和幾個紙杯，其中一個紙杯里的咖啡還沒幹透，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褐色膜。book18.org
地面上有一把翻倒的轉椅，椅輪朝天。book18.org
牆角有一攤暗紅色的液體，已經半乾了，但面積不大，大概是從某個傷口滴落的，不是大量出血。book18.org
"有人待過這裡。"里昂檢查了房間的四個角落。"不久前離開的，咖啡還沒完全乾。"book18.org
"安布雷拉的工作人員？"克萊爾問。book18.org
"或者安保人員。"里昂蹲下來看了看牆角的血跡。"受了傷，但不嚴重，能自己走。"book18.org
"走了就好。"李軒的注意力不在血跡上，而在那幾台還亮著的監控螢幕上。book18.org
走到操作台前坐下來，李軒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book18.org
螢幕沒有反應。book18.org
"需要登錄？"克萊爾湊過來。book18.org
"不是，鍵盤失靈了。"李軒檢查了一下連接線，發現鍵盤的USB接口被拔掉了，重新插上，螢幕上彈出了一個安布雷拉的登錄介面。book18.org
用戶名和密碼。book18.org
"你知道密碼？"里昂靠在門框上，P226指向走廊方向保持警戒。book18.org
"不知道。"李軒盯著登錄介面想了三秒。"但安布雷拉的內部系統有一個通病，低級別終端的默認管理員帳戶通常不會被修改。"book18.org
手指在鍵盤上敲出：admin / umbrellabook18.org
回車。book18.org
登錄失敗。book18.org
"試試別的。"克萊爾說。book18.org
admin / Umbrella1966book18.org
回車。book18.org
登錄成功。book18.org
"1966？"克萊爾看著螢幕上展開的監控介面。"這是什麼？"book18.org
"安布雷拉的創立年份。"李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這幫人的安全意識真的爛到家了。"book18.org
監控介面加載完畢。book18.org
二十多個監控頻道的縮略圖排列在螢幕上，大部分顯示"信號丟失"或"攝像頭離線"，但有六個頻道還在傳輸畫面。book18.org
頻道1：一條空蕩蕩的走廊，燈光正常，沒有異常。book18.org
頻道4：一間儲物間，門開著，裡面的貨架倒了一半，地上散落著醫療用品和食物罐頭。book18.org
頻道7：一個電梯間，電梯門半開，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book18.org
頻道12：一間實驗室，燈光明亮，畫面中央有一個穿白大褂的人影。book18.org
頻道15：信號極差，畫面全是雪花，偶爾閃過一個模糊的輪廓。book18.org
頻道19：一間大型實驗室的全景，燈光閃爍不定，地面上有大面積的深色液體。book18.org
"等等。"李軒的目光鎖定在頻道12上。"把這個放大。"book18.org
滑鼠點擊頻道12的縮略圖。book18.org
畫面放大到全屏。book18.org
一間標準的生化實驗室，白色的牆壁，不鏽鋼的操作台，牆上掛著防護服和面罩。實驗室的燈光很亮，螢光燈管在畫面上方投射出冷白色的光線。book18.org
畫面中央，一個中年男人背對著攝像頭站在操作台前。book18.org
白大褂。book18.org
微禿的棕色頭髮。book18.org
中等身材，略微駝背。book18.org
雙手在操作台上快速移動，像是在準備什麼東西。book18.org
"那是誰？"克萊爾湊近螢幕。book18.org
李軒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因為那個中年男人轉過身來了。book18.org
面對攝像頭的一瞬間，李軒看清了那張臉。book18.org
方形眼鏡，鏡片後面是一雙布滿血絲的灰色眼睛。下巴上有一片沒刮乾淨的胡茬，嘴唇乾裂，臉色蒼白得近乎灰色。book18.org
白大褂的前襟上有幾滴深色的污漬，不是咖啡，顏色太深了，更像是血。book18.org
左肩的位置，白大褂被撕裂了一個口子，露出下面被繃帶纏繞的肩膀，繃帶上滲透著暗紅色的血跡。book18.org
威廉·伯金。book18.org
遊戲里見過無數次的那張臉。book18.org
在遊戲里，伯金是一個過場動畫中的角色，出場不超過五分鐘就會變異成G生物，然後作為BOSS被玩家擊敗。book18.org
但現在，螢幕上的這個人是活的。book18.org
是真實的。book18.org
是一個受了傷的、滿臉疲憊的、正在做某件事情的活人。book18.org
"你認識他？"里昂從門框邊走過來，看了一眼螢幕。book18.org
"威廉·伯金。"李軒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平靜。"安布雷拉首席病毒學家，G病毒項目的負責人。"book18.org
"G病毒？"克萊爾皺眉。"和T病毒不一樣？"book18.org
"不一樣，T病毒把人變成喪屍，G病毒把人變成……別的東西。更糟糕的東西。"book18.org
螢幕上，伯金從操作台上拿起了一支注射器。book18.org
注射器里的液體是紫色的。book18.org
不是醫用藥品的顏色。book18.org
是一種深邃的、近乎發光的暗紫色，像是液態的紫水晶。book18.org
伯金的手在發抖。book18.org
整個人都在發抖。book18.org
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book18.org
嘴唇在動，像是在自言自語，但監控沒有收音，聽不到內容。book18.org
然後伯金擼起了右臂的袖子，露出前臂內側的皮膚，上面已經有了好幾個針眼，有些還在滲血。book18.org
"那個人在幹什麼？"克萊爾的聲音變了，從好奇變成了不安。book18.org
注射器的針頭刺入了皮膚。book18.org
伯金的拇指按下了推桿。book18.org
紫色的液體被注入了血管。book18.org
"在把自己變成怪物。"book18.org
李軒的聲音很平靜。book18.org
但放在膝蓋上的右手在發抖。book18.org
不是因為冷。book18.org
螢幕上，伯金注射完畢後拔出針頭，扔在操作台上。然後雙手撐住台面，低下頭，肩膀劇烈起伏，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book18.org
幾秒後，伯金直起身來。book18.org
右手捂住了左肩的傷口。book18.org
然後，在攝像頭的畫面里，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發生了。book18.org
伯金的左肩開始膨脹。book18.org
不是腫脹，是膨脹。book18.org
繃帶被撐破了，白大褂的肩部被撐裂了，露出下面的皮膚。但那已經不是人類的皮膚了，顏色從蒼白變成了暗紅，表面出現了不規則的凸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蠕動、生長。book18.org
"天哪……"克萊爾捂住了嘴。book18.org
伯金髮出了一聲無聲的尖叫，嘴巴大張，脖子上的青筋暴突，然後整個人從操作台前跌倒，摔在地上，身體開始痙攣。book18.org
左肩的膨脹加速了。book18.org
皮膚裂開了。book18.org
從裂縫裡伸出了一根……不，不是手指，不是骨頭，是一根暗紅色的、表面覆蓋著黏液的、帶有關節的肉質觸手。book18.org
"關掉。"里昂的聲音冷硬。"關掉螢幕。"book18.org
"不。"李軒沒有動。"我需要看。"book18.org
"看什麼？看一個人怎麼變成怪物？"book18.org
"看清楚這個怪物長什麼樣，這樣遇到的時候才知道怎麼跑。"book18.org
里昂的嘴巴張了一下，想反駁，但沒有找到反駁的理由。book18.org
螢幕上，伯金的身體仍在變異。book18.org
左肩的觸手已經長到了將近半米長，末端分叉成了三個指狀的突起，每一個突起上都有一個暗紅色的、像是未發育完全的眼球一樣的器官。book18.org
伯金的左臂已經完全不是人類的形狀了，從肩膀到手肘的部分膨脹到了原來的三倍粗，皮膚完全裂開，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組織和白色的骨骼碎片。book18.org
但右半邊身體還是人類的。book18.org
右手還在地上掙扎，手指抓著地面，指甲斷裂了兩根，在白色的地磚上留下了血痕。book18.org
"G病毒的特性是不對稱變異。"李軒的聲音像是在背教科書，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感染者的身體會從傷口或注射點開始局部變異，逐漸擴散到全身。每一次受到嚴重傷害，變異就會加速進入下一個階段。理論上，G變異體可以經歷四到五個進化階段，每個階段都比上一個更強、更大、更難殺死。"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這些？"里昂問。book18.org
"安布雷拉的內部文件。"book18.org
"又是文件。"book18.org
"對，又是文件。"李軒轉頭看了里昂一眼。"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最好記住我說的話。如果我們在這個設施里遇到這個東西，不要打，不要試圖殺死它，跑。用最快的速度跑。因為你每打傷它一次，它就會變得更強。"book18.org
"常規武器無效？"book18.org
"不是無效，是殺不死。你可以打傷它、打退它、讓它暫時失去行動能力，但只要它還有一塊活組織，就會重新生長、重新變異、重新站起來。"book18.org
"那怎麼才能殺死它？"克萊爾問。book18.org
"大量的火力集中在核心部位，或者……"李軒猶豫了一秒。"或者足夠高的溫度。G病毒的蛋白質結構在超過六百攝氏度時會不可逆變性。"book18.org
"六百度。"里昂重複了一遍。"你讓我們用六百度去燒一個能不斷進化的怪物。"book18.org
"所以我說了，遇到就跑。"book18.org
螢幕上，伯金的變異還在繼續。book18.org
整個左半邊身體已經不再是人類的形狀，一個巨大的、像是第二張臉一樣的器官從左肩上方長了出來，中央是一個碩大的、沒有眼瞼的眼球，虹膜是暗金色的，瞳孔垂直如蛇。book18.org
伯金的右手還在動。book18.org
右手的手指還是人類的形狀，五根手指在地面上抓撓，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book18.org
然後，右手摸到了掉在地上的那支空注射器。book18.org
握住了。book18.org
握碎了。book18.org
玻璃碎片扎進了掌心，但沒有血流出來。book18.org
因為傷口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癒合了。book18.org
"我們走。"里昂做了決定。"現在就走。"book18.org
"同意。"李軒說。"但給我三十秒。"book18.org
"三十秒幹什麼？"book18.org
李軒已經在操作台的鍵盤上敲起來了。book18.org
監控系統的文件管理器被打開，李軒快速瀏覽著文件目錄。大部分是監控錄像的存檔文件，按日期和攝像頭編號排列，沒有什麼價值。但在目錄的最底層，有一個名為"RESEARCH_LOG_BACKUP"的文件夾。book18.org
點開。book18.org
裡面有十幾個文檔文件，日期從1998年3月到9月22日，文件名是一串編號和日期的組合。book18.org
"你在找什麼？"克萊爾站在李軒身後，不安地看著走廊方向。book18.org
"研究日誌的備份。"李軒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book18.org
一個USB快閃記憶體盤。book18.org
克萊爾看著那個快閃記憶體盤愣了一秒。book18.org
"你隨身帶著U盤？"book18.org
"我是大學生，U盤是標配。"book18.org
這倒是實話，穿越的時候李軒穿的是在宿舍打遊戲時的衣服，褲子口袋裡常年揣著一個32G的快閃記憶體盤，用來在學校圖書館的電腦上拷貝論文資料。book18.org
插入USB口。book18.org
系統識別了設備。book18.org
李軒開始複製"RESEARCH_LOG_BACKUP"文件夾。book18.org
進度條開始走動。book18.org
"快點。"里昂的聲音從門口傳來，P226指著走廊。"我聽到聲音了。"book18.org
"什麼聲音？"book18.org
"金屬摩擦的聲音，從走廊深處傳來的，很遠，但在靠近。"book18.org
進度條：23%。book18.org
"李軒。"克萊爾的手搭上了李軒的肩膀，力度不輕。"快點。"book18.org
"在複製了，這破系統的傳輸速度跟九十年代的一樣慢。"book18.org
"這就是九十年代。"book18.org
"……對，我忘了。"book18.org
進度條：47%。book18.org
螢幕上，伯金的變異已經進入了更深的階段。整個左半邊身體膨脹到了原來的兩倍大小，那隻巨大的眼球開始轉動，像是在尋找什麼目標。右半邊身體還勉強保持著人類的輪廓，但皮膚表面已經出現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管在皮膚下面擴張、增生。book18.org
進度條：68%。book18.org
"聲音更近了。"里昂說。"不是喪屍，喪屍不會發出金屬摩擦聲。"book18.org
"可能是通風管道的熱脹冷縮。"李軒說。book18.org
"可能。"里昂的語氣說明他不信。book18.org
進度條：81%。book18.org
"李軒，我數到十，你拔不拔我幫你拔。"克萊爾說。book18.org
"等一下，馬上好了。"book18.org
進度條：93%。book18.org
"十、九、八……"book18.org
"你數這麼快是認真的嗎？"book18.org
"七、六、五……"book18.org
進度條：100%。book18.org
複製完成。book18.org
李軒拔出U盤，塞進褲子口袋，站起來。book18.org
"走。"book18.org
三個人離開控制室，沿著來時的走廊快速返回。book18.org
沒有跑，跑步在封閉的地下走廊里會產生巨大的回聲，等同於敲鑼打鼓告訴所有東西"這裡有活人"。book18.org
但步伐很快。book18.org
經過那個Y形分叉的時候，李軒回頭看了一眼控制室的方向。book18.org
走廊深處，閃爍的LED燈帶照亮了一段空蕩蕩的通道。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但李軒的改良T強化過的聽覺捕捉到了一個聲音。book18.org
非常遠。book18.org
非常微弱。book18.org
像是一塊巨大的濕肉拍在混凝土地面上的聲音。book18.org
"快走。"李軒加快了腳步。book18.org
三個人原路返回，從檢修口下到匯流井，再從匯流井進入污水管道，一路向西返回警察局方向。book18.org
沒有人說話。book18.org
只有腳步踩在淺水中的嘩嘩聲和三個人各自壓抑著的呼吸聲。book18.org
直到爬上停車場的檢修豎井，里昂把鑄鐵井蓋重新蓋上之後，克萊爾才開口。book18.org
"那個人……伯金。"克萊爾靠在一輛廢棄的警車旁邊，消防斧抵在地上當拐杖用，藍灰色的眼睛裡有恐懼，但沒有崩潰。"你說他在變成怪物。那個怪物會來找我們嗎？"book18.org
"不好說。"李軒坐在另一輛車的引擎蓋上，腿有點軟。"G變異體的行為模式和喪屍不同，喪屍是無差別攻擊一切活物，G變異體有目標性，它會尋找基因相容的宿主進行繁殖。"book18.org
"繁殖？"克萊爾的臉色變了。book18.org
"G病毒的終極目的是繁殖，變異體會尋找和自己基因最相容的人類作為'容器'，把G胚胎植入對方體內。"book18.org
"基因最相容……你是說家人？"book18.org
"對，血親。"book18.org
"伯金有家人嗎？"里昂問。book18.org
李軒的腦子裡閃過遊戲記憶：威廉·伯金的妻子安妮特·伯金，女兒雪莉·伯金。book18.org
雪莉。book18.org
在遊戲里，雪莉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小女孩，被G變異體追蹤是因為她是伯金的女兒，基因相容度最高。book18.org
但這是現實。book18.org
"有。"李軒只說了這一個字。book18.org
"在哪？"book18.org
"不知道。"這次是真話。遊戲里雪莉在警察局裡被發現，但現實中一切都不一樣，李軒不知道雪莉現在在哪，甚至不確定雪莉在這個現實版本中是否存在。book18.org
"如果那個怪物在找家人，那它暫時不會來找我們。"里昂做出了判斷。"但我們不能指望它一直不來。"book18.org
"同意。"李軒點頭。"我們需要儘快離開這棟樓，離開浣熊市。"book18.org
"怎麼離開？"book18.org
"我在想。"book18.org
李軒確實在想。book18.org
但不是想怎麼離開浣熊市。book18.org
而是在想褲子口袋裡那個U盤。book18.org
停車場的應急燈光線昏暗，里昂去檢查豎井周圍的安全狀況，克萊爾靠著警車閉上了眼睛，消防斧抱在懷裡，像是終於撐不住了想休息幾分鐘。book18.org
李軒坐在引擎蓋上，背對著兩個人，從口袋裡摸出了U盤。book18.org
沒有電腦可以讀取。book18.org
但控制室的系統在複製文件的時候，有幾個文件的預覽窗口在後台自動彈出過。book18.org
李軒閉上眼睛，回憶那些一閃而過的預覽內容。book18.org
大部分是實驗數據表格，數字和編號的組合，沒有上下文看不懂。book18.org
但有一個文件的預覽內容，他記住了。book18.org
因為那幾行字像是一根針扎進了他的腦子。book18.org
文件編號：RTL-0922-FINALbook18.org
日期：1998年9月22日book18.org
標題：改良型T病毒·抗體傳遞實驗·最終報告book18.org
摘要：book18.org
"……實驗證實，改良T（無編號）感染體的體液（包括但不限於血液、唾液、精液）中含有高濃度的改良T抗體。該抗體在進入未感染人體後，可在72小時內建立對標準T病毒的完全免疫……"book18.org
"……精液中的抗體濃度為血液的3.7倍，且通過黏膜吸收的效率遠高於血液接觸……"book18.org
"……建議將此發現納入'女王計劃'補充方案，作為Ω級實驗體的輔助免疫手段……"book18.org
李軒睜開眼睛。book18.org
改良T抗體可通過體液傳遞。book18.org
精液中的濃度最高。book18.org
通過黏膜吸收效率最高。book18.org
也就是說……book18.org
他操過的女人，會對T病毒免疫。book18.org
李軒的右手食指敲了敲太陽穴。book18.org
這條信息的價值，比他在這個末日世界裡找到的所有武器、所有彈藥、所有安全屋加在一起都要大。book18.org
如果這是真的。book18.org
如果這條實驗記錄是準確的。book18.org
那他的精液就不僅僅是精液了。book18.org
是疫苗。book18.org
是在T病毒肆虐的末日世界裡，比黃金、比槍枝、比任何物資都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而目前，只有他知道這件事。book18.org
李軒把U盤重新塞進口袋，拉好拉鏈。book18.org
沒有告訴任何人。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