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et511599 book18.org
2026/06/29原創首發于禁忌書屋 book18.org
最近有事，後續可能長時間不更新。book18.org
第216章 飛哥，你這犧牲也太大了book18.org
周一。book18.org
學校里的氛圍一如既往地緊張。book18.org
走廊里迴蕩著早讀課的琅琅書聲，各個班級都在忙碌著學業。高二（2）班的教室里，前排的同學埋頭做題，後排的幾個男生則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聊著天。book18.org
胖子張濤拿著手機，螢幕上播放著NBA的集錦視頻，嘴裡嘖嘖有聲：「看到沒有，庫里這個三分，直接殺死比賽！勇士今年絕對有戲！」book18.org
瘦猴搖了搖頭，一臉不以為然：「得了吧，就勇士那防守，季後賽被人打成篩子。我還是看好雄鹿，字母哥今年狀態炸裂。」book18.org
「你懂個屁的籃球。」胖子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旁邊座位上的劉佳明卻根本沒心思參與討論。他低著頭，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手指飛快地打著字，嘴角時不時揚起一抹傻笑。book18.org
微信對話框里，備註名是「郝雯雯」。book18.org
「今天中午吃什麼呀？」劉佳明打字發過去。book18.org
那邊很快回了消息：「食堂唄，你又不能帶我出去吃。」book18.org
「等周末，周末帶你吃好吃的。」劉佳明飛快回復，又加了個親親的表情。book18.org
「哼，每次都這麼說。」book18.org
「這次是真的！」book18.org
聊得正起勁，劉佳明整個人都沉浸在了和女友的甜蜜對話里，連胖子喊他都沒聽見。book18.org
與此同時，教室另一側的趙雲也在手機上飛快地敲打著。不過他聯繫的對象不是什麼女友，而是郭雲飛。book18.org
趙雲靠在椅背上，手指噼里啪啦地敲著螢幕，打了一大段話：book18.org
「飛哥，最近我這邊進展特別快！我爸出差了，家裡就我和我媽兩個人。你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媽對我態度明顯變了，以前還端著一副嚴母的架子，現在說話都溫柔了好多。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故意抱她，她雖然嘴上罵我兩句，但身體根本沒掙扎，有時候還會主動往我懷裡靠。我覺得差不多快成了！你說我接下來該怎麼辦？是不是該再進一步？」book18.org
這段話里，有炫耀的成分，也有討教的意味。book18.org
趙雲現在是徹底服了郭雲飛。這個學霸不僅學習厲害，在謀劃這種事情上更是堪稱教科書級別。沒有他在後面出謀劃策，自己怎麼可能跟母親盧彩英進展到這一步。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趙雲就盯著螢幕等著。book18.org
沒過多久，郭雲飛的回覆就到了。book18.org
「很好，這段時間沒有白費。看來你那邊的局勢已經很明朗了。不過具體情況還得見面聊，文字說不清楚。放學後老地方見。」book18.org
趙雲立刻回了個「好」字。book18.org
兩人約定了放學後碰面。book18.org
趙雲收起手機，心情大好，連帶著看黑板上的公式都覺得順眼了。他瞥了一眼還在傻笑著發微信的劉佳明，心裡暗自得意——你那點小甜蜜算什麼，老子這邊才是真正的刺激。book18.org
一天的學習很快就過去了。book18.org
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一響，趙雲就拎起書包第一個衝出教室。劉佳明最近都要等郝雯雯一起走，所以也沒和他搭伴。book18.org
「你跑那麼快乾嘛？」胖子在身後喊了一句。book18.org
「有事！」趙雲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人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了。book18.org
他出了校門，直奔約定的奶茶店。book18.org
那家店開在學校後門的小巷子裡，位置偏僻，平時學生不多，正好適合說些秘密的事。趙雲到的時候郭雲飛還沒來，他先買了一杯珍珠奶茶，插上吸管等著。book18.org
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book18.org
趙雲吸了口奶茶，嚼著Q彈的珍珠，心裡盤算著待會兒要怎麼跟郭雲飛彙報最近的進展。說實話，他自己都覺得進展快得有些不可思議。父親不在家的這段時間，簡直就像老天爺給他專門創造的機會。book18.org
他正想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book18.org
郭雲飛穿著白色的校服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書包單肩掛在身上，步子不緊不慢地走過來。他面上沒什麼表情，但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的，透著一種讓人說不清的沉穩。book18.org
「來多久了？」郭雲飛在趙雲旁邊坐下，把書包放在腳邊。book18.org
「剛到。」趙雲說，「我給你買一杯？」book18.org
「行。」book18.org
趙雲起身去櫃檯又買了一杯奶茶，遞給郭雲飛。兩人沒有在店裡多停留，拿著奶茶順著小巷子往外走，邊走邊聊。book18.org
天色漸漸暗下來了。book18.org
路邊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昏黃的光灑在人行道上。兩人走到了附近的一個小花園，裡面有蜿蜒的碎石小徑，兩側種著修剪整齊的冬青和幾棵銀杏樹。這個點鐘，花園裡沒什麼人，只有遠處有幾個老人在散步。book18.org
郭雲飛停下來，背靠著一棵銀杏樹，吸了口奶茶，然後抬眼看向趙雲。book18.org
「按你那麼說，進展已經差不多了，就差臨門一腳了。」book18.org
趙雲點了點頭，神情有些興奮：「沒錯，我感覺現在就差最後一層窗戶紙了。只要捅破，就成了。」book18.org
郭雲飛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盤算什麼。book18.org
「既然如此，兄弟就助你最後一把。」book18.org
說著，他把喝完的奶茶杯子隨手一拋，準確無誤地投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book18.org
趙雲聞言一愣，疑惑地看著郭雲飛。book18.org
「飛哥，你怎麼助我啊？」book18.org
郭雲飛轉過身來，看著趙雲，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book18.org
「其實，不是你到了緊要關頭，是你母親盧老師到了緊要關頭。」book18.org
趙雲眉頭皺起來，不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book18.org
郭雲飛繼續說：「她現在的心理狀態，其實比你複雜得多。你想想，她作為一個母親，一個教師，經歷過那麼多事後，為什麼還能跟你保持現在這樣的狀態？為什麼她沒翻臉？為什麼你父親不在的時候，她還跟你同房睡覺？」book18.org
趙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book18.org
「因為她自己也在掙扎。」郭雲飛給出了答案，「她現在肯定心亂如麻，不知道如何處理這段關係。她不敢主動，也不敢退縮，只能看一步走一步，這樣才能維持現在的狀態。但實際上，她自己已經意識到，她的轉變已經在朝著不可反轉的方向傾斜了。」book18.org
趙雲的眼睛慢慢睜大了。book18.org
郭雲飛的聲音在傍晚的涼風裡顯得格外冷靜，仿佛一個醫生在解剖病人的心理：「她有害怕，有迷茫，也有一絲絲的期待和沉醉。不然不會在發生那麼多事後，依然和你相安無事。你能完整地站著，你父親不在她還依然和你同房睡覺——這本身就說明一切了。」book18.org
趙雲聽著，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想起那些夜晚，母親在他懷裡緊繃著身體卻又沒有推開他的樣子，想起她明明臉紅到耳根卻還是閉上眼睛假裝睡著的樣子，想起她在他故意貼得更緊的時候，呼吸變得急促卻一言不發的樣子。book18.org
每一個細節，都跟郭雲飛分析的一模一樣。book18.org
趙雲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book18.org
「你說得對。」book18.org
郭雲飛見他認可了，繼續說道：「那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給她一個倫理上的合理性，就可以了。」book18.org
「合理性？」趙雲反問道，「這種事怎麼可能合理？飛哥，她是我媽，我是她兒子，這玩意兒從根本上就不合理啊！」book18.org
郭雲飛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很淡，卻在昏黃的路燈下透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book18.org
「我要讓她知道，這個社會上不止只有她和自己兒子有難以描述的事情在發生。她的身邊，也有同樣的事情，也在同步地發生著。可想而知，這個社會上有多少不可告人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只是她不在這個領域不知道而已，並不代表這個社會就沒有。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book18.org
趙雲聽傻了。book18.org
他握著奶茶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塑料杯壁被他捏得變了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book18.org
郭雲飛說的「身邊在發生」……他不就是在說他自己和錢倩文嗎？book18.org
以身入局！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趙雲的腦子裡，他整個人都僵住了。book18.org
「飛哥……」趙雲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你這……你這犧牲也太大了……」book18.org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郭雲飛會瘋狂到這個地步。為了幫他，竟然要把自己和母親的事情暴露出來？這他媽的不是現場教學嗎？這得變態到什麼程度才能想出這種辦法？book18.org
趙雲看著眼前這個年級第一的學霸，看著他沉穩淡定的神情，忽然覺得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個瘋子。一個沒法用正常思維來揣測的變態！book18.org
郭雲飛看著趙雲那副驚駭欲絕的表情，反倒笑了起來。book18.org
那笑聲在安靜的傍晚花園裡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大家都是兄弟，幫兄弟一把是應該的。」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深遠：「當然，我也想知道盧老師到時候會怎麼想。」book18.org
趙雲愣住了。book18.org
郭雲飛臉上的笑意沒減，聲音卻沉了下去：「雖然我對盧老師放棄了，但是我沒打算放過她。」book18.org
他的目光轉向趙雲，那眼神讓趙雲後背一涼。book18.org
「你就是最好的人選。」book18.org
郭雲飛一字一句地說：「你我都是一類人而已。幫你，也是幫我自己。看你現在的樣子，和我以前一樣。所以，你也不用謝我。」book18.org
趙雲拿著被捏扁的奶茶杯，站在傍晚的涼風裡，嘴唇哆嗦了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他恨不得當場給他磕一個。book18.org
幫兄弟幫到這個份上，這世上還能找出第二個嗎？book18.org
趙雲看著昏黃路燈下郭雲飛那張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傢伙不是人。book18.org
他是魔。book18.org
是披著學霸外衣的妖孽。book18.org
而現在，這個妖孽要親自下場，把一切攪得天翻地覆。book18.org
第217章 周五的歡聚book18.org
一周的課業像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從周一到周四，每天早起晚睡，課堂筆記、隨堂測驗、課後作業輪番轟炸，趙雲覺得自己的腦子都快炸了。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整個教室瞬間炸鍋。book18.org
「終於到周末了！「張濤趴在桌上，發出一聲瀕死般的哀嚎。book18.org
趙雲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這幾天他每晚都克製得很辛苦。父親出差後，和母親獨處的夜晚充滿了難以言說的暗流，但他一直在等——等的就是今天。book18.org
郭雲飛提前幾天就跟他提過，周五放學後去徐珊家聚餐。book18.org
「叫上盧老師一起。「郭雲飛原話是這麼說的，「人多熱鬧，也讓大家放鬆放鬆。「book18.org
趙雲當時就明白了。郭雲飛做事從來不會沒有目的，計劃要開始了。book18.org
放學鈴響後不到五分鐘，教室就空了大半。book18.org
郭雲飛收拾好書包，走到徐珊的辦公桌前。book18.org
「徐老師，今晚去您家聚餐，我和我媽先回去買點菜，一會兒過去。「他聲音不大，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book18.org
徐珊正在整理教案，聞言抬起頭，目光在郭雲飛臉上停了半秒。book18.org
「行，趙雲和盧老師也一起？「book18.org
「嗯，都叫了。「book18.org
徐珊點點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盧彩英是自己的閨蜜，趙雲和劉佳明又是同學，大家聚一聚確實挺好。更何況——她垂下眼帘，將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她也很久沒有這種期待感了。book18.org
「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徐珊站起來，「佳明應該已經到家了。「book18.org
郭雲飛禮貌地側身讓路，目送她走出辦公室，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book18.org
另一邊，趙雲騎著自行車一路飆回家，把車往車棚里一扔，三步並作兩步躥上樓。book18.org
盧彩英正在客廳看手機，見兒子風風火火地衝進來，挑了挑眉。book18.org
「跟被狗攆了似的。「book18.org
「媽，今晚去徐阿姨家吃飯，飛哥做菜。「趙雲邊換鞋邊說，「你換衣服吧，一會兒出發。「book18.org
盧彩英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一周的課也把她累得夠嗆，高二物理的進度壓得緊，加上游泳隊的訓練安排，她這幾天幾乎沒怎麼好好休息過。book18.org
「行，正好饞雲飛那小子的手藝了。「盧彩英站起來，往臥室走。book18.org
趙雲盯著母親的背影看了兩秒，然後快步回了自己房間，翻出一件黑色修身T恤套上。鏡子裡的自己肌肉線條流暢，胸肌和手臂的輪廓在棉質面料下隱約可見。book18.org
他對著鏡子扯了扯衣領，滿意地點點頭。book18.org
盧彩英很快換好了衣服走出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薄衫，下面配了條米色九分褲，腳踩白色小白鞋。頭髮隨意地扎了個低馬尾，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線條。176的身高配上這身打扮，颯爽中透著柔和。book18.org
「走吧。「她拎起車鑰匙。book18.org
趙雲跟在後面出門，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母親窄腰和長腿的輪廓，舔了舔嘴唇。book18.org
——book18.org
郭雲飛和錢倩文到家後，他換了身乾淨的黑色長袖，挽起袖子到小臂處，露出線條分明的前臂。book18.org
「媽，我列個單子，你幫我看看缺什麼。「他打開冰箱翻了翻。book18.org
錢倩文靠在廚房門框上，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知性優雅的面容上帶著幾分慵懶。book18.org
「你定，我配合。「book18.org
郭雲飛在手機上快速列了幾道菜，然後兩人出門去了附近的菜市場。錢倩文推著小推車，郭雲飛在前面挑菜、砍價，配合默契得像一對年輕夫妻。賣菜的大媽笑著說「你兒子真孝順「，錢倩文只是淡淡一笑，心底卻泛起一陣甜意。book18.org
買完東西，兩人驅車前往徐珊家。book18.org
此時的徐珊家裡，劉佳明正坐在客廳茶几前寫作業。他知道今晚飛哥要來做飯，趙雲和盧老師也會來，心裡挺高興的。這一周被各科作業折磨得夠嗆，好不容易能放鬆一下。book18.org
至於他老爸劉耀祖——沒回來。book18.org
徐珊對此毫無波瀾。離婚後這個家就是她和劉佳明的，劉耀祖愛跟誰在一起跟誰在一起，和她沒有半毛錢關係。她把客廳收拾得乾淨整潔，茶几上擺了水果和堅果，空氣清新劑讓整個屋子瀰漫著淡淡的柚子香。book18.org
門鈴響了。book18.org
劉佳明放下筆去開門，郭雲飛提著兩大袋食材站在門口，身後是氣質溫婉的錢倩文。book18.org
「飛哥！「劉佳明臉上堆起笑。book18.org
「寫作業呢？「郭雲飛抬腳進門，順手揉了一把劉佳明的腦袋，「等會兒先別寫了，吃完再說。「book18.org
「好嘞！「book18.org
錢倩文跟在後面進來，沖劉佳明笑了笑，「佳明真乖，。「book18.org
劉佳明撓撓頭，心說這不是沒寫完不行嘛。book18.org
沒過多久，門鈴再次響起。book18.org
趙雲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跟著高挑颯爽的盧彩英。book18.org
「來啦來啦！「趙雲一進門就往客廳沙發上一癱，「累死我了，這一周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book18.org
盧彩英在他後腦勺拍了一下，「沒出息。「book18.org
「盧老師。「郭雲飛從廚房探出頭來，笑著打了聲招呼。book18.org
盧彩英擺擺手，「忙你的忙你的，別客氣。「book18.org
徐珊從臥室走出來，換了一身家居便裝——淺灰色的寬鬆棉麻上衣配深色長褲，簡單素凈，但遮不住她骨子裡那股清冷溫婉的氣質。book18.org
「彩英來了。「她笑著迎上去。book18.org
盧彩英一把攬住徐珊的肩膀，「想死你了姐妹，這一周物理組那幫老頭子把我煩死了。「book18.org
兩個女人笑著往沙發那邊走，很快聊了起來。book18.org
客廳里一下子熱鬧了。book18.org
趙雲和劉佳明湊在一起，打開手機討論遊戲。錢倩文和盧彩英坐在沙發上，聊著學校最近的教研安排和物理組的人事調動。徐珊在兩撥人之間遊走了一圈，確認大家都有水喝有水果吃，然後轉身進了廚房。book18.org
廚房裡，郭雲飛已經系好了圍裙，正在水池邊清洗蔬菜。book18.org
徐珊走到他旁邊，自然而然地拿起砧板上的姜塊開始處理。兩個人誰也沒多說話，配合卻默契得很——他洗菜，她切配料；他起鍋燒油，她遞調味料。book18.org
灶台上的火舌舔著鍋底，油煙升騰，排氣扇嗡嗡轉動。book18.org
郭雲飛今天格外安靜。book18.org
沒有往常那些帶著曖昧意味的調笑，沒有暗搓搓的肢體接觸，他只是專注地切著手中的食材。刀刃與砧板撞擊的聲音乾脆利落，節奏均勻，每一片肉的厚度幾乎一模一樣。book18.org
徐珊忍不住側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灶台上方暖黃色的燈光打在郭雲飛的側臉上，輪廓硬朗分明，鼻樑挺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微微垂著眼，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動作里，嘴唇抿成一條線，周身散發著一種沉穩而專注的氣息。book18.org
徐珊握著菜刀的手頓了一下。book18.org
她發現自己的目光黏在了他的側臉上，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移不開。book18.org
這個男生——不，這個男人，當他認真起來的時候，有一種讓人心悸的魅力。不是那種刻意展示的帥氣，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沉靜的力量感。book18.org
「乾媽，辣椒切絲還是切段？「book18.org
郭雲飛突然開口，頭也沒回。book18.org
徐珊猛地回神，差點切到手指。book18.org
「切……切絲吧。「她聲音有點啞，清了清嗓子。book18.org
「好。「book18.org
郭雲飛轉身來到她這邊拿辣椒，經過時，他的手指不經意地碰了碰徐珊放在檯面上的手背。book18.org
只是極其輕微的一觸，像風拂過水麵。book18.org
徐珊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但沒有躲。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郭雲飛去冰箱拿雞蛋，回來時從徐珊身後繞過。廚房並不大，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他端著碗走過時，他的胯部極輕極輕地蹭過了徐珊的臀部。book18.org
那個接觸只有不到一秒鐘，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完全可以解釋為廚房太窄、不小心碰到。book18.org
但徐珊的身體還是本能地繃了一下。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只是耳尖悄悄地紅了，手上切菜的動作慢了半拍。book18.org
郭雲飛把雞蛋敲進碗里，攪打著蛋液，嘴角微微上翹。book18.org
錢倩文不知什麼時候走進了廚房，笑著把盤子遞給兒子。她掃了一眼兩人的站位和神情，什麼也沒說，只是幫忙擦了擦灶台就又出去了。book18.org
徐珊偶爾會湊過去幫郭雲飛搭把手——幫他扶一下鍋蓋，遞一把鍋鏟，或者在他顛勺時幫忙撒上蔥花。兩個人的配合行雲流水，自然流暢，就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兩個人。book18.org
盧彩英從客廳晃進來看了一眼，靠在門框上。book18.org
「喲，你倆這默契，比兩口子還像兩口子。「book18.org
徐珊的手一抖，差點把鹽罐打翻。book18.org
「瞎說什麼呢。「她沒好氣地瞪了盧彩英一眼。book18.org
盧彩英嘿嘿一笑，端起一盤已經裝好的涼拌黃瓜往外走，「我就是來端菜的，不打擾不打擾。「book18.org
廚房裡重新安靜下來。book18.org
郭雲飛低聲笑了一下，偏頭看向徐珊，「乾媽緊張什麼。「book18.org
「誰緊張了。「徐珊白了他一眼，加快了手上的動作。book18.org
——book18.org
半個多小時後，一道道菜陸續端上桌。book18.org
紅燒排骨色澤濃郁，油亮誘人；清蒸鱸魚上面鋪著絲絲縷縷的薑絲蔥段，肉質細嫩；蒜蓉粉絲蝦擺盤精緻，每隻蝦都開了背去了蝦線；還有番茄炒蛋、干煸四季豆、酸辣土豆絲、紫菜蛋花湯……滿滿一大桌，熱氣蒸騰，香味飄滿整個客廳。book18.org
「好了，大家開吃。「郭雲飛解下圍裙，在椅子上坐下。book18.org
劉佳明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眼睛放光地盯著那盤排骨。趙雲也搓著手，嘴裡的口水快要控制不住了。book18.org
「來來來，動筷動筷。「盧彩英大手一揮。book18.org
眾人紛紛舉起筷子。book18.org
郭雲飛先給旁邊的錢倩文夾了一塊排骨，然後又夾了一筷鱸魚肉放進對面徐珊的碗里。book18.org
「乾媽，魚刺挑乾淨了，放心吃。「book18.org
徐珊低頭看著碗里那塊白嫩的魚肉，耳根有點發熱，輕聲說了句「謝謝「。book18.org
趙雲在旁邊看得分明，立刻有樣學樣，夾了一隻蝦放進盧彩英碗里。book18.org
「媽，吃蝦，補鈣。「book18.org
盧彩英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彎起來，拿筷子敲了一下趙雲的手背，「什麼時候學的這套？「book18.org
「現學現賣唄。「趙雲嘿嘿笑。book18.org
錢倩文看著碗里兒子夾的排骨，眼底漾起柔和的光。徐珊低著頭小口吃著魚肉，耳朵紅紅的。盧彩英剝著蝦殼，臉上帶著一種被寵愛的微妙表情。book18.org
三個女人都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只有劉佳明完全沒有這種覺悟，埋頭扒飯，筷子像機關槍一樣在各個盤子之間掃射。book18.org
「飛哥你這排骨絕了。「趙雲嚼著排骨含糊不清地說，拍了拍肚子，「比外面飯店做的都好吃。「book18.org
劉佳明猛點頭，「確實，我現在感覺肚子要撐爆了，但是停不下來。「book18.org
錢倩文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斯斯文文地笑道，「慢點吃，又沒人跟你們搶。「book18.org
徐珊也笑了，「這倆孩子，跟餓了三天似的。「book18.org
盧彩英端著碗，一口菜一口飯地吃著，動作優雅從容，但碗里的飯也在穩定地減少。她夾了一筷酸辣土豆絲送入口中，脆爽酸辣的口感在舌尖炸開，忍不住贊道，「雲飛這手藝，以後誰嫁給他可享福了。「book18.org
錢倩文笑著看了兒子一眼，「那還早呢。「book18.org
郭雲飛自己也在吃，不緊不慢，偶爾給兩個女人的碗里添菜，偶爾跟趙雲和劉佳明搭兩句話，整個人鬆弛而自然。book18.org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book18.org
等桌上的菜被消滅得七七八八，眾人都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消食。book18.org
趙雲打了個飽嗝，「我覺得我今天可以不用吃夜宵了。「book18.org
劉佳明癱在椅子上，「我現在連站起來都費勁。「book18.org
郭雲飛看了看桌面，開始默默收拾起碗筷來。book18.org
錢倩文第一個站起來，「我來洗碗。「book18.org
「我幫忙。「徐珊也跟著起身。book18.org
盧彩英拍拍大腿站了起來，「都別客氣了，一起收拾，快得很。「book18.org
趙雲和劉佳明對視一眼，也不好意思繼續坐著，紛紛起來搬碗碟、擦桌子。book18.org
一群人七手八腳，不到十分鐘就把桌面和廚房收拾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吃完飯後，趙雲、劉佳明和郭雲飛去了劉佳明的房間。劉佳明打開電腦，翻出一部最近很火的科幻片。book18.org
「飛哥，這片子特效超牛的。「劉佳明興奮地拉著郭雲飛坐下。book18.org
趙雲靠在床頭，翹著二郎腿刷手機。book18.org
郭雲飛在劉佳明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看了幾分鐘開頭，然後站起來。book18.org
「我去上個廁所。「book18.org
「哦，去吧去吧。「劉佳明頭也不回，眼睛黏在螢幕上。book18.org
趙雲抬了抬眼皮，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客廳里，徐珊和盧彩英並肩坐在沙發上聊天，錢倩文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三個女人低聲說著話，偶爾發出輕笑。book18.org
三人各有千秋——徐珊清冷溫婉如一泓秋水，盧彩英高挑颯爽似夏日驕陽，錢倩文知性優雅像暮春清風。三位美人坐在一起，畫面極其養眼。book18.org
錢倩文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間。「book18.org
「去吧。「徐珊點點頭。book18.org
幾乎同一時間，郭雲飛從劉佳明房間走了出來，朝走廊方向走去。book18.org
客廳里只剩下了徐珊和盧彩英兩個人。book18.org
盧彩英正說著游泳隊最近訓練安排的事，徐珊聽著聽著，忽然手機響了。book18.org
她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book18.org
「喂？「book18.org
「您好，請問是徐珊女士嗎？我是圓通快遞，不好意思打擾您，您有個快遞我們新來的同事放錯了，放到隔壁翡翠苑的快遞櫃了，驗證碼已經發到您手機上了，麻煩您自己去取一下，實在抱歉。「book18.org
徐珊看了眼手機，確實收到了一條驗證碼簡訊。book18.org
「沒問題，都是小事。「她語氣平和。book18.org
「謝謝您諒解，給您添麻煩了。「book18.org
徐珊掛了電話，站起來。book18.org
「怎麼了？「盧彩英問。book18.org
「快遞放錯小區了，我去隔壁拿一下，很快。「徐珊拿了把鑰匙揣兜里。book18.org
「要不要我陪你去？「book18.org
「不用不用，就隔壁，五分鐘的事。「徐珊擺擺手，朝盧彩英笑了笑，然後又揚聲沖屋裡說了句，「倩文，我出去拿個快遞，馬上回來。「book18.org
衛生間裡傳來錢倩文的應答聲，「好的，你去吧。「book18.org
徐珊換上門口的平底鞋，打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book18.org
第218章 廁所門口的意外book18.org
錢倩文從馬桶上站起來，整理好衣物，擰開水龍頭洗了手。book18.org
鏡子裡映出她知性優雅的面容，細框眼鏡後面的眼眸清潤透亮，嘴角帶著一絲飯後的滿足感。她用指腹輕輕按壓了一下眼角，確認妝容沒有花，然後關了水龍頭，拉開廁所門走出去。book18.org
剛跨出門檻，她就看見了郭雲飛。book18.org
少年正站在走廊盡頭，背靠著牆壁，雙手插在褲兜里，姿態隨意鬆弛。book18.org
錢倩文沒多想。book18.org
兒子吃了那麼多菜，喝了不少湯，這會兒來上廁所再正常不過了。她本能地往旁邊讓了讓，側身給他騰出通道。book18.org
「快去吧，我——「book18.org
話沒說完，手腕被一隻溫熱的大手猛地攥住。book18.org
錢倩文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帶得踉蹌一步，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被拽著重新退回了廁所里。book18.org
門沒關死。book18.org
郭雲飛只是隨手一帶，門板晃了晃，最終停在了虛掩的位置，留了一道約莫兩指寬的縫隙。book18.org
廁所里的燈還亮著，暖黃的光線打在瓷磚牆面上泛著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錢倩文的後背撞在洗手台邊緣，一陣輕微的鈍痛傳來。她抬起頭，對上郭雲飛那雙幽深的眼睛，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book18.org
不是兒子看母親的眼神，是獵食者盯住獵物時才會有的、灼熱而直白的慾望。book18.org
「飛飛你幹嘛……「她壓低聲音，音量幾乎細若蚊蚋，「這是你乾媽家……「book18.org
後面的話全部被堵了回去。book18.org
郭雲飛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來。book18.org
這個吻來得又快又狠，沒有任何溫柔的鋪墊，舌頭直接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少年的嘴唇帶著晚飯後殘留的淡淡辛辣味道，舌尖卷著她的，肆無忌憚地攪動掠奪。book18.org
錢倩文雙手撐在他胸前想推，但183cm的身高和常年籃球游泳鍛造出的體格，讓她那點力氣形同虛設。她的手指抵在他胸膛堅實的肌肉上，像是推一堵溫熱的牆壁——紋絲不動。book18.org
與此同時，郭雲飛空出來的那隻手沒有絲毫猶豫。book18.org
他的手指順著錢倩文米色針織衫的下擺滑入，掌心貼著她柔軟平坦的小腹往下探去。指尖觸碰到內褲邊緣的蕾絲花邊時，他甚至沒有停頓半秒，直接將手指伸了進去。book18.org
錢倩文的身體猛地一僵。book18.org
那根修長的中指精準地撥開了她柔嫩的花瓣，指腹沿著溫熱潮潤的甬道緩緩滑入。book18.org
內壁條件反射般地收縮包裹，軟肉絞緊入侵的手指，像有生命一般蠕動吸吮。那種被填充的感覺讓錢倩文的膝蓋一軟，險些站不住。book18.org
「唔——！「book18.org
她猛地抬起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book18.org
五指幾乎是嵌進了臉頰肉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眶瞬間漲紅，眼底湧上一層薄薄的水霧——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太突然了，身體的反應遠遠跑在了理智前面。book18.org
客廳里盧彩英還在。book18.org
只隔著一條短短的走廊和一道虛掩的門。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讓錢倩文的大腦在一片混沌中勉強拽回了一絲清明。book18.org
她的左手在捂住嘴的同時，右手挪到郭雲飛的胸口輕輕推了推。book18.org
不是用力的推拒，而是一種帶著哀求意味的暗示——別弄了，求你了，有什麼事回去干，這裡是徐珊家，萬一被發現就全完了。book18.org
但郭雲飛完全不為所動。book18.org
他的中指在她潮濕緊窒的甬道內緩慢抽動，每一次深入都故意在最敏感的那一點上摁壓研磨。指腹粗糙的紋路碾過內壁的嫩肉，帶出一陣陣酥麻的電流感，從尾椎直竄腦門。book18.org
錢倩文的大腿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book18.org
她的瞳孔失焦了一瞬，手指在郭雲飛胸前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指甲在他黑色長袖的面料上刮出輕微的聲響。book18.org
廁所里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能聽見的只有兩個人交纏的粗重呼吸，和那隻手指在濕潤甬道內進出時帶出的細微黏膩聲——「咕啾「、「咕啾「——淫靡至極，在封閉空間裡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錢倩文覺得自己快要瘋了。book18.org
——book18.org
盧彩英坐在客廳沙發上翻了翻手機，發現錢倩文去了挺久還沒出來。book18.org
她自己也有點想上廁所了。book18.org
晚飯喝的那碗紫菜蛋花湯，加上後來灌了半杯溫水，膀胱的壓力已經明顯了。book18.org
她站起身，踩著居家拖鞋往走廊方向走去。book18.org
走廊燈是聲控的，她的腳步聲激活了感應，頭頂的燈管「嗒「一聲亮了，白色的光線傾瀉下來。book18.org
前方是衛生間的門。book18.org
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裡溢出來。門沒有關死，虛掩著，留了一道窄窄的縫。book18.org
盧彩英抬起手，準備敲門。book18.org
但她的手懸在半空中，忽然僵住了。book18.org
從那道細窄的門縫中，一幅畫面撞進了她的視網膜。book18.org
郭雲飛的側臉。book18.org
低著頭，嘴唇正貼在錢倩文的嘴唇上。book18.org
而他的右手——正從錢倩文的褲腰裡抽出來，指尖上有什麼東西在燈光下泛著晶瑩的水光。book18.org
盧彩英的大腦像被一記重錘砸中，轟然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嘴，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拖鞋底和地板之間發出了極其輕微的摩擦聲，但被衛生間裡兩人的呼吸聲完全掩蓋了。book18.org
盧彩英的心臟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她整個人貼在走廊牆壁上，背脊冰涼，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book18.org
她沒有離開。book18.org
也不知道是被震驚釘在了原地，還是某種更幽微的本能驅使著她繼續看下去。book18.org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那道門縫上，眼都不敢眨一下。book18.org
——book18.org
廁所里。book18.org
郭雲飛將手指從錢倩文體內緩緩抽了出來。book18.org
那根中指在退出的瞬間帶出一小股透明的黏液，在指尖和穴口之間拉出一道纖細的銀絲，在燈光下折射出淫靡的光澤，隨後無聲斷裂。book18.org
他的目光越過錢倩文的頭頂，掃了一眼牆上的鏡子。book18.org
鏡中清晰地映射出身後那扇虛掩的門——以及門外走廊里，一團靜止不動的人影。book18.org
郭雲飛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book18.org
他低下頭，用那隻沾滿了透明黏液的手指分開錢倩文的唇瓣，讓她不得不張開嘴。book18.org
「媽。「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大，卻故意沒有壓到最低。那個音量恰好能透過虛掩的門縫，傳到走廊里去。book18.org
「昨晚你叫的那麼大聲……剛剛不知道怎麼回事，感覺一下就上來了。「book18.org
他說著，把沾滿黏液的手指舉到錢倩文眼前。book18.org
暖黃的燈光下，那根修長的手指上裹著一層透亮的液膜，濃稠的愛液順著指縫緩緩滑落，在關節處匯聚成一顆飽滿的水珠，搖搖欲墜。book18.org
「媽你看。「郭雲飛的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和調侃，「你反應也很強烈嘛。「book18.org
錢倩文的臉漲成了豬肝色。book18.org
那種紅不是害羞的粉，是血液全部湧上頭的、能把人燒死的赤紅。book18.org
從耳尖到脖頸，從臉頰到鎖骨，每一寸肌膚都像被滾水澆過一樣滾燙。她的眼眶裡蓄滿了羞恥的淚水，死死咬著下唇，牙齒幾乎要嵌進肉里。book18.org
「看來我今天晚上又要加班了。「郭雲飛補了一句，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作業不多。book18.org
「好了……別鬧了……「book18.org
錢倩文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又輕又啞，帶著明顯的顫抖。book18.org
「萬一被發現怎麼辦……快放開我……「book18.org
她說著就要推開郭雲飛的身體往外走，但郭雲飛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環著她的腰，紋絲不動。book18.org
「媽。「他低頭看著她，「你要我放開你也行。「book18.org
「親我一下，我就放開你。「book18.org
錢倩文的瞳孔猛地一縮。book18.org
她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恐懼。那種隨時可能被人撞破的極致恐懼感，像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她的頭皮。book18.org
她的耳朵高度警覺地捕捉著走廊里的一切動靜。book18.org
萬一盧彩英這個時候過來——book18.org
萬一被看見——book18.org
萬一——book18.org
這些念頭在她腦子裡像走馬燈一樣瘋轉，每一個都指向同一個結局：社會性死亡。book18.org
她沒有再猶豫。book18.org
錢倩文踮起腳尖，雙手攀上郭雲飛的肩膀，仰起頭，用力地將嘴唇壓在了他的唇上。book18.org
這個吻短暫、急促、帶著贖命般的決絕。book18.org
她的嘴唇在他唇上只停留了不到兩秒，就急急忙忙地鬆開，喘息著退後半步。book18.org
「滿意了吧，快點放開。「book18.org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book18.org
郭雲飛笑了。book18.org
他的雙臂緩緩鬆開，一點一點地將錢倩文從自己的禁錮中釋放出來。book18.org
錢倩文像是獲得了特赦的囚犯，一刻不敢停留地轉身面對鏡子，開始整理自己的衣物。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顫抖，動作凌亂而慌張——把被揉皺的針織衫下擺拽平，把歪掉的眼鏡推正，把鬆散的頭髮重新別到耳後。book18.org
鏡子裡映出她通紅的臉頰和微微腫脹的嘴唇，妝容還好，沒有太大的破綻。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把狂跳的心臟按回原位。book18.org
——book18.org
門外。book18.org
盧彩英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book18.org
她整個人僵在走廊牆壁旁邊，右手死死捂著嘴，瞪大的眼睛裡倒映著無法置信的光。book18.org
郭雲飛。book18.org
全校公認的學霸，年級第一，籃球王牌，游泳紀錄保持者，老師家長口中的完美少年。book18.org
錢倩文。book18.org
全校公認的冰山美人，數學組王牌教師，嚴厲知性，不苟言笑，行事端正得連同事都挑不出毛病。book18.org
這兩個人——book18.org
母子——book18.org
搞在了一起。book18.org
盧彩英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撕碎又重組了。book18.org
她的腦海里瘋狂回放著剛才看到的畫面：郭雲飛的手從錢倩文的褲子裡抽出來，指尖上掛著晶亮的液體；錢倩文漲紅的臉，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表情；兩個人嘴唇貼在一起的側影。book18.org
還有郭雲飛那些話——book18.org
「昨晚你叫的那麼大聲。「book18.org
「你反應也很強烈嘛。「book18.org
「今天晚上又要加班了。「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炸彈，在她腦子裡輪番引爆。book18.org
可想而知——這兩個人已經不是什麼偶發的一時衝動了。book18.org
他們已經到了那個地步了。book18.org
完完全全的、徹徹底底的、世俗不可能接受的那個階段。book18.org
而且從錢倩文的反應來看——她雖然緊張，雖然害怕被發現，但她沒有反抗，沒有尖叫，沒有歇斯底里地推開郭雲飛。她配合了。甚至主動踮起腳親了他。book18.org
她是自願的。book18.org
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book18.org
這兩個人這樣已經很久了。book18.org
盧彩英的呼吸又淺又急。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了，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寒意從脊柱一路攀升到後腦勺。book18.org
她的思維不受控制地開始類比。book18.org
她和趙雲。book18.org
那些曖昧的同床共枕，那些若有似無的身體接觸，那些在黑暗中心照不宣的試探——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夠出格了，夠瘋了，夠悖逆了。book18.org
但跟眼前這對母子比起來——book18.org
她和趙雲連熱身都算不上。book18.org
郭雲飛和錢倩文已經走到了終點。book18.org
那個她連想都不敢想的終點。book18.org
——book18.org
「我出去一下，我媽叫我。「book18.org
趙雲的聲音從劉佳明的房間裡傳出來。book18.org
劉佳明正心不在焉地半看著電影半看著手機，螢幕上是郝雯雯發來的消息，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壓根沒注意趙雲說了什麼，只是條件反射地「嗯「了一聲，點了點頭。book18.org
趙雲推開房門走出來。book18.org
他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是郭雲飛剛發來的一條消息。只有兩個字：book18.org
「出來。「book18.org
趙雲沿著走廊走了幾步，然後就看見了盧彩英。book18.org
他的母親站在廁所門口的走廊拐角處，背靠著牆壁，右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嘴。book18.org
她的面色蒼白，眼睛瞪得圓圓的，整個人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一動不動。book18.org
趙雲的腳步放輕了。book18.org
他慢慢走過去，腳底幾乎是貼著地面滑行，沒有發出任何聲響。book18.org
盧彩英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門縫上，完全沒有察覺到兒子已經到了自己身邊。book18.org
趙雲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廁所裡面。book18.org
他的身體瞬間僵硬了。book18.org
郭雲飛正背對著門口，雙手撐在洗手台兩側。錢倩文面對著鏡子，正在整理自己的衣領，鏡子裡能看見她通紅的臉頰和微微腫脹的嘴唇。book18.org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不正常。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book18.org
趙雲吞了口唾沫，然後輕輕地用指節敲了一下盧彩英的肩膀。book18.org
「啊——！「book18.org
盧彩英差點一聲尖叫脫口而出。book18.org
她猛地轉頭，看見是趙雲，那即將衝出喉嚨的叫聲硬生生被她咬碎了，只化作一聲極輕極悶的氣音。book18.org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剛從水底浮上來的溺水者。book18.org
盧彩英抬起食指豎在唇前，做了個「噓「的手勢。book18.org
趙雲點了點頭。book18.org
母子兩個對視了一眼，然後——誰也沒有離開。book18.org
兩個人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釘在了原地，視線不約而同地又黏回了那道門縫上。book18.org
廁所裡面。book18.org
郭雲飛開口了，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book18.org
「媽，我昨天給你買的那一套衣服還不錯吧？「book18.org
錢倩文正對著鏡子仔細檢查妝容，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滾蛋。「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輕又啞，帶著壓抑的羞惱。book18.org
「你還好意思說。那衣服穿了跟沒穿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說完還從鏡子裡白了郭雲飛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裡有嗔怒，有羞惱，有幾分欲言又止的嫵媚——完全不像一個母親看兒子的眼神。book18.org
「好了快出去。「錢倩文整理好最後一縷碎發，催促道，「萬一有人來就麻煩了。「book18.org
說著就轉身往門口走去。book18.org
門外的趙雲瞳孔一縮。book18.org
他反應極快，一把拽住盧彩英的手腕，拉著她悄無聲息地往回退。book18.org
兩個人弓著腰，踩著貓步，一前一後地沿著走廊飛速撤回了客廳。book18.org
趙雲一屁股坐回沙發上，盧彩英緊挨著他坐下。book18.org
兩個人的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book18.org
趙雲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擊肋骨，「咚咚咚咚「，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book18.org
他偏頭看了一眼母親。book18.org
盧彩英的臉色慘白，嘴唇緊抿，瞳孔還是放大的狀態。她的雙手交握在膝蓋上，指節微微發顫。book18.org
太逆天了。book18.org
太刺激了。book18.org
郭雲飛和錢倩文的那些對話——信息量大得驚人。book18.org
「昨晚叫得大聲「、「衣服穿了跟沒穿一樣「、「今晚又要加班「——book18.org
每一句話拆開來看都足以讓人頭皮炸裂。book18.org
盧彩英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不夠用了。book18.org
它還在拚命地消化、分析、拆解剛才看到的一切，像一台超負荷運轉的老式電腦，風扇呼呼作響，隨時可能藍屏死機。book18.org
沒過一會兒，走廊里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錢倩文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步態平穩從容，面色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白皙。如果不是嘴唇還泛著一點不自然的紅潤，以及眼角那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紅，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book18.org
她走到客廳，沖沙發上的盧彩英笑了笑。book18.org
「彩英，等久了吧，剛才腸胃有點不舒服。「book18.org
盧彩英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沒事，你沒事吧？「book18.org
「沒事了，喝點水就好。「book18.org
錢倩文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溫水，然後安靜地坐在了單人沙發上。book18.org
她的姿態優雅端莊，雙腿併攏微微側放，脊背挺得筆直，知性文靜得像一幅水墨畫。book18.org
盧彩英看著她，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book18.org
這個女人——在三分鐘之前，還在衛生間裡被自己的親生兒子——book18.org
與此同時，郭雲飛已經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劉佳明的房間。book18.org
劉佳明還在看電影，連頭都沒抬。「回來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郭雲飛坐回椅子上，姿態鬆弛，表情淡然，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book18.org
「叮咚。「book18.org
門鈴響了。book18.org
盧彩英下意識地看向門口方向，還沒反應過來，錢倩文已經站起來去開了門。book18.org
門一開，是徐珊。book18.org
她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包裝的快遞盒，臉上帶著一點無奈的笑。book18.org
「回來了。「錢倩文側身讓路。book18.org
第219章 各懷鬼胎book18.org
徐珊把快遞放下，在沙發上坐定，順手拿起茶几上的溫水抿了一口。book18.org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錢倩文坐在對面翻看手機，盧彩英靠在沙發一角，眼神有些飄忽。book18.org
趙雲就坐在母親旁邊，脊背挺得筆直，表面上看著電視螢幕，實際上餘光一直在留意盧彩英的神色。book18.org
剛才那一幕，信息量太大了。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母親整個人都是僵的，交握在膝頭的手指尖微微泛白，呼吸頻率比平時快了不少。但她的表情控制得很好——畢竟是當了十幾年老師的人，情緒管理這一套早就刻進了骨子裡。book18.org
「珊珊，快遞是什麼呀？「錢倩文放下手機，隨口問了一句。book18.org
徐珊瞥了一眼鞋柜上的牛皮紙盒子，「雲飛讓我幫他訂的一本語文教輔，說是備戰作文大賽用的。結果快遞給送到隔壁翡翠苑去了，我跑了一趟才拿到。「book18.org
「這孩子，麻煩你了。「錢倩文笑著搖搖頭，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book18.org
徐珊擺擺手，「小事，反正也不遠。「book18.org
趙雲的目光從電視螢幕上移開，落在錢倩文的側臉上。book18.org
這個女人。book18.org
三分鐘前還在廁所里被郭雲飛——book18.org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book18.org
太可怕了。book18.org
錢倩文此刻端坐在沙發上的樣子，簡直教科書級別的優雅知性。細框眼鏡後面的眼眸清潤平和，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雙腿併攏微微側放，脊背挺得筆直，周身散發著成熟女性特有的從容氣度。book18.org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這個一絲不苟的數學名師，三分鐘前還在被自己的親生兒子——book18.org
趙雲吞了口唾沫，強迫自己把思緒拉回來。book18.org
他現在最關心的不是錢倩文，而是身邊的母親。book18.org
盧彩英看到了什麼？看到了多少？她現在心裡在想什麼？book18.org
「彩英姐，你怎麼不說話？「徐珊注意到盧彩英的沉默，關切地問了一句。book18.org
盧彩英像是被從某個遙遠的地方拽回來，眼神聚焦了一瞬，隨即扯出一個笑容。book18.org
「沒事，就是剛才吃太撐了，有點犯困。「book18.org
她的聲音平穩，語調正常，甚至還配合著打了個小小的哈欠。book18.org
趙雲在心裡暗暗佩服。book18.org
不愧是他媽。book18.org
盧彩英這個人，越是內心翻江倒海，表面就越是風平浪靜。她不是徐珊那種會把情緒寫在臉上的類型，她是那種能在地震的時候還一臉淡定給你講牛頓第三定律的女人。book18.org
但趙雲知道，她的大腦此刻一定在瘋狂運轉。book18.org
「要不我給你倒杯咖啡？「徐珊站起身。book18.org
「不用不用，「盧彩英連忙擺手，「太晚了喝咖啡睡不著。「book18.org
這時候，郭雲飛從劉佳明的房間裡走了出來。book18.org
他手裡端著兩個空杯子，像是來廚房續水的樣子，經過客廳時沖幾位長輩禮貌地笑了笑。book18.org
「阿姨們聊天呢？「book18.org
「嗯，你們在幹嘛？「錢倩文問。book18.org
「佳明在看電影，我出來倒點水。「book18.org
郭雲飛走進開放式廚房，打開飲水機接了兩杯溫水。動作自然流暢，步態鬆弛從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沉穩氣質。book18.org
盧彩英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他的背影。book18.org
寬闊的肩膀，挺拔的背脊，黑色長袖衫挽到小臂處，露出線條流暢的前臂肌肉。舉手投足間的從容自若，和他實際年齡完全不匹配的成熟穩重。book18.org
這個少年。book18.org
她腦海里又閃過剛才的畫面——book18.org
郭雲飛的手從錢倩文的褲腰裡抽出來，指尖上掛著晶瑩的液體。那個動作的熟練程度，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姿態，那些露骨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話語——book18.org
「昨晚你叫的那麼大聲。「book18.org
「今天晚上又要加班了。「book18.org
盧彩英的後脊一陣發涼，又一陣發燙。book18.org
她不敢再想了。book18.org
郭雲飛端著水杯走回來，路過沙發時停了一下，看向盧彩英。book18.org
「盧老師，下周遊泳隊的訓練時間定了嗎？「book18.org
盧彩英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啊……定了，周二周四下午四點半。「book18.org
「好的，謝謝盧老師。「book18.org
郭雲飛微微頷首，笑容溫和有禮，然後轉身走回了劉佳明的房間。book18.org
門關上的那一刻，盧彩英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book18.org
完美。book18.org
這個少年的偽裝太完美了。book18.org
剛才在廁所里那個將手指插進母親體內、用充滿情慾的語調說著下流話的郭雲飛，和眼前這個彬彬有禮、陽光開朗的優等生郭雲飛——是同一個人。book18.org
兩張面孔之間的切換毫無痕跡，沒有任何過渡，就像翻開一本書的正反面一樣輕鬆自然。book18.org
這種程度的人格分裂式演技，讓盧彩英從心底泛起一股寒意。book18.org
同時——book18.org
她的思維不受控制地開始往另一個方向飄。book18.org
她和趙雲。book18.org
那些深夜的相擁，那些若有似無的摩擦，那些在黑暗中心照不宣的試探。趙雲的手覆在她腰間的溫度，他從背後貼上來時硬邦邦的觸感——book18.org
盧彩英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內側。book18.org
不能想。book18.org
不能再想了。book18.org
「時間差不多了。「book18.org
錢倩文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站起身來，「珊珊，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我和飛飛先回去了。「book18.org
徐珊也跟著站起來，「這麼快就走啊？「book18.org
「明天還要有事呢，「錢倩文笑著整理了一下衣擺，「改天再聚。「book18.org
盧彩英幾乎是如釋重負地站了起來，「我也該走。「book18.org
趙雲在沙發上觀察著母親的反應。book18.org
她站起來的速度太快了——比平時快了至少半拍。她想走。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錢倩文，離開郭雲飛，離開這一切讓她大腦過載的信息源。book18.org
「小雲，走了。「盧彩英頭也不回地朝玄關走去。book18.org
「哦，好。「趙雲從沙發上起身，跟上母親的步伐。book18.org
錢倩文走到劉佳明房間門口敲了敲，「飛飛，走了。「book18.org
門打開，郭雲飛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劉佳明的一本漫畫書，翻了兩頁後放回了書架上。book18.org
「佳明，我先走了啊。「book18.org
「好嘞飛哥，路上慢點。「劉佳明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懶洋洋的。book18.org
一行人在玄關處換鞋。book18.org
空間不大，幾個人擠在一起，手臂偶爾碰到手臂，肩膀擦過肩膀。book18.org
盧彩英彎腰繫鞋帶的時候，餘光掃到郭雲飛正在旁邊從容地穿著運動鞋。他的手指修長乾淨，動作利落優雅。book18.org
就是這雙手。book18.org
三分鐘前還沾著他母親的——book18.org
盧彩英的手指一抖，鞋帶差點沒繫上。book18.org
「盧老師，小心。「book18.org
郭雲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溫和關切。book18.org
盧彩英抬起頭，對上少年那雙幽深清澈的眼睛。book18.org
「沒事。「她扯出一個笑，低頭重新系好鞋帶。book18.org
徐珊把他們送到門口，揮了揮手，「路上注意安全。「book18.org
「放心吧珊珊。「錢倩文回頭笑了笑。book18.org
「徐老師再見。「郭雲飛微微鞠了一躬。book18.org
「盧老師再見。「book18.org
「嗯，再見。「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樓道里的聲控燈「嗒「一聲亮起來，慘白的燈光打在幾個人身上。book18.org
錢倩文和郭雲飛走在前面，母子兩人並肩下樓，步調一致，看起來和諧溫馨。book18.org
盧彩英和趙雲走在後面，保持著半層樓的距離。book18.org
趙雲偷偷看了一眼母親的側臉。book18.org
她的表情很平靜，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直視前方，下樓的步伐勻速而機械。book18.org
但趙雲注意到一個細節——她的右手一直攥著包帶，指節泛白。book18.org
到了樓下，錢倩文轉頭沖盧彩英擺了擺手，「彩英，那我們先走了啊，回頭再約。「book18.org
「好，慢點開車。「盧彩英點點頭。book18.org
郭雲飛也禮貌地打了個招呼，「盧老師再見，趙雲再見。「book18.org
「再見飛哥。「趙雲應了一聲。book18.org
兩撥人在小區門口分道揚鑣。book18.org
錢倩文和郭雲飛上了停在路邊的銀色轎車，車門關上，引擎啟動，緩緩駛離。book18.org
盧彩英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中，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車。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趙雲乖乖跟上，坐進了副駕駛。book18.org
---book18.org
車內一片死寂。book18.org
盧彩英發動引擎，掛擋，松離合，動作一氣呵成。車子平穩地駛出小區大門，匯入夜晚的車流中。book18.org
趙雲系好安全帶，靠在座椅上，假裝看窗外的夜景。book18.org
他沒有開口。book18.org
此刻任何言語都是多餘的。他必須等母親先消化完那些信息。郭雲飛的計劃精準到令人髮指——讓盧彩英親眼看到，比任何言語都有效一萬倍。book18.org
路燈的光線一道一道地從擋風玻璃上划過，明暗交替，打在盧彩英側臉上。book18.org
她的五官在光影中顯得格外立體深邃。高挺的鼻樑，緊抿的薄唇，微微收緊的下頜線——整個人像一尊精雕細琢的冰雕，美麗、冷硬、沉默。book18.org
車子開了十五分鐘，一路上沒有一個人說話。book18.org
只有空調出風口的低沉嗡鳴聲，和輪胎碾過柏油路面的沙沙聲。book18.org
趙雲的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郭雲飛發來的消息。book18.org
「到家了再說。別急。「book18.org
趙雲把手機螢幕按滅，重新塞回褲兜里。book18.org
車子轉進小區地下車庫，盧彩英把車停進固定車位，熄火，拔鑰匙。book18.org
然後她沒動。book18.org
她就那麼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車庫的水泥牆壁。book18.org
趙雲也沒動。book18.org
他能聽見母親的呼吸聲——比平時重，比平時急促。胸腔起伏的幅度明顯加大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book18.org
大約過了兩分鐘。book18.org
盧彩英終於鬆開了方向盤。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喝水。book18.org
兩個人沉默著上樓，沉默著開門，沉默著換鞋。book18.org
玄關的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線灑在寬敞的客廳里。家裡空無一人，趙天豪出差還沒回來，偌大的房子安靜得只剩下空調運轉的微弱聲響。book18.org
「我去洗澡。「盧彩英丟下這句話，徑直走向主臥的浴室。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趙雲站在客廳中間，聽著浴室里水聲響起，然後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他也需要冷靜一下。book18.org
趙雲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掏出手機。book18.org
郭雲飛的對話框里，之前發的那條「出來「還靜靜躺著。book18.org
趙雲沒有回覆，而是打開了備忘錄，把今晚的情況在腦子裡過了一遍。book18.org
母親看到了什麼：郭雲飛的手從錢倩文褲子裡抽出來，指尖上有液體。兩人接吻。郭雲飛說了那些話。book18.org
母親的反應：臉色慘白，全身僵硬，但沒有發出聲音。回來路上一言不發。進門後直接去洗澡。book18.org
這說明什麼？book18.org
說明她在消化。在思考。在……聯想。book18.org
趙雲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book18.org
郭雲飛說過——當一個人發現自己以為的禁忌並非孤例時，心理防線會出現根本性的鬆動。這不是道德層面的說服，而是認知層面的重構。book18.org
「你媽會把自己代入錢倩文的位置。「郭雲飛當時是這麼說的，「她會想——原來不止我一個人有這種……念頭。原來身邊就有活生生的例子。原來她們已經走到了那一步。「book18.org
趙雲換好睡衣，去另一間浴室簡單沖了個澡。book18.org
熱水沖在肩背上，蒸汽氤氳瀰漫。book18.org
他閉著眼睛，回想今晚門縫裡的畫面。book18.org
郭雲飛的側臉，低頭親吻母親的姿態。那種舉重若輕的從容，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還有錢倩文——那個平時在講台上冷若冰霜的數學名師，在兒子面前紅透耳根、啞著嗓子說「別鬧了「的樣子。book18.org
那種反差。book18.org
那種顛覆。book18.org
趙雲深吸一口氣，關掉了花灑。book18.org
擦乾身體，套上寬鬆的T恤和運動短褲，走出浴室。book18.org
客廳里，盧彩英已經坐在沙發上了。book18.org
她換了一身家居服——深灰色的棉質長袖和淺灰的休閒褲，頭髮還帶著些微的濕意，散在肩頭。臉上沒有化妝，露出混血五官本來的精緻輪廓。book18.org
她的面前放著一杯水，但一口都沒喝。book18.org
趙雲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book18.org
不是刻意靠近，也不是刻意保持距離，就是很自然地、像往常一樣坐在她身邊。book18.org
兩個人沉默了大約三十秒。book18.org
然後盧彩英開口了。book18.org
「小雲。「book18.org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但語速比平常慢了一些。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今天的事。「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千萬別說出去。「book18.org
趙雲轉頭看向母親。book18.org
盧彩英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水的水面上，沒有看他。book18.org
「不然就麻煩了。「book18.org
趙雲點了點頭，「我知道。「book18.org
盧彩英不想去淌郭雲飛家的渾水。book18.org
雖然剛才看到的畫面信息量大得能把人腦子炸穿，但那不是她應該管的事。錢倩文是她的同事，郭雲飛是她的學生，他們母子之間發生了什麼——那是他們自己的事。book18.org
她沒有立場，也沒有義務去干涉。book18.org
更何況——book18.org
盧彩英的思緒不受控制地往自己身上飄。book18.org
她和錢倩文。book18.org
她們是同一類人。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精準地刺進了她的腦幹。book18.org
都是跟兒子有不清不楚關係的女人。book18.org
只不過她和趙雲還沒到那一步。book18.org
而錢倩文——已經和郭雲飛走到了最後。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盧彩英的頭皮一陣發麻。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水杯，指腹感受到玻璃杯壁冰涼的觸感，試圖用這點物理刺激把自己飄遠的思緒拽回來。book18.org
趙雲坐在旁邊，安靜地觀察著母親的神色變化。book18.org
他看到了她眉心微蹙的那一瞬，看到了她攥緊水杯的動作，看到了她喉結幾不可察的滾動。book18.org
她在想。book18.org
在聯想。book18.org
在把自己代入。book18.org
郭雲飛說得沒錯。book18.org
趙雲慢慢地、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身體，縮短了和母親之間的距離。然後他伸出右手，很自然地摟住了盧彩英的腰。book18.org
盧彩英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向趙雲。book18.org
那眼神里有警惕。book18.org
很明顯的警惕。book18.org
她心想——這小子不會是看了郭雲飛和錢倩文那樣，也想和自己——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水杯上收緊了幾分，脊背微微繃直，整個人進入了某種防禦姿態。book18.org
趙雲感受到了她的緊張。book18.org
但他沒有鬆手。book18.org
他的手臂穩穩地環在她的腰間，力度不重，但很堅定。像是一個普通的、兒子依賴母親的擁抱。book18.org
「媽。「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感慨。book18.org
「我真沒想到。「book18.org
盧彩英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book18.org
趙雲靠在沙發背上，目光看向前方，語氣裡帶著真實的唏噓。book18.org
「飛哥和錢老師……居然已經那樣了。「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我一直以為，我和你的這種關係，是只有咱們才有的。「book18.org
盧彩英的呼吸滯了一拍。book18.org
趙雲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認真地陳述一個思考了很久的想法。book18.org
「說實在的媽，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我的觀念是不是出了問題。「book18.org
他偏過頭，看向盧彩英。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沒有色慾，沒有算計，只有某種近似脆弱的坦誠。book18.org
「我也很害怕。「book18.org
盧彩英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book18.org
「但是今天——「趙雲的手在她腰間緊了緊，「我看了飛哥和錢老師，我突然想明白了一個道理。「book18.org
他的聲音沉下來，帶著某種頓悟後的釋然。book18.org
「像你我母子這樣的人，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只是我們身邊沒有，我們就覺得我們是另類。「book18.org
盧彩英的瞳孔微微擴大了。book18.org
「今天飛哥給我上了一課。「趙雲的語氣平靜而篤定，「沒想到……我們身邊就有這樣的事情在發生。並且已經走得非常遠了。「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空調的嗡鳴聲像白噪音一樣填充著沉默。book18.org
趙雲沒有急著往下說，給了母親消化的時間。book18.org
然後他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就像同性戀一樣。「book18.org
盧彩英抬起頭看他。book18.org
「這種事情，「趙雲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大多數人都不能容忍，覺得噁心，唾棄鄙夷。放不到檯面上來討論。「book18.org
「但你能說它私底下沒有嗎？「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book18.org
盧彩英沉默了。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杯一口沒動的水。book18.org
趙雲在給她洗腦。book18.org
她知道。book18.org
她不是傻子。book18.org
但問題是——他說的話……好像也沒有錯。book18.org
郭雲飛和錢倩文，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活生生的例子。book18.org
那個全校第一的完美學霸，那個冷若冰霜的數學名師，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早就已經——book18.org
而她自己呢？book18.org
她和趙雲之間的那些事——深夜的相擁、黎明的摩擦、衛生間的撞破、健身房的貼合——book18.org
她不是一直在欺騙自己嗎？告訴自己「還沒越線「，告訴自己「還能收手「，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的「——book18.org
但看了今天的一切之後，她忽然清醒地意識到一個事實：book18.org
她和趙雲，遲早也會走到郭雲飛和錢倩文的那一步。book18.org
這條路，一旦踏上，就只會越走越深。book18.org
沒有回頭的可能。book18.org
趙雲看著母親低著頭沉默的側影，知道她正在進行劇烈的思想鬥爭。book18.org
他等了幾秒，然後開口了。book18.org
「放心媽，我不會說出去的。「book18.org
盧彩英抬起眼看他。book18.org
趙雲的表情認真而溫柔，「我覺得飛哥沒有錯。「book18.org
他的手在盧彩英腰間收緊了一些，將她往自己身側攏了攏。book18.org
「喜歡自己的母親怎麼了？「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眼睛直視著盧彩英的眼睛，不躲不閃。book18.org
「有些人天生就和別人不一樣。特立獨行。「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某種熾熱的、被壓抑許久的情感。book18.org
「我覺得我和他是一路人。「book18.org
「因為我也喜歡媽媽你。「book18.org
說著，他環在盧彩英腰間的手臂又緊了緊，將她牢牢地箍在自己身側。book18.org
盧彩英的心跳猛地加速了。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血液湧上臉頰的熱度，能感覺到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砰地撞擊肋骨。耳膜里嗡嗡作響，大腦像被灌了漿糊。book18.org
趙雲的話太直白了。book18.org
沒有任何委婉的修飾，沒有任何曖昧的暗示，就是赤裸裸的、擲地有聲的告白。book18.org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book18.org
怎麼反駁？book18.org
用什麼立場去反駁？book18.org
她自己心裡就不幹凈——那些深夜裡對兒子身體的渴望，那些被他抱著時暗涌的情潮，那些一次次差點越線的擦槍走火——她有什麼資格義正詞嚴地訓斥他？book18.org
而趙雲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book18.org
他貼近了一些，嘴唇幾乎快要碰到她的耳廓。book18.org
「媽。「book18.org
呼吸是熱的，灑在她的耳根上，帶著沐浴露清爽的氣息。book18.org
「難道你不想和我一輩子在一起嗎？「book18.org
盧彩英的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思維活動戛然而止。book18.org
她看著兒子的眼睛。book18.org
那雙眼眸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瞳孔里倒映著她的影子。灼熱的、熾烈的、不容拒絕的目光。book18.org
嘴唇動了。book18.org
聲音從喉嚨深處湧出來，輕得像一聲嘆息，卻又清晰無比。book18.org
「媽媽會和你永遠在一起的。「book18.org
話說出口的那一刻，盧彩英自己都愣了。book18.org
她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book18.org
第220章 夜深人靜的密謀book18.org
趙雲看著母親的回答，心底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悸動。book18.org
盧彩英說「永遠在一起「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顫抖和不確定。月光從窗簾縫隙中透進來，灑在她泛紅的側臉上，那雙平日裡凌厲果決的眼睛此刻卻蒙著一層薄霧，既有恐懼，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趙雲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book18.org
他低下頭。book18.org
嘴唇輕輕覆上了母親的唇。book18.org
那觸感溫熱而柔軟，帶著盧彩英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趙雲沒有用力，只是極輕極淺地貼著，像蜻蜓點水一樣短暫而溫柔，卻仿佛在兩人之間劈開了一道閃電。book18.org
盧彩英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她的大腦在那一刻徹底宕機，所有的思維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飄散在虛無中。她就那樣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兒子——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倒映著自己的影子，裡面盛著灼熱的、不加掩飾的愛意。book18.org
她沒有推開他。book18.org
不是不想，而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那一刻她的四肢仿佛灌了鉛，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柔軟溫熱的觸感在每一根神經末梢上反覆灼燒。book18.org
今天發生的一切太多了。book18.org
同事錢倩文與兒子郭雲飛之間那不可告人的秘密畫面，像一記重錘砸在她的三觀上；緊接著趙雲的表白，那些直白炙熱的話語像滾燙的岩漿，將她苦心維繫的倫理堤壩燒出了一個個窟窿。book18.org
而現在，這個吻。book18.org
雖然只是輕輕一觸，卻比任何語言都要直白。book18.org
趙雲適時地分開了。book18.org
他知道不能操之過急。郭雲飛的話言猶在耳——「她已經動搖了，但動搖不等於接受，你得讓她自己走過來，而不是把她推過來。「book18.org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盧彩英的臉上。book18.org
月光下，那張混血五官的精緻面容此刻紅得像煮熟的蝦，從顴骨一直燒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粉色。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起伏的幅度明顯加大。book18.org
趙雲覺得此刻的母親美得驚心動魄。book18.org
平日裡那個雷厲風行、氣場兩米八的物理女教師，那個在講台上隨手就能拎起違紀學生的鐵血班主任，此刻卻像個被偷了糖的小姑娘，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連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book18.org
「媽。「book18.org
趙雲開口，聲音低沉柔和，帶著少年特有的磁性嗓音。book18.org
「你對我真好。「book18.org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盧彩英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book18.org
趙雲順勢伸出手臂，環住了母親的腰。他的手掌貼在盧彩英纖細而有力的腰側，隔著一層薄薄的真絲睡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膚下傳來的溫度。book18.org
那溫度燙得驚人。book18.org
盧彩英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有掙扎。book18.org
她就這樣被兒子摟著，像是一台過載的機器突然進入了待機模式。腦海里無數畫面翻湧交疊——衛生間門縫裡看到的那一幕，錢倩文被郭雲飛親吻時那張既痛苦又沉溺的臉；趙雲剛才的那番話，那些關於「同類「、關於「並非異類「的論述；還有這些日子以來，他們之間一次又一次的越界……book18.org
每一個畫面都在告訴她同一件事。book18.org
她已經回不去了。book18.org
「好了。「盧彩英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她自己。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那個強勢果決的自己，「回房間睡覺。今天……太累了。「book18.org
她從趙雲的懷中起身，動作有些僵硬，像一具剛解凍的雕塑在重新學習行走。站起來的瞬間，她的膝蓋甚至軟了一下，險些踉蹌。book18.org
趙雲下意識想伸手扶，但盧彩英已經穩住了身形。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看他。book18.org
腳步有些急促地走向主臥的方向，真絲睡裙的下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在昏暗的走廊里劃出一道朦朧的弧線。book18.org
主臥的門「咔嗒「一聲關上了。book18.org
趙雲注意到——她回的是主臥，而不是像之前那樣來他的房間。book18.org
這個細節讓他微微挑了挑眉，但並未感到失落。相反，他嘴角緩緩上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book18.org
今天已經足夠了。book18.org
盧彩英需要時間消化，需要獨處，需要在安靜的夜裡把今天所有的衝擊慢慢吞咽下去。而她沒有推開那個吻——這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book18.org
趙雲回到自己房間，反手帶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的心跳依然快得厲害，嘴唇上殘留著母親唇瓣的溫度和柔軟觸感，讓他整個人像是浸泡在溫熱的泉水裡，從頭到腳都酥麻著。book18.org
他深呼吸了幾次平復心緒，然後掏出手機。book18.org
微信消息列表里，郭雲飛的頭像安靜地排在最上面。book18.org
趙雲點開對話框，手指飛快地敲擊螢幕：book18.org
「飛哥，在嗎？「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對面就亮了。book18.org
郭雲飛回復的速度很快，像是一直在等著：「說。「book18.org
趙雲沒有打字，直接撥出了語音電話。book18.org
嘟了一聲就接通了。book18.org
「飛哥。「趙雲壓低聲音，但語氣里掩飾不住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今天，非常成功。「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郭雲飛短促的一聲輕笑，聲音低沉從容：「說說。「book18.org
趙雲靠在床頭，聲音興奮得有些發顫：「我媽……她已經開始動搖了。我剛才親了她，她沒有推開我。飛哥，她沒有推開我！「book18.org
他頓了頓，想起了那個畫面——月光下盧彩英泛紅的臉頰、渙散的眼神、急促的呼吸——光是回憶就讓他的血液再次沸騰。book18.org
「嗯。「郭雲飛的聲音依舊平穩如水，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篤定，「別急。還有大招在後面。「book18.org
趙雲一愣：「還有大招？「book18.org
「嗯。「郭雲飛的語氣輕描淡寫，但每個字都透著絕對的自信，「大招一用，你馬上就可以上車。先讓盧老師今天好好休息。她今天承受的信息量太大了，大腦需要時間去合理化這些東西。「book18.org
趙雲沒想到郭雲飛居然還留了後手。book18.org
他本以為今天的「以身入局「——讓母親親眼目睹錢倩文和郭雲飛的關係——已經是終極殺招了。沒想到這竟然只是鋪墊。book18.org
「飛哥，什麼大招？「趙雲追問。book18.org
「現在說了就沒意思了。「郭雲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你只需要知道，時機到了我會通知你。在那之前，保持現狀，不要主動進攻，也不要刻意迴避。自然就好。「book18.org
趙雲咽了口唾沫，心裡既緊張又期待。但他已經學會了一件事——郭雲飛說的話，從來沒有落空過。book18.org
從最初的催情噴霧到內褲計劃，從「欲擒故縱「到今天的「以身入局「，每一步都像精密的齒輪一樣嚴絲合縫。這個人的腦子，簡直不像是一個高中生該有的。book18.org
「好的飛哥。「趙雲深吸一口氣，語氣鄭重，「我等你通知。「book18.org
「嗯，早點睡。「book18.org
「嗯，你也是。「book18.org
通話掛斷。book18.org
趙雲握著手機，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嘴角的弧度始終沒有落下來。book18.org
---book18.org
與此同時，另一邊。book18.org
錢倩文家的客廳里，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散發出柔和的光暈。book18.org
郭雲飛半靠在沙發上，長腿隨意地交疊著。錢倩文側身窩在他懷裡，腦袋枕在他的肩窩處，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睡衣的布料。book18.org
兩人的姿態親密得不像母子，倒像是一對相處多年、早已默契無間的情侶。book18.org
「媽。「郭雲飛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試探，「今天在廁所的事……好像有人看見了。「book18.org
他的語氣平靜，就像在說「今天晚餐不錯「一樣稀鬆平常。book18.org
錢倩文的手指頓了一下。book18.org
但也僅僅是頓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身體沒有僵硬，呼吸沒有急促，臉上更沒有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她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眼睫低垂，像是在思考該用什麼樣的語氣來回應。book18.org
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book18.org
郭雲飛——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是完美學霸、陽光少年的男孩——骨子裡藏著比任何成年人都要深沉百倍的心機與算計。他既然提出來了，說明他不僅知道有人看見了，而且已經想好了對策。book18.org
甚至，這件事本身就在他的計劃之內。book18.org
「是不是你盧老師？「錢倩文平靜地開口，聲音低柔，帶著知性女人特有的從容。book18.org
郭雲飛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book18.org
「媽，你也發現了？「book18.org
錢倩文輕輕「嗯「了一聲，抬起頭看著兒子，眼底是一片洞悉一切的冷靜：「最後在客廳里的時候，你盧老師的表情極其不自然。「book18.org
她的語速不快，條理清晰，像是在課堂上分析一道複雜的數學證明題。book18.org
「她大概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但我早就發現不對勁了。「book18.org
錢倩文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平視前方，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衛生間裡化妝鏡的反光角度，能照到洗手台附近。我當時雖然……狀態不太清醒，但事後想起來，那個黑影的位置和身高比例，應該是她。「book18.org
她轉過身，對上郭雲飛的目光：「你乾媽去拿快遞了，你們三個男孩子都在房間，只有她一個人有可能單獨走到衛生間附近。「book18.org
郭雲飛看著母親條理分明的分析，嘴角慢慢翹起一個弧度。book18.org
果然是老媽。book18.org
外人只看到錢倩文身上「知性溫婉「的標籤，看到她一絲不苟的教學風格、不苟言笑的嚴師形象。但只有郭雲飛知道，這個女人的腦子有多好使。book18.org
她能在高壓之下保持絕對的冷靜，能在信息極度有限的情況下做出精準判斷——這份鎮定和智力，是他從小最崇拜母親的地方，也是他內心深處真正為之著迷的東西。book18.org
「媽，厲害。「郭雲飛低聲笑了笑，收緊了摟著錢倩文腰身的手臂。book18.org
錢倩文沒有因為這句誇獎而露出什麼表情，只是平靜地問：「所以，你打算怎麼處理？「book18.org
「她知道了我們的事。「郭雲飛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一些，「她是不會說出去的——以她的性格，這種事比死還丟人，她不可能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同事和兒子……「book18.org
他故意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book18.org
「但是。「郭雲飛話鋒一轉，摟著母親的手掌緩緩收緊，「我不準備放過她。「book18.org
錢倩文的眸光微微一閃。book18.org
「哦？「book18.org
她偏過頭看著兒子，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像一隻慵懶的貓在審視自己的獵物：「你打算怎麼做？「book18.org
她的語氣里沒有擔憂，沒有恐懼，甚至沒有道德層面的質疑。有的只是純粹的——好奇。book18.org
以及某種隱秘的期待。book18.org
郭雲飛低下頭，湊到錢倩文的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著少年獨有的清冽體溫，一字一句地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book18.org
他的聲音極低，低到只有兩人的距離才能聽清。book18.org
錢倩文的表情在他說話的過程中緩緩變化——從平靜到微訝，從微訝到挑眉，從挑眉到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了一下。book18.org
直到他說完。book18.org
「郭雲飛。「錢倩文側過頭，一雙杏眼半眯著看著自己的兒子，目光複雜，「你天天不好好學習，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她的語氣是嗔怪的，甚至帶著一絲無奈。但那雙眼睛裡分明沒有真正的惱怒——更像是一個成年人在看自己家那隻又乾了壞事的聰明貓，明知該罵兩句，偏偏罵不出口。book18.org
郭雲飛笑了，笑得溫柔又無賴，摟著錢倩文腰肢的手不老實地捏了一把：「媽，這不是要委屈你一下嘛。「book18.org
他的語氣甜得發膩，完全是在撒嬌。book18.org
「而且——「book18.org
郭雲飛湊得更近了些，嘴唇幾乎貼著錢倩文的耳垂，聲音裡帶著蠱惑的笑意：「你不期待嗎？看看你那位……氣質出眾的美女同事，是怎麼一步步淪陷的？「book18.org
錢倩文的呼吸明顯滯了一瞬。book18.org
她腦海中閃過盧彩英的畫面——那個身高176的混血美人，五官立體深邃，骨架高挑大氣，平日裡走路帶風、氣場兩米八，在學校里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存在。book18.org
那樣的女人……book18.org
會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錢倩文的嘴角緩緩上揚，弧度不大，卻帶著一種微妙的、連她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的興味。book18.org
「你還別說。「book18.org
她偏過頭，與郭雲飛對視。book18.org
四目相接的瞬間，母子兩人的眼底都閃爍著同樣的光——那是一種只有同謀之間才會有的、心照不宣的默契。book18.org
「我還真有點期待。「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同一刻，錢倩文仰起臉，主動將嘴唇覆上了郭雲飛的唇。book18.org
郭雲飛的手掌按上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book18.org
兩人的唇舌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糾纏交融，發出細微的黏膩水聲。錢倩文的手指攥住了郭雲飛胸前的衣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而郭雲飛則像一位耐心的獵手，用舌尖細細描摹著母親柔軟的唇瓣，將她僅存的理性一點一點吞噬殆盡。book18.org
客廳的落地燈將兩人交纏的剪影投射在米白色的牆面上，曖昧而瘋狂。book18.org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book18.org
一場針對盧彩英的獵局，已經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帷幕。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