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et511599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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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周五的約定book18.org
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剛落，整個教學樓就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book18.org
走廊里到處是拎著書包往外沖的學生，嘈雜的說笑聲、拖椅子的聲響混成一片。趙雲把最後一本練習冊塞進書包，拉鏈都沒拉好就站了起來。book18.org
「走走走，別磨蹭了。「趙雲拍了拍前桌劉佳明的後背。book18.org
劉佳明正在收拾筆袋，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急什麼，又不是趕火車。「book18.org
「你懂個屁，我媽說了今天早點回去，飛哥也在。「趙雲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book18.org
教室前門處，郭雲飛已經背好書包站在門框邊等著了。他一手插兜，身形挺拔，校服穿在他身上比別人都板正幾分。旁邊站著的是錢倩文的身影——她剛從隔壁辦公室出來，手裡還夾著一沓沒批完的試卷。book18.org
「媽，走吧。「郭雲飛側頭看了錢倩文一眼。book18.org
錢倩文把試卷往腋下一夾，推了推眼鏡：「急什麼，等你徐老師一起。「book18.org
話音剛落，徐珊從辦公室方向走了過來。今天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頭髮鬆鬆地扎在腦後，眼角那顆淚痣在走廊的日光燈下格外清晰。她走到幾人跟前，沖錢倩文點了點頭：「走吧，彩英說讓我們直接過去。「book18.org
六個人的隊伍就這麼在校門口匯合了。book18.org
郭雲飛走在最前面，趙雲和劉佳明並排跟在後頭，三個大人——錢倩文、徐珊還有剛從高二辦公室趕過來的盧彩英，走在最後面。book18.org
盧彩英今天難得沒穿她那身標誌性的運動外套，換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襯衫，176的身高踩著平底鞋都比徐珊高出大半個頭。她大步流星地走著，混血五官在夕陽底下輪廓格外分明。book18.org
「郭雲飛，你那張物理卷子的事我記著呢。「盧彩英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爽朗又乾脆，「到了家裡直接做，做完我當場給你批，省得你拖。「book18.org
郭雲飛回過頭，露出一個禮貌的笑：「謝謝盧老師，那我可不客氣了。「book18.org
「跟我還客氣什麼。「盧彩英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自家晚輩說話。book18.org
這事的起因說來也簡單。book18.org
前陣子郭雲飛在徐珊家做客的時候，聊起自己暑假已經把高二課程全部自學完了。當時盧彩英也在場，親耳聽郭雲飛把幾道物理大題的解題思路講得頭頭是道，連她這個教了十幾年物理的老師都挑不出毛病。book18.org
盧彩英當時就拍了桌子：「行，你小子有兩下子。回頭我給你出一張高二的物理卷子，你要是能考到85分以上，我服你。「book18.org
郭雲飛笑著應了。book18.org
後來在徐珊的搭橋下，郭雲飛跟盧彩英私下也見過幾次面。有時候是游泳隊訓練結束後聊幾句，有時候是在學校食堂碰上了打個招呼。但比起跟徐珊兩家走得那麼近，郭雲飛和盧彩英之間的接觸還是有分寸的——畢竟一個是學生，一個是剛把他招進游泳隊的教練，關係親近但不越界。book18.org
盧彩英對郭雲飛的印象一直不錯。book18.org
籃球打得好，游泳成績炸裂，學習還是年級第一，關鍵是這孩子有禮貌、不張揚，跟那些成績好就翹尾巴的學生完全不一樣。再加上徐珊和錢倩文都是她的同事，三個女人在學校關係處得不錯，平時辦公室里聊天也經常提到郭雲飛。book18.org
所以這次盧彩英大手一揮，直接把人都叫到自己家裡來了：「周五下午提前放學，你們幾個直接來我家。雲飛做卷子，做完我當場批，順便大家一起吃頓飯。「book18.org
趙雲聽到這話的時候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他媽什麼時候這麼好客了？book18.org
但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郭雲飛現在是游泳隊的王牌，算是盧彩英手底下的兵。再加上徐珊這層關係，錢倩文又是盧彩英的美女同事，幾個女人平時在學校就處得不錯。這些關係疊在一起，才有了今天這麼多人浩浩蕩蕩去盧彩英家做客的場面。book18.org
一路上，趙雲和劉佳明走在中間，兩個人小聲嘀咕著。book18.org
「你媽今天心情不錯啊。「劉佳明用胳膊肘碰了碰趙雲。book18.org
趙雲撇了撇嘴：「廢話，飛哥給她游泳隊拿了那麼好的成績，她能不高興？「book18.org
「那倒也是。「劉佳明點了點頭，又壓低聲音，「話說回來，飛哥是真牛逼，暑假自學完高二全部課程……我光想想就頭皮發麻。「book18.org
「你頭皮發麻有什麼用，你又不學。「趙雲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book18.org
劉佳明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爭。book18.org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一行人到了盧彩英家的小區。book18.org
盧彩英家住在一個環境不錯的中檔小區里，三室兩廳，裝修風格簡潔大方，跟她本人的性格一樣——利落、不花哨、實用為主。客廳寬敞明亮，沙發是深灰色的布藝款，茶几上擺著幾本物理教研雜誌和一盤洗好的水果。book18.org
進了門，盧彩英把鑰匙往玄關柜上一扔，揚聲招呼：「鞋櫃里有拖鞋，自己換。渴了廚房冰箱裡有飲料，隨便拿。「book18.org
錢倩文換好鞋走進客廳，環顧了一圈，點了點頭：「彩英你家收拾得挺乾淨的。「book18.org
「那是，我一個人住又不是不會打掃。「盧彩英把包往沙發上一丟，轉頭看向郭雲飛，「雲飛，卷子我已經列印好了，放在餐桌上。你先坐下看看題，有不懂的隨時問。「book18.org
郭雲飛點了點頭，放下書包就往餐廳走。book18.org
然後他經過餐廳，徑直走進了廚房。book18.org
盧彩英愣了一下。book18.org
她站在客廳，看著郭雲飛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眉頭微微皺起：「雲飛？卷子在餐桌上，你去廚房幹嘛？「book18.org
郭雲飛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笑了笑：「盧老師，卷子不急，我先看看冰箱裡有什麼菜，晚飯我來做。「book18.org
「你做飯？「盧彩英的表情明顯帶著意外。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看向徐珊和錢倩文，目光里寫滿了疑惑——一個高中生，跑到老師家裡來主動要求下廚？這什麼操作？book18.org
徐珊看到盧彩英的表情，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彩英，你別奇怪。「徐珊靠在沙發扶手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雲飛這孩子做菜是真有一手，在我家他就露過好幾次手了，手藝好得離譜。「book18.org
錢倩文在旁邊也點了點頭，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他從小就跟著我在廚房轉，基本功紮實，調味也有天賦。你讓他做就行了，比外面小飯館強。「book18.org
盧彩英聽兩個人都這麼說，疑慮才放下了大半。book18.org
她走到廚房門口，探頭看了一眼——郭雲飛已經把冰箱門拉開了，正在裡面翻找食材，動作熟練得完全不像是客人。book18.org
「行吧，那就交給你了。「盧彩英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過醜話說前頭，要是做得難吃，卷子分數我可要扣雙倍。「book18.org
郭雲飛頭也沒抬，聲音從冰箱裡悶悶地傳出來：「盧老師您放心，保證讓您滿意。「book18.org
劉佳明和趙雲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趙雲聳了聳肩，拽著劉佳明往自己房間走：「走，去我屋打遊戲，別在這礙事。「book18.org
劉佳明二話不說跟上了。兩個人鑽進趙雲的臥室，門一關，沒兩分鐘就傳出了遊戲開局的BGM聲和趙雲的大嗓門：「你他媽往左邊走！左邊！「book18.org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不少。book18.org
盧彩英作為主人，自然不可能讓一個學生單獨在自己廚房裡忙活。她回頭招呼了一聲：「倩文、小珊，咱們也別干坐著了，去廚房幫幫忙。「book18.org
三個女人陸續走進了廚房。book18.org
廚房不算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郭雲飛已經把食材在灶台上擺開了——冰箱裡翻出來的有五花肉、大蝦、西蘭花、雞蛋、豆腐，還有幾根新鮮的小蔥和一塊老薑。book18.org
「盧老師，您家調料在哪兒？「郭雲飛回頭問。book18.org
「灶台上面那排柜子里。「盧彩英指了指頭頂的吊櫃。book18.org
郭雲飛踮腳打開櫃門，掃了一眼裡面的瓶瓶罐罐，迅速拿出了生抽、老抽、蚝油、白糖和料酒，一字排開。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完全沒有半點生疏感，看得盧彩英微微挑了下眉。book18.org
徐珊主動上前幫忙洗菜。她站在水池邊，把西蘭花掰成小朵放在清水裡浸泡，手指在水流下靈活地翻動著。book18.org
錢倩文則靠在冰箱旁邊，雙手環在胸前，沒有動手的意思，但也沒走開。她就那麼看著兒子在別人家的廚房裡忙前忙後，嘴角緊抿著，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book18.org
郭雲飛開始處理五花肉。book18.org
他把肉放在砧板上，左手按穩，右手握刀，刀鋒貼著肉麵勻速推進，切出來的肉片厚薄均勻，每一刀的間距幾乎一模一樣。切完肉，他又利落地給大蝦開背去蝦線，動作乾脆利落，蝦殼在他手裡像是紙片一樣被輕鬆剝開。book18.org
盧彩英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眼底的意外越來越濃。book18.org
她是個性子直的人，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雲飛，你這刀工……是跟著專業廚師學的？「book18.org
「我媽教的。「郭雲飛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沒停，語氣平和自然。book18.org
錢倩文聽到這話，輕輕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但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了一點。book18.org
鍋燒熱，油倒進去，發出「刺啦「一聲響。郭雲飛先把腌好的五花肉下鍋煎制，肉片接觸熱油的瞬間，濃郁的焦香味立刻在狹小的廚房裡瀰漫開來。book18.org
他一邊翻炒，一邊跟徐珊說話：「乾媽，幫我把那個豆腐切成塊，厚一點，大概兩厘米就行。「book18.org
「好。「徐珊應了一聲，擦乾手去拿豆腐。book18.org
錢倩文在旁邊看著兩人配合默契的樣子，目光在徐珊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了。book18.org
郭雲飛這次做的菜跟以往不太一樣。book18.org
除了他的拿手菜紅燒五花肉和蒜蓉大蝦之外，他還多做了幾道新菜——一道是干煎豆腐配自製醬料，一道是西蘭花蝦仁滑蛋，還有一道是用廚房裡現有的食材即興發揮的酸辣土豆絲。book18.org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三口鍋同時開火，他在灶台前左右騰挪，顛勺、調味、控火，每一步都精準到位。廚房裡油煙翻滾，香氣四溢，三個女人站在旁邊看著，幾乎插不上手。book18.org
徐珊幫忙遞了幾次盤子，每次手指碰到郭雲飛遞過來的餐具時，都會不自覺地縮一下。book18.org
錢倩文注意到了，但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大概四十分鐘後，五菜一湯全部上齊。book18.org
郭雲飛把最後一盤酸辣土豆絲端上餐桌，解下圍裙掛在廚房門把手上，拍了拍手：「盧老師，可以開飯了。「book18.org
盧彩英走到餐桌前，看著滿滿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忍不住「嚯「了一聲。book18.org
紅燒五花肉色澤油亮，肥瘦相間，醬汁濃稠裹滿每一塊肉。蒜蓉大蝦個頭飽滿，蒜香和蝦鮮完美融合。干煎豆腐外皮金黃酥脆，配上他自調的秘制蘸醬。西蘭花蝦仁滑蛋嫩滑鮮美，色彩搭配清爽。酸辣土豆絲切得細如髮絲，根根分明，辣中帶酸。book18.org
「佳明！趙雲！出來吃飯了！「盧彩英沖房間方向喊了一嗓子。book18.org
房間門「砰「地一聲被推開，趙雲第一個沖了出來，劉佳明跟在後面。book18.org
兩個人剛跑到餐桌前就愣住了。book18.org
「臥槽……「趙雲瞪大了眼睛，「這誰做的？「book18.org
「你飛哥做的。「盧彩英在主位坐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book18.org
趙雲難以置信地看了郭雲飛一眼，後者只是淡淡一笑，把筷子遞給了他。book18.org
六個人圍坐在餐桌前。劉佳明是吃過郭雲飛手藝的，沒什麼猶豫，夾了一塊紅燒五花肉就塞進嘴裡，邊嚼邊含糊不清地說：「嗯……還是這個味兒，絕了。「book18.org
趙雲和盧彩英是第一次吃。book18.org
趙雲先夾了一隻蒜蓉大蝦，蝦肉入口的瞬間，他的咀嚼動作明顯慢了下來。鮮嫩的蝦肉在齒間迸裂，蒜香、鮮味、一絲微甜在舌尖上層層綻開，那種鮮美感比他在任何餐廳吃到的都要濃郁純粹。book18.org
他又夾了一塊干煎豆腐蘸了醬料，咬下去外酥里嫩，醬料的咸鮮和豆腐的清甜完美交融。book18.org
趙雲放下筷子，整個人愣了兩秒，然後猛地抬頭看向郭雲飛，聲音都變了調：「飛哥！你手藝太絕了！真的好吃！這也太好吃了吧！「book18.org
他又扒拉了一口酸辣土豆絲，酸辣爽脆的口感讓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氣：「我跟你說，比我媽媽燒的好吃太多了！「book18.org
這話一出口，餐桌上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劉佳明嘴裡含著肉，眼珠子立刻轉向盧彩英，心想完了，趙雲這嘴是不是沒把門的。book18.org
盧彩英正夾著一塊紅燒五花肉送到嘴邊。book18.org
她咬了一口。book18.org
肉質軟爛入味，肥而不膩，醬汁的甜咸比例恰到好處，入口即化。她又嘗了一口西蘭花蝦仁滑蛋——嫩滑鮮香，火候控制得極為精準，雞蛋剛好凝固卻不老，蝦仁Q彈鮮甜。book18.org
盧彩英慢慢咀嚼著，沒有因為兒子那句「比媽媽燒的好吃太多「而生氣。book18.org
因為確實好吃。book18.org
比她自己做的好，而且不是好一點半點。book18.org
盧彩英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對面正給錢倩文夾菜的郭雲飛身上。book18.org
她一直聽徐珊說這孩子有多優秀。籃球打得好、游泳成績逆天、學習是年級第一、人還長得帥、有禮貌、懂事體貼。說實話，盧彩英之前覺得有些誇張了。哪有十七八歲的男生能樣樣都拔尖的？多少有點濾鏡在裡面。book18.org
但現在她看著郭雲飛在自己家廚房裡做出來的這一桌子菜，看著他不聲不響地把最好的菜夾給母親，看著他吃飯時腰板挺直、舉止得體，看著他面對誇讚時不驕不躁的淡然表情——book18.org
這小子，確實有一手。book18.org
盧彩英是個很少夸人的人。book18.org
在學校里，她對學生的評價向來吝嗇，能得她一句「還行「就算是高度認可了。但此刻，她端著碗，看著郭雲飛，罕見地開了口。book18.org
「雲飛，你做的菜確實好吃。「book18.org
就連稱呼都變了。不是「郭雲飛「，也不是「雲飛同學「，而是直接叫了「雲飛「——這是長輩對自家晚輩才會有的親近叫法。book18.org
郭雲飛聽到這話，微微一愣，然後靦腆地笑了笑。book18.org
那個笑容乾淨又真誠，跟他在球場上的霸氣、在泳池裡的兇猛完全是兩個人。book18.org
「是我媽媽教得好。「他說著，自然而然地夾了一塊紅燒五花肉，穩穩噹噹地放進了錢倩文的碗里。book18.org
錢倩文看了兒子一眼，嘴角微微動了動，沒說什麼，低頭吃了。book18.org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裡，各有各的感受。book18.org
劉佳明覺得很正常——郭雲飛一直就是這樣，對他媽好得沒話說。趙雲也覺得沒什麼——他巴不得自己也有這麼一個會做飯的好兄弟。盧彩英更是欣慰地點了點頭，覺得這孩子孝順懂事，錢倩文教子有方。book18.org
只有徐珊，坐在餐桌的角落裡，看著郭雲飛把菜夾進錢倩文碗里的那個動作，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扎了一下。book18.org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不是嫉妒，也不是生氣，就是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失落。book18.org
她低下頭，用筷子撥了撥碗里的米飯，把那點不該有的情緒悄悄壓了下去。book18.org
第167章 九十八分的震撼book18.org
吃完飯，趙雲和劉佳明主動幫著收拾碗筷。book18.org
郭雲飛也沒閒著，把桌子擦乾淨以後，盧彩英已經從房間裡拿出了一份物理試卷，往客廳茶几上一放。book18.org
「來吧，說好的。「book18.org
盧彩英雙手抱胸，靠在沙發扶手上，目光直直地看著郭雲飛，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book18.org
這張卷子她可不是隨便挑的。book18.org
前幾年全市統考的物理真題卷，當年全市最高分也就98，放在高二這個階段，已經是頂尖中的頂尖。她就是想看看，這個被徐珊吹上天的乾兒子，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紙上談兵。book18.org
郭雲飛接過卷子，掃了一眼題目，微微點了點頭。book18.org
「筆借我一支。「book18.org
趙雲從書包里掏出一支黑色水筆扔過去，郭雲飛單手接住，坐到茶几前的地毯上，直接鋪開試卷就寫了起來。book18.org
錢倩文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端著一杯茶，面色平靜。book18.org
徐珊也坐在沙發的另一側，目光時不時地落在郭雲飛身上。book18.org
客廳里很快安靜下來。book18.org
只有水筆在紙面上划過的沙沙聲，均勻、流暢，幾乎沒有任何停頓。book18.org
趙雲和劉佳明本來想說話，但看到自家老媽們都沒吭聲，也只好乖乖閉嘴。book18.org
趙雲搬了把椅子坐在餐桌旁，雙手托著下巴，目光盯著郭雲飛的側臉。book18.org
這傢伙做題的樣子跟平時判若兩人。book18.org
沒有嬉皮笑臉，沒有漫不經心，眉頭微蹙，眼神專注，筆尖落在卷面上乾脆利落，像是每一個字、每一個公式都不需要思考，直接從腦子裡倒出來一樣。book18.org
劉佳明湊到趙雲旁邊，壓低聲音：「他做得也太快了吧？「book18.org
趙雲白了他一眼，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閉嘴看。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book18.org
十分鐘。book18.org
二十分鐘。book18.org
三十分鐘。book18.org
盧彩英的表情從最初的審視，逐漸變成了認真，再到後來，她的眉頭微微挑了起來。book18.org
她是教物理的，光聽筆尖落紙的節奏就能判斷一個學生的水平。猶猶豫豫、寫寫停停的，那是基礎不紮實；下筆如飛但中途頻繁塗改的，那是思路混亂。book18.org
可郭雲飛的筆，從頭到尾就沒停過。book18.org
不是那種蒙題瞎寫的快，是那種——胸有成竹、下筆如有神的快。book18.org
連計算過程都工工整整，一步一步擺在卷面上，邏輯清晰得像是教科書上的標準答案。book18.org
錢倩文端著茶杯，嘴角幾乎不可察覺地微微上揚。book18.org
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book18.org
這小子，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book18.org
四十分鐘過去了。book18.org
郭雲飛翻到最後一頁，是兩道壓軸大題。book18.org
這兩道題是整張卷子的靈魂所在，也是盧彩英特意選這張卷子的原因——當年全市能做對這兩道題的學生，一隻手都數得過來。book18.org
她盯著郭雲飛的背影，不自覺地挺直了身體。book18.org
郭雲飛看了看題目，筆尖在紙面上懸停了大概三秒鐘。book18.org
就三秒。book18.org
然後他落筆，開始寫。book18.org
物理圖畫得規規矩矩，受力分析清清楚楚，列方程、代數據、化簡、求解，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中間沒有一次塗改。book18.org
趙雲看得嘴巴微張，他雖然看不太懂那些公式，但他能感覺到——這傢伙就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每一步都絲毫不差。book18.org
接近五十分鐘的時候，郭雲飛停下了筆。book18.org
他沒有急著交卷，而是從頭到尾認真地檢查了一遍。book18.org
翻回第一頁，逐題核對，遇到計算題的地方還用筆在草稿紙上重新驗算了一次。book18.org
然後又從頭檢查了第二遍。book18.org
第三遍。book18.org
整整檢查了三遍，確認無誤以後，他才把卷子整整齊齊地疊好，起身走到盧彩英面前。book18.org
「盧老師，寫完了。「book18.org
盧彩英接過卷子，點了點頭：「坐吧，我看看。「book18.org
她從茶几上拿起一支紅筆，翻開第一頁，開始批改。book18.org
趙雲和劉佳明不約而同地站起來，繞到沙發後面，踮著腳探頭往卷面上看。book18.org
錢倩文依舊坐在原位，端著茶杯，神色如常。book18.org
徐珊也微微側過身子，目光落在盧彩英手裡的紅筆上。book18.org
盧彩英批改的速度很快。book18.org
選擇題——全對。book18.org
紅筆在答題卡上利落地打出一個又一個對勾，沒有任何猶豫。book18.org
十二道選擇題，四十八分，一分不丟。book18.org
趙雲瞪大了眼睛，和劉佳明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咽了口口水。book18.org
接下來是實驗題。book18.org
盧彩英的紅筆在卷面上慢了下來，她逐字逐句地看著郭雲飛的答案，和自己腦子裡的標準答案反覆比對。book18.org
實驗原理——正確。book18.org
實驗步驟——規範。book18.org
數據處理——精確。book18.org
誤差分析——甚至比標準答案還要嚴謹。book18.org
紅筆繼續往下走。book18.org
計算大題第一道，滿分。book18.org
計算大題第二道，滿分。book18.org
盧彩英翻到最後一頁——那兩道壓軸題。book18.org
她批改的速度驟然慢了下來。book18.org
紅筆懸在卷面上方，一行一行地掃過去。book18.org
第一道壓軸題，涉及電磁感應與力學的綜合分析，難度極高。book18.org
郭雲飛的解題思路出乎她的意料。book18.org
他沒有用常規的能量守恆法，而是另闢蹊徑，從安培力做功的角度切入，思路清晰得讓人拍案叫絕。book18.org
每一步推導都嚴絲合縫，沒有一步多餘，也沒有一步遺漏。book18.org
最終答案——正確。book18.org
滿分。book18.org
盧彩英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book18.org
她翻到最後一道題。book18.org
這道題當年全市只有三個學生拿到了滿分，其中一個後來去了清華。book18.org
郭雲飛的解法同樣不走尋常路。book18.org
他在常規解法的基礎上，用了一個極其巧妙的等效替代，直接把複雜的三體運動問題簡化成了兩個獨立的子系統，計算量減少了將近一半，但邏輯嚴密性絲毫不打折扣。book18.org
盧彩英的紅筆停在了最後一行。book18.org
她盯著那個最終答案，反覆看了三遍。book18.org
正確。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她的目光回到第二步的一個中間過程上，仔細看了兩遍，然後微微皺了皺眉。book18.org
這一步的計算結果是對的，但單位換算的過程中，有一個地方寫得不夠規範。嚴格來說，不影響結果，但如果按照最嚴苛的評分標準，可以扣掉兩分的過程分。book18.org
盧彩英猶豫了一秒。book18.org
然後，紅筆落下。book18.org
扣兩分。book18.org
她在卷子最上方寫下了總分。book18.org
98。book18.org
紅筆放下的那一刻，她的手，微微顫了一下。book18.org
站在後面的趙雲和劉佳明，已經看清了那個分數。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愣住了。book18.org
趙雲嘴巴張開，想說什麼，卻發現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book18.org
劉佳明更誇張，整個人僵在那裡，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同時炸了窩。book18.org
九十八分。book18.org
高二的物理卷子。book18.org
全市統考真題。book18.org
自學的。book18.org
這三個信息疊在一起，產生的衝擊力比任何一拳打在臉上都重。book18.org
趙雲想到自己物理考了89分，被老媽盧彩英誇了整整一個暑假，還得了兩千塊紅包，當時高興得跟過年似的。book18.org
結果人家自學的，就考了98。book18.org
他媽的，這還是人嗎？book18.org
劉佳明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循環——怪不得他年級第一，怪不得他年級第一，怪不得他年級第一……book18.org
盧彩英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那個鮮紅的「98「，沉默了好幾秒。book18.org
她的內心遠沒有表面那麼平靜。book18.org
這張卷子是她精心挑選的，就是為了試探郭雲飛的真實水平。全市統考題，當年物理單科最高分就是98分，那個學生是省物理競賽一等獎得主，從初中開始就跟著大學教授做課題。book18.org
而郭雲飛呢？book18.org
一個高一升高二的學生，靠自學，就考出了同樣的分數。book18.org
而且這還只是高二的內容。book18.org
如果按照他這個學習能力和理解深度繼續下去，等到高三，滿分不是問題，甚至綽綽有餘。book18.org
盧彩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站在面前的郭雲飛。book18.org
這個少年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表情平靜，既沒有忐忑不安地等待結果，也沒有志得意滿的嘚瑟。book18.org
就好像98分對他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book18.org
「雲飛。「盧彩英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半分，「98分。「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錢倩文端茶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但隨即恢復了正常。book18.org
徐珊輕輕吸了口氣，看向郭雲飛的目光里，多了幾分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光亮。book18.org
「盧老師很驚訝。「盧彩英把卷子放在茶几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認真地看著他，「你是怎麼自學的？能學到這個程度，說實話，我教了這麼多年書，還是頭一次見。「book18.org
趙雲在後面瘋狂點頭——他也想知道。book18.org
劉佳明更是豎起了耳朵。book18.org
郭雲飛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book18.org
那個笑容裡帶著一點靦腆，一點無辜，還有一點……讓人想揍他的欠。book18.org
「其實也沒什麼技巧。「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真誠得不像話。book18.org
「就是我媽把我生得太聰明了，我也沒辦法。一看就會，想不懂都難。「book18.org
客廳里瞬間安靜到了極點。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趙雲的嘴角瘋狂抽搐。book18.org
劉佳明直接磨起了後槽牙，咬得咯吱咯吱響。book18.org
這特麼的也太凡爾賽了吧！book18.org
什麼叫一看就會？什麼叫想不懂都難？你是在說人話嗎？book18.org
趙雲恨不得衝上去把郭雲飛按在地上錘兩拳——老子物理學得頭都禿了才考了89，你倒好，一看就會？book18.org
劉佳明的牙癢得更厲害。他想起自己被母親逼著刷了整整三本物理練習冊，做到凌晨兩點，才勉強把物理分數穩住。book18.org
結果這哥們輕飄飄一句「一看就會「。book18.org
扎心了。book18.org
真的扎心了。book18.org
盧彩英也愣了一瞬。book18.org
她教書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學生，狂的、謙虛的、裝的、真牛的，但這種把凡爾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真誠自然的，還真是頭一回。book18.org
她先是一呆，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book18.org
沒忍住。book18.org
盧彩英站起身，走到郭雲飛面前，抬起手，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胸口。book18.org
「你還真凡爾賽。「book18.org
她的語氣裡帶著長輩對晚輩的嗔怪，也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賞。book18.org
這一下拍得不重，甚至可以說很輕柔，完全不像她平時在學校里雷厲風行的做派。book18.org
郭雲飛笑了笑，沒接話。book18.org
他把頭轉過去，看向坐在單人沙發上的錢倩文。book18.org
「媽，我說得對不對？「book18.org
錢倩文端茶杯的手一抖。book18.org
她差點沒把茶水灑出來。book18.org
滿屋子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book18.org
錢倩文的臉上浮起一層不自然的紅暈。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郭雲飛面前，伸出食指，精準地點在他的額頭上。book18.org
「少貧嘴。「book18.org
三個字，語氣里有嗔怪，有無奈，還有一絲怎麼都藏不住的驕傲。book18.org
客廳里頓時爆發出一陣笑聲。book18.org
徐珊捂著嘴輕笑，趙雲和劉佳明對視一眼，同時翻了個白眼，但也都笑了起來。book18.org
盧彩英笑著搖了搖頭，轉身看向還在傻笑的趙雲和劉佳明，臉色一收。book18.org
「你倆也別在那兒傻笑了。「book18.org
趙雲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book18.org
「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去問雲飛。聽到沒有？「book18.org
盧彩英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她當物理老師時那種天然的威壓。book18.org
趙雲和劉佳明條件反射地同時點頭。book18.org
「聽到了。「book18.org
「知道了，盧老師。「book18.org
兩人回答得整整齊齊，跟上課回答問題似的。book18.org
笑聲又一次在客廳里響起來。book18.org
這時候，郭雲飛轉過頭，看向徐珊。book18.org
「乾媽。「book18.org
徐珊正在笑，聽到這聲稱呼，下意識地看過去：「嗯？「book18.org
「我聽說最近有個作文大賽，我想報名參加。「book18.org
徐珊的笑容微微一頓，露出些許意外的神情。book18.org
「作文大賽？「book18.org
她微微眯起眼睛，認真地打量了郭雲飛一下。book18.org
「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報名了？「book18.org
郭雲飛沒有隱瞞，直截了當地說：「上次去你家，你幫我看了語文試卷，問題就出在作文上。你當時給了我幾本書，我回去以後全看完了。「book18.org
他說著，彎腰從放在沙發旁的書包里掏出一摞書。book18.org
三本，疊得整整齊齊，書角連一點摺痕都沒有，保護得跟新的一樣。book18.org
郭雲飛雙手把書遞到徐珊面前，微微鞠了一躬。book18.org
「謝謝乾媽給我這麼寶貴的資料，我已經全部看完了，現在還給您。「book18.org
他抬起頭，眼神清澈坦然。book18.org
「謝謝乾媽。「book18.org
徐珊伸手接過那幾本書，指尖觸到書脊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book18.org
書很乾凈，但能看出來被翻過很多遍——封面有輕微的自然磨損，是反覆翻閱留下的痕跡，但沒有任何人為的損壞。book18.org
她翻開其中一本，發現書頁間夾著幾張薄薄的便簽紙，上面是郭雲飛手寫的讀書筆記，字跡工整，批註精鍊。book18.org
不是敷衍了事地看了一遍，是真的認認真真地讀了，消化了，吸收了。book18.org
徐珊把書收好，抬頭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少年，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book18.org
「想試試成果？「她輕聲問。book18.org
「嗯。「郭雲飛點頭，「我想看看自己的作文到底進步了多少。比賽是最好的檢驗方式。「book18.org
盧彩英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微微點了點頭。book18.org
說話有禮有節，做事有始有終。借了書看完了，第一時間還回來，還當面道謝。book18.org
這個孩子，不光腦子聰明，教養也是真的好。book18.org
盧彩英的目光不自覺地看了錢倩文一眼。book18.org
錢倩文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很淡，但盧彩英能看出來——這個女人的眼底，全是驕傲。book18.org
徐珊將書放在身旁，對郭雲飛點了點頭。book18.org
「行，作文大賽的事我幫你留意，回頭把報名信息發給你。「book18.org
第168章 周六的輔導book18.org
周六一大早，郭雲飛就出了門。book18.org
錢倩文站在玄關看著兒子換鞋，手裡端著剛熱好的豆漿，語氣平淡：「去吧，佳明那邊你用心教，別糊弄。「book18.org
「知道了媽。「郭雲飛接過豆漿仰頭喝了兩口，拿紙巾擦嘴，「中午不用等我吃飯。「book18.org
錢倩文點了點頭，目送兒子出門。book18.org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book18.org
前天晚上劉佳明和徐珊從盧彩英家回來後，劉佳明一進門就跟他爸劉耀祖吹上了——飛哥做盧老師那張高二物理卷子考了98分，簡直不是人。book18.org
劉耀祖當時正在書房看文件，聽完這話把眼鏡往桌上一放：「98分？高二統考真題？「book18.org
「對啊爸，全程限時，一個半小時寫完的，盧阿姨親自改的卷。「劉佳明說得眉飛色舞，「最後那道壓軸大題，盧阿姨說解法比標準答案還巧。「book18.org
劉耀祖沉默了幾秒，轉頭看了一眼站在客廳的徐珊。book18.org
「雲飛成績這麼好，反正休息天也沒什麼事，讓他來給佳明輔導輔導。「劉耀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但意思很明確，不是商量，是拍板。book18.org
徐珊正往茶几上擺水果，手上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輔導？讓郭雲飛來家裡輔導？book18.org
她腦海里一瞬間閃過太多畫面——水上樂園的池水、烤肉店的桌布、辦公室的桌底、教學樓的樓梯間……book18.org
但心底深處，一股隱秘的歡喜卻不受控制地冒了上來。book18.org
她喜歡和郭雲飛在一起的感覺。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扎得她臉頰微微發燙，但她沒有推辭。book18.org
「行，我聯繫倩文。「徐珊聲音平穩，臉上波瀾不驚。book18.org
當晚她就給錢倩文發了微信，說老劉的意思，想讓雲飛周末過來給佳明補補課，數學和物理薄弱的地方帶一帶。book18.org
錢倩文秒回：沒問題，讓他去。book18.org
徐珊看著螢幕上那四個字，手指在手機殼邊緣無意識地摩挲了好幾下，才鎖屏放到床頭柜上。book18.org
而最不開心的人，是劉佳明。book18.org
他原本打算今天和郝雯雯約會——兩個人已經在微信上說好了，去新開的那家商場看電影，中午吃日料，下午逛逛街。book18.org
結果昨晚他媽一句「明天雲飛來給你輔導「，直接把計劃打成碎片。book18.org
劉佳明當時坐在書桌前，握著手機的手都僵了。book18.org
他看著和郝雯雯的聊天記錄，又看了看客廳里徐珊那副不容置疑的表情，認命地嘆了口氣，給郝雯雯發了條消息：「雯雯，明天約會可能要往後推推，我媽給我安排了輔導。「book18.org
郝雯雯很快回覆：「沒事的，學習重要，我等你。「book18.org
但劉佳明心裡還是堵得慌。book18.org
早上八點半，門鈴響了。book18.org
徐珊去開的門。book18.org
門打開的瞬間，郭雲飛站在走廊里，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短袖T恤，下面是深灰色運動褲，背著一個簡單的雙肩包，整個人清爽乾淨，嘴角帶著那種永遠恰到好處的微笑。book18.org
「乾媽早。「book18.org
徐珊看著他，心跳不自覺地快了半拍。book18.org
「進來吧。「她側身讓路，聲音儘量保持自然，「佳明在他房間，剛吃完早飯。「book18.org
郭雲飛換了拖鞋走進客廳，掃了一圈四周——劉耀祖不在，應該是出門了。客廳茶几上擺著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溫水，顯然是給他準備的。book18.org
「乾爹出差去了？「郭雲飛隨口問了一句。book18.org
「嗯，省里的座談會，估計還要兩三天。「徐珊端著果盤往餐桌方向走，「你先吃點東西，我去叫佳明出來。「book18.org
「不用，我直接去他房間就行。「郭雲飛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朝走廊方向走去。book18.org
劉佳明的房門半掩著，裡面傳來手機遊戲的音效聲。book18.org
郭雲飛推門進去的時候，劉佳明正趴在床上打王者，看到他來了，一骨碌爬起來，臉上的表情又是高興又是苦澀。book18.org
「飛哥你來了。「book18.org
「嗯。「郭雲飛把包放下，拉過椅子坐到書桌前，「先看數學，把你上次做錯的那幾個題型拿出來。「book18.org
劉佳明磨磨蹭蹭地翻出試卷，嘴裡嘟囔著：「其實我覺得我數學也沒差多少……「book18.org
郭雲飛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直接翻到試卷第三頁，用筆一指：「這道函數題，你解題過程第三步就歪了，底層邏輯沒搞清楚。「book18.org
劉佳明湊過來看了兩秒，撓頭：「……確實沒看懂。「book18.org
郭雲飛便開始講。book18.org
他教東西的風格和錢倩文完全不同。錢倩文的方式是體系化的，嚴絲合縫，從公式推導到典型例題再到舉一反三，像一台精密的教學機器。book18.org
而郭雲飛更像是一個翻譯官——他能把那些繞來繞去的數學概念，用最直白、最接地氣的話拆解出來。book18.org
「你就這麼理解——函數圖像的單調性，說白了就是這條線往哪邊走。往上走就是遞增，往下走就是遞減，你別管它公式怎麼寫，先在腦子裡畫這條線。「book18.org
劉佳明眨了兩下眼，然後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聲。book18.org
數學講了一個多小時，然後切換到物理。book18.org
物理是劉佳明的老大難。他對抽象的力學分析天生不敏感，每次畫受力圖都像在畫鬼符。book18.org
郭雲飛拿過他的練習本，看了兩眼就找到了癥結所在。book18.org
「你的問題不是不會分析，是分析完之後不會分解。「郭雲飛拿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斜面模型，「記住一個原則——先找重力，永遠豎直向下。然後沿斜面和垂直斜面方向分解，別的力都是在這兩個方向上的投影。「book18.org
「就這麼簡單？「book18.org
「就這麼簡單。複雜的題目不過是多幾個力疊加，底層邏輯一樣。「book18.org
劉佳明拿過筆試了試，這次居然畫得像模像樣。book18.org
又過了四十分鐘，物理部分也差不多講完了。book18.org
劉佳明終於鬆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趁著郭雲飛喝水的間隙，湊過去壓低聲音：「飛哥。「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今天本來要和雯雯出去的……「劉佳明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偷瞄著房門方向，確認他媽沒在附近，才接著道，「能不能幫幫我？「book18.org
郭雲飛放下水杯，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劉佳明那副表情他太熟悉了——又想逃課又怕被發現的做賊心虛臉。book18.org
郭雲飛想了想，點頭：「可以。「book18.org
兩個字，乾脆利落。book18.org
劉佳明眼睛一亮，差點沒蹦起來，但郭雲飛做了個「噓「的手勢壓住了他。book18.org
郭雲飛站起來走出房間，來到客廳。book18.org
徐珊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腳步聲抬頭看過來。book18.org
「乾媽，佳明那邊輔導完了。「郭雲飛笑了笑，語氣自然得像在聊天氣，「對了，上次暑假在水上樂園的時候，您不是說想去博物館看看嗎？今天天氣不錯，咱們去轉轉？「book18.org
徐珊微微一愣。book18.org
博物館？book18.org
她回憶了一下——確實是暑假在水上樂園淺水區休息時提過的，說市博物館新開了一個青銅器特展，她一直想去看。book18.org
她沒想到郭雲飛居然記得。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某個角落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行。「她點了點頭，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包，「那叫上佳明一起。「book18.org
「佳明！出來，去博物館！「她朝走廊喊了一聲。book18.org
劉佳明小跑出來，一邊穿鞋一邊心裡飛速盤算著。book18.org
三個人出了門下了樓，徐珊在手機上叫了車。book18.org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劉佳明突然捂住肚子，臉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book18.org
「媽，我肚子疼。「他弓著腰，聲音聽起來很真實，「得回去上廁所。「book18.org
徐珊皺了皺眉，看了看手機——叫的車已經到小區門口了，白色的網約車正打著雙閃等在路邊。book18.org
「現在要上廁所？「她環顧四周，小區門口附近確實沒有公共廁所。book18.org
「可能是早上那杯牛奶沒熱透……「劉佳明捂著肚子，演得惟妙惟肖。book18.org
郭雲飛適時開口：「佳明你先回去吧，上完廁所要是還想來，我們在博物館等你。要是還不舒服，就在家休息。「book18.org
徐珊看了看劉佳明，又看了看已經在等的車，一時之間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book18.org
「那你回去吧。「她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有事打電話。「book18.org
劉佳明連連點頭，轉身就往小區里跑，那速度完全不像一個肚子疼的人。book18.org
徐珊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單元樓門口，微微嘆了口氣。book18.org
「走吧乾媽。「郭雲飛拉開車門，側身讓了一步。book18.org
徐珊沒多想，低頭上了車。book18.org
郭雲飛繞到另一側坐進去，關上車門。book18.org
車子啟動，駛出小區。book18.org
博物館在城區東邊，開車大約二十分鐘。車裡空調開得很足，郭雲飛和徐珊坐在後排，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book18.org
徐珊看著窗外閃過的街景，沒有說話。book18.org
車廂里安靜了一小會兒，郭雲飛打破沉默：「乾媽，佳明數學進步挺大的，函數那塊其實已經開竅了，就是做題量不夠，多練練就好。「book18.org
徐珊收回視線，轉頭看他：「那物理呢？「book18.org
「物理差得多一點。「郭雲飛實話實說，「受力分析的基本功不紮實，我今天講了方法，但他得自己多畫圖才能真正內化。「book18.org
「嗯。「徐珊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倒是比我有耐心。我教他物理，每次講到第三遍他還是不會，我就想發火。「book18.org
「那是因為你太著急了。「郭雲飛笑了笑，「而且你是他媽，他在你面前有心理負擔，越緊張越學不進去。「book18.org
徐珊想了想，還真是這麼回事。book18.org
「謝謝你啊雲飛。「她輕聲說。book18.org
「乾媽跟我說謝謝就見外了。「book18.org
到了博物館，兩人下車。book18.org
周末的博物館人很多，門口排著長隊。好在郭雲飛提前在手機上預約了門票，兩人直接走快速通道進了館。book18.org
青銅器特展在三樓。book18.org
兩人並肩走在展廳里，腳步不快不慢。燈光幽暗沉靜，玻璃展櫃里的青銅器泛著深沉的綠銹色光澤，安靜地陳列在射燈下。book18.org
徐珊是真的喜歡這些東西。她在每一件展品前都會停留一會兒，仔細看銘文、紋飾、器型說明，偶爾低聲念出上面的文字。book18.org
「這件簋的紋飾是典型的西周晚期風格，你看這裡的竊曲紋，比殷墟時期的饕餮紋簡化了很多……「她指著展櫃里的一件青銅簋，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課堂上講課的節奏。book18.org
郭雲飛站在她身側，微微側頭聽著，沒有打斷。book18.org
徐珊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又在「上課「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住：「抱歉，職業病犯了。「book18.org
「沒有，我覺得挺有意思的。「郭雲飛認真道，「課本上的圖片是死的，在這裡看實物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徐珊看了他一眼，眼裡多了一絲柔和。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邊走邊看，偶爾交流幾句，氣氛很舒服，沒有曖昧也沒有刻意的疏遠，就像是兩個真正欣賞彼此的人在享受一段安靜的時光。book18.org
從三樓看完青銅器，又去二樓的瓷器館和書畫館轉了一圈，等全部看完，已經快下午一點了。book18.org
走出博物館大門，陽光有些刺眼。book18.org
徐珊眯了眯眼，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雲飛，時間不早了，中午我們就在外面吃吧。「book18.org
郭雲飛點了點頭：「行，乾媽想吃什麼？「book18.org
「附近好像有條美食街，走過去看看？「book18.org
兩人沿著博物館門前的人行道往東走。book18.org
這一段路兩邊是法國梧桐，枝葉繁茂，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樹影。陽光透過葉縫碎金子一樣灑在路面上，行人三三兩兩，周末的街道有一種慵懶的鬆弛感。book18.org
就在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意外毫無徵兆地發生了。book18.org
一輛灰色的電瓶車從側面的巷子裡突然竄了出來。book18.org
那車開得飛快，壓根沒有減速的意思，車上的人低著頭看手機，完全沒注意到前方有行人。book18.org
輪胎擦著路面發出尖銳的摩擦聲，直直地朝徐珊沖了過來。book18.org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book18.org
郭雲飛的反應快得像是本能——他一把攬住徐珊的腰，整個人帶著她往後猛退了兩步。book18.org
電瓶車擦著徐珊裙擺呼嘯而過，帶起的風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book18.org
如果再慢半秒鐘，車頭就會直接撞上她的腿。book18.org
「嗡——「book18.org
電瓶車歪歪扭扭地衝過路口，騎車的人連頭都沒回，很快就消失在馬路對面。book18.org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book18.org
但徐珊的心臟還在狂跳。book18.org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還沒從剛才的驚險中回過神來。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郭雲飛胸前的衣服，指節發白，渾身細細地發著抖。book18.org
而她此刻的姿勢——整個人被郭雲飛攬在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很穩，很有力。book18.org
郭雲飛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沒影的電動車，皺了皺眉：「開那麼快乾嘛，差點出事。「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徐珊，聲音放柔：「乾媽，你沒事吧？「book18.org
徐珊這才像是被叫醒了一樣。book18.org
她緩緩抬起頭。book18.org
對上郭雲飛的目光的那一瞬間，她才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正躺在一個十七歲少年的懷裡，臉貼著他的胸膛，雙手攥著他的衣領，姿態親密得不像話。book18.org
血液「唰「地湧上臉頰。book18.org
她的耳根、脖子、一直到鎖骨以下，全部紅了。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推開。book18.org
甚至，在那一瞬間，她居然覺得這個懷抱很安心。book18.org
很溫暖。book18.org
很……讓人不想離開。book18.org
這個念頭比剛才那輛電瓶車更讓她心驚。book18.org
郭雲飛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慢慢地、不著痕跡地把她推開了一點距離。book18.org
「沒事了乾媽。「他語氣輕鬆，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低頭拍了拍自己T恤上沾的灰。book18.org
然後他轉過身，背對著徐珊，自然地邁步往前走。book18.org
「走吧，剛才那個路口往右拐應該就是美食街了。「book18.org
徐珊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book18.org
陽光打在他寬闊的肩膀上，白色T恤被微風吹得微微鼓起。book18.org
她攥了攥手指，胸口的心跳還是快得不像話。book18.org
剛才那幾秒鐘里，他的手臂環繞在她腰間的觸感——有力、滾燙、不容拒絕——像烙鐵一樣印在了她的身體記憶里。book18.org
她在想什麼？book18.org
她不知道。book18.org
或者說，她知道，但不敢想。book18.org
郭雲飛已經走出了三四步遠。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徐珊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book18.org
動作很輕，力道很小，像是她自己都不確定自己在做什麼。book18.org
郭雲飛感覺到手腕被輕輕扯了一下，停下腳步回頭：「怎麼了乾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book18.org
徐珊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book18.org
「……沒有。「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被路邊的蟬鳴蓋過，「沒什麼不舒服。「book18.org
她說不出口。book18.org
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book18.org
她只是不想讓他走在前面，離她那麼遠。book18.org
郭雲飛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泛紅的耳尖，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他明白了。book18.org
他沒有多說一個字。book18.org
直接伸手，握住了徐珊的手。book18.org
不是指尖碰指尖的試探，而是整隻手掌覆上去，五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握得結實又篤定。book18.org
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乾燥，滾燙。book18.org
徐珊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book18.org
郭雲飛拉著她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平穩得像散步。book18.org
而徐珊就這樣被他拉著，頭始終低著，不敢抬起來。book18.org
她的視線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指節修長有力；而她的手纖細白皙，完全被他的掌心包裹住了。book18.org
法國梧桐的樹影在他們身上流淌而過，光斑碎金一樣掠過兩人交握的手指。book18.org
路上有行人從他們身邊經過，沒有人多看一眼。book18.org
在陌生人的眼中，這不過是一對普通的年輕情侶。book18.org
但只有徐珊知道，她此刻的心臟跳得有多瘋狂。book18.org
她在牽著自己學生的手。book18.org
自己乾兒子的手。book18.org
自己好友的親生兒子的手。book18.org
可她攥緊了，沒有鬆開。book18.org
走到一個街角拐彎處，人流突然稀疏下來。book18.org
這是一條窄巷和主街交匯的死角，一側是飯店的後牆，另一側是一排廢棄的報刊亭，陽光被高樓遮擋，只剩昏暗的陰影。book18.org
沒有人。book18.org
郭雲飛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他轉過身來。book18.org
徐珊還低著頭，來不及反應，就感覺腰間猛地收緊——郭雲飛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拉進了自己懷裡。book18.org
她驚得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眼睛。book18.org
少年的眼睛很黑很亮，裡面沒有猶豫，沒有試探，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吻了上來。book18.org
嘴唇貼上的那一刻，徐珊的大腦里「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book18.org
她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微微放大，睫毛劇烈地顫抖著。book18.org
他在吻她。book18.org
在大街上。book18.org
在光天化日之下。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她的第一反應是推開他——book18.org
但緊接著，另一種更猛烈的東西從身體深處洶湧而上。book18.org
那是這段時間所有壓抑的總爆發。book18.org
水上樂園裡他在水下撫摸她的手，烤肉店裡他含住她腳趾時溫熱的舌尖，辦公桌下他握著她雙腳時灼燙的溫度，教學樓里他貼著她耳朵說話時酥麻的氣息，籃球賽後他從她面前走過卻沒有多看一眼時那種讓她心臟發疼的失落——book18.org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全部決堤了。book18.org
徐珊先是僵硬了整整兩秒。book18.org
然後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她抬起雙手，環住了郭雲飛的脖子。book18.org
然後——回吻了上去。book18.org
不是輕柔的、被動的回應，而是帶著某種近乎瘋狂的、壓抑太久終於釋放的力道。book18.org
她的手指插進他後腦的頭髮里，指尖收緊，嘴唇狠狠地貼上他的唇，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浮木。book18.org
郭雲飛低沉地悶哼了一聲。book18.org
他一隻手緊緊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扶上她的後腦，將她推向身後的牆壁。book18.org
徐珊的後背貼上冰涼的牆面，涼意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但完全無法抵消兩人之間灼燙的溫度。book18.org
郭雲飛將她頂在牆上，微微俯身，加深了這個吻。book18.org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book18.org
徐珊發出一聲含混的、從喉嚨深處溢出的輕哼，身體不自覺地繃緊又軟下去。她的手指在他後頸收緊，指甲陷進皮膚里，卻又說不出一個「不「字。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樣在街角的陰影里瘋狂地吻著。book18.org
第169章 後門的深吻book18.org
郭雲飛的嘴唇離開的那一瞬間，徐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身體軟得幾乎要往下滑。book18.org
她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腦子裡嗡嗡作響，什麼都想不清楚。book18.org
嘴唇上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氣息，滾燙的，帶著少年特有的侵略性，像一把火從唇齒間一路燒進了她的身體深處。book18.org
「走。「book18.org
郭雲飛沒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就往旁邊走。book18.org
「你……你幹什麼？「book18.org
徐珊踉蹌著被拉著跑了幾步，高跟鞋在地面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她下意識想掙脫，但郭雲飛的手掌寬大有力，五指像鐵箍一樣牢牢鎖住她纖細的腕骨，根本掙不開。book18.org
「別出聲。「book18.org
郭雲飛壓低聲音，腳步沒停，目光快速掃了一眼四周。book18.org
街角拐彎處有一棟老舊的商業樓，側面有一扇半掩的鐵皮後門，門內是一條狹窄昏暗的消防通道，頭頂只有一盞忽明忽暗的聲控燈。book18.org
他拉著徐珊閃身進去，鐵門在身後「咣「的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面的街道噪音和路燈光線。book18.org
消防通道里瞬間安靜下來。book18.org
只剩下兩個人急促的呼吸聲。book18.org
徐珊的後背貼在冰涼的水泥牆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她剛想開口說話，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壓了上來。book18.org
郭雲飛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再次吻了下去。book18.org
這一次比剛才更深。book18.org
更重。book18.org
更不容拒絕。book18.org
他的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毫不客氣地掃過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柔軟。舌面碾壓過她的上顎，激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酥麻感，然後勾住她的舌頭，用力地吮吸、糾纏。book18.org
「唔……「book18.org
徐珊發出一聲悶哼，雙手本能地抵在郭雲飛的胸口。book18.org
但她的手指沒有用力推。book18.org
指尖觸碰到的是他胸前結實的肌肉輪廓，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那股滾燙的體溫幾乎要把她的掌心灼傷。book18.org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book18.org
郭雲飛扣住她後腦勺的手收緊了幾分，指尖沒入她柔軟的髮絲間，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頭，把整張臉完全暴露在他面前。book18.org
他吻得又深又慢，每一次舌頭的攪動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book18.org
唾液在兩人唇齒交纏間發出細微的水聲，在空曠的消防通道里被無限放大，像是某種隱秘的、不可告人的信號。book18.org
徐珊的腦子徹底亂了。book18.org
理智在快速崩塌。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book18.org
她是老師，是母親，是妻子。book18.org
她是他的乾媽，是他的班主任。book18.org
可是她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book18.org
雙腿在發軟，膝蓋幾乎撐不住自己的體重。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牆壁，前胸卻被他滾燙的身體緊緊壓住，冷與熱的交替刺激讓她的皮膚上泛起一層密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里蹦出來。book18.org
就在她快要徹底沉溺進去的時候——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book18.org
腰腹以下的位置，有一個堅硬的、滾燙的東西，隔著兩層布料，狠狠地頂在了她的兩腿之間。book18.org
那股力道大得驚人。book18.org
像是一根燒紅的鐵棍，硬邦邦地抵住了她最隱秘的部位，即便隔著他的長褲和她的裙子，那驚人的尺寸和硬度依然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book18.org
徐珊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book18.org
那天在水上樂園的水下，她的手曾經隔著泳褲觸碰過那個東西。在廚房裡，她也曾經親手握住過它。book18.org
每一次的觸感都讓她震驚。book18.org
而此刻，那個東西正隔著布料，精準地頂在她最敏感的縫隙上。book18.org
「唔！「book18.org
徐珊悶哼一聲，整個身體像觸電一樣劇烈地抖了一下。book18.org
郭雲飛沒有停。book18.org
他的吻依然在繼續，舌頭在她嘴裡肆意翻攪。與此同時，他的胯部微微向前頂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很用力。book18.org
但那個角度剛好。book18.org
硬挺的前端隔著布料，精準地碾過她兩腿間那顆最敏感的小小凸起。book18.org
「嗯——！「book18.org
徐珊的喉嚨里溢出一聲變了調的呻吟，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閃電從尾椎直劈到天靈蓋。book18.org
她的雙腿猛地夾緊，腳趾在高跟鞋裡蜷縮起來，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著。book18.org
一股酥麻的、滅頂的快感從下腹深處猛然炸開，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席捲了她的全身。book18.org
她高潮了。book18.org
就這麼被他隔著褲子頂了一下，她居然就高潮了。book18.org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身體最深處湧出來，瞬間浸透了內褲的棉質面料。黏膩的濕意沿著大腿根部緩緩向下蔓延，溫熱的、滑膩的，讓她整個下半身都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潮濕與狼狽。book18.org
她的雙腿還在顫抖。book18.org
不是微微的抖，是那種控制不住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戰慄，膝蓋軟得幾乎要跪下去。book18.org
眼神徹底渙散了。book18.org
那雙平日裡清冷端莊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水霧，瞳孔微微失焦，眼角淚痣下方泛起一片潮紅，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迷離和脆弱。book18.org
郭雲飛終於鬆開了她。book18.org
他往後退了半步，低頭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女人。book18.org
徐珊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嘴唇微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的頭髮有些散亂，幾縷碎發貼在汗濕的鬢角，臉頰和脖子紅得像要滴血。book18.org
「乾媽。「book18.org
郭雲飛的聲音低沉又平靜，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你是不是……剛剛高潮了？「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穿了徐珊最後一層遮羞布。book18.org
「你……「book18.org
徐珊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她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book18.org
臉紅得快要燒起來。book18.org
她別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book18.org
胸口還在劇烈起伏，雙腿還在發抖，內褲里黏膩的觸感時刻提醒著她剛才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地站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消防通道里只有他們此起彼伏的呼吸聲。book18.org
頭頂那盞聲控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book18.org
徐珊用了很長時間才讓自己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她低著頭，死死盯著地面上自己的高跟鞋尖，不敢抬眼。book18.org
終於，她開口了。book18.org
聲音很小，帶著明顯的尷尬和窘迫。book18.org
「都是你弄的……「book18.org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幾乎細如蚊吶。book18.org
「你讓我怎麼回去……下面都被……弄濕了，黏糊糊的……「book18.org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已經小到幾乎聽不見了，整張臉埋進了自己的掌心裡，耳根紅得像要滲出血來。book18.org
這是徐珊。book18.org
明日實驗高中的語文組長，高二一班的班主任，全校師生公認清冷端莊、師風端正的優質骨幹教師。book18.org
此刻像個犯了錯的小女孩一樣，紅著臉跟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學生抱怨下體被弄濕了。book18.org
郭雲飛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什麼都明白了。book18.org
她沒有罵他。book18.org
沒有生氣。book18.org
沒有像上次在辦公室那樣憤怒地質問他。book18.org
她只是在抱怨。book18.org
抱怨他把她弄得太狼狽了。book18.org
這說明什麼？book18.org
說明她已經徹底妥協了。book18.org
郭雲飛上前一步，伸出雙臂，輕輕地把徐珊摟進了懷裡。book18.org
徐珊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掙扎。book18.org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和她自己狂亂的心跳比起來，他的心跳平穩得不像話。book18.org
「乾媽。「book18.org
郭雲飛的聲音低沉而認真，下巴抵在她的頭頂。book18.org
「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book18.org
徐珊沒有說話。book18.org
「只有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你可以大膽地放飛自我。「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里，「不用裝，不用忍，不用壓著自己。「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book18.org
「到了家以後，你還是好妻子，好母親。在學校，你還是那個讓所有學生又敬又怕的徐老師。清冷的，嚴厲的，一絲不苟的。「book18.org
「而我——「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微微顫抖的女人。book18.org
「我還是你的學生。你的乾兒子。叫你一聲乾媽，規規矩矩，本本分分。「book18.org
徐珊緩緩抬起頭，紅著眼眶看向他。book18.org
郭雲飛的表情很認真。book18.org
沒有玩笑，沒有戲謔，沒有平時那種讓她又氣又無奈的壞笑。book18.org
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誠，像是在跟她商量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book18.org
「互不干涉對方的家庭和私人生活。你的家庭是你的，我的生活是我的。我們只在屬於我們的時間裡做我們自己。「book18.org
「這樣——你覺得怎麼樣？乾媽。「book18.org
徐珊看著他。book18.org
看了很久。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自拔了。book18.org
從那天在天台上被他救下開始，從廚房裡她主動伸手的那一刻開始，從水上樂園水下她主動勾住他手指的那一秒開始……book18.org
她就已經一步一步地陷了進去。book18.org
越陷越深。book18.org
深到她已經爬不出來了。book18.org
而他現在給了她一個台階。book18.org
一個可以讓她繼續維持體面、繼續做好妻子好母親好老師的台階。book18.org
同時也是一個讓她可以在暗處釋放自己的出口。book18.org
徐珊垂下眼帘。book18.org
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她輕輕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郭雲飛看到她點頭的那一刻，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但他沒有多說什麼。book18.org
「乾媽，跟我走。「book18.org
他鬆開摟著徐珊的手臂，轉而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推開消防通道的鐵門，帶著她走了出去。book18.org
徐珊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裡。book18.org
她的腦子還是暈乎乎的，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高潮把她的思維攪成了一團漿糊。內褲里黏膩的觸感讓她每走一步都渾身不自在，大腿內側的皮膚被濕透的布料摩擦著，又癢又難受。book18.org
她低著頭跟在郭雲飛身後，像一隻被牽著走的小動物。book18.org
走了大約五六分鐘，郭雲飛在一條背街小巷裡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徐珊抬頭一看——book18.org
是一家小旅館。book18.org
門面很小，招牌上的霓虹燈管壞了兩根，「住宿「兩個字閃爍不定。玻璃門上貼著「鐘點房特價「的廣告紙，透過門縫能看到裡面昏暗的前台和一個正在低頭玩手機的中年女人。book18.org
徐珊的心跳瞬間飆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旅館。book18.org
他帶她來旅館。book18.org
他要幹什麼？book18.org
他是不是要跟她……book18.org
一連串可怕的念頭像炸彈一樣在她腦子裡炸開，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又瞬間漲得通紅。book18.org
雙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book18.org
「怎麼了？「郭雲飛回頭看她。book18.org
「這……這裡……「徐珊的聲音發顫，「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book18.org
郭雲飛看了她一眼，似乎讀懂了她眼底的恐慌。book18.org
「乾媽，你想多了。「book18.org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book18.org
「你自己說的，下面濕了不舒服，總不能這樣走回去吧？「book18.org
徐珊愣了一下。book18.org
郭雲飛已經推開了玻璃門，走到前台，掏出手機掃碼開了一間鐘點房。全程動作行雲流水，像做過無數次一樣熟練。book18.org
前台的中年女人抬頭瞟了一眼郭雲飛，又瞟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徐珊，眼神裡帶著一種心知肚明的曖昧，遞過房卡後又低下頭繼續玩手機。book18.org
徐珊覺得那個眼神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book18.org
她低著頭快步走過前台，幾乎是小跑著跟上了已經走向樓梯的郭雲飛。book18.org
房間在二樓。book18.org
推開門，裡面的陳設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一張大床，一個床頭櫃，一台老舊的壁掛電視，一扇通往衛生間的磨砂玻璃門。床單是白色的，看起來還算乾淨。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book18.org
郭雲飛把她帶進房間後，說了一句：「乾媽你等我。「book18.org
然後轉身就出了門。book18.org
徐珊站在房間中央，愣了好幾秒。book18.org
他走了？book18.org
就這麼走了？book18.org
把她一個人留在旅館房間裡？book18.org
她呆呆地環顧了一圈這間逼仄的鐘點房，最後慢慢走到床邊，坐了下來。book18.org
床墊很軟，坐下去的時候彈簧發出輕微的嘎吱聲。book18.org
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十指交叉，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book18.org
心跳還是很快。book18.org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book18.org
她不知道郭雲飛出去幹什麼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乖乖地坐在這裡等他。book18.org
明明她可以走的。book18.org
門沒鎖，樓梯就在走廊盡頭，下了樓穿過前台就能回到大街上。book18.org
可她沒有動。book18.org
就那麼呆坐著。book18.org
像一個等待宣判的犯人。book18.org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門外響起了腳步聲。book18.org
鑰匙插進鎖孔，門推開了。book18.org
郭雲飛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塑料袋。book18.org
「乾媽。「book18.org
他走到她面前，把塑料袋遞過去。book18.org
「這是我給你買的內褲。「book18.org
徐珊低頭看著那個塑料袋。book18.org
透過半透明的袋子，她能隱約看到裡面的東西——一個簡單的包裝，上面印著某個平價內衣品牌的logo。book18.org
郭雲飛伸手從袋子裡把東西拿了出來。book18.org
是一條內褲。book18.org
純白色的。book18.org
棉質的。book18.org
款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是超市貨架上最常見的那種純棉三角內褲，沒有蕾絲，沒有花紋，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book18.org
乾乾淨淨，清清白白。book18.org
他就那麼大大方方地拎著那條純白棉質內褲，遞到了徐珊面前。book18.org
徐珊看著那條內褲，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然後，她的手開始發抖。book18.org
不是害怕。book18.org
是羞恥。book18.org
一種鋪天蓋地的、無處可逃的羞恥感。book18.org
她是明日實驗高中的語文組長。book18.org
她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book18.org
她是劉耀祖的妻子，劉佳明的母親。book18.org
而現在，她坐在一間鐘點房的床上，面前站著一個比她小十幾歲的男學生——她的乾兒子——正在遞給她一條他剛從外面買來的內褲。book18.org
因為她的那條已經被弄濕了。book18.org
被他弄濕的。book18.org
這個畫面荒唐到了極點。book18.org
羞恥到了極點。book18.org
徐珊的臉燒得快要著火。從臉頰到脖子到耳根，全部漲成了深紅色，連眼角那顆淚痣都被襯得格外醒目。她死死咬著下唇，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分不清是委屈還是羞愧。book18.org
她不敢伸手去接。book18.org
手在抖，接不住。book18.org
也不敢接。book18.org
接了，就等於承認了一切。book18.org
承認了她剛才在消防通道里被他吻到意亂情迷。book18.org
承認了她被他隔著褲子頂了一下就高潮了。book18.org
承認了她的內褲已經被自己的體液徹底浸透了。book18.org
「乾媽。「book18.org
郭雲飛的聲音把她從翻湧的羞恥里拉了回來。book18.org
「別發獃了。「book18.org
他的語氣很平常，就像在說「該吃飯了「或者「該上課了「一樣自然。book18.org
「去洗洗，然後換上。「book18.org
徐珊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他的表情很平靜。book18.org
沒有戲謔，沒有調侃，甚至沒有任何曖昧的暗示。book18.org
就像一個真正體貼的晚輩，在幫長輩解決一個實際的麻煩。book18.org
徐珊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她伸出顫抖的手，接過了那條純白色的棉質內褲。book18.org
指尖觸碰到柔軟乾燥的棉布面料，和她此刻下身那種黏膩潮濕的觸感形成了刺目的對比。book18.org
她站起來，低著頭，快步走向衛生間。book18.org
磨砂玻璃門在她身後關上，然後傳來「咔嗒「一聲——她鎖上了門。book18.org
站在衛生間裡，徐珊把後背靠在門板上，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心跳還在狂跳。book18.org
胸口的起伏還沒有完全平復。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條白色內褲。book18.org
乾淨的。book18.org
純白的。book18.org
她咬了咬牙，開始解裙子的拉鏈。book18.org
脫下來的內褲已經不能看了。整個襠部都被深色的水漬浸透，布料黏在皮膚上，撕開的時候發出輕微的聲響。大腿內側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已經半乾的液體痕跡，在衛生間的燈光下泛著可恥的光澤。book18.org
她紅著臉把髒內褲團成一團塞進塑料袋的最底層，然後擰開水龍頭，用溫水仔細地清洗了下身。book18.org
水流衝過敏感的皮膚時，她的身體又不自覺地顫了一下。book18.org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加快動作。book18.org
擦乾身體，換上那條新的純白棉質內褲。book18.org
乾爽的、柔軟的棉布貼合上來，和之前那種黏膩的觸感截然不同。book18.org
她整理好裙子，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book18.org
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退去，眼角淚痣下方還殘留著一絲緋色。但整體看起來已經恢復了正常，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麼異樣了。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衛生間的門。book18.org
走出來的時候，郭雲飛正靠在床頭櫃邊上看手機。book18.org
聽到動靜，他抬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徐珊的聲音很輕，不敢跟他對視。book18.org
郭雲飛把手機揣進口袋，朝衛生間走去。book18.org
「我也洗一下。「book18.org
他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book18.org
水聲響起來。book18.org
徐珊一個人站在房間裡，聽著衛生間裡嘩嘩的水聲，心裡七上八下。book18.org
他進去洗澡了。book18.org
等他出來以後呢？book18.org
他是不是……要跟她做那件事？book18.org
畢竟她剛才已經點頭答應了。book18.org
答應了他提出的那個「方案「。book18.org
那個方案里，「在一起的時候可以大膽放飛自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不是不明白。book18.org
徐珊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子的下擺，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book18.org
她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book18.org
砰砰砰砰。book18.org
像一面鼓在胸腔里被人拚命敲打。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是害怕，還是緊張，還是……期待。book18.org
也許三者都有。book18.org
水聲停了。book18.org
衛生間的門打開。book18.org
郭雲飛走了出來。book18.org
他的頭髮還帶著水汽，幾縷濕發貼在額頭上，T恤的領口被水沾濕了一小塊，露出鎖骨下方結實的肌肉線條。book18.org
徐珊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然後又慌忙移開。book18.org
她的心跳已經快到了極限。book18.org
他要做什麼？book18.org
他是不是現在就要……book18.org
第170章 椅子上的溫柔book18.org
郭雲飛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只穿了一條寬鬆的短褲，上身赤裸，頭髮上還掛著幾顆沒擦乾的水珠，順著脖頸滑下來，沿著鎖骨的線條往下淌。book18.org
熱氣從他身後湧出來，帶著沐浴露的清香味。book18.org
徐珊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的布料，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book18.org
她已經換好了那條郭雲飛買回來的純白棉質內褲，下身乾爽清爽了許多，但心跳卻一直沒能慢下來。book18.org
從他進衛生間到現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接下來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他們已經開了房。book18.org
他洗了澡。book18.org
她也換了衣服。book18.org
這一切順理成章地指向一個她不敢想、卻又忍不住去想的結果。book18.org
可她真的做好準備了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她是有夫之婦，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是劉佳明的母親，是明日實驗高中的骨幹語文教師。book18.org
她清楚地知道，一旦跨過那條線，就再也回不去了。book18.org
之前那些曖昧的擦邊——水上樂園的水下觸碰、辦公桌下的絲襪遊戲、消防通道里的深吻——那些都還能用「沒有實質性關係「來騙自己。book18.org
可如果今天真的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徐珊的喉嚨發緊，手心全是汗。book18.org
然後她看見郭雲飛出來了。book18.org
他沒有像她想像中那樣走向床鋪。book18.org
也沒有用那種讓她渾身發軟的低沉嗓音說什麼曖昧的話。book18.org
他徑直走到床邊的那把木質靠椅旁，拉開椅子坐了下去。book18.org
寬大的椅面承住他高挑結實的身形，他往後一靠，雙腿微微分開，姿態鬆弛自然，像是在自己家客廳里歇著一樣。book18.org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床邊的徐珊，笑了一下。book18.org
「乾媽，過來。「book18.org
聲音不大，語氣隨意，就像叫她過來吃飯一樣平常。book18.org
徐珊愣住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他要幹什麼。book18.org
按照她預設的所有劇本——他要麼撲過來，要麼把她推倒在床上，要麼用那種讓她無法抗拒的眼神一步步逼近。book18.org
可他坐在椅子上？book18.org
叫她過去？book18.org
徐珊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但她的身體比腦子先做出了反應。book18.org
腳趾在地板上蜷縮了一下，然後腳掌貼上冰涼的地磚，一步，兩步，慢慢地朝郭雲飛坐著的方向移動。book18.org
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拍。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聽話。book18.org
也許是這段時間以來，她已經習慣了他的節奏——他說什麼，她就做什麼。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在他面前，她那些身為老師、身為母親、身為妻子的條條框框，全都會莫名其妙地鬆動瓦解。book18.org
走到郭雲飛面前的時候，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book18.org
她低頭看他，他仰頭看她。book18.org
燈光從頭頂斜斜打下來，把郭雲飛的五官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眉骨高挺，鼻樑筆直，下頜線條硬朗利落，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book18.org
十七歲的少年，卻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從容。book18.org
徐珊張了張嘴，想問他叫自己過來幹什麼。book18.org
話還沒出口，郭雲飛的雙臂已經伸了過來。book18.org
他一把攬住徐珊的腰，手臂收緊，直接把她整個人帶了過來，讓她側坐在他的大腿上。book18.org
動作乾脆利落，力道不容抗拒。book18.org
「啊——「book18.org
徐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猛地失去重心，下意識伸手扶住郭雲飛的肩膀。book18.org
她的雙腳離開了地面，懸在半空中，整個人的重量全部壓在郭雲飛結實的大腿上。book18.org
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箍在她的腰間，牢牢地固定住她。book18.org
這個姿勢太親密了。book18.org
徐珊的腦子裡瞬間炸開了——這是情侶之間才會有的姿勢。女孩坐在男朋友腿上，撒嬌、親昵、膩歪。book18.org
可她不是什麼小女孩。book18.org
她是一個三十六歲的已婚女人，坐在一個十七歲少年的大腿上。book18.org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短褲布料傳過來，燙得她大腿根部一陣發麻。他的手掌貼在她的腰側，寬大的手掌幾乎覆住了她半邊腰身，指尖隔著裙子的布料微微收緊，像是在確認她不會跑掉。book18.org
徐珊的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book18.org
她的臉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子，連眼角那顆淚痣都像是被燒紅了一樣。book18.org
「郭……雲飛……「book18.org
她的聲音發顫，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郭雲飛卻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她的緊張一樣，手臂摟著她，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平靜地望著她。book18.org
然後他開口了。book18.org
「乾媽，今天博物館那個青銅器展廳你注意到沒有？那個西周的饕餮紋方鼎，解說牌上寫的是禮器，但我覺得不完全對。「book18.org
徐珊：「……「book18.org
她以為他要說什麼。book18.org
她做好了所有心理準備——被親、被抱、甚至更進一步。book18.org
她甚至已經在心裡演練了該怎麼拒絕、該用什麼樣的語氣說「我們不能這樣「。book18.org
結果他跟她聊博物館？book18.org
聊青銅器？book18.org
聊饕餮紋方鼎？book18.org
徐珊整個人都懵了。book18.org
郭雲飛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她的愣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那個方鼎的鑄造工藝明顯不是一般的范鑄法，底部有一處修補痕跡，說明在出土之前可能經歷過二次使用。解說牌上只寫了『西周中期『，但我覺得從紋飾風格來看，應該更接近西周晚期到東周初年的過渡階段。「book18.org
他說話的時候語速不快不慢，條理清晰，邏輯分明。book18.org
聲音從胸腔里傳出來，低沉又穩當，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力量。book18.org
徐珊就這麼傻傻地坐在他腿上，聽著他講青銅器的鑄造工藝、紋飾演變、斷代爭議。book18.org
她的專業是語文，不是考古。但她能聽出來，郭雲飛不是在背書，也不是在顯擺。他是真的在思考，真的有自己的見解。book18.org
「還有那幅宋代的山水長卷，展廳里的燈光打得不好，側面反光太嚴重，根本看不清皴法的細節。我覺得那幅畫的構圖跟范寬的《溪山行旅圖》有明顯的師承關係，但用筆更松，可能是南宋院體畫的路子……「book18.org
郭雲飛一邊說，一邊用空著的那隻手在空氣中比劃，描述畫卷上的山石走勢。book18.org
他的手臂從徐珊腰間鬆開了一些，但依然虛虛地環著，保持著一個舒適又親密的距離。book18.org
徐珊的心跳漸漸慢了下來。book18.org
不是因為她不緊張了，而是因為她發現——他是認真的。book18.org
他真的只是在跟她聊天。book18.org
聊他今天在博物館看到的東西，聊他自己的想法和判斷，聊那些讓他興奮的歷史細節和藝術鑑賞。book18.org
沒有曖昧的暗示。book18.org
沒有得寸進尺的試探。book18.org
沒有任何越界的舉動。book18.org
他就是摟著她，讓她坐在他腿上，然後認認真真地跟她說話。book18.org
像一個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跟自己最信任的人分享一天的見聞。book18.org
徐珊的鼻子突然有點酸。book18.org
她沒想到會是這樣。book18.org
在那個消防通道里，他們已經接過吻。在水上樂園，他摸過她的身體。在辦公桌下，她用腳幫他做過那種事。在這間鐘點房裡，她換上了他買的內褲，聽著他洗澡的水聲，腦子裡翻滾著各種不堪的畫面。book18.org
她以為他出來之後，一切都會失控。book18.org
她甚至做好了被他壓在身下的準備。book18.org
可他沒有。book18.org
他居然忍住了。book18.org
「……乾媽，你覺得呢？「book18.org
郭雲飛的聲音把她從紛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book18.org
「啊？什麼？「book18.org
徐珊茫然地眨了眨眼。book18.org
郭雲飛低頭看她，嘴角彎了彎：「我說那個青花瓷碗的釉色問題，你走神了？「book18.org
「我……沒有。「徐珊下意識地否認，然後又覺得這個謊撒得太拙劣了。book18.org
她確實走神了。book18.org
她一直在想他為什麼不動手，想他是不是在憋什麼大招，想他到底在打什麼算盤。book18.org
可現在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清亮的、帶著少年特有的銳氣和坦蕩的眼睛——她忽然覺得，也許他真的就是想跟她聊聊天而已。book18.org
「乾媽。「book18.org
郭雲飛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了一些，語氣里沒有了剛才討論青銅器時的興奮勁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見的鄭重。book18.org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徐珊的身體瞬間繃緊了。book18.org
郭雲飛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從來不強迫別人做她不喜歡的事情。「book18.org
徐珊的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我之前說過，我們之間需要的是雙方互相的釋放。「郭雲飛的語氣平靜而坦然，「但這個釋放可以是多元的。情感上的釋放，思想上的釋放，精神上的釋放——不一定非要是身體。「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依然沉穩地注視著她。book18.org
「我也尊重你。強扭的瓜不甜，我不會強迫別人做沒想好的事情，也不會強迫別人做不願意的事情。這一點，你放心。「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窗外隱約傳來街道上的車流聲和行人的說話聲，模模糊糊的，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花。book18.org
徐珊低下頭，盯著自己搭在郭雲飛肩膀上的手指。book18.org
她的指尖還在微微發抖，但心裡那根繃到極限的弦，在這一刻緩緩鬆了下來。book18.org
他沒有在那種氛圍里趁人之危。book18.org
換了任何一個男人——不，不用換任何一個男人，換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在這種情況下，面對一個已經半推半就、毫無反抗之力的女人，恐怕早就吃干抹凈了。book18.org
可他沒有。book18.org
十七歲。book18.org
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在荷爾蒙最旺盛的年紀，在最容易衝動的情境下，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book18.org
徐珊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book18.org
鬆了一口氣？是的。book18.org
感動？也是的。book18.org
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慶幸他沒有越線，可內心深處某個隱秘的角落，似乎又在隱隱約約地……失落。book18.org
她不敢深想這種失落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乾媽。「郭雲飛的手掌在她腰間輕輕拍了拍，語氣重新變得輕鬆隨意起來，「你自己調整好心態就行。別想太多，想多了頭疼。「book18.org
徐珊被他這句話逗得差點笑出來。book18.org
這小子，一會兒正經得像個哲學家，一會兒又隨意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大男孩。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郭雲飛沖她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陽光帥氣，乾淨坦蕩。book18.org
然後他話鋒一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book18.org
「對了乾媽，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作文比賽，你幫我多上點心。我暑假把那本作文書研究透了，現在就差一個實戰檢驗的機會。「book18.org
徐珊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之前在盧彩英家吃飯時提過的事。他歸還作文參考書的時候，說想參加作文大賽來檢驗自學成果，她當時答應幫他留意比賽信息。book18.org
「你還惦記著這事呢？「徐珊的聲音終於恢復了正常，帶著一絲身為語文老師的職業本能。book18.org
「當然了。「郭雲飛理所當然地說，「我語文要是能再往上沖一衝，明年高考就更穩了。作文是最大的變量，得提前練。乾媽你是語文組長，這種比賽的消息你肯定最靈通。「book18.org
徐珊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book18.org
剛才還在擔心他會對自己做什麼，結果人家滿腦子想的是作文比賽和高考成績。book18.org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book18.org
也有點心安。book18.org
「行。「徐珊輕聲說，「我幫你留意著。省里每年下半年都會有一個『新苗杯『高中生作文競賽，含金量挺高的，獲獎了對自主招生也有加分。到時候報名通知一下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book18.org
郭雲飛滿意地點了點頭，手臂依然摟著她的腰，姿態自然得像是兩個人已經這樣相處了很多年。book18.org
徐珊就這樣坐在他的腿上，聽他從作文比賽聊到高考備考策略，再聊到他對現代文閱讀理解題的答題思路。book18.org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暮色透過廉價旅館的薄紗窗簾滲進來，把房間裡的一切都籠上了一層柔和的橘黃色。book18.org
她沒有掙扎著要下來。book18.org
他也沒有鬆手的意思。book18.org
兩個人就維持著這個親密又微妙的姿勢，聊著那些跟這間鐘點房的氛圍完全不搭調的正經話題。book18.org
郭雲飛的大腿很結實，坐著並不硌人。他的體溫隔著布料傳過來，溫熱而穩定，像是冬天裡一個可靠的暖爐。book18.org
徐珊發現自己的身體在不知不覺中放鬆了下來，背脊不再僵硬，呼吸也變得平緩。book18.org
她甚至靠在了他的肩膀上。book18.org
就一點點。book18.org
很輕，很小心，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一塊溫熱的石頭上。book18.org
第171章 美食街的小女兒姿態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珊的肚子發出了一聲不大不小的「咕嚕「聲。book18.org
安靜的房間裡，這個聲音清晰得讓人無處遁形。book18.org
徐珊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她猛地從郭雲飛的肩膀上直起身子，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郭雲飛愣了一秒，然後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book18.org
「乾媽，你餓了？「book18.org
「閉嘴！「徐珊瞪了他一眼，耳根紅得快要滴血。book18.org
郭雲飛笑夠了，伸手拍了拍徐珊的肩膀，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book18.org
「乾媽，走，我們去吃飯吧。「book18.org
徐珊抿了抿唇，點了點頭。book18.org
兩人起身收拾了一下，郭雲飛去前台退了房。徐珊站在旅館門口等他的時候，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夏末特有的燥熱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她深吸了一口氣，把剛才房間裡那些複雜的情緒全都壓到了心底。book18.org
郭雲飛很快出來了，兩個人並肩走上街道。book18.org
這個時間點正是傍晚，天邊的晚霞把半條街都染成了橘紅色。路上行人不算多，三三兩兩地走著，空氣里飄著各種食物混雜的香味。book18.org
「咦？「郭雲飛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不遠處，「乾媽你看，這邊居然有條美食街。「book18.org
徐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看到一條燈火通明的巷子，兩側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吃攤位，烤串的煙氣、煎餅的油香、糖葫蘆的甜膩味道混在一起，熱鬧非凡。book18.org
「要不要逛逛？「郭雲飛轉頭看她。book18.org
徐珊猶豫了一下，說實話她確實餓了。中午就吃了幾口東西，下午又經歷了那麼多事情，現在胃裡空得發慌。book18.org
「走吧。「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兩個人慢悠悠地走進了美食街。book18.org
郭雲飛走在外側，很自然地用身體隔開了來往的人流。徐珊走在里側，目光被兩邊琳琅滿目的小吃攤位吸引著，平日裡清冷嚴肅的表情不知不覺鬆弛了下來。book18.org
「乾媽，這個臭豆腐聞著挺香的，要不要來一份？「book18.org
「嗯……好。「book18.org
郭雲飛掏出手機掃碼付款，接過老闆遞來的紙盒，用竹籤插了一塊遞到徐珊面前。book18.org
徐珊接過來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湯汁在嘴裡炸開，確實好吃。她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了一個很淺很淺的笑容。book18.org
「好吃嗎？「郭雲飛問。book18.org
「還行。「徐珊嘴上說著「還行「，但已經伸手又從紙盒裡插了第二塊。book18.org
郭雲飛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嘴角彎了彎，沒說話。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邊走邊吃，從臭豆腐到烤魷魚，從糯米糍到雞蛋仔，一路走一路買。郭雲飛每看到一個新鮮的攤位就停下來研究，遇到覺得不錯的就買一份，自己先嘗一口，然後遞給徐珊。book18.org
徐珊一開始還矜持著，只是小口小口地吃。但走著走著，她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放開了，左手拿著半根烤腸，右手還端著一杯冰檸檬水，完全沒有了平時在學校里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book18.org
「乾媽，你嘴角有醬。「book18.org
郭雲飛忽然湊過來，抬手用拇指輕輕擦了一下徐珊的嘴角。book18.org
他的指腹溫熱乾燥，擦過她唇角的觸感清晰得讓人心跳漏拍。book18.org
徐珊整個人一僵。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四處張望了一圈——美食街上人來人往，各種嘈雜的聲音混在一起，暫時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book18.org
但她還是慌了。book18.org
「啪。「book18.org
她輕輕拍掉了郭雲飛的手。book18.org
「別這樣。「徐珊壓低聲音，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眼神裡帶著一絲羞惱和緊張，「萬一碰見學生或者學生家長，或者熟人看見，就不好了。「book18.org
郭雲飛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我注意。「他說得很乾脆，沒有耍賴，也沒有繼續撩撥。book18.org
徐珊鬆了口氣，但心跳卻遲遲沒有平復下來。book18.org
剛才他擦她嘴角的那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就像一對真正的戀人之間最日常的小舉動。book18.org
戀人。book18.org
這個詞從腦海里冒出來的瞬間，徐珊的心臟猛地撞了一下胸腔。book18.org
她在心裡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徐珊，你瘋了。book18.org
可是她控制不住。book18.org
和郭雲飛走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會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像師生，不像長輩和晚輩，甚至不像她和劉耀祖談戀愛時的那種感覺。book18.org
是一種更加鮮活的、更加熾熱的、讓她整個人都從內到外地活過來的感覺。book18.org
心跳加速，掌心微汗，每一個細胞都在興奮地叫囂著什麼。book18.org
像初戀。book18.org
不，比初戀更猛烈。book18.org
因為初戀是懵懂的、青澀的。而此刻的她，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已婚女人，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在渴望什麼——正是這種清醒的認知，讓一切變得更加致命。book18.org
「乾媽，前面有人在表演，要不要去看看？「book18.org
郭雲飛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book18.org
徐珊抬頭看過去，美食街的盡頭有一小塊空地，幾個年輕人正在表演街頭魔術，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book18.org
「走吧。「她說。book18.org
兩個人擠進人群，站在外圍看錶演。book18.org
那個魔術師挺有意思的，手法靈活，嘴皮子也利索，一邊變魔術一邊講段子，逗得圍觀的人哈哈大笑。book18.org
徐珊也被逗笑了好幾次。book18.org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淚痣會微微上揚，整個人的氣質從清冷變成柔和，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book18.org
郭雲飛就站在她旁邊，偶爾側頭看她一眼。book18.org
他沒有再做任何出格的舉動。沒有牽手，沒有摟肩，甚至連靠近的距離都保持得恰到好處。但就是這種恰到好處的分寸感，反而讓徐珊覺得更加難以招架。book18.org
因為她發現自己在期待。book18.org
期待他能再靠近一點。book18.org
魔術表演結束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美食街的燈火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溫暖，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book18.org
「時間不早了。「郭雲飛看了一眼手機，「乾媽，我送你回去吧。「book18.org
徐珊「嗯「了一聲。book18.org
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夜風比傍晚涼了不少，吹在身上很舒服。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但沉默並不讓人覺得尷尬，反而有一種很默契的安寧感。book18.org
走到徐珊家樓下的時候，郭雲飛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嗯。「徐珊也停下來，轉身面對他。book18.org
路燈的光從頭頂灑下來，在她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眼角那顆淚痣在燈光下格外明顯，給她整個人平添了一種說不出的婉約。book18.org
「今天……謝謝你。「她說。book18.org
「謝什麼？「郭雲飛笑了笑，「謝我請你吃臭豆腐？「book18.org
徐珊被他說得噗嗤一聲笑出來，隨即又板起臉。book18.org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book18.org
郭雲飛看著她，沒有接話。book18.org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book18.org
「好了，你快回去吧。「徐珊率先移開目光，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路上注意安全。「book18.org
「知道了，乾媽。「book18.org
郭雲飛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步伐不急不緩，背影在路燈下被拉得很長。book18.org
徐珊站在單元門口，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一步一步走遠。book18.org
夜風把她的裙擺吹得輕輕晃動，她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直到他拐過街角，徹底消失在視線里。book18.org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然後緩緩地吐出來。book18.org
轉過身的瞬間，她臉上所有的柔軟、所有的羞澀、所有的小女兒姿態，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一樣，乾乾淨淨地消失了。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那張所有學生和同事都熟悉的面孔——清冷、嚴肅、不苟言笑，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和威嚴。book18.org
徐珊推開單元門，腳步平穩地走上樓梯。book18.org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個在美食街上會因為被擦嘴角而臉紅的女人，那個會偷偷靠在男生肩膀上的女人，那個心跳快得像要飛出胸腔的女人——只有在和郭雲飛單獨相處的時候，才會出現。book18.org
打開家門，客廳的燈亮著。book18.org
劉佳明正趴在書桌前寫作業，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book18.org
「媽，你回來了？「book18.org
徐珊換了拖鞋走進來，目光掃了一眼兒子桌上攤開的課本和練習冊，問道：「佳明，人怎麼樣了？「book18.org
她指的是之前劉佳明說肚子不舒服的事。book18.org
劉佳明心虛地眨了眨眼，臉上迅速堆出一個「沒事「的表情，故作鎮定地說：「沒什麼事了，可能中午吃壞了點東西，休息了一下就好了。「book18.org
徐珊看了他兩眼，見他臉色正常，精神也還好，便沒有多追究。book18.org
「晚飯吃了嗎？「book18.org
「吃過了。「劉佳明點頭，「我自己煮了碗面。「book18.org
「嗯。「徐珊沒再多說什麼，往臥室的方向走去，走到門口時回頭說了一句，「做完早點睡覺，媽媽去洗澡了。「book18.org
「知道了，媽。「劉佳明應了一聲。book18.org
等母親的身影消失在臥室門後，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筆，掏出壓在課本底下的手機。book18.org
螢幕亮起來的一瞬間，他飛快地打開微信，點進和郝雯雯的對話框，手指噼里啪啦地打字。book18.org
「雯雯，你到家了嗎？「book18.org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豎起耳朵聽了聽臥室那邊的動靜——水聲響了起來，媽媽開始洗澡了。book18.org
他鬆了口氣，重新翻過手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等待著那個讓他心跳加速的頭像亮起來。book18.org
此時的郝雯雯正窩在自己房間的電腦椅上，雙腿蜷縮在椅面上，膝蓋頂著下巴，眼睛半眯著盯著電腦螢幕上正在播放的韓劇。book18.org
螢幕里男女主角正在海邊深情告白，配樂煽情得要命。郝雯雯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看得心不在焉。book18.org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book18.org
她側頭瞥了一眼放在鍵盤旁邊的手機，螢幕亮起來，微信消息提示——劉佳明。book18.org
郝雯雯用腳趾頭夾起手機——這是她一個人待著時的怪癖——翹著腳把手機送到手邊，解鎖點開。book18.org
「雯雯，你到家了嗎？「book18.org
她用一隻手打字回復。book18.org
「早就到了。「book18.org
發完這條，她猶豫了兩秒，又飛快地補了一條。book18.org
「佳明你今天太變態了，弄的我胸口紅紅的，到現在還疼著呢。「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之後，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領口內側。book18.org
寬鬆的家居T恤遮住了大部分，但她知道裡面是什麼樣子。今天下午在旅館裡，劉佳明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花樣，非要她用胸給他夾。book18.org
她當時就不太情願，但架不住劉佳明又是撒嬌又是哀求，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最後她還是心軟答應了。book18.org
結果這一答應就後悔了。book18.org
劉佳明根本不知道輕重，乾巴巴地就往裡塞，磨得她胸口火辣辣地疼。她的胸本來就不算大，被他這麼一通折騰，兩團軟肉被蹭得通紅，到現在都還隱隱發燙。book18.org
手機又震了。book18.org
劉佳明回復得飛快：「沒辦法啊，今天忘帶潤滑液了。「book18.org
郝雯雯看到這條消息，氣得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沒有潤滑液你就用口水是吧？噁心死了。「book18.org
她打完這行字的時候，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閃過下午那個畫面——劉佳明趴在她胸口，嘴裡含著不知道多少口水往她胸上吐，那種又濕又黏又熱的觸感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book18.org
噁心。book18.org
真的噁心。book18.org
手機再次震動。book18.org
「將就著用嘛，沒有你不是更疼？「book18.org
郝雯雯氣得咬牙。book18.org
「滾蛋！下次你就別想了！「book18.org
她打字的速度很快，力道也很大，指甲戳在螢幕上啪啪作響。book18.org
「好了我要下了，你早點睡吧。「book18.org
發完最後這條，她沒等劉佳明回復就直接把微信關了，把手機往桌上一扔，重新縮回電腦椅里，繼續看她的韓劇。book18.org
但心思已經完全不在劇情上了。book18.org
她伸手隔著T恤輕輕揉了揉胸口——還是疼。那種被粗糙摩擦過後的鈍痛，一碰就更明顯。book18.org
「劉佳明你個混蛋……「她小聲嘟囔了一句。book18.org
但罵歸罵，她的嘴角還是不自覺地彎了一下。book18.org
那個傻乎乎的男生，做完之後還一臉傻笑地說「雯雯你好厲害「，那副蠢樣子讓她又好氣又好笑。book18.org
算了，不跟他一般見識。book18.org
另一邊，劉佳明盯著手機螢幕上郝雯雯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好了我要下了，你早點睡吧「——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傻笑。book18.org
他把手機貼在胸口，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眼睛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今天下午的畫面。book18.org
太刺激了。book18.org
真的太刺激了。book18.org
他以前只在那些視頻里看過這種玩法，總覺得那是拍出來的效果，現實中不可能這麼爽。但今天他親身體驗過之後才知道——視頻里演的，連現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book18.org
郝雯雯的胸雖然不算大，撐死了也就B罩杯出頭的樣子，但勝在彈性特別好。他把東西塞進去的時候，兩團軟肉從兩側緊緊地夾住他，那種溫熱柔軟的包裹感，跟手和嘴的感覺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而且因為不夠大，夾得反而更緊。book18.org
他每動一下，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嫩的皮膚貼著他最敏感的地方來回摩擦，那種又滑又緊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整個人從腳底酥到頭頂。book18.org
最讓他上頭的是郝雯雯的表情。book18.org
她低著頭，一臉不情願地用兩隻手從兩側擠壓著自己的胸，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眉頭皺著，嘴裡時不時發出細微的「嘶「聲——疼的。book18.org
那種又疼又羞又委屈的樣子，比任何視頻里的演員都好看一萬倍。book18.org
因為是真的。book18.org
劉佳明越想越興奮，在椅子上扭來扭去，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坐不住。book18.org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book18.org
臥室那邊的水聲還在響，媽媽還在洗澡。他趕緊把手機塞回課本底下，重新拿起筆，裝模作樣地在練習冊上寫了幾個字。book18.org
但他的心思早就不在作業上了。book18.org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book18.org
下次一定要記得帶潤滑液。book18.org
第172章 周一的人影book18.org
周一清晨六點四十，趙雲就到了學校。book18.org
他昨晚沒怎麼睡好，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索性早起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老媽盧彩英難得沒在門口堵他，估計是去學校準備游泳隊的訓練計劃了。book18.org
校門口保安大爺還在打哈欠，趙雲刷卡進去，沿著主幹道往教學樓走。book18.org
晨光斜斜地打在梧桐樹葉上，整條路安靜得只剩自己的腳步聲。趙雲雙手插兜，腦子裡還在想著暑假那些事——羅亞娟、郭雲飛、王瀟瀟，還有那個旅館房間裡的瘋狂夜晚。book18.org
就在他走到教學樓拐角的時候，餘光里一個纖細的身影一閃而過。book18.org
白色校服裙擺，黑色長髮，步伐輕快卻無聲無息。book18.org
王瀟瀟。book18.org
趙雲腳步頓了一下，目光追過去，只看到那個身影已經消失在四班教室方向的走廊盡頭。book18.org
他收回視線，嘴角扯了扯。book18.org
王瀟瀟。冰山美人。全年級男生的夢中情人。book18.org
也是郭雲飛的地下女友。book18.org
也是那個在旅館裡跪在郭雲飛面前，眼神里滿是崇拜和順從的女人。book18.org
趙雲搖了搖頭，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他對王瀟瀟早就沒什麼想法了。準確地說，自從那次在旅館親眼見識過她在郭雲飛面前的樣子之後，他就徹底斷了念想。book18.org
那是郭雲飛的東西，他趙雲再怎麼樣也不會去碰。book18.org
他對羅亞娟有想法到是真的畢竟付錢就行。book18.org
雖然上次把人家弄疼了，雖然羅亞娟說不想再見他，但趙雲心裡清楚，只要錢到位，一切都好說。book18.org
他加快腳步上了樓，推開二班教室的門。book18.org
教室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個早到的同學趴在桌上補覺。趙雲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六點五十二。book18.org
還早。book18.org
他把書包往桌上一扔，趴下去閉眼養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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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課一如既往地枯燥。book18.org
語文課，徐珊站在講台上講文言文翻譯技巧，粉筆在黑板上刷刷作響。趙雲撐著下巴，眼皮子直打架。他瞥了一眼前排的郭雲飛——這傢伙正襟危坐，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跟個學習機器似的。book18.org
數學課更要命。錢倩文那張冷臉往講台上一站，整個教室的溫度都低了兩度。她講導數的時候語速極快，邏輯鏈條環環相扣，趙雲跟了十分鐘就開始走神。book18.org
好不容易熬到第三節課下課鈴響，趙雲整個人像被放了氣的皮球，癱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book18.org
「媽的，終於下課了。「book18.org
胖子張濤從後面探過頭來，肉嘟嘟的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雲哥，錢老師今天是不是格外凶？我感覺她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切片做標本。「book18.org
趙雲懶得搭理他，轉頭看向旁邊的瘦猴。book18.org
瘦猴正趴在桌上啃麵包，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趙雲踢了他椅子腿一腳：「說人話。「book18.org
瘦猴咽下嘴裡的東西，壓低聲音湊過來：「我跟你們說，剛剛王瀟瀟從咱們教室門口經過了。「book18.org
「嗯？「張濤立刻來了精神，眼睛放光，「真的假的？她往哪走的？「book18.org
「往樓梯口那邊去了。「瘦猴比劃了一下方向，「我看得真真的，穿著白色校服裙，頭髮披著，走路跟飄似的。「book18.org
張濤一臉痴漢相：「臥槽，王瀟瀟也太好看了吧，那腿，那腰——「book18.org
「切。「book18.org
劉佳明從前面轉過身來，臉上寫滿了不屑：「真無聊，路過而已。人家四班的從這走不是很正常？你們至於嗎？「book18.org
這倒不奇怪，四班在走廊那頭，經過二班門口是正常路線。但趙雲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今天早上他也在教學樓拐角看到了王瀟瀟，現在課間又從門口過。book18.org
巧合？book18.org
應該是巧合吧。book18.org
趙雲沒再多想，正準備趴下去繼續補覺，餘光突然掃到教室門口站著一個人。book18.org
他猛地抬頭。book18.org
王瀟瀟就站在二班教室的門口。book18.org
她穿著白色校服襯衫，下身是及膝的深藍色校裙，黑色長髮垂在肩頭，鵝蛋臉上沒什麼表情，一雙眼睛清冷如水，直直地看向教室裡面。book18.org
看向他。book18.org
「趙雲。「book18.org
王瀟瀟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課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你出來一下。「book18.org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了三秒。book18.org
然後像炸了鍋一樣。book18.org
劉佳明轉過身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張濤手裡的薯片掉在桌上都沒察覺，瘦猴更是直接被麵包噎住，咳得滿臉通紅。book18.org
三個人齊刷刷地把目光轉向趙雲，眼神里寫滿了同一個意思——book18.org
這小子什麼時候跟王瀟瀟搭上的？book18.org
趙雲自己也懵了。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book18.org
王瀟瀟點了點頭，表情依舊冷淡，沒有多餘的解釋。book18.org
趙雲愣了兩秒，然後站起身來。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身後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後背上，劉佳明那張震驚的臉、張濤那副見了鬼的表情、瘦猴那雙瞪圓的眼睛——全都在無聲地尖叫著同一個問題。book18.org
趙雲沒回頭看他們，徑直走向教室門口。book18.org
到了門口，他站定，看著面前這張精緻冷艷的臉，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找我什麼事？「book18.org
王瀟瀟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轉身往走廊那頭走去，丟下一句：「跟我來。「book18.org
趙雲跟上去。book18.org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走廊里，中間隔著一米多的距離。王瀟瀟步伐不快不慢，背影筆直纖細，校裙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走廊里有幾個別班的學生經過，看到王瀟瀟都忍不住多看兩眼，再看到後面跟著的趙雲，眼神里滿是好奇和八卦。book18.org
趙雲心裡七上八下的。book18.org
王瀟瀟找他幹什麼？book18.org
按理說，他們之間除了那次旅館的三人行之外，在學校里根本沒有任何交集。王瀟瀟在校內的人設是高冷班花，不跟男生說話，不參加社交活動，獨來獨往。而趙雲只是隔壁班一個普通學生，兩人八竿子打不著。book18.org
難道是郭雲飛讓她來傳話的？book18.org
趙雲想到這個可能性，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book18.org
王瀟瀟在四班教室門口停下腳步，側身看了趙雲一眼：「到了。「book18.org
趙雲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book18.org
四班教室門口，靠著牆站著一個女生。book18.org
一頭黑髮，齊肩的長度，皮膚白凈，身材嬌小玲瓏。穿著跟王瀟瀟一樣的白色校服襯衫和深藍校裙，但因為身高只有一米六出頭，整個人看起來小巧精緻。book18.org
鵝蛋臉，酒窩，大眼睛。book18.org
羅亞娟。book18.org
趙雲瞳孔微縮。book18.org
他差點沒認出來。book18.org
上次見面的時候，羅亞娟頂著一頭張揚的金色染髮，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野性的氣息。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女生，黑髮乖巧地垂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清純了不止一個檔次。book18.org
比起上次那個金髮辣妹，眼前這個黑髮版本的羅亞娟好看太多了。book18.org
清純中帶著一絲嫵媚，乖巧里藏著幾分狡黠。book18.org
趙雲喉結動了動，開口道：「你找我有事？「book18.org
羅亞娟抬起眼看他，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種趙雲很熟悉的神情——審視，估價，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book18.org
她上下打量了趙雲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今天有沒有空？「book18.org
趙雲一愣。book18.org
他沒想到羅亞娟會這麼直接。book18.org
上次在旅館之後，羅亞娟明確表示過不想再見他。郭雲飛也說了，因為他太粗暴，差點把人家喉嚨捅穿，羅亞娟嚇壞了，死活不肯再接他的單。book18.org
趙雲當時還挺後悔的，覺得自己太衝動了，把好好的一條路給堵死了。book18.org
結果現在，羅亞娟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book18.org
趙雲心裡一陣狂跳，但面上還是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甚至故意帶了點不在乎的語氣：「上次不是說不找我了嗎？「book18.org
羅亞娟翻了個白眼，雙手抱在胸前，那對與嬌小身材極不相稱的豐滿被校服襯衫勒出明顯的弧度。book18.org
「此一時彼一時。「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勁兒，「老娘現在缺錢，但是那些男的我又看不上，想來想去……就想起你了。「book18.org
趙雲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book18.org
什麼叫「想來想去就想起你了「？這話聽著怎麼像是在說他是最後的備選項？book18.org
但轉念一想——管他呢。book18.org
不管是第一選擇還是最後選擇，結果不都一樣嗎？book18.org
而且羅亞娟說「那些男的看不上「，某種程度上不也說明她對自己還是有點不一樣的？至少在身體層面，上次那種被征服的感覺，她應該也忘不了。book18.org
趙雲心裡的興奮像燒開的水一樣往上涌，但他死死壓住，不讓自己表現得太急切。book18.org
他裝作思考了兩秒，然後嘴角一扯，露出一個痞里痞氣的笑：「當然有空。「book18.org
羅亞娟滿意地點點頭，那對酒窩若隱若現：「中午，操場後面小花園，等我。「book18.org
趙雲點頭：「行。「book18.org
羅亞娟從校裙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付款碼的介面，螢幕朝向趙雲。book18.org
趙雲看了一眼金額——六百。book18.org
跟上次一樣。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打開支付寶，對準二維碼掃了一下。「嘀「的一聲，轉帳成功。book18.org
羅亞娟低頭確認了到帳信息，把手機收回口袋，沖趙雲挑了挑眉：「中午見。「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就走，校裙擺動間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很快消失在四班教室里。book18.org
趙雲站在原地，心臟砰砰砰地跳。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回走。book18.org
腳步越來越快，快到最後幾乎是小跑著回到二班教室的。book18.org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臉上的表情，不讓嘴角咧得太開。但那種從心底湧上來的興奮和期待，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身體里爬，讓他渾身都在發癢。book18.org
中午。小花園。羅亞娟。book18.org
趙雲在心裡默念了三遍，然後推開教室的門走進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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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一進門，張濤就像彈簧一樣從座位上蹦起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趙雲你小子是不是有事瞞著大家？！「book18.org
瘦猴也湊過來，一臉八卦：「王瀟瀟怎麼來主動找你？從實招來！「book18.org
劉佳明雖然沒站起來，但也轉過身，眼神里滿是探究和不可思議。book18.org
趙雲被三個人圍住，心裡飛速轉動著。book18.org
他當然不能說實話。book18.org
不能說王瀟瀟是郭雲飛的地下女友，不能說她只是個傳話的工具人，更不能說他剛才去見的是一個可以花錢睡的援交少女。book18.org
這些事情，任何一件說出去都是炸彈。book18.org
趙雲腦子轉得飛快，兩秒之內就編好了一套說辭。book18.org
他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我媽找我，讓王瀟瀟來帶個話。「book18.org
「你媽？「張濤一臉狐疑。book18.org
「對啊。「趙雲理所當然地說，「我媽是四班班主任，王瀟瀟是四班的，我媽讓她順路來叫我一聲，說中午去辦公室找她，有事交代。「book18.org
這話一出，三個人的表情都變了。book18.org
對哦。book18.org
盧彩英是四班的班主任，王瀟瀟是四班的學生。班主任讓自己班的學生去隔壁班叫一聲自己兒子，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book18.org
張濤撓了撓頭：「那你剛才出去那麼久？「book18.org
「我媽辦公室在四樓，我跑了一趟。「趙雲面不改色地撒謊，「結果她人不在，我又跑回來了。「book18.org
瘦猴還是有點將信將疑：「可是王瀟瀟那個態度……感覺不太像是幫老師傳話啊？「book18.org
「她什麼態度？「趙雲反問，「王瀟瀟跟誰說話不是那副冰山臉？你見過她對誰笑過？「book18.org
這話倒是沒毛病。book18.org
王瀟瀟在學校里就是出了名的高冷，跟誰說話都是那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剛才她站在門口叫趙雲出去的時候，表情確實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冷淡、簡短、不帶任何多餘情緒。book18.org
再想想趙雲剛才出去時的表情——一臉懵逼，完全不像是跟人有約的樣子。book18.org
如果真是什麼曖昧關係，趙雲不可能表現得那麼措手不及。book18.org
劉佳明率先接受了這個解釋，轉回身去：「行了，別瞎想了，準備上課吧。「book18.org
張濤和瘦猴對視一眼，雖然還有點疑惑，但也找不出什麼破綻，只好各自散了。book18.org
趙雲坐回自己的位置，長出一口氣。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轉帳記錄——負六百。book18.org
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book18.org
中午。book18.org
他等不及了。book18.org
第173章 廢棄教室的午間秘密book18.org
中午的食堂人聲嘈雜，鍋鏟碰撞鐵鍋的聲響、學生們的笑鬧聲、餐盤磕碰桌面的動靜混在一起，鬧哄哄的一片。book18.org
趙雲坐在胖子張濤邊上，手裡的筷子戳著盤子裡的紅燒肉，油脂順著瘦肉紋理滲出來，在米飯上浸出一小圈深色的油漬。他眼皮都沒抬，腦子裡全是上午收到的消息——羅亞娟發來的，就六個字：「中午老地方見。」book18.org
手機震動那會兒，他正趴在課桌上補覺，震感順著褲兜傳到大腿，酥酥麻麻的，像小蟲子往上爬。掏出來一看那六個字，趙雲整個人瞬間清醒了，後背的困意像被人兜頭澆了盆冷水，全沒了。book18.org
趙雲夾起那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就往下咽。肉的肥膘部分還沒嚼爛，裹著甜膩的醬汁滑過喉嚨，膩得他皺了皺眉。book18.org
「誒雲哥，下午體育課打球不？」胖子張濤嘴裡塞著米飯，含糊不清地問他。book18.org
「不打了，中午有事。」book18.org
「又有事？」胖子翻了個白眼，「你這幾天神神秘秘的，搞啥呢？」book18.org
趙雲沒理他，擱下筷子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十七分。離約定時間還有十三分鐘。book18.org
他端起餐盤站起來，餐盤底部的殘油晃了晃，泛著一層亮晶晶的光。「我媽找我，先走了。」book18.org
胖子嘴裡還嚼著肉，含含糊糊地「哦」了一聲。book18.org
趙雲把餐盤往回收處一擱，出了食堂門口，沿著教學樓東側的石子路往花園走。正午日頭毒辣，曬得石板路面發燙，隔著鞋底都能感受到那股往上蒸騰的悶熱。路兩旁的冬青被曬得蔫頭耷腦，葉片邊角捲起來，失了清晨那股水靈勁兒。book18.org
學校小花園在行政樓後面，緊挨著圍牆那一排高大的法國梧桐，中間有個爬滿紫藤的花架走廊，現在是正午沒人在這兒待著，曬得慌。book18.org
羅亞娟已經在那兒了。book18.org
她站在花架下頭，背靠著水泥柱子，一隻手搭在額前擋太陽，另一隻手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她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大腿大半截露在外頭，白得晃眼睛。上身是件普通的白色短袖，胸口那朵玫瑰紋身在領口邊沿若隱若現，被衣服遮了大半，只露出一點點墨色的邊緣線。book18.org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嘴角勾了勾。book18.org
「來了？跟我走。」book18.org
趙雲快步走過去，還沒等開口說話，羅亞娟已經轉身往教學樓方向走了。她走路步子不大但很快，運動鞋踩在石子路上發出細碎的響聲，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發尾掃過肩膀。book18.org
趙雲跟在後面，視線不自覺落在她細瘦的腰身上。短袖下擺裹著腰，走路時牽動布料，勒出一截腰線的輪廓。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教學樓，穿過走廊拐進西側樓梯，沿著水泥台階往上爬。樓梯間裡光線昏暗，牆皮有些地方剝落了，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層。空氣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著粉筆灰的味道，乾燥、嗆人。book18.org
爬到四樓，走廊盡頭的光從窗戶透進來，在地面上投出一塊明晃晃的長方形光斑。羅亞娟腳步沒停，徑直往右拐，走到走廊最盡頭——那兒有個廢棄教室，門牌早掉了，只剩門框上方一塊深色的印子。book18.org
教室門上掛著把沒鎖的掛鎖，羅亞娟捏住鎖扣往外一拽，鎖就開了。她推開門，門軸發出乾澀的金屬摩擦聲，吱呀吱呀地響。book18.org
裡面全堆滿了雜物。book18.org
破舊課桌椅歪歪斜斜地摞在一起，有的桌面裂了口子，有的椅子腿斷了半截。牆角堆著綠色帆布包裹的體操墊，布面上霉斑星星點點，深一塊淺一塊的。窗邊立著兩面碎掉的玻璃黑板，裂縫從中間往外擴散，像蜘蛛網一樣。空氣里飄著細細的灰塵，在窗縫透進來的光柱里打著旋兒，上下翻飛。book18.org
羅亞娟走進去，在屋子中間站定，轉過身來。book18.org
「就這兒，」她撩了撩耳邊的碎發，「開始吧，早點弄完早點回去。」book18.org
趙雲點點頭。他習慣性地抬頭掃了一圈天花板——牆角有個黑乎乎的東西，湊近一看是壞了很久的監控探頭，線頭都露在外面，早不能用了。窗戶外頭是圍牆，再往外是片荒草地，沒人會從那兒看過來。book18.org
安全。book18.org
他走到羅亞娟面前站定。羅亞娟比他矮了大半個頭，得仰著臉看他。她的眼睛不大，眼尾微微往上挑，看人的時候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懶散。book18.org
趙雲伸手去拉拉鏈。校褲拉鏈滑下去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金屬齒分開的動靜在霉味和灰塵里劃開一道縫。book18.org
內褲往下扯了扯，陽具已經硬挺挺地彈了出來，前端貼著小腹，皮膚繃得緊緊的，能看見皮下青紫色的血管走向。龜頭從包皮里探出來，頂端馬眼張開著，滲出一點點透明的黏液，在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反光。book18.org
羅亞娟低頭看了一眼，嘴角扯了個笑。book18.org
她蹲下去的動作很乾脆，膝蓋磕在地面上，校服裙子鋪在腳邊。她伸出手握住，五根手指圈住柱身，手掌溫度高得燙人。book18.org
沒給趙雲任何準備時間，她張開嘴就含了進去。濕熱的嘴唇裹住龜頭往下吞，舌頭貼在馬眼上碾過去，又繞著冠狀溝轉了一圈——動作狂野，沒有半點兒試探，直接就是最深的口交。book18.org
口腔里滾燙，黏膜裹得緊緊的，唾液分泌得又多又急，順著嘴角往下淌，沾濕了柱身上的青筋。book18.org
趙雲的大腿瞬間繃緊了。他微微向後仰頭，後腦勺靠上一張倒扣的課桌邊緣，閉起眼睛，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book18.org
羅亞娟的左手也沒閒著，握住根部用力擼動。手掌攥得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每次上下都有細微的水聲，是唾液混著前列腺液被擠壓出來的動靜。拇指按在龜頭下方的系帶處，一下一下地蹭，每蹭一下趙雲的小腹肌肉就猛地收縮一下。book18.org
她吸得很用力，雙頰凹進去，嘴唇緊緊箍住柱身往下吞，喉管軟肉擠開龜頭前端，整根幾乎吞到喉嚨口才頓住，然後再慢慢退出來——退出來時舌頭從根部一路舔到龜頭，舌尖在龜頭邊緣打著圈掃過去。book18.org
嘴唇和柱身分離時拉出一根透明的液絲，銀亮亮的從她下唇連到龜頭頂端，顫顫巍巍的，光一照晶晶亮。book18.org
她又舔了一下嘴角，把那根液絲卷進嘴裡，然後重新含進去。book18.org
這次她的速度更快，頭上下起伏的幅度也大，每一次都讓龜頭頂到喉嚨最深處，然後猛地拔出來，再吞下去。喉管里熱得燙人，黏膜緊緊裹著龜頭收縮，吞咽反射無意識地被觸發，喉管有節律地擠壓龜頭。book18.org
趙雲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抬了起來，按在她頭上，手指插進了她頭髮里。髮絲的觸感順滑微涼，滑過指縫。他沒使力往下按——不需要，羅亞娟自己已經夠快了。book18.org
時間好像變黏了。book18.org
每一秒都被拉長，身體的感知變得格外敏銳。羅亞娟的嘴唇是熱的，舌頭粗糙顆粒感明顯，手指握的力度剛剛好。唾液濕漉漉的包裹感混著柱身摩擦產生的輕微黏膩聲，加上口腔深處不斷吞咽的肌肉蠕動——所有細節都清清楚楚。book18.org
陽光從窗縫裡斜斜地射進來，像一把赤金色的利劍劈開滿是灰塵的空氣，光柱里塵埃上下翻飛，細密密的，永不停歇。book18.org
那束光剛好打在羅亞娟的側影上——肩膀微微弓起的弧度，後脖頸被汗水濡濕的碎發黏在皮膚上，耳後那小塊肌膚泛著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趙雲看著光里的她，胯下的快感一陣一陣地往上涌。小腹深處有什麼在收緊，像被一隻手攥住了，越攥越緊。book18.org
大約過了四五分鐘，羅亞娟突然停下，吐出來。book18.org
她站起來時膝蓋骨發出輕微的一聲脆響。她撩起校服裙子，左手把裙擺攥在腰間，右手伸進裙底，勾住內褲邊往旁邊撥開。book18.org
內褲撥到一側，露出一片深色的——不是肉色，是被淫水浸濕後變了色的布料，水漬洇開來，染得那一小片布料顏色深得發黑。book18.org
下面的肉唇也濕透了，陰毛被液體打濕後黏成一綹一綹的，貼著皮膚。陰唇腫脹充血，邊緣泛著亮晶晶的光澤，翻開時能看見內側里粉得發紅的黏膜，層層疊疊的褶皺上沾滿了透明而黏滑的液體。book18.org
「快點。」book18.org
她轉過身去，雙手撐在牆上，腰往下塌，臀部撅起來。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裙子整個翻了上去堆在腰間，兩條細瘦的白腿分得很開，大腿內側的皮膚薄得能看見青色的血管。腿根交匯處濕得一塌糊塗，愛液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拉出兩道亮晶晶的濕痕，一直流到膝蓋窩才慢慢淡去。book18.org
臀縫緊緊夾著，中間露出一道細縫，被淫水浸透了，黏膜嫩肉若隱若現。book18.org
趙雲看這姿勢早就難耐了，陽具硬得發疼，龜頭脹成了暗紅色，表皮繃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青紫色的血管一跳一跳的。他往前邁了一步——就在這時，羅亞娟突然反手遞過來一個東西。book18.org
「戴上。」book18.org
保險套。方方正正的包裝袋夾在她兩指之間，鋁箔在光照下閃了閃。book18.org
趙雲愣了一下。book18.org
他沒想到她會隨身帶這個。book18.org
「愣什麼？」羅亞娟頭也沒回，聲音悶悶的，「快點。」book18.org
趙雲接過保險套，撕開包裝，鋁箔發出清脆的撕裂聲。套子拽出來時黏黏滑滑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橡膠味。他捏住頂端排掉空氣，對準龜頭往下捋——透明的乳膠套子箍著柱身往下滑，緊貼著皮膚，繃得平整，只在龜頭下方褶皺出細細的紋路，頂端的儲精囊癟癟地垂著。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他走上前，一隻手扶住她的腰。腰很細，手掌貼上去能摸到凸起的骨節，皮膚滑，汗涔涔的，熱意透過掌心傳到指尖。他另一隻手握住陽具，龜頭對準她的穴口。book18.org
只是輕輕頂了一下，陰唇就主動張開含住了龜頭前端，濕漉漉滑膩膩的觸感隔著層薄橡膠傳過來，燙得他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他慢慢地往裡插。book18.org
龜頭擠開腫脹的陰唇，一層一層的肉褶皺被撐開，陰道內壁裹上來。軟肉的溫度高得驚人，又濕又熱，隔著薄薄一層橡膠都能感受到那黏壁在蠕動著接納，一節一節往裡吞。直到整根都埋進去，陰莖根部貼著她的穴口。book18.org
全進去了。book18.org
穴口被撐得發白，陰唇緊緊箍在柱身根部，不留一絲縫隙。他能感覺到陰道深處有什麼在輕輕吮著龜頭頂端，規律的收縮，一跳一跳的。book18.org
趙雲雙手扶住她的腰，開始慢慢地抽送。book18.org
陽具退出來時，陰道內壁的軟肉會跟著被拖出來一小截，紅嫩嫩的翻在穴口外頭，濕得滴水。再插進去時又被整根推回去，發出細微的濕潤擠壓聲，黏黏的，悶悶的，像踩進淤泥里又拔出來的動靜。book18.org
節奏很慢，每一下進出都拉得長，退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再緩緩整根沒入。book18.org
羅亞娟一開始還能忍受。book18.org
她死死咬著下唇，把嘴唇咬得發白，只偶爾從鼻子裡漏出幾聲粗重的呼吸。身體卻出賣了她——腰椎開始微微往下塌，臀部不自覺地往後頂，追著陰莖抽退的節奏輕輕擺動。book18.org
趙雲的耐力極強。book18.org
就這一個姿勢，他已經抽送了快七八分鐘了。呼吸依然穩定，動作依然從容，每一下的深度、速度、力道都把握得精準——不快，不慢，不急。book18.org
可羅亞娟不行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開始抖。兩條腿肉眼可見地打顫，大腿內側的嫩肉顫得最厲害，肉眼能看見皮膚下肌肉細碎地抽搐。臀部跟著顫抖，臀肉顛出一波一波細微的浪。book18.org
「嗯……嗯啊……」book18.org
呻吟聲終於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book18.org
第一聲出來後，後面的就再也憋不住了。book18.org
「啊……哈啊……嗯嗯……」book18.org
聲音軟膩膩的，帶著鼻音，從嗓子眼裡往外冒，每一聲都黏黏糊糊地拖得老長。她的雙手在牆上亂抓，指甲刮過牆皮發出刺耳的響聲，指尖在牆上摳出幾道白印子。book18.org
趙雲聽她呻吟，眼睛亮了。book18.org
他環住羅亞娟的腰，手臂收緊，腰胯發力，猛地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陽具退到穴口龜頭將出未出，緊接著狠狠整根沒入，龜頭重重撞上陰道深處那塊軟肉，撞得羅亞娟整個人往前一聳，額頭差點磕到牆上。book18.org
然後是連續猛頂。book18.org
每一次都插到最深，龜頭頂到宮頸口才停住，然後迅速抽出來，再全根捅進去。速度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重，肉體撞擊的啪啪聲急促密集，混著淫水被攪動時黏黏的咕嘰聲。book18.org
羅亞娟的淫水被插得往外涌，順著大腿流，濕痕擴張到小腿才停住，皮膚上亮晶晶的一大片。愛液流到保險套根部，和塑料圈邊緣擠出的白色泡沫混在一起，空氣中滿是那股腥甜刺鼻的體液氣味。book18.org
她的雙腿抖得厲害，膝蓋往內扣，整個人往下軟塌，要不是趙雲從後頭摟著腰，早站不住了。book18.org
腿根交匯處濕得一塌糊塗，能看見會陰的肌肉在不自主地痙攣，穴口緊緊箍著柱身，規律的收縮——高潮了。book18.org
趙雲看羅亞娟快站不住了，眼角餘光掃到旁邊那張桌子。book18.org
那是張舊辦公桌，桌面擦得乾乾淨淨，沒灰塵也沒雜物，應該是最近才搬進來的，表面漆都還光亮。他抽出陽具——龜頭退出穴口時發出一聲黏膩的悶響，像拔軟木塞——保險套表面沾滿了愛液，液體在套子表面拉出無數細密的銀絲。book18.org
他攙住羅亞娟，把她往後帶了兩步，扶她平躺在桌面上。book18.org
桌面很涼，羅亞娟後背貼上漆面時全身猛地打了個激靈，皮膚肉眼可見地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他托起羅亞娟的雙腿，兩條腿架在他肩上，白嫩嫩的小腿肚貼著脖子兩側。然後把內褲扯到一邊，龜頭再次抵上穴口，猛刺到底。book18.org
一插進去就感覺到了——她陰道正在痙攣。濕熱的軟肉從四面八方裹上來，劇烈地收縮擠壓，深處宮頸口也在抽搐。小腹一收一收地彈跳，大腿內側肌肉猛烈顫抖，臀肉緊繃得硬邦邦的。book18.org
然後就是狂風暴雨。book18.org
陽具整根抽出只留龜頭卡在穴口，再狠狠捅到底，腰胯撞擊臀部的啪啪聲又快又密集，力度大到桌腿在水泥地面上蹭出刺耳的摩擦聲，桌子也跟著前後晃動。book18.org
羅亞娟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高，最後幾乎要尖叫出來——book18.org
趙雲俯下身。book18.org
他彎下腰，頭一低，一口吻住羅亞娟的嘴，堵住她的叫聲。book18.org
第174章 廢棄教室里的秘密book18.org
趙雲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book18.org
他的手掌死死按在課桌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羅亞娟那雙筆直纖細的小腿被他扛在肩上，隨著他每一次粗暴的頂入而無力地晃蕩。book18.org
「嗯……嗯嗚……」book18.org
羅亞娟咬著自己的手背，拚命壓抑著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她的校服上衣被推到了鎖骨處，那朵鮮紅的玫瑰紋身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而起伏，花瓣仿佛在趙雲眼前活了過來，在汗水浸潤下閃著妖異的光澤。book18.org
廢棄教室的空氣里瀰漫著灰塵和霉味，還有一股越來越濃的、令人面紅耳赤的腥甜氣息。窗外操場上體育課的口哨聲隱隱約約地傳來，與他們所在的這片禁忌之地形成了詭異而刺激的對比。book18.org
「你……你快點……」羅亞娟的聲音帶著顫抖，大腿內側的肌肉因長時間緊繃而微微痙攣，「萬一……萬一有人來……」book18.org
趙雲沒回答。他俯下身，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上去，下體更深地埋入那濕熱緊緻的包裹中。羅亞娟的陰道內壁像無數張小嘴一樣緊緊地吸吮著他，每一次抽動都能感受到那些嫩滑的褶皺死死地絞著他的莖身，從龜頭冠狀溝一直摩擦到根部。book18.org
那種感覺幾乎要讓他的大腦融化。book18.org
太他媽爽了。book18.org
比起暑假旅館裡第一次的粗暴和青澀，這一次他更懂得如何享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羅亞娟體內的每一道褶皺、每一次收縮。當他把陰莖整根頂到最深處時，龜頭前端會撞到一處微微凸起的軟肉，那裡像是有彈性的小嘴，碰一下就猛地吸一口，激得他脊椎骨躥起一道電流。book18.org
「唔！」book18.org
羅亞娟的腰猛地弓起，腳趾蜷縮，死死地摳著空氣。她的陰道內壁一陣劇烈的痙攣，像要把趙雲榨乾一樣瘋狂地蠕動。溫熱的愛液從兩人交合處的縫隙里擠出來，順著她的臀溝淌到課桌上，在積滿灰塵的木頭上留下一小灘黏膩的水漬。book18.org
趙雲低頭看著那處。他的陰莖正深深地埋在羅亞娟體內，只能看到一小截青筋虯結的根部。每次他抽出時，陰莖上纏著的血絲和羅亞娟體內嫩紅的黏膜會一起被拉出來一點；每次他頂入時，那兩片顏色略深的小陰唇就被整個帶進去，發出「噗嗤」一聲濕淋淋的悶響。book18.org
桌子在劇烈地搖晃。book18.org
廢棄教室的舊課桌腿本來就有些鬆動了，四條桌腿在水泥地上「咯吱咯吱」地尖叫著，配合著兩人交合處「啪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形成了一種極為下流又極具節奏感的聲響。book18.org
「慢……慢點……」羅亞娟喘息著，一隻手抓住了趙雲的胳膊，指甲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紅痕，「桌子……桌子聲音太大……」book18.org
趙雲咬緊牙關，改為緩慢而深入的抽插。他把陰莖抽到只剩龜頭卡在裡面，然後再一點一點地推進去，用龜頭去細細地碾磨陰道內壁的每一寸。他能感覺到羅亞娟體內的溫度高得驚人，又濕又燙，像要把他的骨頭都融化了。book18.org
冠狀溝刮過一處略微粗糙的區域時，羅亞娟全身過了電一樣劇烈抽搐。book18.org
「是這裡嗎？」趙雲低聲問。book18.org
羅亞娟說不出話，只是死死咬住嘴唇，眼眶泛紅。她的陰道瘋狂地夾緊了趙雲的陰莖，那種收縮的節律越來越快、越來越強，像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往沙灘上擠。book18.org
趙雲知道自己找到了她的G點。他故意用龜頭上沿那一圈凸起的棱，反覆地、緩慢地刮蹭那處粗糙區域。每刮一次，羅亞娟的陰道就抽搐一次，整個人就往課桌上縮一寸。book18.org
「啊……不行……不行了……」她終於克制不住，帶著哭腔求饒，「要……要去了……要去了——」book18.org
趙雲卻在這時猛地加快了速度。他的下半身像打樁機一樣高速運作，每一下都精準地頂到最深處，龜頭撞上子宮口的那一瞬間，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處軟肉害羞地縮了一下，隨即又討好似地迎上來。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交合處打出了白色的細小泡沫。羅亞娟的陰戶一片水光，粉紅的陰唇被撐到極限，緊緊地箍著趙雲的陰莖。每一次抽插都擠出更多的愛液，順著會陰淌到後穴處，把那朵緊閉的小菊花也糊得一片晶亮。book18.org
空氣里的腥甜味濃得化不開。趙雲低頭時，汗水從鼻尖滴落在羅亞娟的小腹上，和她的汗珠混在一起。他的睪丸也隨著每一次動作拍打在她的會陰處，發出「啪嗒啪嗒」的濕潤聲響。book18.org
「來了——來了來了——！！」book18.org
羅亞娟的身體弓成了一座橋。她的陰道劇烈地收縮，一股熱流從深處噴涌而出，澆在趙雲的龜頭上。那溫度高得驚人，猝不及防的刺激讓趙雲也差點繳械。book18.org
但趙雲沒打算這麼快結束。book18.org
他趁著羅亞娟高潮後渾身酥軟的間隙，將她的腿從肩上放下，換了個姿勢。他托著她的臀部將她的下身拉高，讓她的陰戶朝天，然後從更高的角度重新插入。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他插得前所未有的深。book18.org
「啊——！」book18.org
羅亞娟失聲尖叫。趙雲連忙俯下身，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嘴。他們的牙齒磕在一起，舌頭糾纏著，津液從嘴角溢出。羅亞娟的尖叫聲被堵在喉嚨里，變成了嗚嗚咽咽的悶哼。book18.org
趙雲的下身繼續著近乎瘋狂的抽送。這個姿勢讓他的陰莖能整根進入，龜頭能最直接地碾壓宮頸口。每一次頂到最深處時，他甚至能感覺到龜頭馬眼處被子宮口吮吸的那種顫慄。book18.org
羅亞娟的雙手攀上了他的後背，手指在他的肩胛骨處留下了抓痕。她的陰道在經過高潮後變得更為敏感，稍微輕輕一碰就收縮一次。而趙雲毫不留情的猛烈抽插，讓她的身體完全被這陣快感風暴吞噬。book18.org
就在趙雲連續高速的抽插下，羅亞娟雙腿盤上趙雲的腰——這個姿勢能讓每一寸青筋暴起的陰莖都埋入最深處。趙雲能感覺到她的腿在腰間死死地纏著，腳跟壓在他的尾椎骨上，每一次她用力時都像是在催促他更深、更用力。book18.org
他就著這個姿勢保持了將近三分鐘。book18.org
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趙雲感受著羅亞娟陰道內壁規律的收縮節律，從快速紊亂的痙攣逐漸變成深沉的、有節奏的蠕動。那股強大的吸力從四面八方包裹著他的陰莖，像無數溫暖滑膩的小舌同時舔舐著莖身、冠狀溝、馬眼。兩人交合處的溫度不斷攀升，濕滑的體感讓每一次摩擦都帶著黏膩的「咕嘰」聲。book18.org
一種強烈的快感從下體深處湧來。book18.org
那是一種無法遏制的、從會陰處蔓延到整根脊椎的電流。趙雲的睪丸緊繃收縮，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噴涌而出。他的大腿肌肉猛地繃緊，劇烈地抽搐起來，陰莖在羅亞娟體內又暴漲了一圈。book18.org
他把下身死死地頂在羅亞娟的小穴深處。book18.org
龜頭緊緊抵住子宮口，冠狀溝卡在宮頸口那圈軟肉上，莖身上的青筋劇烈跳動。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液從睪丸到輸精管一路衝過，然後——book18.org
射了。book18.org
第一股精液狠狠地打在子宮口上。那溫度比羅亞娟陰道內的溫度還高，帶著黏稠的衝擊力。緊接著是第二股、第三股，源源不斷地灌入她體內深處。每一次噴射都伴隨著龜頭劇烈的搏動，趙雲能清晰地感覺到精液從馬眼射出時那種頭皮發麻的快感。book18.org
與此同時，羅亞娟的腰也猛地弓起，她的嘴被趙雲堵住，只能發出「嗚嗚」的呻吟聲。她的陰道劇烈地蠕動，子宮口像嬰兒的小嘴一樣吮吸著趙雲的龜頭，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體內深處澆灌而出，與趙雲射出的精液交匯在一起。book18.org
高潮像狂風暴雨般襲來。兩人同時達到頂峰，所有的感官在這一瞬間都消失了，只剩下那處緊緊相連的地方傳遞著滅頂的快感。book18.org
良久。book18.org
趙雲趴在羅亞娟身上緩了好一會兒。他能感覺到胸口貼著的那兩團柔軟的乳房，能感受到羅亞娟急促的心跳。她的陰道還在斷斷續續地收縮，像捨不得他離開。兩個人汗濕的身體粘在一起，汗水、體液和愛液混合的氣味在兩人之間瀰漫。book18.org
慢慢地，趙雲撐起身體。book18.org
他把下身慢慢地抽出。陰莖從羅亞娟體內滑出時發出「啵」的一聲輕響，龜頭最後離開陰道口時帶出一絲黏連的體液。羅亞娟的陰戶還保持著剛才被撐開的形狀，濃白的精液從陰道口緩緩流出，順著臀縫滴落到滿是灰塵的課桌上。book18.org
羅亞娟喘著氣起身，身體還有些發軟。她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開始擦拭自己。先是擦掉了大腿內側的精液，然後是小腹，最後小心地清理隱私部位。她動作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善後工作。book18.org
她給了趙雲幾張紙巾，趙雲接過後也自行擦拭。他把陰莖上殘留的體液擦乾淨，拉上褲子，整理好校服。空氣中曖昧的氣息還未散去，但兩人的理智已經逐漸回籠。book18.org
兩人穿戴好後，羅亞娟抬眼看向他。book18.org
「好了，事情辦完。」她的聲音還帶著性事剛結束的沙啞，但語氣已經恢復到了最初見面時的公事公辦，「我們回去吧。以後有機會再找你。」book18.org
趙雲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們拉開門從廢棄教室里溜出去。走廊安靜無人，午休時間尚未結束。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過樓道，腳步聲輕得幾不可聞。羅亞娟在轉角處拐向了自己班級的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book18.org
趙雲獨自走在回去的路上。他還在回味剛才的感覺——和暑假旅館那次完全不同的體驗。這一次他掌控了節奏，感受到了女人被征服時身體的誠實反應。book18.org
真他媽刺激。book18.org
那種插入時濕熱緊緻的包裹，抽動時肉壁貼著龜頭摩擦的戰慄，高潮時陰道痙攣吮吸著陰莖的滅頂快感，還有射精時精液衝破馬眼打在子宮口時那一瞬間的爆炸——book18.org
太爽了。book18.org
第175章 辦公室里的秘密對話book18.org
中午十二點四十分，語文組辦公室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印表機的輕微嗡鳴。book18.org
徐珊坐在靠窗的工位上，面前攤開一本高二語文作文選題彙編。她右手指尖捏著一支紅色簽字筆，左手壓著書頁，眼角那枚淚痣在午後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柔和。而郭雲飛就坐在她右手邊，兩人之間只隔了不到二十厘米的距離。book18.org
「你看這篇材料，」徐珊用筆尖點了點紙張，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老師特有的克制與耐心，「要求分析『沉默的價值』，但大部分學生容易寫成空洞的議論。你得先抓住材料里的關鍵詞——」book18.org
「沉默不一定是軟弱。」郭雲飛接過話頭，眼神從紙面上抬起來，與徐珊的目光撞在一起，「有時候沉默是一種力量，對嗎乾媽？」book18.org
他說最後兩個字時刻意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音。book18.org
徐珊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但她迅速恢復了平靜，繼續用紅筆在紙上畫著線：「對...對的。你要先破題，再立論。」book18.org
辦公室里還有另外三位老師。數學組的張老師靠在對面的工位上翻著手機，英語組的李老師正趴在桌上小憩，而物理組的王老師則端著保溫杯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茶。book18.org
張老師抬頭瞥了一眼這邊，笑著說：「徐老師，你們班雲飛那麼聰明，作文這種事兒還用單獨輔導？年級第一的底子在呢。」book18.org
郭雲飛聞言抬起頭，臉上掛著標準的禮貌微笑，語氣溫和又謙遜：「謝謝張老師。不過我語文基礎確實薄弱，得多向徐老師請教。」book18.org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徐珊，又顯得自己謙虛踏實。book18.org
張老師笑著搖搖頭，繼續低頭看手機。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送風口的微弱呼嘯和紙張翻動的細碎聲。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片安靜的表象下，郭雲飛右手的黑色中性筆正在筆記本上寫著一行完全與作文無關的字。book18.org
他的字跡工整清晰，一筆一划都透著學霸特有的從容——book18.org
「乾媽，你今天穿著什麼顏色的內衣和內褲？」book18.org
寫完這一行字，他將筆記本往左邊輕輕推了推。book18.org
徐珊起初並未注意，她還在用紅筆在作文選題上圈畫重點。但當她目光掃過那行字時，握著紅筆的手指猛然收緊，指節泛出一層薄薄的白。book18.org
她的眼睛微微瞪大，瞳孔里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隨後迅速轉頭瞪了郭雲飛一眼。book18.org
這一眼裡有震驚，有警告，有羞惱，但唯獨沒有憤怒。book18.org
郭雲飛面不改色，嘴角甚至微微上揚，眼神裡帶著某種篤定的、從容的挑釁。他重新拿起筆，在筆記本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催促。book18.org
徐珊深吸一口氣，目光掃了一眼辦公室里的其他人——張老師在刷手機，李老師在睡覺，王老師正端著茶杯出神。沒有人注意這邊。book18.org
她咬了下嘴唇，拿起自己的紅色簽字筆，在郭雲飛那行字的下面，飛快地寫下兩個小字：book18.org
「黑色。」book18.org
寫完這兩個字，她的臉頰已經開始微微發熱。她迅速將筆記本推回給郭雲飛，然後低下頭假裝繼續看作文選題，但握著紅筆的手指尖在輕微顫抖。book18.org
郭雲飛看著那兩個字，眼睛裡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他再次落筆，字跡依然端正工整，甚至比剛才寫得更加慢條斯理——book18.org
「乾媽下次穿藍色的好不好？」book18.org
這句話的末尾，他還畫了一個惡魔小人的卡通頭像。小人頭上長著兩個尖尖的角，嘴角咧著邪氣的笑，眼睛眯成兩道彎彎的細線，手裡還拿著一柄小小的三叉戟。畫工雖然簡單，但神態活靈活現，與他學霸的身份形成詭異的反差。book18.org
徐珊看到那個惡魔小人時，呼吸明顯頓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畫面——水上樂園水下的觸碰，烤肉店桌布下的腳趾被含住，天山暴雨中的失控，辦公室桌下用腳幫他弄的畫面。book18.org
那些她拚命想要遺忘的細節此刻全涌了上來。book18.org
她抿緊嘴唇，拿起紅筆寫道：book18.org
「不好。」book18.org
這兩個字寫得又快又重，帶著掙扎與抗拒的力道。book18.org
郭雲飛低頭看了一眼，眼中沒有絲毫失望，反而浮起一抹更深的笑意。他再次拿起筆，字跡變得愈發工整，幾乎是一筆一划地在寫——book18.org
「乾媽，求你了下次穿一次嘛！」book18.org
這句話的末尾，他又畫了一個卡通頭像。這次的卡通小人雙手合十，眼睛畫成兩個大大的圓，裡面點著兩顆小小的淚珠，嘴巴癟成一條波浪線，臉頰上畫著兩團小小的紅暈，活脫脫一個撒嬌求饒的模樣。book18.org
他寫完這一行，將筆記本再次推給徐珊，同時微微側過身子，靠近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就一次。」book18.org
這兩個字輕得像是呼吸本身，鑽進徐珊的耳朵里時，卻像帶了電流。book18.org
徐珊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她盯著本子上那個淚眼汪汪的卡通頭像，又看了看那行撒嬌討好的字，嘴唇翕動了片刻，最終提起紅筆，在那些字的下面寫了一個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只一個字，但寫完這個字之後，徐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她啪地一聲放下筆，雙手撐在桌上，十指交握，擱在作文選題彙編的書頁上，仿佛在掩飾指尖的顫抖。book18.org
而此刻，辦公室里依然一片安靜。book18.org
張老師還在刷著手機，螢幕上正播放著某個搞笑短視頻，他嘴角帶著笑意，完全沉浸在手機的世界裡。李老師趴在桌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胳膊底下壓著一本翻開的高考英語詞彙手冊。王老師端著保溫杯走向飲水機，熱水注入時發出咕嚕嚕的聲響。book18.org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就在這間明亮通風的辦公室里，在印表機嗡嗡作響的聲響掩蓋下，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這對師生已經在筆記本上完成了一來一回的四輪對話。book18.org
如果有人此刻湊過來看一眼那個筆記本，絕對會驚掉下巴。book18.org
平日裡清冷守禮、從不越界的徐珊徐老師；全校公認的完美學霸、謙遜有禮、陽光帥氣的郭雲飛——這兩個人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用最工整的字跡，最人畜無害的表情，完成了一場瘋狂的調情。book18.org
郭雲飛看著那個「嗯」字，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秒。book18.org
他合上筆記本，慢慢站起身來，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book18.org
「徐老師，謝謝你的講解。」他拿起筆記本，語氣恢復了標準的禮貌與尊敬，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能聽到，「馬上要上課了，我先回班級了。」book18.org
徐珊抬起頭，目光掠過他手中的筆記本，又對上他的眼睛。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聲線保持平穩：「去吧。」book18.org
兩個字說得乾脆利落，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心臟跳得有多快。book18.org
郭雲飛轉身離開，步伐穩健從容，背影高大挺拔，黑色短髮在日光燈的映照下泛著健康的光澤。book18.org
他和王老師擦肩而過時，還禮貌地沖王老師點了點頭，後者端著保溫杯笑著回應：「雲飛啊，作文肯定沒問題的。」book18.org
「謝謝王老師。」郭雲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溫和又自信。book18.org
隨後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book18.org
徐珊坐在工位上，低頭看著攤開的作文選題彙編，但她的目光卻落在旁邊那本合上的筆記本上。book18.org
紙面上那些一來一回的筆跡還在燃燒。book18.org
黑色。book18.org
不好。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還有那兩個惡魔小人和撒嬌小人。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腹輕輕覆上筆記本的封皮，嘴唇抿成一條細線。book18.org
臉微微有些紅。 book18.org
貼主:net511599於2026_06_14 5:12:28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