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目混珠(仙俠NPH)book18.org
作者:兩三枝book18.org
第一章 青山屠門book18.org
白玥與寧如接到護山大陣緊急飛書時,已是五天五夜之前的事了。book18.org
二人耗盡隨身療傷丹藥與護身符篆,不眠不休從大陸最西端疾馳回青山宗門所在的東南地界。靈力枯竭,經脈酸脹刺痛,可他們無暇打坐調息——護山大陣徹底封閉,陣面翻湧著刺眼的詭異紅光,一股刺骨的不祥瞬間攫住了白玥的心神。book18.org
青山因景得名,群山環抱,林木蔥蘢,四季常青,整座山門常年被滿目綠意包裹,素來乾淨清和。book18.org
可今日的青山,面目全非。book18.org
二人勉強穩住紊亂氣息,踏入封閉的山門入口,入目再無半分青綠,只剩鋪天蓋地的猩紅。book18.org
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縈繞鼻尖,揮之不去。book18.org
目之所及盡數被血色浸染,再尋不到一絲往日生機。白玥腦中轟然嗡鳴,熱血直衝天靈,周身氣血翻湧,指尖與四肢卻反常地泛起刺骨寒意。他死死攥緊掌心,一遍遍強迫自己冷靜——尚不清楚宗門內是否還藏著入侵者,絕不能亂了心神。book18.org
他強壓心緒緩步向內。昔日雕樑畫棟的殿宇樓閣,如今儘是覆滿塵土、浸透鮮血的斷壁殘垣,殘破建築無聲訴說著慘烈至極的惡戰。山石崩裂,古木攔腰折斷,滿目瘡痍。book18.org
看著從小長大的師門被毀於一旦,白玥心底的理智徹底崩塌。他不再收斂氣息,不再小心翼翼探查周遭,反手拔出佩劍十里紅。book18.org
一道凜冽磅礴的劍意自劍身轟然迸發,狠狠劈向前方山舍的防禦結界,撞得屏障劇烈震顫。book18.org
是誰!book18.org
是誰犯下這般滔天惡行?這場覆滅整個青山的浩劫,難道是衝著他來的?清算之日,就是今日?book18.org
好一個雷霆手段,好一場驚天手筆。book18.org
身側的寧如面色慘白如紙,神情僵硬,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始終一言不發。白玥餘光瞥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只當他同自己一樣深陷悲痛,便暫且壓下揪緊心口的恨意,不再執著於追查兇手。book18.org
他斂去翻湧的戾氣,壓下劍身躁動的劍意,逼自己回歸冷靜——先探查宗門現狀才是重中之重。他深吸一口混雜血腥與塵土的渾濁空氣,伸手輕輕扯住寧如的衣袖,聲音沙啞:師兄,我們先去主殿看看。book18.org
二人沿蜿蜒盤山小逕往主殿行去,一路死寂,唯有腳下碎石摩擦的細碎聲響,襯得整片宗門愈發荒蕪。寧如眉頭緊鎖,下唇無意識咬得泛出青白,掌心始終緊攥著白玥的手,指節泛白。白玥分辨不出,他這份緊繃與顫抖,究竟是畏懼這場屠門之災,還是憂心自己會被恨意吞噬。book18.org
沿路越往深處,景象越觸目驚心。身著低階弟子服的殘軀散落路旁,平日溫順護山的靈獸屍身橫陳遍地,血腥氣濃烈得幾欲作嘔。白玥指尖不住發顫,相處二十餘年的同門朝夕相伴,往日歡聲笑語猶在耳畔——book18.org
還……還沒見到柳師兄和杜師姐,他們會在哪裡……book18.org
寧如睫毛極輕地顫了一下,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複雜情緒,快得無從捕捉,隨即又覆上恰到好處的沉痛。他尋不出溫暖的話,只能硬壓心緒,冷著蒼白面容輕聲寬慰:玥玥,師尊至今未曾傳訊,或許是提前帶著同門藏匿起來了。我們再往前找找,好不好?book18.org
白玥心底清楚,這般覆及全山的屠戮,不可能有人僥倖藏身。可他還是貪戀這一絲虛妄的希望:沒錯,師尊修為高深,就算賊人蓄意屠滅青山,柳師兄、杜師姐他們,一定都會平安無事的。book18.org
二人默然踏入主殿。寧如立刻鋪開神識掃過殿內每一處角落,目光掠過地面橫陳的內門弟子殘骸時,唯有一瞬極淡的凝滯,並無常人該有的劇烈刺痛與慌亂,很快便收回視線。他俯身查驗殘破的防禦法陣,辨析空氣中殘留的零碎氣息,指尖幾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掌心,片刻後沉聲開口:玥玥,賊人謀劃周密,行事乾淨利落,沒留下半點能辨識身份的線索。book18.org
白玥心底瞭然,眼底掠過一抹自嘲的冷意。若是那群人所為,本就絕不會留下分毫破綻,事後多半還會刻意偽造痕跡,將罪責盡數推給魔修。他暗自苦笑——都到了宗門覆滅的地步,自己竟還有餘力揣測這些陰謀算計,看來對方借屠門發難、針對自己的計劃,終究沒能徹底打亂他的心神。book18.org
一念及此,白玥不動聲色地側目打量寧如。對方看似滿目茫然、悲痛難掩,和痛失師門的他別無二致,可白玥敏銳察覺到——寧如眼底深處沒有分毫歇斯底里的悲慟。這份悲傷太過平穩克制,平靜得不合常理。book18.org
疑竇悄然滋生。白玥緩緩開口:師兄,我們分開再搜尋一番吧。我去師尊的葫樂洞天,你要同我一道嗎?book18.org
寧如微微搖頭,語氣平穩無波:護山大陣依舊封著,山內暫時沒有外敵隱患。我去後山命燈丘,查看諸位同門的命燈存續情況。book18.org
白玥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握緊十里紅,縱身御劍飛向葫樂洞天。寧如拒絕同行,反倒正中他下懷——此刻他心緒紛亂,暗藏疑慮,正需要一處無人打擾的地方,獨自理清所有頭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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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樂洞天外圍的防護結界早已碎裂崩塌。白玥穿過院中凋零的花徑,步入師尊平日靜養的靜室。book18.org
室內一片狼藉,櫃架翻倒,法器丹藥碎渣散落滿地,可見來人先前在此大肆搜尋過。白玥目光漠然掠過滿地殘破寶物,沒有半分停留,徑直穿過主室,走到內側靠牆的古籍書架前。book18.org
他從懷中取出一方溫潤玉珏,稍作沉吟,抬手布下一層隔絕內外的隱匿結界。指尖掐訣,低聲念動秘傳咒文,將玉珏對準牆體一處隱秘凹槽。只聽清脆一聲啪嗒,厚重石壁應聲裂開窄縫,露出暗藏的密室入口。book18.org
暗室內立著一面通體漆黑的藏書架,架上只擺放兩樣物件:一封封緘完好的書信,一隻古樸乾坤袋。book18.org
白玥拿起信封,封面上筆鋒沉穩的四字落款映入眼帘——【白玥親啟】。book18.org
他拆開信封,一目十行讀完。信中說辭通篇統一:將青山滅門之禍全部歸咎於魔修尋釁報復;叮囑他切莫衝動復仇,師尊在天門留有舊友與信物,日後可帶寧如前去投奔;坦言此番浩劫過後,青山大機率只剩他與寧如兩名弟子存活,叮囑二人務必相依為命、潛心修行,乾坤袋中便是師尊為他留存的護身法寶。通篇溫情懇切,處處勸他與寧如彼此依靠,安穩度日。book18.org
白玥指尖緩緩攥緊信紙,面色一點點沉至谷底。book18.org
果然和他猜想別無二致。幕後之人刻意偽造事端,把罪責乾乾淨淨推給魔修。可他方才搜遍整座青山,空氣中沒有一絲一毫魔氣殘留——謊言不堪一擊。book18.org
他再無耐心細讀這封精心編排的書信,草草折好塞回信封,收入儲物戒中,拿起乾坤袋,轉身走出暗室。book18.org
不料剛踏出葫樂洞天山門,一道熟悉的身影便靜靜立在庭院之外,仿佛已等候多時。book18.org
寧如眉眼覆著一層化不開的黯淡,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恰到好處的悲痛:玥玥,後山命燈丘所有同門命燈盡數碎裂。看來青山……只剩我們兩個人活下來了。book18.org
白玥心中早有預判,可親耳聽見這句定論,還是心口驟縮,瞳孔微放大,真切露出劫後餘生的悲愴與茫然:師兄……師弟師妹們都還在這裡。我們好好收斂他們吧。book18.org
自此,二人不眠不休,耗費整整三天三夜,走遍青山每一處角落,撿拾散落各處的屍身與殘肢,最終勉強拼湊出三十六具完整遺體。大量零碎殘肢無法配對,柳師兄與杜師姐的身影,自始至終無處尋覓。book18.org
算上趕路返程、探查宗門的時日,白玥已連續十餘天殫精竭慮,身心俱疲。book18.org
寧如看著白玥強撐搖搖欲墜的身子仍不肯停手,終是開口勸他暫且歇息。白玥心頭一片酸澀——滿門同門因他橫死,他怎麼敢獨自安眠。book18.org
寧如不再多言,上前一步,輕輕扶住幾乎站立不穩的白玥。下一瞬,他指尖微動,一縷明火順著靈識悄然散開,頃刻間引燃遍地殘肢與無法拼湊的遺體,烈火熊熊,將滿地血腥盡數吞沒。book18.org
玥玥,師兄師姐向來最疼惜你,定然不願看你這般折磨自己,更不願死後還落得身首不全。寧如輕聲安撫,語氣溫柔悲憫,不如讓烈火送他們安穩往生,早早安息吧。book18.org
炙熱火光映在白玥臉上,過往二十餘年同門相伴的歡聲笑語一幕幕湧上心頭,哀慟翻湧。book18.org
可轉瞬之間,他心底又忍不住生出一絲隱晦的惡意揣測——寧如焚屍太過乾脆利落,恰好徹底抹去了所有屍身潛藏的痕跡。book18.org
是不是刻意為之?book18.org
心思百轉千回,白玥面上卻不露分毫破綻。他褪去所有鋒芒,只露出滿目悽然、全然依賴的模樣看向寧如,眼眶慢慢泛紅,滾燙淚珠順著臉頰滑落:book18.org
師兄,從今往後,我就只有你了。book18.org
玥玥別怕。book18.org
寧如放柔聲線,眼底翻湧著真切的心疼,卻又帶著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憐惜。他伸手輕輕攬住白玥僵硬的肩膀,隨後雙臂收攏,將他穩穩擁入懷中。book18.org
暖意包裹周身,白玥靠在寧如懷中,心底卻滋生出刺骨的寒意與惶恐。師門徹底覆滅,前路茫茫無依,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去往何方。他埋首在寧如肩頭,身子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壓抑多日的情緒徹底決堤,放聲痛哭。book18.org
混亂的念頭在腦海瘋狂盤旋:若這場滅門慘禍當真因他而起,那所有枉死之人,包括這場陰謀背後的始作俑者——全都罪無可赦。book18.org
寧如一言不發,掌心一下下輕柔撫過白玥單薄的後背,耐心安撫著他崩潰的情緒。待激烈的哭聲慢慢平息,轉為細碎隱忍的抽噎,白玥緊繃多日的心神徹底鬆懈,耗盡所有心力,眼前一黑,直直暈厥過去。book18.org
牢牢地,被寧如抱在懷裡。book18.org
第二章 情慾交融book18.org
不知昏睡了多久,白玥悠悠轉醒。book18.org
人已躺在自己臥房的床榻上,被褥厚實蓋滿周身,可刺骨的寒涼依舊順著四肢百骸蔓延不散。渾身酸軟脫力,連日透支的靈力與心神,半點未曾回暖。book18.org
他偏過頭,便看見寧如坐在床邊木桌旁,單手支著下頜,脊背微微繃緊,就這般伏在案上淺眠。燈光落在他側臉上,褪去了平日的沉穩,平添幾分倦態。book18.org
望著這道熟悉的背影,白玥心口泛起一陣酸澀。book18.org
他心知肚明,眼前人所有的溫柔照料、多年守護,從來都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可二十餘年朝夕相伴,一同長大的歲月溫存,又做不得半點假。book18.org
心緒翻湧間,他壓下眼底所有猜忌,輕聲起身,伸手輕輕搖晃寧如的胳膊:book18.org
師兄,累了就上床歇息吧。book18.org
說罷,他抬手托住寧如的小臂,想將人拉至床榻上。book18.org
寧如瞬間睜眼,眼底睡意頃刻散盡,清醒得過快,並無剛睡醒的茫然,只是一瞬便覆上擔憂之色,輕輕搖頭避開他的攙扶:我不累。book18.org
他俯身靠近,目光細細描摹白玥蒼白憔悴的面色:倒是你,身子可好些了?book18.org
我已經歇過來了。方才在葫樂洞天找到了師尊遺留的物件與書信,信里讓我們前往天門投奔故人……book18.org
這些暫且不急。寧如徑直打斷,眸光緊鎖白玥毫無血色的唇瓣,眉頭緊蹙,玥玥,你唇色慘白,是不是身體依舊難受?book18.org
不等白玥回話,他抬手覆上白玥額頭。掌心觸及肌膚的剎那,一片冰涼刺骨,寧如指尖驟然一僵,臉色瞬間大變:玥玥,你周身溫度極低,怎麼會冷成這樣?book18.org
冰涼觸感透過肌膚鑽入肌理,白玥閉了閉眼,心底一片清明。book18.org
是啊,他早就該放下無謂的堅持了。這群人處心積慮步步緊逼,所求之物本就與他息息相關。眼前之人待他向來溫柔懇切,若是換作寧如……似乎也並非不能妥協。book18.org
刺骨陰寒猶在血脈中肆意侵蝕,寒意鑽骨,攪得他頭腦昏沉,視線覆上一層薄霧,連維持片刻清醒都成了奢望。連日奔波、心力交瘁,再加上徹底失控的極陰之氣,已將他的肉身與神魂一併推至崩潰邊緣。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心底最後一分倔強與防備被寒意碾碎,所有刻意的隱忍、掙扎與抵抗盡數崩塌。白玥閉上眼,長睫無力輕顫,終究放下全部自尊與底線,在蝕骨寒涼的裹挾下,不再硬撐。book18.org
寧如安靜端坐在床沿,眸光始終落在他身上未曾移開分毫。book18.org
白玥抬步緩緩上前,雙腿輕輕分開,坦然又窘迫地面對面落坐在寧如腿上。單薄冰涼的身軀微微發顫,周身寒氣驅使著他不住往寧如溫暖的胸膛上依偎。book18.org
他抬起微涼的雙臂,虛虛環住寧如肩頭,力道輕柔卻不容躲避,逼著眼前人只能抬眸,直直看向自己蒼白失色的眉眼。唇瓣泛著病態淺白,鼻尖縈繞的全是屬於寧如清冽安穩的氣息,他嗓音發軟,裹著難掩的畏寒與無助:book18.org
師兄,我好冷……幫幫我,好不好?book18.org
寧如渾身驟然一僵,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緋紅。素來沉穩淡漠的人,此刻全然亂了心神,一時竟沒能聽清白玥完整的話語。茫然的視線先是不受控地落在白玥微敞的衣襟處,看清那片病態泛青的冰涼肌膚後,才慌忙抬眼,撞進白玥濕漉漉、滿是疲憊渴求的眼眸里。book18.org
他淡褐色的瞳仁微微震顫,指尖緊繃,望著懷中人脆弱的模樣,語氣帶著明顯的無措,卻依舊給出最赤誠的回應:book18.org
玥玥……不管你想要什麼,為兄都答應你。為兄什麼都願意為你做。book18.org
話音落下,他下意識抬手,穩穩環住白玥纖細的後腰,小心翼翼托著他的身子,生怕體虛畏寒的白玥重心不穩,從懷中跌落。book18.org
他抬眸凝視懷中人蒼白的面容,耐心又溫柔地輕聲追問:告訴我,你想要為兄怎麼幫你?book18.org
直白的問詢讓白玥如玉般白皙的臉頰瞬間暈開一層淺緋,羞意順著脖頸蔓延至耳根。他垂著眼睫,鴉羽般的長睫輕輕顫動,抿著唇一言不發,俯身向前,柔軟的唇瓣輕輕貼上寧如微涼的唇。book18.org
淺嘗輒止,一碰便分開。book18.org
他抬眸望著徹底失神的寧如,眼尾泛紅,軟糯的嗓音裹著青澀的羞赧:book18.org
師兄,還不明白嗎?book18.org
寧如徹底僵在原地,腦海一片空白,唇上殘留著轉瞬即逝的綿軟觸感,心底轟然作響。不過片刻,他便讀懂了白玥所有的渴求,渾身氣血盡數上涌,心神輕飄飄的,全然失了往日的冷靜自持。book18.org
他緩緩抬起滾燙的手掌,從白玥後腰慢慢上移,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輕輕捧住心上人冰涼的臉頰,低頭虔誠地覆上唇,溫柔回應著方才那一下淺吻,吻得繾綣又珍重。book18.org
可白玥體內陰寒持續肆虐,刺骨冰冷不斷侵蝕經脈,他根本沒有多餘心力陪著寧如慢悠悠溫存。難耐的寒意席捲全身,他伸手攥住寧如身前衣襟,指尖微顫,掌心貼著寧如滾燙的肌膚,順著腰線緩緩向下探尋,本能追逐著這份能解救自己的火熱硬物。book18.org
唔……玥玥,你好熱情。book18.org
唇齒相纏間,寧如呼吸驟然紊亂,含糊的悶哼落在兩人交纏的呼吸里,眼底純情漸漸褪去,翻湧著克制的情慾。他一邊加深唇間的親吻,一邊抬手,指尖慌亂又輕柔地解開白玥身上鬆散的衣帶。book18.org
片刻之間,兩人衣衫盡數散落。極致的體感反差撲面而來——寧如周身純陽靈力充沛,身軀滾燙如火,至純至陽是驅散寒意最好的熱源;白玥通體冰涼,肌膚覆著一層散不去的寒霜,渾身都在渴求這份溫熱。book18.org
白玥被寒意折磨許久,再也忍耐不住,主動收緊手臂,將冰涼赤裸的身軀完完整整貼合在寧如滾燙的懷抱里,貪戀著這份治癒身心的暖意。眉眼稍稍舒展,帶著疲憊與安心,他小聲喃喃:book18.org
好暖和……book18.org
寧如將白玥冰涼的唇瓣舔得嫣紅水潤,白玥則以唇舌追逐著寧如口中的暖意,手亦撫慰著師兄早已火熱堅挺的陽物。book18.org
寧如雙手早已離開白玥的臉頰,一手滑至胸前,揉捻著那嬌嫩的乳尖,另一手順著後腰一路向下,在緊閉的後穴處輕輕試探。book18.org
溫暖纏綿的親吻讓白玥喪失了部分神智,這種暈眩之感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book18.org
情慾勃發之際,白玥忍不住含糊低語:book18.org
「進來……師兄……進來……」book18.org
說話間,一縷銀絲自唇角溢出,落在嫣紅的乳尖之上。book18.org
「玥玥,你如今還這般緊……放鬆些,可好?」book18.org
寧如試探著擠入一根手指,只覺裡面又熱又濕,嫩肉熱情地吮吸著他的指節。book18.org
白玥心道這人廢話真多,卻忍不住以右手套弄著寧如粗壯的肉冠。那處早已溢出大量黏稠透明的前液,他一邊撫慰,一邊將自己左手三指伸入口中,細細舔得水光發亮,當著寧如的面探入自己後穴,親自擴張。book18.org
手指草草抽插幾下,後穴發出「咕嘰咕嘰」的淫靡水聲,唇間亦忍不住逸出陣陣喘息。待疼痛消退,白玥方才抽出手指。book18.org
寧如看得血脈賁張,下身硬得發痛,終於按捺不住,雙手扣住白玥纖細腰身,將粗壯陽物對準穴口。只是手指畢竟無法與他的雄偉相比,堪堪進入一個龜頭,便被緊窄穴口死死卡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寧如只得將白玥從腿上抱起,置於床榻之上,自己則覆身而上。book18.org
他先將性器退出少許,以滾燙龜頭在穴口緩緩研磨,待穴口稍稍鬆軟濕潤,方猛力一挺,大半個陽物終於沒入白玥體內。頓時只覺裡面嫩肉如有靈性般痴纏而來,熱情吮吸,不願他離開半分。book18.org
得了滋味,寧如動作愈發兇狠,一下下頂得又深又重,連沉甸甸的囊袋都似要撞入體內,發出清脆的啪啪之聲。book18.org
白玥恍若被狂風暴雨裹挾,身心皆隨浪潮飄蕩,心生幾分怯意,不由低聲求饒:「師兄……慢些……」book18.org
寧如只得放緩抽插,在腸道內緩緩研磨。誰知這緩慢的摩擦反而更令人難以忍受。白玥只好暗暗搖晃腰臀,企圖更快一些。book18.org
這點小心思很快被寧如察覺,他也不點破,只是重新開始大力抽送。book18.org
這一次,寧如很快尋到白玥體內最敏感的隱秘之處,每每頂撞,那後穴便格外熱情地收縮。book18.org
他故意九深一淺地擦過那一點,結實腰腹與粗壯陽物將白玥汁水四溢的臀肉撞得一片曖昧粉紅。book18.org
「師兄……師兄……」白玥渾身發燙,不知想說什麼,只得嗚咽著喚著寧如的稱呼。book18.org
「叫我的名字,玥玥。」寧如突然重重擦過那敏感之處,逼得白玥爽得頭腦發暈,眼角滑落淚珠。book18.org
「啊……師兄……我……我……」白玥越發語不成句,只能發出破碎輕哼。book18.org
寧如見狀,便知白玥將至巔峰,於是伸手握住他前端快速套弄,後方亦加速撞擊。卻在白玥玉莖跳動、即將噴薄之際,以手指堵住鈴口。book18.org
「你還未說我是誰呢,玥玥。」寧如面上裝出懊惱模樣,手上動作卻絲毫不停。book18.org
「寧如……你是寧師兄……」白玥在情慾爆發的邊緣被生生拉回,神思稍稍回籠,才想起方才所問。book18.org
「等等我,我們一起。」白玥神思恍惚,模樣惹人憐惜。寧如再不忍逗弄,溫柔吻上那片嫣紅水潤的唇,心中的戲謔早已蕩然無存。book18.org
寧如連著兇猛抽送數百下,將白玥肏成了一灘只知道喘息的爛泥,蓄積的快感終於攀至頂峰。book18.org
白玥眼神渙散,微張著唇,露出一小截粉嫩舌尖,身子痙攣抽動幾下,腳趾繃得筆直。眼前似有白光閃過,前端射出稀薄透明的精液,後穴亦劇烈收縮。book18.org
寧如享受著這滅頂之樂,痴纏著白玥的唇舌,品嘗著口中津液,亦隨之釋放,將一股股濃稠滾燙的陽精深深射入白玥腸道深處。book18.org
寧如緩緩收攏手臂,將懷中人更緊地擁入胸膛。胸口貼著對方單薄顫抖的脊背,感受著他逐漸平穩的呼吸。book18.org
他明知白玥此刻神智渙散,根本聽不見任何話語。book18.org
可他還是忍不住。book18.org
下頜輕輕抵在白玥柔軟發頂,鼻尖縈繞著心上人獨有的清甜氣息。聲音壓得極低極輕,帶著濃重鼻音,一字一句:book18.org
「玥玥……我好愛你。」book18.org
無人應答。book18.org
懷中人呼吸均勻,已沉沉睡去,安穩得仿佛什麼都不曾聽見。book18.org
第三章 暗中試探book18.org
屋內燭火噼啪輕響,暖意漫過周身。book18.org
白玥看似睡得安穩,綿長勻凈的呼吸掩去了所有心緒。實則方才寧如的告白,一字不差盡數落入耳中。book18.org
他並未熟睡,只是閉著眼佯裝無知無覺。book18.org
心底萬般糾結之下,他還是下意識輕輕攥住了身前寧如環著他腰身的手。給不出回應,無法回應這份愛。可他心裡清楚,自己從來不曾討厭過寧如,更做不到徹底冷漠將他推開。book18.org
感受著體內殘留未散的燥熱精氣,再想起周身始終驅散不盡的寒意,白玥心頭掠過一絲無奈。寧如留在他體內的元陽還在靜靜蟄伏,這份精純靈力若放任不管,反倒會擾亂自身經脈運轉。book18.org
他斂去雜念,閉目凝神,默默運轉清心功法,引導那股元陽順著經脈緩緩周天流轉。一呼一吸皆貼合功法節律,接連走完三個小周天。book18.org
溫熱靈力遊走四肢百骸,骨血深處的陰冷寒氣被盡數沖刷驅散,渾身酸軟疲憊褪去,通體暖融舒暢。丹田之內,原本渙散的靈力不斷匯聚凝結,內丹輪廓已然穩固,初具完整形態。寧如的元陽渾厚充沛,恰好補足了他體內的陰寒,足以支撐他順利突破結丹大關。book18.org
心緒平復大半,白玥緩緩睜開眼。火光映著他澄澈又帶倦意的眼眸,轉頭便看見寧如安靜立在身側,寸步不離地望著他,眸光沉沉,一語不發。book18.org
白玥讀不透他眼底的情緒,被看得些許不自在,輕聲開口:師兄,你先穿上衣衫吧。book18.org
寧如聞言分毫未動,依舊赤裸著身形,快步上前俯身,毫無縫隙地將白玥緊緊擁入懷中。懷抱緊實滾燙,帶著他獨有的清冷氣息。他埋首在白玥頸窩,聲線低沉沙啞,裹著滿滿的茫然與不安:book18.org
玥玥,有時候我真的猜不透你心底到底在想什麼。什麼都別問,讓我就這樣再抱你一會,好不好?book18.org
素來沉穩克制的人露出這般脆弱無措的模樣,白玥一時無言,所有勸解的話都堵在喉頭。他輕嘆一聲,終究心軟,緩緩抬臂,輕輕回抱住身前之人,放軟了周身所有防備。book18.org
心緒微動,他微微仰頭,輕柔又克制地落下一吻,輕點在寧如微涼的鼻尖。沒有半分情慾,只想用這個觸碰,安撫對方心底藏不住的惶恐。book18.org
可寧如不願放過這份親近。趁白玥放鬆防備的剎那,他驟然抬眸,扣住白玥後頸,主動抬頭擒住他的唇瓣。book18.org
起初只是溫柔繾綣的淺吻,安撫彼此。可唇齒相依之間,壓抑多日的情愫悄然翻湧,吻勢漸深,原本乾淨治癒的觸碰,慢慢變了意味。book18.org
洞內篝火搖曳,將二人交纏相擁的身影,映照得愈發曖昧朦朧。book18.org
寧如剛剛疲軟的陽物抵著白玥的小腹又有抬頭的趨勢,眼看著就要擦槍走火,白玥只能先終止這個沾染著寧如愛意的吻。book18.org
良久,兩人才緩緩分開。唇間銀絲斷開,呼吸同樣紊亂滾燙。book18.org
寧如抵著他的額頭,眸光沉沉落在白玥蒼白的面色上,看著他始終散不去的體虛寒意,終究壓下心底所有占有欲與醋意,問出了那句明知會讓白玥難堪、卻不得不問的話。book18.org
比起猜忌與私心,他終究最在意白玥日漸衰敗的身體:玥玥,你體內陰寒鬱結,需要純陽調和,對不對?book18.org
白玥沒有半分閃躲,聞言輕輕頷首,語氣坦然,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沒錯。往日我尚能強行壓制,如今已到極限,再也壓不住了。book18.org
寧如喉結微動,酸澀與不安在心底翻湧。有一句話卡在唇邊輾轉反覆——方才若出現在白玥身邊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白玥是否也會這般放下所有防備,任由對方靠近?book18.org
他怕聽見答案,更怕打碎眼下這份來之不易的相擁,只能將滿腹顧慮藏在心底,眼底蒙上一層淡淡落寞。book18.org
白玥一眼看穿他欲言又止的糾結。他不願寧如深陷猜忌內耗,主動抬手環住寧如脖頸,語氣真誠溫柔:師兄不必胡思亂想,我心裡,只喜歡你一人。book18.org
話音落下,他微微仰頭,主動吻過寧如微涼的唇角。book18.org
可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方才這番示弱,三分真心,七分刻意。book18.org
他刻意展露脆弱,坦誠自身的短板表露心意,無非是想打消寧如潛藏的試探與懷疑,穩固兩人表面相依為命的關係。至於寧如究竟信了幾分,他無從知曉,也不敢深究。book18.org
他適時收回繾綣,指尖輕捻法訣,默念清凈術。一縷微涼靈力拂過二人衣衫與面容,褪去滿身曖昧氣息,整理好凌亂儀容,徹底收斂心神。book18.org
白玥從容取出那封封緘完好的師尊書信,平靜遞到寧如面前,神色坦蕩:師兄,方才我在葫樂洞天密室中找到了師尊遺留的親筆書信。信中命我們結伴前往天門投奔師門舊友。不知你私下裡,可有收到師尊其他傳訊或密令?book18.org
寧如垂眸掃過信封上「白玥親啟」四字,指尖微微虛抬,似要接過,下一瞬又若無其事垂落,身形極輕地側過半分,自然避開了遞到眼前的書信。面上依舊是未散的悲戚,看不出半分刻意,只淡淡反問:我未曾收到任何傳訊。倒是不知師尊如今身在何處,是否安然無恙?book18.org
白玥眸光微斂。他心中篤定師尊定然安好——這場滅門本就是一場精心謀劃的局。book18.org
他壓下眼底思緒,將乾坤袋原樣推到寧如面前:師尊留了一袋法寶,我分你一半,盡數歸你。book18.org
寧如沒有推辭,安靜收下,不見欣喜,也不見推脫。book18.org
我們先去海玄宗打探外界動靜,稍作休整,再動身往天門。book18.org
好,都聽你的。book18.org
海玄宗與青山交好,相距不遠,御劍一日可達。白玥心底始終藏著一絲疑慮:當日青山護山大陣觸發紅光警報,動靜極大,毗鄰友邦不可能毫無察覺。依照兩宗交情,海玄宗理應第一時間派人馳援,可直至此刻,始終沒有半個人影趕來。book18.org
死寂一片,處處透著詭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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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身之前,二人一同前往宗門深處的祭奠山丘,為慘死同門立下衣冠冢。book18.org
祭奠山丘是青山獨有的一處盆地,遍植粉白寒梅,落英鋪地,冷風卷著花瓣簌簌飄落。整座青山,唯此處褪去滿目青綠。book18.org
二人並肩跪在冰冷冢前。白玥鼻尖酸澀泛紅,強忍多日的淚水終於無聲滑落,砸在身前泥土中。他點燃三炷清香,穩穩插在冢前,對著虛空鄭重叩首,語聲清亮,帶著徹骨寒意:book18.org
祖師在上,晚輩白玥,乃青山第七代掌門孟蓼座下弟子。承蒙宗門養育二十餘載,無以為報。今日立誓——此生定徹查滅門真相,揪出屠戮同門的真兇,與仇敵不死不休,必為滿門枉死者報仇雪恨。book18.org
他餘光悄然掃向身側。寧如望著冢前紛飛的白梅,眸色沉沉,眉眼間裹著化不開的疲憊。連日收拾屍骸、直面覆滅慘狀早已耗盡他的心神,他兀自陷在紛亂思緒里,竟沒聽清白玥擲地有聲的誓言,只剩一身靜默哀戚。book18.org
白玥心頭微沉,掠過一絲淡淡失望。book18.org
看來想從寧如口中打探分毫線索,已全無可能。book18.org
他收回目光,暗自打定主意——只能靠自己,去尋那件藏在梅林中的關鍵信物。方才寧如曾獨自來此地查看命燈,這幾日二人寸步不離,他始終沒有機會單獨探查。此地偏僻靜謐,或許能留下賊人未曾清理乾淨的蛛絲馬跡。book18.org
稍作沉吟,白玥轉頭看向寧如,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師兄,你有沒有見過十里紅劍柄上的劍穗?我尋了許久都不見蹤影,想來是這幾日奔波時遺落了。book18.org
寧如回過神,看著他眼底未散的哀傷,沒有多想:許是你那日暈倒後掉在了半路。你留在這裡歇息,我原路折返幫你找找。book18.org
嗯,麻煩師兄了。book18.org
待寧如身影徹底消失在梅林小徑盡頭,白玥立刻收斂柔弱神色,揮動十里紅,凜冽劍氣平緩掃開滿地落梅,撥開花層,露出下方隱秘的青石小路。book18.org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朵盛放完好的木槿花,沿小路走入梅林深處。冥冥中似有微弱靈力牽引,他很快鎖定林中一棵形態迥異的古梅樹。book18.org
俯身細看,樹幹貼近樹根的隱蔽位置,一道淺淡至極、幾乎與樹皮融為一體的鬼面月牙紋路。他指尖運力劃破指腹,一滴鮮血滴落紋上。book18.org
金光驟閃,順傷口鑽入體內,毫無痛感。樹幹上的月牙印記隨之消散,不留痕跡。book18.org
關鍵信物入手,白玥壓下心底波瀾,轉身快步走回衣冠冢前。book18.org
剛到入口,便看見寧如已靜靜佇立冢邊等候。book18.org
師兄,可找到劍穗了?白玥率先開口,恢復溫順模樣。book18.org
寧如輕輕搖頭,眉眼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喪氣,並未追問他為何獨自離開:路途花瓣太多,劍穗小巧,沒能尋到。玥玥,我重新為你縫一枚新的,好不好?book18.org
白玥抬眸看他,眼底漾起淺淺暖意:好呀。只是那枚劍穗,是我剛入山門時師兄親手送的,丟了難免可惜。book18.org
無妨。寧如上前一步,指尖輕柔拂過白玥腦後髮絲,笑意溫和,這次做一枚更結實的,絕不再弄丟。book18.org
師兄待我最好了。book18.org
白玥乖乖站在樹下,仰頭望著寧如,神情依賴又軟糯。book18.org
可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指,正緩緩用力,將方才悄悄尋回、並未遺失的劍穗,一點點徹底捏碎。book18.org
兩人皆是心懷秘密,表面相依相伴,心底各藏算計。冷風卷著梅花落下,掩埋了袖中細碎的穗子殘片,也藏住了不曾言說的萬般心思。book18.org
第四章 舊友重聚book18.org
處理完青山後事,二人剛踏出山門,數道傳音玉符便接連亮起,皆是南宮曦發來的問詢,字字句句都在擔憂白玥安危。book18.org
此前護山大陣發出求救警報,他與寧如倉促返程,只來得及給外出遊歷的南宮曦、衛鳴留一句宗門遇襲,便匆匆離去。幾日深陷師門浩劫,加上封閉大陣隔絕了所有傳音,始終無暇回復。book18.org
白玥心底生出幾分愧疚。此番下山歷練,機緣巧合結識二人,難得收穫幾分真心相伴的暖意,卻因師門橫禍被迫中斷。他斟酌言辭,隱去所有陰謀與慘烈內情,只挑淺顯平安的話語回信。book18.org
傳信剛送出片刻,對方便立刻回復——南宮曦直言他與衛鳴已抵達青山山門外,即刻進山尋他。book18.org
白玥心頭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慮。趕來的速度未免太快。可轉念一想,南宮曦向來極度黏人,此番心急也合乎情理,便只當自己連日緊繃,疑心過重。book18.org
後續要同寧如遠赴天門,路途漫漫,若二人暫無去處,結伴同行反倒多一份照應。思慮過後,白玥應允,約定前往海玄宗山門匯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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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海玄宗山腳下,二人尋了間臨街客棧落腳。book18.org
白玥抬眸看向身側的寧如。對方眼下覆著濃重青黑,連日操勞又時刻照料虛弱畏寒的自己,往日丰神俊朗的面容褪去光彩,平添幾分破碎倦色。白玥眼底漾起真切擔憂,仰頭輕聲道:師兄,這幾日你一直強撐著不曾歇息,不如上樓回房小憩片刻?我在這裡等他們便好。book18.org
寧如垂眸看他,指尖微動稍作猶豫。轉念想到衛鳴心性沉穩,有他看護,此地不會有危險,便溫聲應允:好。你切莫獨自亂跑,萬事小心。book18.org
聽見話語裡藏不住的牽掛,白玥眉眼彎起,露出一抹乾凈羞澀的淺笑,乖乖點頭:我知道的,師兄安心歇息。book18.org
待寧如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轉角,白玥臉上的羞澀笑意瞬間褪去,眸光沉了幾分,眼底只剩深思與戒備。book18.org
等候並未太久,南宮曦與衛鳴很快尋至客棧大堂。book18.org
眼見廳內唯白玥一人,南宮曦全然不顧身後緩步跟上的衛鳴,快步上前,徑直撲入白玥懷中緊緊相擁。白玥猝不及防,被抱了個嚴實。book18.org
白哥哥,你都不想我的嗎?南宮曦雙臂牢牢箍住白玥纖細的腰肢,在他懷中不停蹭動,鼻尖貪戀地輕嗅著他身上的氣息。足足一月未見,壓抑許久的思念盡數翻湧。book18.org
白玥被纏得動彈不得,生怕對方胡亂蹭動生出尷尬,只能無奈抬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南宮師弟,先起身好不好?師門突發大變,我連日心神不寧,實在無暇顧及旁事。book18.org
恰好衛鳴邁步走近,白玥如同抓到救星:衛師兄,快管管你的表弟。book18.org
衛鳴依舊一貫清冷疏離,劍眉微蹙:南宮曦,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下來。book18.org
南宮曦充耳不聞,仰頭望著白玥,眼眸清亮澄澈,鼻尖又下意識往白玥頸側靠了靠,小聲軟糯撒嬌:我知道白哥哥太忙了,我不怪你。只是……白哥哥身上沒有從前那種清淺好聞的氣息了,多了一縷陌生的味道,我不太喜歡。book18.org
白玥心頭猛地一跳,神色微僵。book18.org
自初見起,南宮曦便總說他身上帶有獨特異香,可他自身始終無從察覺。而氣息發生異變,唯一的緣由——便是此前與寧如雙修之事。book18.org
念頭剛起,他便瞥見衛鳴臉色驟然沉冷,眉眼覆上一層陰鬱。衛鳴立刻厲聲呵斥南宮曦口無遮攔,快步上前用力將戀戀不捨的南宮曦從白玥懷中扯開,對白玥拱手致歉:白公子,家弟頑劣,讓你見笑了。book18.org
無妨,師弟年紀尚小,不必責怪。白玥壓下心底波瀾,只當是自己過度敏感,又看著南宮曦委屈落寞的神情,抬手溫柔揉了揉南宮曦發頂安撫。book18.org
脫離懷抱後,南宮曦依舊不肯安分,緊緊牽著白玥衣袖來回搖晃,滿眼期待:白哥哥,你還會和我們一起遊歷嗎?不如跟我回望宗吧,我讓父親收你為親傳弟子,往後我們便能日日相伴,好不好?book18.org
看著他純粹熱忱的模樣,白玥徹底打消方才疑慮,柔聲道:多謝師弟好意。師尊留有遺命,我需同寧師兄前往天門。若你們二人無事,不妨結伴同行。book18.org
南宮曦瞬間眉眼舒展,乖乖壓下心底翻湧的不安,連連點頭,指尖卻依舊緊攥著白玥衣袖不肯鬆開,語氣軟軟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太好了,我們又能一起同行。往後白哥哥去了天門,可千萬不要忘了我,閒暇時一定要來找我。book18.org
那份深藏心底的獨占欲,全都藏在不肯鬆開的指尖里,不曾外露半分。book18.org
歡喜過後,南宮曦才後知後覺想起另一人,四處張望:對了白哥哥,怎麼不見寧師兄?book18.org
白玥忍不住失笑。此人滿心都是自己,耽擱許久才想起旁人,分明心底不喜寧如。他如實回道:師兄連日操勞太過疲憊,已經上樓歇息了。book18.org
隨後白玥告知二人,自己與寧如還要前往海玄宗打探師門內情,讓他們先行回房休整,待明日探查完畢,一行人再同往天門。book18.org
安頓好二人,白玥獨自返回客房。book18.org
看著床間安然熟睡的寧如,他輕輕嘆了口氣。寧如只開了一間客房,白玥只得另行置辦一間偏房。他指尖凝起一道淺淡昏睡咒,精準落在寧如周身,確認對方短時間內絕不會甦醒,才悄聲退出。book18.org
白玥在新客房布下雙層隔絕結界,盤膝端坐,閉目運轉心法,引導丹田深處封存的異物緩緩離體。口中咒訣輕念,丹田亮起一團溫潤金光——下一瞬,一枚鵪鶉蛋大小、通體淺鵝黃色的法器應聲落在地面。book18.org
月靨。其父族傳承秘寶,自帶隱匿氣息、全天候記錄周遭畫面聲響之效。十年前便被封印於祭奠山丘古梅樹內,專為留存山林一切異動。book18.org
白玥指尖輕點開啟法器,調取近一個月的記錄。book18.org
畫面之中,往日靜謐無人的梅林忽然狂風大作,寒梅盡數零落。狂風裹挾著無數青山弟子凌空而起,眾人驚恐嘶吼,卻被呼嘯勁風死死禁錮,聽不清半句言語。刺骨劍意與滔天殺氣讓在場弟子毫無反抗之力,落地之時盡數骨肉碎裂,慘死當場。book18.org
白玥猛地捂住口鼻,心口驟然抽痛。book18.org
屠戮青山滿門的真兇,是一位能操控風勢、修為深不可測的劍修大能。只可惜狂風遮蔽面容,始終看不清真面目。book18.org
畫面繼續流轉。沒過多久,寧如的身影出現在祭奠山丘,獨自立於梅林之中伏案寫信,字跡倉促,心緒紛亂。月靨清晰收錄下他低聲的喃喃自語:book18.org
玥玥一定會沒事的,對嗎?你答應過只要……就絕不會傷害他。book18.org
關鍵話語被一股無形力量徹底抹除,音頻斷裂,再無後續。book18.org
白玥心頭一沉。幕後黑手早已對寧如種下禁制,嚴禁他泄露任何真相。book18.org
其實自下山遊歷起,他便察覺寧如時常心神恍惚、神色游離。待青山出事後,寧如種種反常的冷靜與克制,更是處處破綻。他早有疑心,卻始終不願戳破。此刻親眼看見,滿心酸澀與失望交織——無從知曉寧如何時歸順幕後之人,更無從判斷,他的妥協究竟是本心自願,還是為了保全自己而被迫臣服。book18.org
靜坐良久,白玥理清利弊。眼下沒有確鑿證據,且還要與寧如結伴前往天門,撕破臉面百害無一利。寧如一直守在他身邊,卻從未真正傷害過他,最大可能只是奉命監視。book18.org
他下定決心:暫且不動聲色,裝作從未看過月靨影像,依舊維持往日模樣。暗中繼續追查,確認下令控制寧如的幕後主使,是否就是那位屠盡青山的風系劍修大能。book18.org
這也是他最不願接受、卻必須查清的真相。book18.org
思慮已定,白玥撤去結界,輕手輕腳回到寧如客房。他靜靜凝視著寧如安然熟睡的眉眼,看了許久,終究抬手解開昏睡咒。book18.org
隨後躺至寧如身側,閉上雙眼,裝作一無所知,安穩入眠。book18.org
將所有想法盡數藏於心底,不露分毫。book18.org
第五章 海玄宗book18.org
次日清晨,白玥獨自動身前往海玄宗。book18.org
戚子澗贈的通行令牌可直達凌雲湖,無需通報。可今日行至湖畔,整片湖面被一層厚重結界牢牢籠罩,水光流轉,隔絕一切通路。白玥不敢強行破陣,只能轉往主殿,登門拜見宗主。book18.org
海玄宗宗主正是戚子澗生父。他抬眼見白玥安然無恙,當即笑著捻動頜下長須,眼底精光一閃而過,面上滿是惋惜:小玥,青山慘遭浩劫,一代宗門就此覆滅,實在令人扼腕。book18.org
白玥躬身行禮,沒有寒暄,開門見山:戚宗主,晚輩斗膽請問,您可知究竟是何方勢力對青山痛下殺手?book18.org
戚宗主緩緩搖頭:不知。一個月前青山護山大陣驟然閉合預警,除此之外,外界未傳出半點風聲。book18.org
白玥借著往日交情再度追問:青山與海玄宗世代交好。即便大陣緊閉,以宗主的修為,依舊有能力破陣入山探查。您從未前往青山一觀嗎?book18.org
戚宗主指尖頓住,慢悠悠撫過長須,眼底閃過一絲遲疑,半晌才沉聲開口:小玥,你應當明白,我雖執掌海玄宗,終究只是小宗門之主。身在棋局之中,很多時候身不由己,不得不遵從大宗的號令與規矩。book18.org
話中有話。明著暗示青山滅門牽扯大宗門勢力,絕非魔修作亂那般簡單。book18.org
白玥心頭一沉:還請宗主明示。如今青山同門盡數罹難,我空有復仇之心,卻連仇敵是誰都無從知曉。book18.org
戚宗主已然閉口不談。白玥心知撬不出更多線索,調轉話頭,問及戚子澗下落。book18.org
一提自家兒子,戚宗主瞬間卸下沉重神色,語氣無奈又帶幾分嗔怪:說起子澗我便頭疼。早前得知你外出歷練,這孩子心性大亂,整日吵著要離山尋你,荒廢修行,在宗內屢屢鬧事。我無奈之下,只能將他禁足在凌雲湖閉門思過。這般年紀,修為依舊浮躁粗淺,貿然外出只會丟盡我海玄宗的臉面。book18.org
白玥心中豁然開朗。難怪整整一個月戚子澗從未打擾自己,原來是被禁足,並非安分懂事。他壓下心緒,輕聲道:還望宗主撤去凌雲湖結界。如今青山已亡,我與寧師兄奉師命遠赴天門,前路茫茫,不知此生何時再見子澗。我想與他當面道別。book18.org
戚宗主垂眸沉思片刻,良久頷首:也罷,你們自幼相識一場,理應當面道別。去吧。book18.org
折返凌雲湖,結界已然消散。book18.org
步入庭院,只見戚子澗慵懶躺在花架下軟榻上,沐浴午後暖陽安然熟睡,唇瓣微張,模樣帶著幾分稚氣。白玥忍不住失笑,時隔多日,還是從前那般心性。book18.org
他上前輕搖對方肩膀,戚子澗只是惺忪眯眼,絲毫沒有清醒的意思。白玥加重力道:戚子澗,醒醒。book18.org
幾番搖晃後,戚子澗徹底睜眼,看清來人,瞬間怔住:玥兒?你怎麼會來這裡?book18.org
子澗,出大事了。白玥收斂笑意,一字一句,青山沒了。滿門同門盡數遇害。如今世上,只剩我和寧師兄兩人活著。book18.org
方才還睡意昏沉的戚子澗渾身一震,睡意徹底消散。他立刻起身,指尖慌亂地撫過白玥周身,仔細檢查有無傷痕,低聲喃喃,滿是懊惱:我明明已經全部遵照老頭的要求行事,為何他還是不肯放我出山……book18.org
話音落下,他看著白玥平靜表象下壓抑的悲慟,心知此人向來強忍傷痛,背地裡定然獨自哭過無數次。心頭憐惜翻湧,伸手將白玥小心翼翼擁入懷中:玥兒別怕,若是難受,我的懷抱一直都在。book18.org
白玥沉默片刻,輕輕回抱,將臉頰靠在他尚且不算寬厚的肩頭:我今日是來和你道別的。我與寧師兄明日便動身前往天門,前路未知,不知何日才能重逢。子澗哥哥。book18.org
什麼?你要走?戚子澗臉色驟變,猛地將白玥推開,眼底滿是慌亂,我現在就去找父親求情,讓你留在海玄宗。我爹爹向來疼你,你留在這邊安穩度日不好嗎?book18.org
白玥輕輕搖頭,耐心解釋師命難違,況且還要追查滅門真相,無法久留。book18.org
這番說辭徹底刺痛戚子澗。他面色發白,眼底滿是委屈與不甘:你好狠的心。我們一同長大朝夕相伴,如今你卻要拋下我,跟著寧如遠赴他鄉。book18.org
白玥再度上前擁抱安撫:我不能留下。青山滅門牽連甚廣,我留在海玄宗,只會給你和宗主招來無妄之災。book18.org
戚子澗根本不在意宗門禍福,悶悶開口:說到底,在你心裡,我永遠排在寧如後面,對不對?book18.org
眼看他又要執拗發難,白玥連忙打斷:沒有此事。你與師兄,在我心中同等重要。book18.org
戚子澗卻不肯作罷,眸光一亮:那我隨你一同前往天門。天門龐大,不差我一人,往後我便能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book18.org
白玥無奈,鬆口應允只要戚宗主同意放行,便准他同行。book18.org
戚子澗瞬間一掃陰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做工精緻的鎏金累絲手鐲,雙手捧著遞到白玥面前,滿眼期待:玥兒,你看這個好不好看?book18.org
很好看。book18.org
戚子澗耳尖微紅,不由分說抬手,將手鐲穩穩套在白玥纖細的手腕上,牢牢戴好。白玥不便推脫,只能收下。book18.org
隨後戚子澗興沖沖前去懇求父親,白玥獨自坐在前廳等候,心底暗自思忖:隊伍又多一人,同行共計五位。南宮曦本就黏人偏執,戚子澗又素來與寧如針鋒相對,往後一路,怕是難以和睦。book18.org
沒過多久,戚子澗滿面喜色快步歸來,顯然已得宗主准許。二人辭別戚宗主,動身返回山下客棧,天色已至傍晚,眾人商定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同往天門。book18.org
回到客房,寧如一直在屋內靜養。book18.org
自看過月靨影像,白玥心中始終隔著一層。即便想裝作如常,面對寧如依舊心緒紛亂,無從開口。book18.org
不料剛踏入房門,寧如便緩緩抬眸,目光悄無聲息落在他腕間那枚嶄新的鎏金手鐲上。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瞬,語氣平和,聽不出起伏,只是多了一絲淺淡的滯澀:這鐲子,是何人贈予你的?book18.org
戚子澗臨別所贈。book18.org
寧如輕輕頷首,再無追問,面上依舊溫和沉靜。可只有他自己知曉,心底悄然漫開一層淡淡的滯悶,周身氣息微冷。只是這份情緒被他極好地掩藏,外人無從察覺。book18.org
入夜,二人同榻。book18.org
白玥閉著眼,腦海中反覆回想戚宗主欲言又止的暗示,暗自梳理整條陰謀線索。身側的寧如忽然側身靠近,伸手將人攬入懷中,手臂環在腰側,掌心順著衣擺摩挲著白玥後腰。沒有刻意撩撥,力道卻比往日稍緊半分。book18.org
自雙修過後,二人再無獨處親近的時刻。這般貼近,讓白玥心底泛起一陣慌亂。book18.org
他悄悄掀開眼用餘光打量,卻發現寧如眼底澄澈無波,沒有半分情慾雜念,只剩一片淺淺的沉鬱,安靜望著夜色,一言不發。book18.org
白玥心頭疑惑叢生。師兄素來不在意戚子澗的挑釁與親近,從來漠然置之。今夜這般細微的反常,究竟是介意那枚手鐲,還是介意往後戚子澗將一路同行?可他神色掩飾得極好,分毫怒意都未曾外露。book18.org
身側緊貼著他的溫熱軀體漸漸泛起變化。寧如懷抱始終安穩收緊,貼著後腰的掌心溫度慢慢攀升,帶著克制又壓抑的燥熱。白玥被長久的貼近擾得心神不寧,心底翻湧的隔閡與慌亂混雜在一起,漸漸也被撩起薄熱,再也裝不住熟睡的模樣。book18.org
他微微仰頭,主動湊近,輕柔吻上寧如微涼的唇瓣。book18.org
寧如身子微僵,隨即坦然承接。他靜靜縱容著懷中人的親近,眼底沉鬱稍稍散去,綿長的吻繾綣溫柔,藏著連日壓抑的不安與占有。良久,他才微微偏頭躲開,鼻尖抵著白玥鬢角,聲線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book18.org
玥玥,你該明白子澗對你的心思。book18.org
他垂眸落在白玥腕間那抹鎏金光澤上,目光沉沉,語氣輕得像嘆息,卻藏著不容退讓的執拗:book18.org
為何還要一直戴著他送你的鐲子。book18.org
在他心底,二人早已暗中相許。他可以包容旁人對白玥的尋常親近,卻無法容忍白玥貼身戴著旁人贈予的信物,時時刻刻擺在眼前,提醒他旁人的覬覦。book18.org
白玥心頭微怔。沒想到素來隱忍克制的寧如,會將這份介意藏得這麼深,又在親密之時忍不住流露。book18.org
他壓下心底的猜忌,抬手環住寧如脖頸,放軟聲線,指尖順勢探入寧如衣側,撫上他微涼的腰側肌膚:book18.org
師兄,我與他只是自幼相識的舊友,從來沒有過半分別的心思。我心裡自始至終只有你。別想太多,不要再提他了,好不好?book18.org
第六章 寧如情深book18.org
寧如見白玥神色微黯,心知再提此事只會徒增煩惱,便不再多言。只是他胸中鬱氣難平,總想著要為心上人做些什麼,以慰藉那份隱隱的愧疚與憐惜。book18.org
他原本環著白玥的細腰輕撫,指尖忽而一頓,抽出手來,輕輕撥開那層薄如蟬翼的褻褲,俯身而下,隔著最後的薄紗,在白玥尚未甦醒的玉莖上印下一吻。book18.org
白玥身負極陰之體,慾念本就淡薄,加之陽氣虧虛,那處生得粉嫩嬌小,長度不過寧如的一半。平日裡連男子尋常的晨勃都極少,更遑論噴薄滾燙的陽精。book18.org
白玥見師兄竟願為自己做此羞人之事,驚愕之下不由伸手拉住寧如衣袖。book18.org
「師兄……不必如此。」book18.org
寧如卻不答言,只溫柔地將褻褲褪下,露出那截淺粉如玉的軟物。他抬眸望了一眼面色暈紅的白玥,低下頭,輕柔吻了上去。book18.org
那吻如山間微風,拂過白玥的玉莖,帶著說不出的繾綣。book18.org
他先是親吻小腹,再至恥骨、玉囊、肉柱,直至鈴口。漸漸地,白玥的玉莖在師兄唇舌間悄然挺立,晶瑩的前液如露珠般自鈴口緩緩溢出。book18.org
寧如以舌尖在鈴口處輕輕打轉,吮吸著那清甜的玉液,抬眼觀察白玥的神情。待親至腿間,他張口將那已然挺立的玉莖含入口中,舌尖順著莖下青筋脈絡緩緩遊走。book18.org
白玥全身最嬌嫩之處驟然被一片濕熱包裹,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快意直衝天靈蓋,他忍不住抓住枕邊錦被,低低驚喘出聲。book18.org
寧如口中細細舔弄,雙手亦未閒著,輕揉那兩顆冰涼玉丸。他將白玥的玉莖舔得水光瀲灩,唇舌在冠頭處用力侍奉,舌尖吞吐間發出黏膩的水漬之聲。book18.org
舔弄良久,寧如忽地將玉莖含得更深,鼻尖抵上白玥平坦的小腹,直至整根沒入喉中。那敏感的冠頭觸到喉內軟肉,惹得白玥腰眼一陣發軟。book18.org
「哈……師兄……好舒服……」book18.org
寧如在喉間絞緊套弄數回,猛地一縮喉管,察覺口中玉莖微微脹動,方才吐出那根被吮得發亮的玉莖。舌尖卷著銀絲,順著微凸的青筋一路下滑,滑至冰涼的玉囊之上。book18.org
白玥的玉囊生得冰粉可愛,幾無褶皺,更無半根雜毛。寧如張口輕輕含住其中一顆,以濕軟舌尖與溫熱口腔憐惜裹住,細細吮吸。book18.org
「嗯……哈……」book18.org
師兄這番模樣實在太過撩人,白玥被逼得腰肢發軟,玉囊一陣收縮,一股清涼欲意再難抑制。book18.org
在寧如精心侍弄之下,白玥並未堅持多久,便忍不住泄意。book18.org
「師兄……放開我……我……要出來了……」book18.org
寧如卻不依言吐出,反而收緊喉中嫩肉,在鈴口用力一吸,如無底的溫熱玉壺般將他牢牢包裹。book18.org
白玥再也忍不住,顫著身軀泄在了師兄口中。book18.org
寧如仍細細舔舐,將滿口白濁盡數咽下,才吐出那疲軟的玉莖,舔去唇邊蜜液,撐起身湊近白玥,憐惜地親吻那尚沾著清液濁精的軟物,一一吞吃乾淨,方才低聲說出心中所想:book18.org
「玥玥,我並非……我只願你能歡愉無憂。」book18.org
白玥聞言,心頭微顫。book18.org
師兄一向包容,從未對他疾言厲色。往日收受戚子澗諸多禮物,也未置一詞,今日卻是頭一回如此鄭重。book18.org
他隱約猜到——雙修之後,師兄已將他視作禁臠,再不願與旁人分享。book18.org
思及此處,白玥見師兄情慾尚未紓解,便也想為他做些什麼,以化解方才的爭執。book18.org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脂膏遞給寧如,坐起身來,以胸膛貼著師兄的手臂,軟聲撒嬌道:book18.org
「師兄……你來幫幫我,可好?」book18.org
寧如接過脂膏,拍了拍白玥的臀瓣,讓他呈胸伏床榻、後臀高翹之姿,將秘處徹底暴露。白玥方才泄過,身下衣物早已褪至腿彎,上衣半敞,肌膚上尚留著零星紅痕,餘韻未消。book18.org
他不願再惹師兄不快,便忍著羞意將衣物盡數褪去,乖乖在床榻上跪趴好。book18.org
寧如見那脂膏呈白玉色,隱帶花香,乃是療傷用的百花膏,並非專為情事所備。book18.org
此膏妙處在於,初時如羊脂般凝固,遇人體溫便化作晶瑩透明的玉液,且暗含一絲止痛之效。book18.org
見白玥這般乖順,寧如心頭忽起戲弄之意。他先將白玥抱起,讓他跪伏在自己腿上,並未立刻塗膏,而是以乾燥指腹輕輕觸碰那淡粉褶皺的穴口,借著燭光細細端詳。book18.org
白玥等了半晌不見動作,回頭一瞧,見師兄正專注觀察自己最隱秘之處,後穴不由羞得輕輕一縮。book18.org
「師兄……別……別看了……」book18.org
白玥面若朝霞,羞赧地低下頭,再不敢多看。book18.org
寧如聞言,方才用指剜了一塊軟膏,仔細塗抹在穴口之上。冰涼膏體觸及敏感之處,白玥忍不住瑟縮了一下。book18.org
「玥玥,放鬆些,你越夾越緊,為兄如何幫你?」book18.org
寧如僅探入一指節,便覺穴口緊張收縮,將他牢牢箍住。book18.org
白玥無法,只得閉眼沉氣,試圖放鬆繃緊的雙腿。寧如見狀,不再逗弄,一手攬過他的腰,將胸膛緊緊貼住自己。book18.org
一個溫柔的吻落在了白玥眼皮上。book18.org
「玥玥……」book18.org
細碎的吻意一路下移,寧如的唇終於覆上白玥的唇瓣。舌尖強勢探入,勾住對方丁香小舌,激烈攪弄。腰間那隻手亦順著臀縫探入,摸到那已被膏液潤得濕滑的入口。book18.org
激烈的親吻幾乎吸走了白玥半縷魂魄,而那根手指在穴口滑動時的細微觸感,卻又將他的神智硬生生拉回體內。book18.org
寧如指尖光滑細膩,揉搓著敏感的嫩肉,時而淺淺探入,又迅即退出。白玥被吻得幾乎說不出完整句子,聲音顫抖而黏膩。book18.org
他腰肢漸軟,下意識伸手扶住寧如胸口,卻發現觸手之處並非往常的月白法袍,而是光滑緊實、肌肉分明的胸膛。book18.org
「嘰咕……嘰咕……」淫靡的水聲隨著手指進出響起,白玥聽得面紅耳赤。待三指能輕鬆進出時,體溫早已將百花膏徹底化開,嫣紅穴口流出大量透明蜜汁,將入口染得晶瑩剔透。book18.org
白玥低頭掃了一眼師兄下身——那根陽物比他想像中更加雄偉可怖。book18.org
寧如墨發玉冠,身姿挺拔如松,陽物卻粗長驚人。紫紅柱身盤踞暴起的青筋,冠頭紅黑髮亮如毒蕈,冠狀溝處層層迭迭堆積著肥厚肉棱,血管如圖騰般自小腹蜿蜒至頂端,馬眼溢出晶瑩前液,將鈴口撐得隱約可見內里隰紅嫩肉,碩大玉囊沉甸甸墜於腿根,蓄勢待發。book18.org
寧如猛地將三指抽出,習慣被拓開的穴口驟然合攏,反倒生出幾分空虛。柔滑蜜汁順著穴口流淌而下。book18.org
白玥輕喘一聲,便覺師兄托著自己腿間與後背往上一推,天旋地轉間已被仰面壓在床榻之上。book18.org
手指重新滑入,尋到那最敏感的隱秘之處。指尖擦過時,白玥全身猛地繃緊,嗚咽著夾緊雙腿:「別碰……別碰那裡……」book18.org
寧如卻故意重重按壓,另一手揉弄著玉囊。手指在腿間抽插,時輕時重地刺激那一點,令快感連綿不絕。book18.org
白玥眼前陣陣模糊,待寧如湊近時,下意識抬頭吻住他。book18.org
這一吻比先前輕柔許多。寧如安撫般輕啄他的唇瓣,緩緩抽出手指,借著膏液潤滑,將滾燙巨物抵在尚未完全合攏的穴口,低聲道:book18.org
「玥玥,放鬆些……讓為兄進來。」book18.org
那比手指更粗、更炙熱的兇器,便撐開他嬌嫩的身體,緩慢卻堅定地一寸寸埋入。book18.org
白玥短促地叫了一聲,疼痛與被徹底侵占的恐懼瞬間淹沒快感。他下意識繃緊身體想要推拒,卻被寧如牢牢按住腰身,雙腿被盤在師兄腰間,下半身幾乎被提起,一寸寸被徹底拓開。book18.org
直至兩具身體完全相貼,再無一絲空隙,兩人方才同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book18.org
寧如低頭吻他,托著他的腰,極緩慢地退出少許,又忍不住重重頂入最深處。book18.org
比浸在溫泉中更加舒爽——溫暖、炙熱,還有懷中軟玉溫香的身體撞擊之感……他一邊享受這從未有過的極樂,一邊調整角度,尋找那曾令白玥失控之處,在每一次抽送中精準頂撞,讓他在脹痛與被填滿的滋味中,亦嘗到隱秘的歡愉。book18.org
白玥的雙腿越纏越緊,小腹繃得死緊,腿間剛剛泄過的玉莖再度挺立,沾滿殘餘白濁的皮膚一片狼藉。book18.org
寧如察覺他已完全適應自己,便握緊腰身,動作愈發激烈,幾乎將整根肉柱抽出,再兇狠撞入柔軟深處。雪白肌膚被撞得泛起艷紅,肌膚相擊處發出清脆淫靡的「啪啪」聲,黏滑汁液隨著動作四濺,帶著淡淡甜香。book18.org
白玥垂眸便能看見師兄如峭壁孤峰般的巨物在自己腿間兇狠進出,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它如何撞開層層緊縮的腸壁,頂撞最深處。book18.org
強烈的快感與被撞壞的恐懼交織,他再也忍不住,玉莖一陣抽搐,稀薄的精液噴涌而出,濺得自己滿身滿臉。book18.org
太……太過了……book18.org
他羞恥地伸手按住鈴口,汁液卻仍從指縫不斷溢出。他下身所有肌肉無意識地收縮,試圖阻擋精元流失,腸壁與穴口瞬間將寧如的陽物絞得死緊。book18.org
寧如卻甘之如飴。他握住白玥的手腕按在床上,將他雙腿扛在肩頭,俯身舔去他臉上的濁液,唇舌游移至唇上,交換了一個又甜又苦的深吻。book18.org
白玥眼中含著薄薄淚光,黑眸中倒映著師兄的模樣,卻失了焦距,迷茫而羞澀地看著上方,雙手死死抓住床單,指節泛白。book18.org
寧如將他的手從錦被中拉出,含吮那被勒紅的痕跡,順著掌心、腕子一路憐惜親吻。book18.org
下身動作卻截然相反,如要將他徹底弄壞一般兇狠撞擊,撞得白玥雙腿再也合不攏,全身癱軟,只能任由師兄將自己擺成更方便侵犯的姿勢。book18.org
直至在白玥全身各處都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寧如才將他的腿架在臂彎,俯跪於床,低頭深吻住他,將塵柄抵至最深處。滾燙的陽精如浪濤般噴涌,拍打在灼熱腸壁之上,刺激得穴口緊緊咬住根部,將每一滴都貪婪吞入。book18.org
寧如輕緩側身躺下,將白玥攬進懷中,讓他一條腿壓在自己腰間,親吻著他汗濕的額頭,溫柔低語:book18.org
「你身體承受不了太多,為兄什麼都不會再做了,好好歇息吧。」book18.org
白玥低低哼了一聲,將臉埋進師兄胸膛,稍稍調整姿勢,便精疲力竭地窩在他懷裡,沉沉睡去。book18.org
第七章 生悶氣book18.org
天光微亮,晨霧漫過落英鎮青瓦屋檐,白玥早早轉醒。book18.org
今日一行人徹底離開這座邊境小鎮。落英鎮地處青山與海玄宗交界,遠離修仙紛爭,此番休整已畢,五人正式啟程西行。book18.org
同行五人:他與寧如,南宮曦、衛鳴,再加上執意隨行的戚子澗。book18.org
五人皆是修仙界新生代里聲名赫赫之輩。寧如身為青山首席弟子,公認青年一輩第一劍修,心性溫潤,劍法絕塵。衛鳴修為元嬰中期,穩坐同階劍修之首,性情清冷寡言,行事滴水不漏。南宮曦出身望宗嫡系,自幼萬般寵溺,驕縱黏人的性子傳遍周遭宗門。戚子澗身為海玄宗少宗主,天資卓絕,向來桀驁張揚,從不受世俗規矩束縛。book18.org
前路直指天門聖地。天門坐擁整片大陸最豐沛的主幹靈脈,底蘊冠絕四方,也是白玥與寧如此行的目的地。book18.org
昨夜一場失控的雙修,白玥體力透支直接昏睡,體內殘存的陽精尚未來得及運轉功法煉化。他並不知曉自身玄陰之體的致命短板——一旦開啟雙修相融,便必須完整吸納對方陽精才能平息體內躁動,若無陽精的幫助,情慾濁氣會始終盤踞經脈,久久不散。book18.org
他隱約記得寧如曾守在身側,卻不知對方是否暗中幫他清理過身體。直至清晨甦醒,四肢百骸依舊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燥熱澀意。book18.org
可眼下全員整裝待發,前路危機四伏,根本沒有片刻閒暇容他調息。白玥強行壓下周身異樣,斂去眼底所有波瀾,換上一副清冷神色,打算先安頓好眾人,再謀劃化解之法。book18.org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正要下樓的戚子澗,側身躲至迴廊僻靜角落,壓低聲音,神色認真:book18.org
子澗哥哥,此番路途兇險,你行事務必收斂幾分。追殺我們的仇敵至今蹤跡不明,若途中遭遇伏擊,你不必顧及我們,自行抽身離去便可,我自有脫身之法。book18.org
還有,路上切莫再與寧師兄針鋒相對。師兄向來包容忍讓,可我們身在異鄉,內訌只會自陷險境。book18.org
南宮曦年紀尚幼,心性單純頑劣,你不必與他置氣。衛鳴已是元嬰中期大能,修為高深,行事沉穩,萬萬不可隨意衝撞。book18.org
戚子澗素來隨心所欲,無人管束時更是肆意妄為。南宮曦整日貼著白玥,已讓他分身乏術;戚子澗離開宗門束縛,本就醋意纏身,若一路肆意發難,整支隊伍只會內亂不斷。book18.org
戚子澗垂眸望著眼前人眼底真切的擔憂,心頭泛起軟意,可聽見句句都在維護寧如,心底還是泛起陣陣酸澀。他收起滿身桀驁,語氣帶著獨有的順從:book18.org
好,我全都聽玥兒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只要寧如不來招惹我,我便不會與他起衝突。book18.org
至於南宮曦與衛鳴,他嘴上沒多說,心底已打定主意:只要這兩人不對白玥存有別樣心思,自己便安分守己;若敢覬覦,他依舊不會退讓半分。book18.org
以往外出歷練,總有宗門長老與同門隨行看護,處處受人管束。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只為追隨白玥一人遠行,周遭所有風景都因身旁之人變得順遂合意。白玥提出的所有要求,他心甘情願悉數依從。book18.org
白玥見他神色認真,不見往日半分玩世不恭,心頭稍稍放寬。他下意識微微湊近,微涼的呼吸輕輕拂過戚子澗的鎖骨,目光直直望進對方眼底,確認並無敷衍之意,才輕輕頷首。book18.org
可這一貼近,瞬間攫住了戚子澗全部目光。book18.org
他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白玥緊繃的脖頸處,眉頭微蹙。book18.org
往日白玥素來偏愛寬鬆敞領法衣,不喜脖頸有束縛之感,此前自己親手贈的衣物,他還曾坦言領口過緊、穿著不適。可今日白玥特意換了高領衣袍,脖頸遮得嚴嚴實實,一絲肌膚都未曾外露。book18.org
再細看,今日白玥眉眼昳麗勝過往日,肌膚透著一層不正常的薄紅,眼波流轉間藏著一絲不自知的慵懶媚態,全然沒有平日裡清冷絕塵的疏離感。book18.org
玥兒,你今日為何特意穿這般高領的衣裳?你從前分明不喜脖頸被束縛。book18.org
白玥心頭驟然一緊,指尖下意識攥緊衣擺。book18.org
他哪裡是偏愛高領。昨夜情慾纏綿過後,寧如在他頸間、鎖骨處留下了密密麻麻深淺交錯的青紫吻痕,根本無法示人。萬般無奈,他只能臨時用寬幅腰帶圍在頸間充當高領,遮掩所有痕跡。book18.org
心底慌亂翻湧,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忽然換了喜好,往日的衣料顏色不合心意罷了。book18.org
可你的臉一直很紅。戚子澗步步湊近,鼻尖幾乎碰到白玥臉頰,清晰捕捉到他眼底藏不住的水汽與媚色,你今日周身氣息很不對勁,看著格外虛弱。book18.org
白玥別開視線,試圖運轉水系清心功法壓制體內躁動。可功法本就屬陰寒,越是強行調息,經脈寒意越是翻湧刺骨,澀意與燥熱交織,不適感不減反增,臉色愈發泛紅。book18.org
我無礙。book18.org
戚子澗看著他欲蓋彌彰的模樣,心底疑慮徹底落地。他伸手徑直扣住白玥手腕,稍稍用力便將人圈進懷中,俯身盯著他閃躲的眼眸:book18.org
玥兒,你分明很不對勁。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不顧白玥躲閃,抬手,指尖順著衣料縫隙探入高聳的衣領之內。book18.org
白玥這件高領本就是腰帶臨時圍合而成,鬆散不貼合,根本經不起觸碰。衣帶瞬間滑落,整片白皙細膩的脖頸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大片深淺交錯的青紫吻痕,盡數映入戚子澗眼底。book18.org
周遭空氣驟然凝固。book18.org
戚子澗僵在原地,瞳孔猛縮,周身溫度瞬間降至冰點。方才所有的溫順與笑意蕩然無存,只剩蝕骨的酸澀與怒意。book18.org
你幹什麼!白玥又羞又惱,立刻抬手奪回滑落的腰帶,慌亂重新圍緊脖頸,耳尖紅得快要滴血。book18.org
戚子澗喉結劇烈滾動,指節死死攥緊,指尖泛白。僵持許久,才咬牙切齒,一字一頓:book18.org
玥兒,你昨夜……是和寧如?book18.org
白玥垂落眼帘,長睫無力顫動,沒有辯解,輕輕應了一聲:嗯。book18.org
方才強行調息壓制情慾,反倒讓經脈愈發滯澀冰冷,靈力運轉都變得艱難。他心知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須儘快尋得時機解決,否則只會傷及本源經脈。book18.org
一句輕淺的應答,徹底擊碎了戚子澗最後一絲僥倖。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萬千委屈、不甘與嫉妒堵在喉頭,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book18.org
他滿心都是酸澀的質問:我也可以護著你,我修為與寧如只差一個小境界,我能拼盡一切護你周全,為什麼是寧如?book18.org
可所有話語堵在心底,最終只化作一片無力的茫然。book18.org
白玥看著他久久不語的模樣,心知再糾纏下去只會耽誤行程。樓下寧如與另外三人早已等候多時。他不再多言,直接拉住戚子澗手腕,強行拖著失神恍惚的人邁步下樓。book18.org
戚子澗全程魂不守舍,任由白玥牽著前行,滿心都是頸間刺眼的吻痕,滿心都是無法排解的悶氣。book18.org
客棧大堂內,寧如與衛鳴相對而坐,低聲交談著前路與師門青山的隱秘,神色沉靜。一旁的南宮曦耷拉著腦袋,指尖無意識揉搓髮帶,雙目空洞,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book18.org
聽見腳步聲,兩人同時抬眸。book18.org
南宮師弟,衛師兄,讓二位久等了。白玥鬆開戚子澗的手,上前溫聲致歉。book18.org
衛鳴緩緩起身,神色清冷平淡:無妨,天色尚早。book18.org
他抬眸看向白玥,直言道:我觀青山滅門一案背後牽扯極廣,絕不會就此平息。方才聽寧兄提及你們此行目的地為天門。家師師從天門安仁峰元豐真人,在天門頗有情面,日後你們若在天門遭遇難處,我可以代為周旋。book18.org
衛鳴向來寡言,極少主動袒露人脈與師門淵源,此番屬實難得。白玥心頭微暖,拱手鄭重道謝:多謝衛師兄仗義相助。師尊只告知我們天門有舊人接應,卻未留下具體名諱,前路茫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此番恩情,我與師兄記下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原本懨懨欲睡的南宮曦瞬間精神一振,快步撲上前,牢牢抱住白玥手臂來回輕晃,軟糯嗓音滿是依賴:book18.org
白哥哥!我們都會一直陪著白哥哥,幫白哥哥查清真相,白哥哥不要難過,不要害怕。book18.org
他一邊撒嬌,一邊餘光警惕地掃過白玥身後神色陰鬱的戚子澗,小嘴微撇,滿眼牴觸。緊接著微微仰頭,湊近白玥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貪戀著清淺氣息,眼底滿是笑意:book18.org
白哥哥今日愈發丰神俊朗,好看極了。book18.org
白玥身心俱疲,頭疼不已。戚子澗醋意滔天悶悶生氣,南宮曦無時無刻貼身黏人,左右皆是剪不斷的糾葛。book18.org
一旁的戚子澗冷眼瞥著,心底氣意更盛,低聲嗤罵:粘人精,跟屁蟲。book18.org
白哥哥你看他,一直凶我。南宮曦立刻委屈地往白玥懷裡靠。book18.org
好了,都安分一些。白玥無奈抽回手臂,下意識後退半步,躲到寧如身後。book18.org
寧如適時開口,聲線溫和沉穩:下一程前往雲清鎮,路途共計五日。諸位若有需要採買的丹藥、符籙與法器,即刻前去置辦,一個時辰之後準時出發,不得延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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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光陰轉瞬即逝,五人已行至落英鎮郊外三十餘里的曠野。book18.org
郊外晴空萬里,河堤兩岸楊柳依依,漫天柳絮紛飛。斜坡上鋪滿成片藍紫色鳶錦花,花枝漫延至河畔,柳枝垂落花間,風光閒適,一派安然盛景。book18.org
起初一路,只有南宮曦不停纏著白玥絮絮叨叨,黏著不肯鬆手。戚子澗本就憋著悶氣,看著旁人一次次靠近,壓抑徹底到達頂峰。滿心委屈無處宣洩,又不能對白玥發脾氣,只能將所有怒火盡數撒在同行三人身上,句句陰陽怪氣:book18.org
斥寧如——裝腔作勢,步步算計,刻意搶占先機的卑劣小人。book18.org
嘲南宮曦——乳臭未乾,毫無獨立能力的巨嬰,理應回宗門閉門修行。book18.org
評衛鳴——麻木沉默,不辨是非,只會盲從他人的冰冷傀儡。book18.org
自始至終,唯獨對白玥半句惡語都無。book18.org
一行人被攪得氛圍僵硬,白玥揉著發脹的眉心,正思索如何平息矛盾,林間上空驟然掠過數道黑影。book18.org
黑壓壓一大片蝙蝠自南側荒山洞窟疾馳飛出,腥風撲面。book18.org
衛鳴第一時間拔劍示警,神色凝重:小心,是陵火蝙蝠,三階妖物。book18.org
陵火蝙蝠周身裹挾火焰戾氣,無懼一切火屬性術法。單只戰力平平,可眼前蝠群足足五六十隻,鋪天蓋地席捲而來,殺傷力不容小覷。book18.org
眾人立刻拔劍禦敵。寧如劍光凜冽,轉瞬斬殺數隻,可蝠群數量太過龐大,殺之不盡,前仆後繼。book18.org
衛鳴的稚陽劍氣自帶烈焰劍意,可火焰對陵火蝙蝠完全無效,只能一邊護著南宮曦,一邊被動格擋,根本無法清剿。book18.org
白玥握緊十里紅,掐訣準備催動水系劍訣,可強行壓制情慾已讓經脈凝滯澀堵,靈力運轉滯緩,平日所向披靡的劍氣此刻只能發揮三成威力。book18.org
提劍格擋的剎那,身形一時不穩,破綻外露。一隻陵火蝙蝠趁機俯衝而下,尖利獠牙狠狠咬破他左肩皮肉。book18.org
烏黑毒液瞬間順傷口蔓延,鮮血發黑,毒性劇烈。book18.org
玥兒!book18.org
戚子澗原本心存悶氣,冷眼旁觀戰局,未曾全力出手。可看見白玥受傷的瞬間,所有彆扭盡數拋之腦後,身形一閃便衝到白玥身側。book18.org
他立刻掏出高階困厄符籙,指尖靈力催動,金光鋪開,形成密閉防護法陣,將自己與白玥一同護在陣中,徹底隔絕外界蜂擁而至的蝙蝠。book18.org
陣內再無妖物侵擾,戚子澗滿眼慌亂心疼,立刻俯身來伸手想檢查傷口、逼出毒素。book18.org
白玥卻徑直掙開他的手,目光緊緊盯著陣外苦戰的三人:我無妨,符咒時效多久?book18.org
三個時辰。戚子澗語氣平淡,心底暗自不悅。人都受傷了,心裡還惦記著寧如。book18.org
白玥心頭一沉。book18.org
蝠群不懼火攻,衛鳴戰力受限,南宮曦需要時刻看護,僅憑寧如一人,根本撐不過一個時辰。陣外三人遲早會被蝠群吸血噬毒,身陷死地。book18.org
他猛然想起水系術法恰好克制陵火蝙蝠身上的火性戾氣,立刻揚聲朝陣外大喊:book18.org
陵火蝙蝠畏水!立刻往河畔撤離,藉助水勢禦敵!book18.org
寧如聞言,抬眸看向法陣內安然無恙的白玥,確認傷口並不致命,當即頷首:book18.org
好。玥玥,安心待在法陣之中,我與衛鳴帶人往水邊撤離,稍後再來接應你們。book18.org
話音落下,寧如劍光再盛,主動引走大半蝠群,與衛鳴一左一右護住南宮曦,邊戰邊退,朝著河畔低洼水域穩步撤離。book18.org
第八章 餘毒book18.org
寧如領著衛鳴、南宮曦退往河畔後,困陣之內,只剩白玥與戚子澗兩人。book18.org
蝠群主力盡數被引走,陣外只剩寥寥數隻落單蝙蝠,焦躁地反覆衝撞結界,發出沉悶撞擊聲。戚子澗祭出的是高階困厄符,壁壘堅固,任憑如何撲擊都無法撼動分毫。book18.org
白玥確認暫無威脅,緩步走到青石邊坐下,打算自行處理肩頭妖傷。指尖撕開被獠牙撕裂的衣料,肩頭皮肉翻卷,傷口周遭泛著暗沉青黑——妖毒已順著經脈悄然蔓延。book18.org
他單手運力逼毒,可傷勢位置刁鑽,單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排凈。無奈轉頭,看向身側始終沉默的人:book18.org
子澗哥哥,過來幫我。book18.org
戚子澗沒動。book18.org
自方才白玥掙開他懷抱、滿心牽掛陣外寧如的那一刻起,他便僵立原地,一言不發。晨間撞見的滿身曖昧痕跡一遍遍回放,妒火與委屈反覆翻湧,他壓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book18.org
可看著白玥肩頭刺目的傷口,所有賭氣的話終究堵在喉間。book18.org
他緩步上前,目光落在帶毒的傷口上,指尖微緊:玥兒,這妖毒入體極快,徒手擠壓,排不幹凈。book18.org
先試一試。白玥垂著眼睫,會有些疼,你輕點便可。book18.org
戚子澗指尖凝起潔凈靈力洗凈雙手,小心翼翼將白玥半圈在懷裡,雙臂環住他冰涼單薄的肩頭,按壓傷口四周經脈,試圖逼出淤積黑毒。幾番用力,傷口僅滲出幾滴稀薄黑血,絕大部分妖毒早已沉入體內。book18.org
白玥眉頭緊蹙,乾脆抬眼看向他,氣沒有半分波瀾:拿匕首,把傷口劃開十字刀口,擴大創面,才能徹底清毒。book18.org
戚子澗心底一緊,卻只得依言照做。他抬手直接撕裂白玥外側衣袍,布料一路劃至肋骨下方,小半片白皙肌膚暴露在微涼空氣里。book18.org
下一瞬,昨夜遺留的所有痕跡盡數撞入眼底。book18.org
肋骨兩側清晰深刻的指印,肌膚上密布深淺交錯的吻痕,胸前每一處印記都在印證昨夜白玥與寧如的纏綿。book18.org
眼底刺痛驟然襲來。book18.org
可抬眼看向白玥,對方神色坦然淡漠,沒有絲毫羞怯,也沒有抬手遮掩的意思。玄陰之體需純陽調和寒毒,雙修之事於他從無避諱。book18.org
戚子澗閉上雙眼,用力咽下喉嚨里的腥甜。再睜眼時,刻意移開視線,將全部心神強行落在肩頭傷口上。book18.org
他取出短匕,靈力裹住刃身,精準劃出一道十字刀口。book18.org
詭異的是——擴開的傷口之內,沒有黑血湧出,甚至連正常鮮血都極少溢出。book18.org
妖毒侵入太深,加之白玥常年體寒虧虛,氣血本就比常人稀薄數倍,尋常排毒之法已徹底失效。book18.org
再拖延片刻,劇毒便會侵入丹田。book18.org
戚子澗沒有絲毫猶豫,俯身將唇覆在白玥敞開的傷口上,用力吸吮深處淤積的殘毒。book18.org
你——book18.org
白玥渾身一僵,萬沒料到他會用這般方式解毒。book18.org
戚子澗不顧口中腥澀劇毒,一遍遍俯身吸吮,將淤毒盡數吸出,吐在一旁泥土中。反覆三四次,直到唇間血液徹底變為澄澈鮮紅,他才停下,低聲咳嗽幾聲,壓下毒氣殘留的不適。book18.org
幾番排毒,白玥本就虧虛的身體失血愈發嚴重,周身體溫飛速跌落。清晨強行運轉水系功法壓制情慾,體內陰寒本就肆虐,此刻徹底失控,刺骨冰涼蓆卷全身。book18.org
多謝子澗哥哥。book18.org
話音剛落,強烈眩暈猛然席捲,眼前陣陣發黑,身體直直向前軟倒。book18.org
戚子澗眼疾手快,收緊手臂,穩穩將人攬入懷中。book18.org
懷裡的人冰涼綿軟,毫無力氣。他掌心貼上白玥額頭,觸感冰得刺骨。book18.org
你失血太多,不能隨意挪動。book18.org
聲音低沉,尾音卻微微發顫。掌心之下,靈力已悄然渡出,真元順著經脈無聲沒入白玥體內。book18.org
他沒說。book18.org
喉結重重滾動,像是咽下了什麼很重的東西。book18.org
我……我抱著你吧。我身上陽氣足,能幫你擋一擋寒氣。book18.org
不等白玥應答,他便收緊雙臂,將人牢牢摟在懷裡。白玥整個人軟軟靠在他溫熱堅實的懷抱中,耳邊是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熱意順著體溫源源不斷渡來,稍稍驅散了侵骨寒意。book18.org
戚子澗垂眸望著懷中人蒼白失神的眉眼,鼻尖縈繞著清淺氣息。book18.org
能這樣抱著惦念數年之人,本該滿心歡喜。可眼底反覆閃過方才看見的滿身吻痕與指印,心口像被鈍刀反覆割磨。book18.org
昨夜陪在白玥身側的人不是自己。book18.org
他無數次想開口質問,可看著懷中人臉色慘白如紙的模樣,所有不甘全都硬生生咽回心底。book18.org
他捨不得逼白玥,捨不得讓本就難受的人再添半分煎熬。甚至滿心自責——若能更早看懂白玥身體的難處,是不是昨夜的人就是他。book18.org
他擁有足夠渾厚的純陽靈力,也願意傾盡一切護著白玥。可偏偏,白玥從來沒有選擇過他。book18.org
懷中人渾身冰涼,單薄得仿佛一用力就會碎掉。戚子澗低頭看著那張蒼白無血色的側臉,嫉妒到心口發疼,卻連一句質問都說不出口。book18.org
白玥靠在他懷中,渾身酸軟脫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心底卻被濃重憂愁層層包裹。book18.org
他陷入了無解的死局。book18.org
水系功法完全不敢動用,但凡催動靈力,體內被壓制的情慾便會瞬間反撲,只能依靠陽精平復。一身修為近乎作廢,連最基礎的自保能力都所剩無幾。此前依靠雙修僥倖突破結丹,可經脈凝結滯澀,空有修為卻無法用來對敵。book18.org
失血體虛尚可靜養,可經脈凝結、寒毒纏身,才是最致命的難題。book18.org
世間男子天生玄陰之體本就萬中無一,偏偏他還是極致單水靈根,生來便與陰寒相伴。十五歲元陽未凝之前,尚能依靠宗門功法勉強壓制,安穩度日。可自元陽徹底凝聚之後,隱患徹底爆發:越是運轉水系功法,體內寒氣便越是猖獗累積,直至十八歲結丹,寒毒徹底紮根經脈,將他困在這場無解的桎梏之中。book18.org
兜兜轉轉,所有困境回歸原點——他迫切需要至純陽氣梳理經脈、壓制寒毒。book18.org
一念及此,滿心苦澀。book18.org
白玥安靜靠在戚子澗懷裡閉目休憩,借他身上充沛陽氣緩緩回暖。片刻後,眩暈漸退,周身酸軟稍稍緩解。book18.org
抬眼望去,外界早已夜幕沉沉。陣外撞擊聲徹底停歇,陵火蝙蝠的橙紅螢光盡數消散在夜色中。book18.org
白玥暗自鬆了口氣,心頭卻立刻懸起——寧如一行人以寡敵眾,苦戰至深夜,此刻安危如何?book18.org
他微微抬首,一雙澄澈漆亮的眸子在夜色里格外清亮,神色帶著幾分乖巧:子澗哥哥,我頭不暈了,已經好多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周身法陣靈光徹底黯淡,困敵符咒燃盡最後一絲靈力,結界轟然消散。book18.org
白玥當即要走,不等戚子澗開口,便側身掙脫他的懷抱,撐著虛弱的身子緩緩起身,腳步虛浮。book18.org
懷抱驟然一空。戚子澗垂眸看著空蕩蕩的雙臂,心底泛起一陣空落。book18.org
此刻夜色深重,荒山野嶺夜路兇險,不如等到天明再動身,可好?book18.org
白玥輕輕搖頭,眼底滿是急切:他們引走了大部分蝠群,苦戰一夜定然兇險,我們必須儘快前去接應。book18.org
戚子澗看清他眼底藏不住的牽掛,終究妥協,語氣放軟:我攔不住你。但你傷勢未愈,我扶你同行。book18.org
白玥體虛乏力,確實沒有獨自趕路的力氣,不再矯情,順從地抬手搭在戚子澗肩頭。book18.org
可戚子澗不給他半分掙脫的機會。下一瞬便一手攬住他右肩,另一隻手直接環住纖細腰肢,將人牢牢圈在身側。白玥大半重量盡數倚靠在他身上,半步都無法遠離。book18.org
白玥唇瓣微動,剛要開口,便被淡淡打斷。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少年神色平靜,唯獨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偏執。book18.org
戚子澗一路攬著懷中之人,刻意收斂周身氣息,循著陵火蝙蝠殘留的微弱妖氣穩步前行。一路無話,直至天邊泛起魚肚白,兩人抵達山谷低洼河畔。book18.org
此處妖氣徹底斷絕。book18.org
眼前橫亘一條寬達三里的長河,河水湍急,水聲轟鳴。陵火蝙蝠畏水,寧如三人定然就近避險,只是河畔地勢開闊,山石密林交錯,一時難以確定藏身之處。book18.org
白玥取出一枚引路符,指尖咬破,一滴鮮血輕點符面:去。book18.org
血色引路符凌空飛起,迎著晨風徑直朝河道急彎處飛去。book18.org
子澗哥哥,快跟上。白玥心頭一緊,伸手拉住戚子澗衣袖,腳步匆匆。book18.org
片刻後,引路符停在河道急彎的山壁邊。此處山壁陡峭,藤蔓交錯遮蔽整片岩壁,一眼望去毫無洞口痕跡。book18.org
白玥掙開戚子澗懷抱,站定藤蔓前,鼻尖微動——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刺鼻的血腥味。book18.org
他抬手凝起微薄靈力,乾脆劈開層層藤蔓,一處狹窄隱蔽的山洞入口赫然顯露。book18.org
洞內漆黑,地面可見乾涸暗紅血跡。book18.org
白玥反手拉住戚子澗,二人隱匿氣息,彎腰摸入狹長山洞。book18.org
通道幽深,唯有兩人腳步聲迴蕩。戚子澗手按劍柄,寸步不離貼在白玥身後,連呼吸都刻意放輕。book18.org
約莫一刻鐘,前方透出暖黃火光。book18.org
白玥瞬間鬆開攥著戚子澗衣袖的手,快步朝火光處奔去。book18.org
師兄!book18.org
火光之下,三人狼狽盡收眼底。book18.org
寧如盤膝端坐,閉目調息,青色法衣碎裂不堪,衣料被血污浸染,黑紅交錯,辨不出原色。衛鳴背靠石壁休憩,周身黑衣布滿火焰灼洞,氣息紊亂。南宮曦蜷縮角落沉沉睡去,衣物尚好,臉頰沾滿塵土血污。book18.org
白玥踏入洞口時,寧如便已察覺來人氣息,驟然睜眼,淡漠眸中亮起一抹柔光。book18.org
白玥再也克制不住,快步上前撲入寧如懷中。突如其來的衝撞讓身負重傷的寧如胸口一悶,溢出一聲低沉悶哼。book18.org
嗯……book18.org
白玥瞬間回神,連忙後撤半步,握住寧如手掌,垂眸探查他周身傷口,滿眼心疼。book18.org
戚子澗獨自立在火光照不到的陰影里,半步未上前。book18.org
垂在身側的手指悄然收緊,指節泛出青白。面上仍是慣常的淡漠桀驁,半點不露失態。book18.org
他一路攬著體虛畏寒的白玥跋山涉水,忍著滿心醋意步步戒備,傾盡靈力為他吸毒,整夜抱著他抵禦寒意。可白玥看見寧如的瞬間,便徹底忘了身後還有他。book18.org
他生來張揚肆意,想要什麼便爭搶。唯獨面對白玥,連爭搶的底氣都沒有。book18.org
山洞暖意融融,前方溫情脈脈。他孤身立於暗處,熱鬧與暖意皆與他無關。滿腔翻湧的酸澀堵在喉間,連一聲輕嘆都不敢發出,生怕驚擾了眼前的人,惹他厭煩。book18.org
第九章 不妨事book18.org
師兄,你受傷了!傷得重不重?白玥目光落在寧如滿身血污、破碎不堪的衣袍上,語氣里滿是焦灼。book18.org
不妨事。book18.org
寧如素來如此。縱使經脈灼痛不止,周身傷口陣陣抽痛,也依舊斂去所有疲態,不肯在白玥面前展露半分脆弱。book18.org
陰影里飄出一聲輕嗤。book18.org
不妨事?戚子澗從暗處踱出半步,抱臂靠在石壁上,目光懶懶掃過寧如滿身傷痕,最後落在白玥緊攥寧如袖口的那隻手上,語氣涼薄,你在他面前倒是永遠不妨事。也就他信你這套。book18.org
白玥聞聲轉頭,伸手將戚子澗拉到身側,抬手輕拍他肩頭以示安撫,旋即看向另外兩人:衛師兄,南宮師弟,你們可有負傷?book18.org
我並無大礙,只是衣袍被妖火焚毀。曦兒強行吸納過多妖火,靈力紊亂陷入昏迷,並無性命之憂。衛鳴言簡意賅。book18.org
白玥依舊放心不下,轉頭看向寧如,輕聲追問:師兄,和我說說昨夜分開後的戰況,好不好?book18.org
由我來說。衛鳴攔下欲開口的寧如,寧兄此戰損耗極大,經脈受創嚴重,該靜養調息。book18.org
他緩緩道出整夜鏖戰。book18.org
起初三人步步受制。衛鳴身為金靈根,天生被陵火克制,妖火席捲時體內金系靈力劇烈震顫,丹田骨骼經脈盡數灼燒。他強行封印大半靈力,僅憑肉身持劍硬戰,周身很快被燙出連片灼傷。book18.org
南宮曦火金雙靈根,雖能吸收妖火,可修為僅築基中期,根本承載不住大量暴戾妖火,強行吸納後金罡寸寸消融,經脈刺痛幾近崩裂。book18.org
整場惡戰,全靠寧如獨撐大局。他馭風卷劍,以狂風割裂火海,憑一己劍意斬殺半數蝠群。可靈力透支後力竭難支,大批蝙蝠貼身圍攻,翼間烈焰盡數燎上身軀,留下無數深淺傷口。book18.org
他當然不會自己說。戚子澗靠在洞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所有人聽見,目光卻始終釘在白玥身上,三十隻陵火蝙蝠,一個人扛,差點把命搭進去,然後呢?玥兒一來,他就又成了039;不妨事039;。book18.org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弧度,算不上笑。book18.org
寧如,你這副樣子做給誰看?他又不會少心疼你一分。book18.org
寧如淡淡瞥他一眼,沒接話。book18.org
三人且戰且退至河畔,寧如借河水凝冰線,冰封蝙蝠火腺、禁錮飛行能力,一點點消磨妖物靈力,直至拂曉才全殲蝠群,隨後循追風符尋得這處山洞休整。book18.org
只可惜妖丹盡數墜入河中,沒能留存。寧如在一旁輕聲補充,語氣平淡,仿佛滿身傷痕不值一提。book18.org
白玥聽得心頭一緊。book18.org
師兄,你可有被蝙蝠咬傷?陵火蝙蝠的劇毒最侵蝕經脈,況且這妖火戾氣極重,灼傷皮肉極易留隱患。book18.org
我當真無礙,玥玥,倒是你肩頭,傷勢如何?寧如抬手輕輕扣住白玥肩頭,反過來要查看他的傷。book18.org
白玥心底無奈。這人永遠先顧別人。book18.org
他同衛鳴頷首示意,不再顧及旁人,徑直拉著寧如往山洞深處僻靜處走。book18.org
衛鳴沒說話,只看了寧如背影一眼,極輕地點了下頭,收回目光,繼續守在南宮曦身側。book18.org
經過戚子澗身側時,腳步微頓。book18.org
戚子澗沒動,只在黑暗裡嗤了一聲。像笑,又像別的什麼。book18.org
去吧。他聲音淡淡的,目光卻追著白玥拉寧如的那隻手,像被什麼灼了一下,很快移開,反正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也就你當個寶。book18.org
白玥腳步未停。book18.org
身後,戚子澗的目光落在寧如被拖行時散落在地的血跡上。嘴角那抹譏諷慢慢收了回去。他盯著那片血跡看了很久,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向洞口另一側,背對所有人坐下,再沒往那邊看一眼。book18.org
行至山洞深處,洞口火光徹底被山石阻隔,四下只剩二人。book18.org
白玥斂去眼底軟意,面色微沉:師兄,如實告訴我,身上到底哪裡受了傷,一處都不要瞞。我們相依為命,你何苦獨自硬撐?book18.org
寧如一時語塞。book18.org
見他不說,白玥索性不再問,直接伸手探入他破碎的衣襟。寧如沒有抗拒,反倒微微抬頸,順從地將衣襟盡數敞開。book18.org
外袍褪下,再解開內里殘破的上衣。book18.org
昏暗微光里,寧如緊實勁瘦的身軀全然展露。風靈根修士皮肉清薄,經烈火灼燒後紅腫難消,大片淺紅灼痕蔓延前胸後背,殘火蟄伏經脈遲遲不散。灼燒嚴重處皮肉蜷曲,凝出暗沉焦褐色傷疤;無數細碎刃傷縱橫交錯嵌在連片灼痕間,細小血珠從開裂的傷口緩緩滲出。book18.org
刀割淺傷與大片燎傷層層交迭,稍一抬臂便兩痛齊撕。原本白皙乾淨的軀體此刻斑駁狼藉,血色、焦褐、淺淡劃痕纏作一片。book18.org
白玥心口發緊。book18.org
他指尖輕輕落在肋間傷勢最重的連片灼傷上,微涼指腹剛擦過滾燙皮肉,寧如身軀便控制不住地一顫,泄出一聲極輕的氣音,盡數吞入喉中。book18.org
白玥的拇指無意識順著灼痕緩緩摩挲。寧如胸口起伏驟然加重,伸手攥住他手腕,指節用力,指甲淺淺陷進皮肉,捨不得讓他移開。book18.org
白玥垂眸望著身下隱忍痛楚的人,目光掠過他泛紅髮燙的耳尖,又落在自己環在寧如腰側的手背上。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淺薄,未抵達眼底。book18.org
他沉默片刻,抬手攏緊自己肩頭衣襟,嚴嚴實實遮住肩側未愈的咬痕,再將注意力放回寧如滿身傷痕。book18.org
白玥的手指從寧如腰側那片最密集的灼傷上移開,沒有順勢向下,反倒順著肌理向上輕探,指腹穩穩貼上他腕間脈搏。book18.org
風靈根修士經脈細而韌,此刻寧如脈象跳得急促虛浮,緊繃如一根拉至極限的琴弦,稍一用力便會寸寸崩斷。白玥眉心緩緩擰起,微涼指尖順著腕骨一路滑至肘彎內側——皮肉之下藏著一股異於表皮的燥熱,並非浮在表層的灼痛,而是從骨縫深處蔓延開來、悶燒不散的妖火餘溫。book18.org
他指尖驟然頓住。book18.org
師兄。白玥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動什麼,你經脈里還有妖火。book18.org
寧如沉默不語。唯有攥著白玥手腕的那隻手,指節收緊了一分。book18.org
什麼時候的事?book18.org
……退守河畔之後。寧如的聲音輕得近乎細碎,像費力從齒縫間擠出來,凝冰線時有一隻蝙蝠火腺炸了,妖火順著水汽反噬進來……我以為已經壓下去了。book18.org
你以為。book18.org
白玥重複了這三個字,語氣沒有起伏,手底下的動作卻變了。他不再只是查看外傷,而是沿著寧如的經脈走向,一寸一寸細細摩挲探查,追蹤殘火蔓延的路徑。book18.org
寧如的呼吸明顯亂了。book18.org
並非皮肉刺痛,而是白玥的指尖正落在經脈最為敏感的位置緩緩向上遊走,每掠過一處經脈交匯,他周身肌肉便不受控地繃緊,心底翻湧的悸動無從遮掩,盡數映在細微的肢體反應里。book18.org
別……寧如喉間泄出一縷啞澀氣音,微弱得幾乎融進山洞的寂靜。book18.org
白玥沒停。book18.org
他拇指按在寧如鎖骨下方三寸——風靈根主經脈交匯點,殘火最集中之處。指腹下皮肉滾燙駭人,那股灼熱穿透肌理,自經脈深處向外翻湧,裹挾妖火劇毒,灼燒內里氣血。book18.org
寧如渾身猛地一顫。book18.org
這一次他沒能把氣音吞回去。那聲極輕的喘息從喉間滑出,帶著壓抑到極限後的破碎感,在幽深山洞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白玥的手停了一瞬。book18.org
下一瞬,他攤開整隻手掌,五指舒展,牢牢覆在這片滾燙的經脈之上。冰涼掌心貼上灼痛皮肉,一寒一熱猛烈相撞,寧如胸口劇烈起伏,心口某處柔軟之處像是被狠狠撞中。book18.org
疼便同我說。白玥聲線依舊輕柔,內里卻摻了幾分藏不住的懇切,算不上命令,更近乎低聲懇求。book18.org
寧如緩緩合上雙眼。book18.org
他沒說疼。反倒抬起另一隻手,覆上白玥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掌,非但沒推開,反倒微微用力向內按壓,好似要將這片冰涼牢牢嵌進自己滾燙的軀體,唯有這般,經脈里灼燒整夜的妖火才能稍稍平息。book18.org
二人再無言語。山洞深處靜得只剩彼此交纏起伏的呼吸,隱約還能聽見寧如經脈中殘火細微的噼啪燃響。book18.org
白玥掌心清晰感受著懷中人細微的震顫,並非畏寒發抖,是劇痛侵蝕後本能的戰慄。book18.org
自雙修過後,他體內寒毒與情慾濁氣始終未能平息,周身經脈乾澀,一動靈力便如針扎。他索性將寧如赤裸滾燙的胸膛擁入懷中,一手穩穩按住胸口淤積殘火的經脈,另一手攀上寧如後頸,微微仰頭,柔軟濕潤的唇瓣覆了上去。book18.org
唇瓣先貼上寧如微抿的下唇,溫熱鼻息交纏。白玥能感覺到對方唇上乾裂的細紋,和壓抑到極致後微微發顫的弧度。他沒有立刻深入,只用自己的唇輕輕碾磨廝蹭,像在無聲地問:師兄,可以嗎?book18.org
寧如沒有躲開。book18.org
白玥便加重了力道。上唇貼著下唇緩緩廝磨,舌尖沿著緊閉的唇縫慢慢舔過,嘗到了血的味道。book18.org
是寧如咬破了自己的唇。他心頭一緊,動作卻愈發纏綿,舌尖強勢抵開那道唇縫,探入其中,溫柔又霸道地勾住對方躲避的舌尖,捲住,吮吸。book18.org
寧如悶哼了一聲。book18.org
那聲音堵在兩人交纏的唇齒之間,含混黏膩,帶著被長期壓抑後終於潰堤的顫抖。白玥舌尖如靈蛇追逐不休,舔過上顎、齒列、舌根,每一寸都不放過,像要把寧如嘴裡所有的隱忍、克制與慾望全部舔出來、吸出來。book18.org
冰涼陰柔的玄陰真元順著相貼的唇瓣緩緩渡入寧如體內,與經脈中灼燒翻騰的妖火正面相撞。一寒一熱在唇齒間激烈激盪,寧如被這股極致的冷熱交替刺激得脊背猛地後仰,重重撞上石壁,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book18.org
白玥順勢加深了這個吻。book18.org
他一手扣住寧如後頸,五指深深陷入墨發,迫使對方微微低頭,只能被動承受。舌尖頂入更深,與寧如的舌激烈糾纏,吮吸、舔舐、纏卷、追逐,不算溫柔,卻帶著近乎虔誠的執著。動作愈發濕熱下流,他幾乎是在用自己的嘴,一寸一寸將寧如經脈里的妖火往外吸吮、引導。book18.org
寧如的手指攥緊了白玥衣襟,指節發白。book18.org
他想回應,可每次舌尖剛觸到白玥,經脈里的殘火便猛地竄起,疼得他渾身一顫,只能無意識咬住白玥下唇。不重,卻足以讓白玥嘗到更濃的血腥味。book18.org
白玥非但不躲,反而將吻壓得更深更重,含住寧如下唇用力吮吸。像安撫,更像縱容。book18.org
唔……嗯……寧如從喉間溢出一聲極細的輕哼,舌尖不自覺回應了一下,只是碰了碰白玥的舌尖就縮了回去,像怕自己失控。book18.org
但白玥怎會給他退縮的機會。book18.org
他舌尖靈活捲住寧如想要逃離的舌尖,輕輕一拉,強勢拽回,再深深吻上去。這一次再無試探,只有徹底的吞噬。整個吻變得又深又重又濕,兩人呼吸徹底亂套,胸膛貼著胸膛,心跳隔著滾燙皮肉狂亂撞擊,分不清是誰的。book18.org
寧如環住白玥脊背的那隻手在發抖。他刻意避開了白玥肩頭的咬傷,指尖只敢落在腰側完好的皮膚上,收攏,又鬆開,再收攏——像在反覆確認這個人是真實的。book18.org
白玥感覺到了。book18.org
他空出的那隻手從寧如胸口經脈上移開,覆上他環在自己腰側的手背,五指穿過指縫,十指相扣,摁進石壁縫隙里。book18.org
這個吻持續得極久。book18.org
久到寧如經脈里的殘火被玄陰真元壓下三成,久到白玥乾澀的經脈被情慾濁氣沖得陣陣發酸,久到兩人都忘了這是在療傷,只剩唇舌間黏膩濕熱的糾纏,和越來越重的喘息與淫靡水聲。book18.org
最後是寧如先撐不住了。book18.org
他輕輕推拒開彼此交纏得幾乎打結的舌尖,額頭抵著白玥額頭,喘息粗重,眼底蒙著一層薄薄水霧,聲音啞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玥玥……夠了。book18.org
白玥卻沒有立刻退開。他的唇仍貼在寧如嘴角,微微翕動,像貪戀不舍。舌尖最後又舔了一下寧如下唇上被自己吮得紅腫發亮的痕跡,才慢慢鬆開。book18.org
兩人唇間拉出一道又長又亮的銀絲,在昏暗洞中閃了一下,才淫靡地斷開。book18.org
寧如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耳尖紅得幾乎滴血,下身早已硬挺得發痛,隔著衣物頂在白玥小腹上,滾燙灼人。book18.org
白玥的拇指還扣在他手背上。緊緊的,沒有鬆開。book18.org
山洞入口驟然傳來一道冷硬的聲響。book18.org
我說你們倆夠了沒有。book18.org
話音不高,字字卻像從齒間硬生生碾磨而出。book18.org
戚子澗立在洞口背光之處,陰影模糊了他面上神情,唯有一雙眼死死鎖著白玥泛著嫣紅的唇,和那隻覆在寧如滾燙胸口的手。眼前這幅景象刺得他眼底發酸。book18.org
白玥身形未動,拇指還扣在寧如手背上。book18.org
戚子澗抬腳往前踏出兩步,腳步聲在空曠洞壁間迴蕩。他在距二人三步之遙處停住,再不肯上前半步。book18.org
這短短三步,已是他所能忍耐的極限。book18.org
南宮曦醒了。他恢復了慣常涼薄的語調,唯有尾音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輕顫,衛鳴讓我過來喚你們。book18.org
寧如率先鬆開環著白玥的手臂,後背輕靠石壁,重新斂去所有失態。只是起伏未平的胸口,和嘴角那道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依舊暴露著方才的心神大亂。book18.org
白玥緩緩收回按在寧如胸口的手掌,指尖還殘留著那股經久不散的灼熱。他抬眼淡淡瞥了戚子澗一眼,未作半句辯解,直起身整理好凌亂衣襟,順手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下唇上寧如咬出的血痕。book18.org
這個動作戚子澗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他目光在白玥與寧如之間來回輾轉,唇角勾起一抹慣有的譏諷,可那笑意沒能撐住片刻,轉瞬便黯淡消散,只剩滿心沉鬱。book18.org
走吧。他率先轉身向外,語氣淡漠疏離,仿佛方才所見與自己毫無干係,再耽擱下去,他體內殘火若燒穿經脈,到時候可不是一句039;不妨事039;能打發的了。book18.org
他邁步先行,途經寧如身側時並未停頓,肩膀卻刻意擦過對方手臂。絕非無意,更像無聲劃開一道界限——這人是他心心念念之人,旁人不該獨占分毫。book18.org
三人回到洞口,南宮曦已然勉強半坐起身,虛弱倚靠在衛鳴肩頭,臉色蒼白得近乎失色。望見寧如,他嘴唇翕動,似有話要說,最終只無力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些蝙蝠的妖丹……南宮曦嗓音沙啞乾澀,如粗砂紙摩擦,墜落河水之前,我隱約感知到一股異樣靈力波動,絕非陵火蝙蝠本身的氣息。book18.org
一語落地,周遭瞬間死寂。book18.org
衛鳴搭在南宮曦肩頭的手掌,力道不自覺加重。戚子澗斜倚洞口,雙臂環胸,目光依次掃過寧如、白玥,最後落向漆黑無邊的洞外,緘默不語。book18.org
白玥靜立在寧如身側,距離分寸恰好,恰到好處的關切,不顯逾矩。垂在身側的指尖依舊微微發燙,那股來自寧如經脈深處的灼熱,隔著皮肉久久未褪。book18.org
寧如閉著眼,靠在石壁上,像是睡著了。book18.org
無人留意的暗處,他藏在身後的手,悄悄輕輕勾住了白玥垂落的袖口。book18.org
周遭眾人無一察覺。book18.org
除了戚子澗。book18.org
他看見了。book18.org
他什麼都沒說,把目光移開了。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6_27 16:57:47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