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武神洲 (12-13)作者:欲孽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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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淫武神洲】(12-13)book18.org

作者:欲孽狂歡book18.org

2026/06/27 發布於 uaa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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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情愫暗生book18.org

  楊星昏迷之後,始終不曾真正安寧過。book18.org

  他躺在周芷若用外衣和枯葉鋪就的臨時床鋪上,雙目緊閉,眉頭時蹙時舒,嘴唇翕動間吐出些斷斷續續、含糊不清的字句。book18.org

  有時是急促的呼喊,有時是低沉的嘟囔,更多時候是些讓人聽不真切支離破碎的夢話。book18.org

  周芷若起先只當他是傷口疼痛引發的囈語,並未在意,可當她守在篝火旁,一夜一夜地聽著這些零碎的呢喃,漸漸便從中拼湊出了一些輪廓。book18.org

  他提到了一個叫「小七」的名字。周芷若初聞時心中一緊,以為那又是哪位姑娘的閨名。book18.org

  他又提到了「斷岳刀」,提到「血煞刀法」,提到他從那些魔教散修屍體上搜刮來的零碎物件,甚至還含糊地罵了幾句那個被他一刀梟首的疤臉光頭。book18.org

  這些零零散散的片段,和周芷若這些時日親眼所見的楊星幾乎嚴絲合縫地對上了號,讓她對他那古怪的武功路數和那柄泛著血芒的長刀有了更多的了解。book18.org

  但他提到最多的,是一個叫「柳若音」的名字。book18.org

  那是在第四天深夜,篝火將熄未熄,地坑中只余幾點暗紅的餘燼微光。book18.org

  周芷若正用撕下的衣角蘸了岩壁上接來的清水,輕輕擦拭楊星額頭的虛汗,忽聽他嘴唇微動,吐出幾個比平日清晰得多的字眼:「若音師姐……別管我……快走……」然後又是長長一段含糊的低語,其中依稀能辨出「清河鎮」、「孫護法」、「姓曲的」這些字眼,間或夾雜著幾聲急促的喘息,仿佛正在夢中與人並肩禦敵。book18.org

  周芷若握著濕布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僵。book18.org

  她自然不認得柳若音是何許人也,但她聽得分明,那必是個女子的名字,而且楊星在夢中也喚她作「師姐」,語氣里滿是關切和焦急。book18.org

  周芷若坐在他身旁,將這些零碎的話語和自己這幾日從他口中聽到的其他片段拼在一處,漸漸便勾勒出一個讓她心頭髮悶的輪廓來:這小子在遇到她之前,曾在清河鎮救過一個華山派的女弟子,兩人同住一間小院,朝夕相處了半個月,那位柳師姐還親手教他太祖長拳,替他註解拳譜。book18.org

  華山派弟子,人長得清麗不說,武功還比楊星高出一籌,乃楊星的武道引路人,這般人物,也難怪他在夢中都念念不忘。book18.org

  周芷若咬著下唇,將那方濕布往楊星額頭上重重一按,楊星昏迷中悶哼一聲,眉頭皺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周芷若見他這副模樣,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愈發翻湧上來。book18.org

  明明自己這些時日衣不解帶地照顧他,替他縫合傷口,替他擦拭身子,連肩頭的舊傷都顧不上養,他卻在夢裡喚著別人的名字,倒是親熱得緊。book18.org

  「明明是我……」她話說到一半,自己先愣住了,不知那半句話後面該接什麼。book18.org

  她和他之間有什麼?book18.org

  她不過是欠了他兩條命的被救之人罷了。book18.org

  念及此處,周芷若更是心頭煩悶,索性攥起粉拳,照著楊星的肩膀便輕輕捶了一下。book18.org

  這一錘極輕極輕,不過是少女賭氣時的撒嬌手段,擱在楊星清醒時怕連撓痒痒都算不上。book18.org

  可周芷若卻忘了,他胸口那道尺余長的刀傷才剛剛結痂,渾身氣血虛弱到了極點,就連這點微不足道的震動,也足以將那層薄薄的血痂震裂。book18.org

  只見楊星胸口包紮的白布條上,倏地洇出一點猩紅。book18.org

  那點紅色起先只有銅錢大小,轉瞬間便如墨汁落入宣紙般迅速暈開,將層層疊疊的紗布染得一片濡濕。book18.org

  周芷若臉色刷地白了,急忙撲上去,雙手死死按住他胸前的傷口,掌心裡很快便感到了那股濕濕熱熱的黏膩感,那是血,正從她替他縫好的傷口裡重新滲出來。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剛才那股酸溜溜的醋意早已拋到九霄雲外,此刻只剩下鋪天蓋地的驚慌和懊悔。book18.org

  她拚命按壓著傷口,可鮮血依舊從她指縫間滲出,將她的手掌染得通紅,順著楊星的肋下淌到身下的枯葉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book18.org

  那聲音在幽靜的地坑中極其細微,可聽在周芷若耳中,卻如擂鼓一般,一聲一聲砸在她心口上。book18.org

  眼淚又淌下來了。book18.org

  周芷若跪在楊星身旁,淚珠斷了線似的往下掉,滴在他胸口染血的紗布上,和那些還在滲出的鮮血混在一起,洇開一攤又一攤淡紅的濕痕。book18.org

  她口中不住地念著對不起,聲音已帶上了哭腔,腦子裡拚命回想著師門中學過的種種急救之法。book18.org

  金瘡藥用完了,草藥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坑裡更是無處可尋,她身上除了那柄失而復得的長劍和幾件破衣爛衫之外,便只剩下一個半殘的身子。book18.org

  就在這當口,她腦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book18.org

  那還是她初入峨眉派時,師父滅絕師太在傳授劍法之餘,順口提過的一句江湖經驗:若行走江湖遭遇刀劍之傷,身邊既無金瘡藥也無大夫,唾液乃是唾手可得的止血之物。book18.org

  人的唾液中自有散瘀化毒之性,雖不能治本,卻能在一時之間收斂傷口,暫緩出血,聊勝於無。book18.org

  那時候周芷若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聽師父說起這等粗鄙法子,心裡還覺得頗為不雅,只是礙於師命不敢反駁,默默記在心裡便罷。book18.org

  她萬萬沒有想到,竟有一日要親自用這法子去救一個男子,而這個男子偏偏是她周芷若欠了兩條命的楊星。book18.org

  地坑中火光昏暗,楊星胸前的紗布已被血浸得透濕。book18.org

  周芷若咬了咬牙,伸手將他胸前層層疊疊的布條解開。book18.org

  那些布條被血黏在皮肉上,揭開時發出細微的撕裂聲,每扯一下,楊星即便在昏迷中也會疼得渾身一顫。book18.org

  周芷若的手指在發抖,可她咬著牙不肯停,直將所有布條全部解開,將那道猙獰的刀口重新暴露在眼前。book18.org

  縫合的線腳尚在,但有幾處崩裂了開來,鮮血正從裂口處汩汩滲出。book18.org

  周芷若深吸一口氣,俯下身去,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上了那道傷口邊緣。book18.org

  舌尖觸及傷口的那一刻,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直衝咽喉,混著藥膏的苦澀和皮肉特有的微咸,讓她喉頭一陣翻湧。book18.org

  她的舌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傷口處粗糙的痂殼邊緣、細密縫線的凹凸不平,以及那溫熱的仍在不斷往外滲的血。book18.org

  她忍著那股不適,沿著刀口的方向一寸一寸地舔過去,舌尖將唾液均勻地塗抹在每一處崩裂的傷口上,動作輕得仿佛在舔舐一片即將碎裂的薄瓷。book18.org

  起先她還覺得這法子實在不雅至極,可舔著舔著,她的心卻漸漸平靜了下來。book18.org

  她發現那些崩裂的傷口在她舔過之後,滲血的速度竟真的漸漸減緩了。book18.org

  那層薄薄的唾液覆在傷口上,好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將那些還在往外冒的血珠一一收住。book18.org

  周芷若心中一陣狂喜,愈發賣力地舔下去,從楊星鎖骨下方那道刀口起手處,一路舔到右肋的收刀處,連那些被縫線扯得紅腫的針孔附近也不曾遺漏。book18.org

  她的舌尖在他胸前的傷口上來回遊走,將那尺余長的刀口舔得乾乾淨淨,連乾涸在皮膚上的血漬都被她一點一點地舔去。book18.org

  她舔得極為專注,不知不覺間整張臉幾乎都貼在了楊星赤裸的胸膛上,髮絲散落在他肩上,鼻尖蹭著他鎖骨下方的皮膚,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撲在他傷口邊緣。book18.org

  這般姿態若是叫峨眉派那些師姐妹們瞧見了,怕是當場便要氣得拔出劍來。book18.org

  足足舔了一炷香的功夫,周芷若方才抬起頭來,用袖子抹了抹沾滿血漬的嘴角。book18.org

  她仔細端詳那道刀口,只見原本仍在滲血的崩裂處已漸漸收住了,只有幾處較深的裂口還在微微滲著淡紅色的液珠,比之方才那股汩汩往外冒的勢頭,已是好了太多。book18.org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心中那塊大石總算落了地,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露出一個放下心來的笑。book18.org

  就在此時,她鼻間一癢,竟「噗」地冒出個晶瑩剔透的鼻涕泡來。book18.org

  那鼻涕泡在她鼻尖上顫顫巍巍地晃了兩晃,然後啪地破了,濺在她自己手背上。book18.org

  周芷若愣了愣,隨即羞得滿臉通紅,連忙拿袖子去擦,邊擦邊忍不住搖了搖頭,唇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book18.org

  在這幽暗孤寂的地下深坑裡,她又哭又笑,狼狽至極,卻偏偏比在峨眉山上循規蹈矩地練劍時還要真實得多。book18.org

  這一夜之後,楊星胸前的傷口竟奇蹟般地沒有再惡化。book18.org

  次日清晨周芷若替他更換包紮時,發現那些崩裂的裂口處已重新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傷口邊緣也不再紅腫滲液,顯是她的唾液雖粗糙,卻果真起了散瘀凝血的效用。book18.org

  她暗暗鬆了口氣,將僅剩的兩條幹凈布條重新替他包紮妥當,又將那件沾滿血污的外衣蓋回他身上。book18.org

  但傷口雖穩住了,楊星始終沒有醒來。book18.org

  他陷入了某種極深沉極漫長的昏迷,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脈搏細速得在腕上幾乎摸不到。book18.org

  額上的熱度反反覆復,有時燙得似剛從火爐里撈出來的鐵塊,有時又涼得讓周芷若心頭一緊,慌忙伸手去探他鼻息,直到指尖感到那一縷若有若無的熱氣,才敢把懸到嗓子眼的心重新放回去。book18.org

  此後的五日,周芷若便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坑中,傾盡全力照顧這個昏迷不醒的少年。book18.org

  水源倒不難解決。地坑四周的赭紅色砂岩壁上,有幾道細如髮絲的裂隙,裂隙中終年不斷地滲出冰涼的地下水,一滴一滴,緩慢卻從不間斷。book18.org

  周芷若將楊星那把摺疊刀插進裂隙下方,用一片洗乾淨的枯樹皮做了個簡易的引水槽,將水滴引入從戰場上撿來的那隻破瓷碗里。book18.org

  大約小半個時辰便能接滿一碗,雖不夠二人暢飲,但抿上幾口潤潤唇舌、調些藥末化開喂楊星服下,倒也勉強夠用了。book18.org

  真正難的是食物。book18.org

  她從峨眉派駐地出發時隨身攜帶的乾糧本就不多,後來在逃命途中又丟了大半,剩下那幾塊硬得能砸死人的粗麵餅和一小袋炒米,在落入地坑的頭三天便已消耗殆盡。book18.org

  周芷若將每一點殘渣都留給了楊星,自己只嚼些餅屑、喝幾口涼水充飢。book18.org

  她將粗麵餅掰成指甲蓋大小的碎塊,在瓷碗里用清水泡軟了,再一撮一撮地喂進楊星嘴裡。book18.org

  昏迷中的人不會主動吞咽,她便用手指輕輕托起他的下巴,讓那些糊狀的餅泥順著舌根慢慢滑下去,喂完一碗往往要花上小半個時辰,而她自己的肚子早已餓得咕咕直響。book18.org

  到了第四天,連最後一塊粗麵餅的殘渣都喂完了。book18.org

  周芷若跪在那隻空空如也的包袱前,翻來覆去地抖了幾遍,除了幾粒嵌在布縫裡的炒米碎屑之外,什麼也沒抖出來。book18.org

  她將那幾粒碎屑小心翼翼地撿在掌心裡,一顆一顆喂進楊星嘴裡,然後轉身望向地坑那面陡峭的石壁。book18.org

  坑口在頭頂大約三四丈高的地方,被茂密的藤蘿和虯結的樹根遮得只剩幾道細碎的天光。book18.org

  那些藤蘿看上去堅韌得很,若在平時,她憑著淬體境圓滿的輕功底子,縱身一躍便能攀住藤蘿翻出坑口。book18.org

  可如今她肩頭那道劍傷雖已結痂收口,卻遠未痊癒,丹田裡的真氣更是如風中殘燭,時斷時續,連平日三成都提不上來。book18.org

  她試過數次,咬著牙提起殘餘的真氣,縱身朝坑口躍去,可每次手指剛觸到藤蘿,肩頭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真氣一泄,整個人便從半空中直直摔落下來。book18.org

  第一次摔下來時,她後背撞在坑底的碎石上,疼得她半晌爬不起來。book18.org

  第二次她換了個角度,試圖從另一面坡度稍緩的石壁攀上去,可那面石壁上生滿了滑膩的青苔,她剛爬了不到一丈便腳下一滑,整個人貼著石壁滑了下來,膝蓋和手肘磨得鮮血淋漓。book18.org

  第三次她甚至用上了腰帶綁在劍鞘上當抓鉤,朝坑口甩去,可肩傷讓她右臂根本使不上勁,劍鞘還沒碰到坑口便無力地垂落下來,她自己也因用力過猛而牽動內傷,癱坐在坑底喘了好久才緩過氣來。book18.org

  她的傷不但沒好,反而又加重了幾分。book18.org

  肩頭那道舊傷在連續摔跌之下重新開始滲血,包紮的布條上洇出團團暗紅;後背的撞傷從一小塊淤青蔓延成了大片青紫腫脹,連躺下都找不到一個不疼的姿勢。book18.org

  攀不出去,便只能在坑底尋食。book18.org

  地坑底部的腐土中有些白胖的地蠶,拇指長短,頭尾粉紅,在腐葉和樹根的縫隙里蠕動。book18.org

  周芷若起先瞧見這些蟲子時噁心得直皺眉,可餓了兩日之後,莫說地蠶,便是再丑怪的蟲子她也顧不得了。book18.org

  她將地蠶從土裡刨出來,在瓷碗的清水裡涮上幾遍,閉著眼睛往嘴裡一塞,胡亂嚼幾下便囫圇吞下去。book18.org

  蟲子皮韌得很,嚼起來嘎吱嘎吱響,嘴裡滿是一股子土腥和生肉的黏糊感,她強忍著一陣又一陣翻湧上來的噁心,逼著自己把那些蠕動的東西咽進肚子裡。book18.org

  她還在石壁根腳的潮濕處找到過幾條樹皮。book18.org

  那是老樹根枯死後剝落的死皮,灰褐色,硬得像干透的牛皮,放在嘴裡嚼了半天也只能嚼成一塊粗纖維疙瘩,又苦又澀,但好歹能填填肚子,騙騙那個已經餓得快要貼著脊梁骨的胃。book18.org

  可她吃這些東西只是塞自己的肚子,喂給楊星的卻另有一套法子。book18.org

  她將地蠶放在瓷碗里,用摺疊刀的刀柄搗得稀爛,搗成一團粉紅色的肉泥,再用指尖蘸著,一點點抹進楊星嘴裡,和著清水喂他咽下。book18.org

  樹皮嚼不動更吞不下去,她便自己先放進嘴裡拚命咀嚼,用牙齒將那粗硬的纖維磨成半消化的碎末,然後俯身湊到楊星唇邊,用手指將那團嚼爛的樹皮糊抹進他舌根,再喂一小口水助他吞服。book18.org

  到了第七天,連蟲子都被挖盡了。book18.org

  周芷若翻遍了坑底每一寸腐土,扒開每一塊石頭,掰開每一截朽木,卻再也找不出半條地蠶來。book18.org

  坑壁上那幾條細小的裂隙里,除了不斷滴落的水珠,什麼也沒有。book18.org

  腐爛的枯葉倒是厚厚鋪了一層,可那些葉子嚼在嘴裡又苦又澀,全是腐殖質的霉味,根本咽不下去。book18.org

  她試過吞了幾口,反而引得胃裡一陣翻騰,哇地將好不容易吃下去的那點東西全吐了出來。book18.org

  吐完之後她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眼中已沒有淚了。book18.org

  淚水在飢餓和絕望面前毫無用處。book18.org

  她只是抬起左手,看了看自己白皙細嫩的腕部,那上面尚且留著一道被荊棘劃破後已結了淡紅新痂的淺痕。book18.org

  她抽出楊星的摺疊刀,將刀刃在篝火上燒了片刻權當消毒,然後咬住自己的一縷頭髮,將刀刃抵在腕側,閉眼用力一划。book18.org

  刺痛在腕間炸開,一股殷紅的鮮血便從切口處涌了出來。book18.org

  她連忙將手腕湊到楊星唇邊,讓那溫熱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滴進他乾裂發白的嘴裡。book18.org

  昏迷中的楊星喉結微微滾動,本能地吞咽著這股帶腥的溫熱液體,他蒼白如紙的臉上竟浮起了極其微弱的紅暈。book18.org

  周芷若看著他喉結滾動的模樣,心中竟是一陣安詳。book18.org

  她將手腕懸在他唇上方,讓血一滴滴淌入他口中,自己則將頭靠在石壁上,望著頭頂藤蘿縫隙間漏下的那幾道天光,嘴角浮起了這些時日以來第一個真正的笑顏。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這做法說出去怕是任誰都會搖頭嘆息:一個峨眉派內門弟子,竟用自己的血去喂一個相識不過十餘日的陌生少年。book18.org

  可她心中已沒有半分猶疑。book18.org

  當日在那片密林戰場上,他大可以丟下她獨自逃命的,可他偏生轉身替她擋了那一刀。book18.org

  那道尺余長的刀口原本是該落在她身上的,如今卻差點要了他的性命。book18.org

  她欠他兩條命,那自己這區區幾條傷口又算得了什麼?book18.org

  這念頭在她心中已然生了根,卻猶未被她自己察覺。book18.org

  她只道這是報恩,是還債,是峨眉弟子行走江湖應有的恩怨分明。book18.org

  可若只是報恩,她怎會在他昏迷時說夢話喚了柳若音的名字而醋意橫生?book18.org

  若只是還債,她又怎會在他傷口重新滲血的剎那慌得連心都揪成了一團?book18.org

  她不明白,或者說她根本沒有餘裕去明白,她全部的力氣都用來做一件事,那就是讓楊星活著。book18.org

  自己的生死,早已不在考慮之列。book18.org

  轉機出現在第八天。book18.org

  那一日,周芷若照常跪在楊星身旁替他更換包紮,卻發現他胸前的刀傷邊緣開始泛出一圈不正常的暗紅,傷口雖未迸裂,卻隱隱有化膿的跡象。book18.org

  她心中焦急,想在坑底尋些乾燥的苔蘚來敷在傷口上吸水去膿,便沿著坑壁根腳一路翻找過去。book18.org

  她蹲在最東面那面石壁下,正用手扒拉著一堆積了不知多少年的腐葉,手指忽然觸到了一塊冰涼堅硬的東西。book18.org

  那不是石頭,表面光滑平整,邊緣有極規整的稜角。book18.org

  周芷若心中一動,將腐葉盡數撥開,只見那石壁根腳處嵌著一塊巴掌大的青灰色方磚,方磚正中陰刻著一枚古舊的蓮花紋。book18.org

  那蓮花紋線條簡樸,筆法古樸,花瓣的弧度與峨眉派劍鞘上刻的梅花印記隱隱有幾分神似,卻又截然不同。book18.org

  周芷若心跳驟然加速。book18.org

  她伸手在蓮花紋上輕輕一按,紋絲不動。book18.org

  她又試著將那方磚左右轉動,依然紋絲不動。book18.org

  她皺起眉頭,仔細端詳那朵蓮花紋,只見花心正中有一個極細小的圓孔,大小和她的劍尖差不多。book18.org

  她拔出腰間長劍,將劍尖小心翼翼地對準那個圓孔插進去,只聽咔嗒一聲脆響,似有什麼機括被她觸動了。book18.org

  然後她腳下丈許外的一大塊石板毫無徵兆地向下沉陷,轟轟隆隆一陣悶響過後,顯出一條僅容一人通行的狹窄地道來。book18.org

  那地道斜斜向下延伸,隱沒在一片黢黑之中,撲面而來的氣流陰涼乾燥,帶著一股腐朽木頭和古舊磚石的氣息,卻並不憋悶,顯是深處與某個地方相通。book18.org

  周芷若站在地道口,望了望那片深邃的黑暗,又回頭看了看躺在枯葉上、面色蒼白呼吸微弱的楊星。book18.org

  她沒有半分猶豫,將長劍掛在腰間,俯身將楊星從枯葉鋪上扶起來,將他一條胳膊繞過自己脖頸,咬牙將他整個人架了起來。book18.org

  他這些時日消瘦了不少,可畢竟是個高個子少年,分量依舊不輕。book18.org

  周芷若肩頭的傷被這股重量一壓,痛得她渾身冷汗直冒,可她只是悶哼一聲,將他的身子往上顛了顛,然後攙扶著他一步一步地走進那條幽暗的古老地道。book18.org

  地道深處,隱隱有風拂過,有什麼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東西,終於等到了被驚醒的這一天。book18.org

  身後那塊石板在她走入地道後便自動緩緩升起,重新合攏,將地坑和地道重新隔斷。book18.org

  頭頂最後一道來自地坑的微光被截斷,二人徹底沒入了地道深處那片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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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陰陽涅槃(上)book18.org

  昏暗的地道中,周芷若攙著昏迷的楊星,一步一步朝前挪去。book18.org

  那柄銀亮長劍已成了她手中的探路杖,劍尖點在潮濕的石板上,發出叮叮的輕響,在幽長的通道中迴蕩開去,又被更深處湧來的陰風吹散。book18.org

  她走得很慢,每邁出一步都要先用劍尖探明前路,再小心翼翼地挪動重心。book18.org

  肩上壓著楊星大半個人的分量,每走幾步,肩頭那道舊傷便會牽起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讓她整條左臂都跟著發麻。book18.org

  楊星腦袋歪在她頸側,呼出的熱氣斷斷續續撲在她鎖骨上,燙得她心頭一陣陣發緊。book18.org

  他胸前的傷口在方才被挪動時又迸裂了些許,滲出的血透過層層布條,黏糊糊地蹭在她衣衫上。book18.org

  周芷若咬著下唇,一手死死攥著他的腰帶,一手拄劍探路,在無邊的黑暗中摸索前行。book18.org

  走了大約半炷香的功夫,前方通道中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怪響。周芷若心頭一凜,頓住腳步,側耳細聽。book18.org

  那聲音起先極細微,像秋蟲在腐葉下爬動,轉眼間便越來越密、越來越響,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直教人頭皮發麻。book18.org

  她下意識將楊星往身後的石壁上一靠,橫劍當胸。就在這當口,腳邊的黑暗中倏地竄出幾隻巴掌大、通體烏黑髮亮的怪蟲。book18.org

  那蟲形似鱉,背甲上生滿凹凸不平的疙瘩,腹下六條細腿爬得飛快,口器中探出一對彎鉤般的螯牙,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磷光。book18.org

  屍鱉!book18.org

  周芷若在峨眉山上學藝時曾聽師父提過此物,說是專吃腐屍的陰蟲,多生於古墓荒冢之中,性情兇悍,遇活人亦會群起攻之。book18.org

  她心中雖驚,手上卻毫不停歇,長劍一抖,使出一招峨眉劍法中的「分花拂柳」,劍光在黑暗中劃出數道銀弧。book18.org

  嗤嗤嗤嗤數聲輕響,當先撲來的四隻屍鱉被她一劍削成兩段,黑稠的蟲血濺在石壁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book18.org

  可屍鱉數量極多,斬死幾隻,後面又有更多湧上來,爬滿了通道的石壁和穹頂,黑壓壓一片,瞧著怕有成百上千。book18.org

  周芷若不敢戀戰,一手抄起楊星的腰帶,將他重新架上肩頭,另一手揮劍開路,邊殺邊退。book18.org

  她每出一劍都要將三四隻屍鱉斬落,劍法雖精妙,可肩傷牽動之下,出劍的力道和準頭都打了折扣。book18.org

  有幾隻屍鱉趁隙爬上她裙擺,利齒一合便咬碎了外裙布料,險些咬進皮肉里去。book18.org

  周芷若反手一劍將那些蟲子掃落,只覺肩胛處傳來一陣劇痛,想是傷口又裂開了幾分,溫熱的血沿著背脊淌下來,將她本就破破爛爛的衣衫浸得更濕。book18.org

  她咬著牙,悶哼一聲,長劍橫掃逼退面前蟲群,然後拖著楊星,踉踉蹌蹌地朝地道深處衝去。book18.org

  身後屍鱉緊追不捨,窸窣聲如潮水般湧來,足足追出數十丈才漸漸沒了聲息。book18.org

  周芷若又奔出百餘步,確認蟲群當真已退,才脫力地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息。book18.org

  她肩上的衣料已被血浸透,和楊星身上滲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多、誰的少。book18.org

  她扭頭看了看楊星,借著劍身上殘留的磷光,隱約瞧見他的面色比入地道時又灰敗了幾分,嘴唇乾裂發紫,呼吸急促而淺,胸膛那道尺余長的刀口處,包紮的布條已被血浸得透濕,仍有鮮血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滲。book18.org

  周芷若心中猛地一沉。地上那幾個時辰里,她明明已用唾液替他斂住了傷口,可方才那一番奔逃和拖拽,又將那些剛剛結好的血痂全數震裂了。book18.org

  她伸手按了按楊星的胸口,手掌觸到的竟是一片冰涼,那股涼意從他胸口直透進她掌心,冷得她心頭猛打了個寒噤。book18.org

  「楊星!」她低喚一聲,聲音里已帶了幾分慌亂。book18.org

  昏迷中的少年沒有回應,連眼皮都不曾動一下。book18.org

  他的脈搏在她指下微弱得幾乎摸不到,好似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book18.org

  周芷若腦海中嗡地一聲,所有關於師門禮儀、男女之防、女兒家貞潔的念頭全被那股鋪天蓋地的恐慌壓了下去。book18.org

  她幾乎是本能地將楊星放倒在通道地面上,手忙腳亂地去解自己身上的衣裳。book18.org

  她的外裙早在方才奔逃時被屍鱉咬得破爛不堪,此刻三下五除二便扯了下來,疊成厚厚一團墊在楊星背下。book18.org

  那件從戰場上撿來的粗布短打也被她脫了,只剩貼身的裡衣。book18.org

  她咬了咬牙,又將裡衣解開褪下,只留一件月白色的肚兜遮在胸前,那肚兜上用銀線繡著幾朵淡雅的蘭草,此刻已沾滿了血漬和泥塵,早看不出原本的模樣。book18.org

  寒意從四面八方湧來,地道中的陰風刺得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可她顧不上冷,將褪下的裡衣和短打一層一層地覆在楊星胸膛的傷口上,雙手用力按住,試圖止住那不斷往外滲的血。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發抖,按在楊星胸膛上時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正在流逝,像一捧沙從指縫中漏走。book18.org

  還不夠。book18.org

  鮮血仍在往外滲,將她剛復上去的衣料一層層浸透。book18.org

  周芷若急得眼眶發紅,扭頭四顧,可這裡中除了滿地碎石和方才斬死的屍鱉殘骸之外,什麼也沒有。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下身僅剩的褻褲,那張秀若芝蘭的俏臉上浮起了劇烈的掙扎。book18.org

  只猶豫了片刻。book18.org

  她想起當日在密林中他轉身替她擋下那一刀的背影,想起他倒在地上時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口,想起這數日來他昏迷中仍斷斷續續念叨著她名字的夢囈。book18.org

  她咬著銀牙,伸手解開了褻褲的系帶,將那條薄薄的綢褲褪了下來,疊成厚實的一層,壓在他傷口最深的部位。book18.org

  如此,她全身上下便只剩一件月白肚兜了。book18.org

  肚兜的下擺堪堪遮到小腹,再往下便是一片光潔,兩條修長白皙的玉腿在黑暗中隱約生光,腿根交匯處那叢稀疏柔軟的絨毛和其間那兩片從未示人的粉嫩屄唇,便再無任何遮掩。book18.org

  周芷若跪在楊星身旁,渾身泛起了一層羞恥的淡粉,從臉頰一路燒到脖頸,又漫過鎖骨,將那片勉強被肚兜遮住的胸口也染得緋紅。book18.org

  她活了十七年,莫說叫男子瞧見自己的身子,便是師姐妹們同浴時也要各自隔著屏風,如今卻在這荒山古道的幽深地底,主動將下身脫得一絲不掛,赤裸裸地跪在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年身旁。book18.org

  她腦中亂成一團漿糊,一時是師門戒律中對女子貞潔的嚴苛訓誡,一時又是楊星替她擋刀時那股渾然不把性命當回事的痞氣笑臉。book18.org

  她甚至忍不住想,若他此刻忽然醒來,只消睜眼一瞧,便能將她下身那從未被人看過的最私密的所在瞧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那兩片粉嫩的小陰唇,那粒藏於唇縫間從未被觸碰過的小小陰蒂,那處連她自己都甚少用手碰過的窄小穴口,都會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book18.org

  想到此處,周芷若羞得渾身發燙,肚兜下的乳頭不爭氣地翹硬起來,在那片月白色綢布上頂出兩個小小的凸點。book18.org

  她夾緊了雙腿,卻發現越是夾緊,腿根那兩片嫩唇便被擠得越發貼合,一股從未有過的酥癢感從那裡傳來,教她心頭又是一陣亂跳。book18.org

  可她沒有時間羞恥。楊星的胸口仍在滲血,他的脈搏越來越微弱,那條命正從她指縫間一分一分地溜走。book18.org

  周芷若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羞恥和猶豫都咽回肚子裡,重新將楊星架在肩頭,裸著下身、只著一件肚兜,一步一步地朝地道深處走去。book18.org

  那畫面確然美麗又淫蕩。少女的腰肢纖細得盈盈一握,肚兜下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若隱若現地露出小腹下方那一小片烏黑柔軟的絨毛。book18.org

  兩條光裸的修長玉腿在黑暗中白得晃眼,腿根內側還殘留著方才被屍鱉追趕時擦破的血痕,與那白皙的膚色交映,更添了幾分凌虐般的艷色。book18.org

  她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下身那處從未暴露過的私密所在被陰風吹得涼颼颼的,那兩片嫩唇在雙腿交替邁步時輕輕摩擦,生出陣陣奇異的酥麻,教她又羞又窘,偏生騰不出手去遮掩,只能咬著唇、紅著臉、低著頭,在這漫長的黑暗中一步步走下去。book18.org

  走了不知多久,通道兩側的石壁上開始出現了人為鑿刻的痕跡。book18.org

  起先只是些零星的劍痕和掌印,後來漸漸多了些文字符號,雖大都斑駁漫漶,但仍能辨出是峨眉派的獨門暗語。book18.org

  周芷若停住腳步,將楊星靠在石壁上,自己湊近了去看那些暗語。book18.org

  只見石壁上用劍尖刻著一行小字,字跡娟秀飄逸,卻又透著一股蕭索之意:「余自峨眉別院始,追尋明心師叔祖蹤跡至此,惜未得見。師叔祖道法通玄,然情劫難渡,實為我輩之鑑。」book18.org

  下面另有一行較新的刻痕,筆法更見老辣,只寥寥幾字:「明心前輩遺蛻在前,後輩弟子勿擾。」book18.org

  周芷若看完這兩行字,心中怦怦直跳。她一直在尋找師叔祖可能留下的蹤跡線索,想不到明心這個名字她在峨眉派的舊檔中見過。book18.org

  據師門典籍所載,大約六百餘年前,峨眉派道門分支有一位道號明心的前輩,天資卓絕,劍法通玄,本被寄予厚望接掌峨眉道門一脈。book18.org

  豈料他有一位青梅竹馬、心意相通的道侶愛妻,被一夥魔修圍攻凌辱,殘害致死。book18.org

  明心前輩一怒之下仗劍下山,單槍匹馬將那伙魔修滿門誅絕,回山後卻已心灰意冷,不久便銷聲匿跡,峨眉派尋了百餘年也未曾尋到他的下落,只當他已坐化於某處深山古洞之中。book18.org

  難道這地道盡頭的石室,便是明心前輩的坐化之所?book18.org

  周芷若回身將楊星重新架起,加快了腳步。book18.org

  通道越走越寬,兩側石壁上的暗語也越來越多,除了明心留下的筆跡之外,還有一些顯然是峨眉派其他前輩後來尋到此地時留下的感悟和記述,或贊其劍法之精,或嘆其情劫之慘,字裡行間滿是唏噓。book18.org

  通道盡頭是一扇虛掩的石門。book18.org

  門上並無機關,周芷若用劍柄輕輕一推,石門便轟隆隆地朝內打開,一股乾燥的、帶著淡淡檀香味的空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石門之內是一間丈許見方的石室。book18.org

  石室四壁打磨得甚是平整,壁上嵌著數顆鴿卵大的夜明珠,珠光柔和清冷,將整間石室照得朦朦朧朧。book18.org

  室中央一張石桌,桌上擺放著一隻青玉小瓶、一部泛黃的線裝書冊、以及一封用蠟封得嚴嚴實實的信函。book18.org

  石桌後面,一具身著月白道袍的骷髏盤膝而坐,雙手結印置於膝上,骨殖潔白如玉,雖已死去數百年,卻仍保持著入定時的姿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安詳。book18.org

  周芷若將楊星輕輕放倒在石室一角的地面上,又從包袱里取出僅剩的幾塊破布墊在他頭下。book18.org

  然後她走到石桌前,先朝那具骷髏恭恭敬敬地行了三個跪拜大禮,口中低聲道:「峨眉派後輩弟子周芷若,誤入前輩清修之地,驚擾前輩遺蛻,萬乞恕罪。」book18.org

  禮畢,她站起身來,拿起石桌上那封信函。book18.org

  信函封面上寫著幾行端正楷字,墨跡雖已褪成淡褐,卻仍清晰可辨:「留待峨眉後輩有緣人親啟。若來人非我峨眉弟子,亦請代為轉呈本派師長,明心拜謝。」book18.org

  既是留給峨眉後輩的信函,周芷若便不客氣了。book18.org

  她拆開封蠟,抽出信紙,湊在夜明珠的柔光下細看。book18.org

  信是明心親筆所書,字跡清雋挺拔,一如其人,細細讀去,便將這位前輩高人的生平與遺恨一一展現在眼前。book18.org

  明心在信中寫道,他本是峨眉派道門分支的真傳弟子,少年成名,劍法冠絕同輩,又與青梅竹馬的師妹結為道侶,兩人情投意合,道劍雙修,本欲攜手同登武道巔峰。book18.org

  豈料天不遂人願,那一年他攜妻下山遊歷,途經渭水時被一夥魔修盯上,那伙人垂涎他妻子美貌,更覬覦他二人身上所攜的峨眉派內功心法,趁他外出訪友時夜襲客舍,將他妻子凌辱折磨了整整一夜。book18.org

  待明心聞訊趕回,只見到愛妻殘破不堪的屍身,與她臨死前用血在牆壁上寫下的半句遺言。book18.org

  「吾不恨死,恨不能與君白首。」book18.org

  明心在信中寫下此句時,紙張上有幾處被水漬洇過的痕跡,想是當年書寫時落下的淚痕。book18.org

  此後的一年,明心用盡一切手段追查那伙魔修的下落,將仇人一個一個地找出來,一個一個地殺死。book18.org

  每誅一仇,他便在亡妻靈前焚香一盞,直到香灰積滿了案台,仇人的頭顱也擺滿了靈前。book18.org

  大仇得報後,他回到峨眉山,本欲以死殉情,卻在最後一刻被師父攔下。book18.org

  師父對他說,道家雖有雙修之法,卻無殉情之道。book18.org

  他妻子既已身死,他便該替她活下去,將兩人的道業一併修成,方才不負她那一句「恨不能與君白首」。book18.org

  明心聽從了師父的話,可他終究無法留在峨眉山上。book18.org

  那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全是兩人共處時的回憶,每一處都像一把刀,將他尚未癒合的心剜得血肉模糊。book18.org

  於是他辭別師門,遠走天涯,最終在此地尋到了這處天然的地穴,親手開鑿出這間石室,就此隱居下來。book18.org

  信的後半段,明心寫道,他在隱居的數十年間,將畢生所學與自己與妻子創下的一部雙修功法融會貫通,著成了一部《陰陽合歡法》。book18.org

  此功法融合道家玄門正宗心法與夫婦雙修之道,以男女陰陽之氣互為滋養,修至大成時,不但功力倍增,更能心意相通,實乃道門不傳之秘。book18.org

  石桌上那隻青玉小瓶中,盛放著一爐兩枚他傾盡畢生心血與珍藏藥材所煉製的「陰陽涅槃丹」。book18.org

  此丹無論服用者身負多重的傷,只要一息尚存,服之便能逆轉生機、續骨生肌,端的是奪天地造化的奇藥。book18.org

  但此丹的藥引乃是男女交合時迸發的陰陽二氣,若單人吞服,陰陽失衡,藥力便會化為焚軀烈火,將服食者從經脈到丹田寸寸焚毀,最終爆體而亡。book18.org

  他在信末寫道:「餘一生所愛,唯妻一人。陰陽涅槃丹,本是余為夫婦二人所煉,盼能借丹藥之力延年益壽,攜手同登大道。然丹成人亡,空留此物於世間。若有緣人至此,可取此丹與秘籍,唯盼服用之時,心中所思所念,乃是此生所愛。如此方不負此丹誕生之義,亦不負余與亡妻當年創製此功之心。」book18.org

  最後一行字跡已略顯潦草,想是明心寫到此處時氣力已衰,但字裡行間仍透著一股釋然與安詳:「余今日坐化於此,心中坦然。數十載獨守孤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非為等死,實為修道。今道業已成,可往九泉與吾妻重逢矣。」book18.org

  信紙從周芷若指間滑落,輕飄飄地落在石桌上。book18.org

  她怔怔地看著那具盤膝而坐的骷髏,看著他那雙已化為白骨的手仍結著當年與妻子雙修時的同心印,心中翻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酸楚。book18.org

  這位明心前輩用情至深,竟至於斯。book18.org

  他殺盡仇人,參透道法,煉成絕世丹藥,可這一切都換不回那個曾與他在峨眉山月下舞劍的女子。book18.org

  他守著這間石室數十年,日夜面對著亡妻的遺物,用修道來麻痹自己,到頭來,他留下的這部功法和這兩枚丹藥,竟仍是為了成全另一對有情人。book18.org

  周芷若轉身望向躺在石室角落裡的楊星。book18.org

  他面色慘白,氣息奄奄,胸前的刀口仍在緩緩滲血。book18.org

  若再不施救,至多一兩個時辰,這個曾在懸崖邊仰天大笑、曾在密林里嬉皮笑臉、曾在刀光落下時毫不猶豫轉身替她擋刀的混小子,便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book18.org

  救他。一定要救他。但她如何才能救他?book18.org

  那青玉小瓶中的陰陽涅槃丹,必須在男女交媾雙修之時才能服用。book18.org

  單是吞下丹藥,沒有男女陰陽之氣的中和,藥力便會化為焚軀毒火,將服食者活活燒死。book18.org

  周芷若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book18.org

  夜明珠柔冷的光落在她半裸的身子上,將那件沾滿血漬的月白肚兜映得近乎透明,隱約可見其下兩團盈盈軟肉因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book18.org

  光裸的雙腿緊緊並在一起,腿根處的絨毛在珠光下泛著細微的光澤,那兩片從未被人見過的嫩唇此刻正因為主人的心潮翻湧而微微翕動。book18.org

  她在想很多事。book18.org

  她在想峨眉山上那些青燈古佛的歲月。book18.org

  師父滅絕師太手把手教她使劍,教她認穴打脈,教她背誦峨眉派歷代祖師的行俠事跡,也教她女子最重貞潔,失節事大。book18.org

  師父說,峨眉派能在這弱肉強食的武林中屹立數百年,憑的不是劍法有多精絕,憑的是門下弟子寧折不彎的骨氣。book18.org

  那些失了貞的女子,即便修為再高,也休想在這江湖上抬起頭來。book18.org

  她在想漢水舟中的那個少年。book18.org

  那時候她寒毒纏身,命懸一線,是那個叫張無忌的少年替她驅盡寒毒,喂她喝藥,溫聲軟語地哄她。book18.org

  她曾以為自己這輩子要嫁的人便是他了。book18.org

  她在想這個叫楊星的傢伙。book18.org

  他無恥下流,當著她的面姦淫女屍,還振振有詞地說什麼「趁熱廢物利用」。book18.org

  他趁人之危,逼她答應那個荒唐的條件。book18.org

  他說話粗俗不堪,滿嘴歪理還偏讓人無法反駁。book18.org

  可他又是怎樣的人?book18.org

  他在她昏迷時替她上藥包紮,手法細得連她自己都做不到。book18.org

  他在疤臉光頭的刀下替她奪回了佩劍和令牌,差點把自己的丹田真氣抽空。book18.org

  他在那個神龍教女子的毒刀落下時,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去,用自己的胸膛替她擋。book18.org

  她和他僅僅相識十餘日,他便已經替她擋了兩回刀。book18.org

  這世間,有多少人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別人的命?book18.org

  師父待她雖好,可她心裡清楚,若有一日峨眉派面臨滅門之災,師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保全道統而非保全她。book18.org

  無忌哥哥待她也算不錯,可他救她是順手之勞。book18.org

  只有這個混小子,這個說話不正經、做事不靠譜、滿腦子歪門邪道的野小子,會不由分說地把她推到身後,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接那一刀。book18.org

  周芷若走到楊星身旁,跪坐下來。book18.org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那張因失血而蒼白如紙的臉。book18.org

  他的眉頭在昏迷中仍微微蹙著,嘴角卻似乎還掛著那副欠揍的痞笑,好像閻王爺親自來勾魂,他也要跟鬼差貧兩句嘴再走。book18.org

  「楊星……」她低低地喚了一聲,聲音輕得連自己都聽不太真切,「我知道你現在聽不見,可我還是想說。我答應過你,只要你幫我找回佩劍和令牌,我便……便把身子給你。那時候我其實是在敷衍你,想著只要回到師父身邊,有峨眉派撐腰,你就奈何不了我。我嘴上說得大方,心裡頭卻全是在算計。」book18.org

  她自嘲地笑了笑,抬起手掌抹了抹眼角不知何時淌下來的淚。book18.org

  「可你根本沒有計較我這些話。你給我上藥,替我尋劍,背著我翻山越嶺,還幫我擋刀。你從來就沒想過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你只是……你就是那樣的一個人。嘴上賤兮兮的,心裡頭比誰都護短。」book18.org

  她俯下身,將臉頰貼在楊星冰涼的額頭上,閉上眼,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滴在他乾裂的唇上。book18.org

  「現在我後悔了。不是為了還債,不是為了報恩,不是因為欠你兩條命。我就是……就是想做你口中的那個『娘子』。我想跟在你後面,看你練那半吊子輕功摔得狗啃泥。我想聽你吹牛扯皮,說你怎麼從那百丈懸崖上掉下來都摔不死。我想在你又犯渾幹壞事的時候,揪著你耳朵罵你幾句。」book18.org

  她直起身,伸手扯開了自己頸後肚兜的系帶。book18.org

  那件月白色的肚兜從她胸前滑落,無聲地堆在膝旁。book18.org

  珠光之下,少女那一對剛長成的盈盈椒乳再無遮掩,乳白如凝脂,乳尖處兩粒小小的粉紅蓓蕾因為緊張和羞怯而翹挺起來,在微涼的空氣中輕輕發顫。book18.org

  她伸手拿起石桌上那隻青玉小瓶,拔開瓶塞。book18.org

  一股濃郁的藥香便從瓶口沖了出來,那香氣入鼻即化,只消聞上一聞,便覺渾身氣血都加快了幾分流轉。book18.org

  瓶底靜靜躺著兩顆龍眼大小、通體渾圓的丹丸,丹色赤紅,丹面上隱隱有雲紋流轉,正是明心前輩在信中所說的陰陽涅槃丹。book18.org

  周芷若將兩顆丹藥倒在掌心裡,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來,走到楊星身旁,重新跪下。book18.org

  她將一顆丹藥輕輕塞進楊星嘴裡,托起他的下巴助他咽下。book18.org

  另一顆則放入自己口中,咬碎,一股甘甜的漿液順著喉嚨淌下去,果然如明心所述那般,是柔和醇厚、綿長不絕的藥力。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解開了楊星的腰帶。book18.org

  他的褲子早已被血水和汗水浸得半濕,褪下時頗費了幾分力氣。book18.org

  當那條粗布褲子被褪到膝彎時,周芷若的動作僵住了。book18.org

  她從未見過男子的陽物。book18.org

  峨眉派中皆是女子,山下小鎮上偶有男子赤膊勞作,也都是遠遠瞧見的模糊輪廓。book18.org

  此刻,楊星胯間那條軟垂著的巨物便毫無遮掩地橫在她眼前。book18.org

  雖尚在沉睡中,那物事的尺寸卻已叫她倒吸一口涼氣,足有她小臂長短,通體紫紅,莖身上青筋盤結,蘑菇狀的龜頭半縮在包皮之中,只露出小半截油光發亮的頂端。book18.org

  周芷若的臉騰地燒了起來,從臉頰紅到耳根,又從耳根紅遍全身,連那對裸露的小巧椒乳都染上了一層羞赧的緋紅。book18.org

  她下意識別過頭去,可那影像已深深刻進了腦子裡,怎麼也甩不掉。book18.org

  她顫著手伸過去,手指頭剛碰到那條軟綿綿的巨物,渾身便像觸電一般猛顫了一下,飛快地縮回來。book18.org

  可她沒有退路。book18.org

  吞進腹中的陰陽涅槃丹已經開始化開,一股溫熱的藥力正從丹田緩緩升起,沿著經脈朝四肢百骸擴散。book18.org

  若不儘快以男女交合之法引動藥力、調和陰陽,待到藥力徹底散開時再來補救,便來不及了。book18.org

  周芷若咬著銀牙,翻身跨坐到楊星身上。book18.org

  她跪在他腰側,兩條光裸的長腿緊貼著他的胯骨,腿根處那叢柔軟的絨毛已因緊張而微微濡濕。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下身那兩片從未被任何人見過的粉嫩屄唇,又看了看楊星胯間那條猙獰大物,心中又羞又怕。book18.org

  可她不再猶豫了。book18.org

  她伸手握住那條尚在沉睡中的粗大肉棒,只覺掌心裡被那滾燙的軟肉塞得滿滿當當,棒身上盤結的青筋在她指縫間微微搏動。book18.org

  她將那根巨物扶起來,碩大的龜頭在珠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對準了自己那處從未被入侵過的窄小穴口。book18.org

  屄口甫一接觸到那滾燙的龜頭,便本能地收縮了一下,兩片粉嫩的小陰唇緊緊合攏,像是在抗拒這即將到來的入侵。book18.org

  周芷若閉著眼,銀牙咬得下唇幾乎出血,心一橫,腰身猛地往下一沉。book18.org

  噗嗤。一聲被體液潤濕的悶響在石室中響起。book18.org

  龜頭破開了緊合的小陰唇,擠進了從未被人觸碰過的處子屄口,可只進了小半寸便被一層柔韌的薄膜擋住了去路。book18.org

  那是她的處女膜。book18.org

  龜頭粗碩的棱邊撐在處女膜邊緣,將那層薄薄的肉膜繃得透亮,似乎隨時都會破裂。book18.org

  周芷若疼得渾身發抖,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一張俏臉煞白如紙。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的下身像是被人硬生生塞進了一根燒紅的鐵棍,那股撕裂般的劇痛從屄口一直傳到小腹深處,疼得她幾乎要叫出聲來。book18.org

  可她沒有停。她雙手撐在楊星胸口兩側,避免壓到他的傷口,然後咬緊牙關,腰身再用力往下一坐。book18.org

  噗嘰。book18.org

  處女膜被龜頭徹底頂穿的破裂聲清晰可聞。book18.org

  一股殷紅的處子血從屄口邊緣滲出來,順著楊星的雞巴杆子往下淌,滴在他胯間的陰毛上,洇開一小片猩紅。book18.org

  周芷若疼得眼淚奪眶而出,渾身劇烈顫抖,可她還是咬著牙一路坐到底,讓那根二十公分長的粗大雞巴整條塞進了自己的處子穴中。book18.org

  屄道從未被開發過的緊窄肉壁被巨物強行撐開到極限,層層疊疊的嫩肉緊緊裹住入侵的莖身,每一條肉褶都在本能地收縮絞纏。book18.org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龜頭在自己體內的每一個細微搏動,那顆碩大的頂端正頂在她子宮口上,將那道從未被打開過的細小縫隙頂得微微凹陷。book18.org

  就在兩人性器徹底交合的瞬間,丹田裡那顆陰陽涅槃丹的藥力驟然炸開。book18.org

  一股熾熱的暖流從丹田深處噴涌而出,沿著經脈飛速流轉全身,所過之處猶如烈火焚燒,奇經八脈盡數被藥力裹挾,沖開無數平日難以貫通的細小關竅。book18.org

  與此同時,楊星體內的那顆陰陽涅槃丹藥力也在發作,兩股同源的藥勁通過二人交合處互相感應,以男女陰陽之氣為橋樑開始融合。book18.org

  周芷若只覺得從子宮深處湧起一股奇異的溫熱,與丹田裡的藥力匯合後,在體內流轉一周天,然後順著二人交合處渡入楊星體內。book18.org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楊星體內那股瀕臨熄滅的氣機正在被這股陰陽交融的藥力重新點燃,那氣機越來越旺,越來越穩,從風中殘燭變成了熊熊篝火。book18.org

  而楊星體內那股純陽之氣也在藥力的裹挾下渡回她體內,與她自身的玄陰真氣相融相濟,彼此滋長。book18.org

  這就是陰陽合歡的奧妙。book18.org

  二人此刻雖然只是最原始的肉體交合,並未真正運行雙修功法,可陰陽涅槃丹本身的藥力便已自帶雙修之效,以男女交合為引,將兩人的氣機暫時連為一體,互生互補,同療傷病。book18.org

  周芷若感覺到楊星的脈搏從微弱變得沉穩有力,他胸前的刀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那層薄薄的血痂下,新的皮肉正在重新長合。book18.org

  她的肩傷也在飛速好轉,原本結痂後仍隱隱作痛的傷口此刻傳來陣陣酥癢,那是皮肉重新生長癒合的徵兆。book18.org

  她癱坐在楊星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汗水混著淚水淌了滿臉。book18.org

  身體上的疼痛已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充實感。book18.org

  這是她第一次被一個男子進入,第一次用自己的身體去承載一個男子全部的分量,即便是昏迷中,這份認知也讓周芷若心潮澎湃。book18.org

  從今日起,她便是他的人了。book18.org

  良久,周芷若緩緩俯下身去,將臉頰貼在楊星胸口那道正在癒合的刀疤上,聽著他胸腔里那顆心臟重新有力地跳動。book18.org

  她的下身仍緊緊銜著他的巨物,交合處傳來的陣陣溫熱讓她既羞赧又心安。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喃喃道:「楊星,活過來。你活過來了,我便嫁給你做娘子。你不許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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