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武神洲 (6-9)作者:欲孽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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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淫武神洲】(6-9)book18.org

作者:欲孽狂歡book18.org

2026/06/25 發布於 uaa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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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趁熱與撿漏book18.org

  楊星在那片被天地異動攪得元氣翻湧的無名山脈邊緣,已經貓了整整十日。book18.org

  他始終記得姓曲的那一掌,記得二流武者身上那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所以他打死也不往異動中心那片每隔幾個時辰便迸出一道沖天光柱的山谷里湊。book18.org

  那道光柱他在幾十里外的山樑上都能瞧見,白天是青熒熒的,夜裡則泛著詭異的紫紅,把半邊天都映得像潑了豬血。book18.org

  從各條山道上趕來的武者越來越多,有穿華山派青衫的,有裹明教赤紅頭巾的,還有不少腰間掛著骷髏墜、鬼頭刀的魔道散修,三五成群,個個神色匆匆,像是去趕一場不要錢的流水席。book18.org

  楊星趴在一道斷崖上方的石縫裡,嘴裡嚼著半生不熟的烤兔腿,耳朵豎得老長。底下山道上正好有兩個扛刀的散修路過,嗓門大得跟吵架似的。book18.org

  其中一個絡腮鬍的粗聲粗氣道:「媽的,這回千年靈芝出世,連峨眉那幫娘們都來了,老子方才瞧見幾個穿白衣裳的騷娘們,那小腰細得,嘖嘖。」book18.org

  另一個尖臉漢子啐了一口:「你他媽就知道娘們!聽說西域煉血堂也派了人,那可是正兒八經的魔門正宗,咱們這種不入流的散人,也就跟在後面撿點邊角料。」book18.org

  楊星聽到「撿點邊角料」這幾個字,眼睛一眯,露出個賊兮兮的笑。book18.org

  這不就是他的想法麼?book18.org

  他把兔骨頭往崖下一丟,抹了把油嘴,縮回石縫裡繼續貓著。book18.org

  這十天來,楊星已經摸清了這片山區的門道。book18.org

  靈芝還沒完全成熟,正魔兩道的大隊人馬都在中心區域對峙,誰也不願在靈芝出世前先拼個兩敗俱傷。book18.org

  真正在外面打得你死我活的,多半是些按捺不住想搶先清場的小股弟子,修為多在二流以下,三流境界的尤其多。book18.org

  而那些三流武者打完架,贏的一方通常會匆匆搜走戰利品然後撤走,留下一地屍體。book18.org

  楊星要等的,就是這些屍體。book18.org

  他專挑女屍下手。book18.org

  頭一回是在一條幹涸的溪溝里。book18.org

  兩名崑崙派男弟子圍攻一個魔教女子,那女子穿一身暗紅勁裝,使一對鴛鴦刀,修為大約在三流中期,比兩個崑崙弟子都高出一小截。book18.org

  可雙拳難敵四手,鬥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被一劍貫穿後心,當場斃命。book18.org

  兩個崑崙弟子在她懷裡摸了一陣,拿了只錦囊便匆匆離去,連她的屍體都沒掩埋。book18.org

  楊星在灌木叢里趴了小半個時辰,確認那兩人真的走遠了,才像只山狸子一樣竄出來,跑到那女屍跟前。book18.org

  她仰面倒在溪溝底的鵝卵石上,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散了,嘴角掛著一縷乾涸的血痕。book18.org

  楊星蹲下身,先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頸側,皮膚尚有餘溫,血液尚未完全凝固。小七在他腦中懶洋洋地開口:「元陰未散,趁熱上了。」book18.org

  楊星咬了咬牙,伸手解開她領口的束帶。book18.org

  暗紅勁裝被剝開,露出裡面的月白裹胸,裹胸上被劍鋒劃破的地方浸透了一大片暗紅的血漬,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book18.org

  楊星將裹胸扯開,兩隻因死亡而失去支撐的乳房便軟塌塌地攤在胸前,乳肉雪白,乳暈是淺淺的褐色,因為失血而透出一層病態的淡青。book18.org

  他用手托起其中一隻,指尖陷進冰涼柔軟的乳肉里,感覺像是托著一團剛從井裡撈出來的涼糕,掌心裡能清楚感受到乳暈邊緣那圈細小的顆粒正在逐漸失去彈性。book18.org

  「操,死了還這麼大。」楊星嘟囔了一聲,將女屍的雙腿掰開。book18.org

  她穿的是練武之人常穿的綁腿長褲,襠部已被血水浸得濕透,分不清是傷口滲出來的還是死前失禁的尿液。book18.org

  楊星拔出摺疊刀,挑斷褲帶,將褲子從腰間直褪到膝彎。book18.org

  兩條修長白嫩的大腿便暴露在午後的日光下,大腿內側的皮膚因失血而呈現出一種近乎半透明的瓷白,皮下的青色血管隱約可辨,而腿根交匯處那叢被血污黏成一綹綹的濃黑屄毛,便毫無遮掩地撞進了他眼裡。book18.org

  楊星咽了口唾沫。book18.org

  這是他第一次碰死人的身子,要說心裡不膈應是假的,但丹田裡淫氣訣自發運轉起來,那股對元陰的貪婪渴望很快就壓過了所有不適。book18.org

  他用手扒開女屍的兩條大腿根,讓那張因主人死亡而徹底鬆開防線、再也無法閉攏的肥嫩肉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book18.org

  兩片深褐色的大陰唇像被泡發的木耳一樣軟趴趴地向兩邊翻開,內側層層疊疊的小陰唇上沾滿了死前沁出的透明淫液,在陽光下閃著濕漉漉的油光,而那顆早已充血翹硬的陰蒂竟還倔強地從包皮里探出半個腦袋,仿佛到死都沒能等到讓她泄出來的那一下。book18.org

  楊星解開褲帶,那根二十公分的粗長雞巴杆子幾乎是彈出來的。book18.org

  他往手心裡唾了一口,胡亂在龜頭上抹了兩下權當潤滑,然後將龜頭抵住那張再也不會拒絕旁人的屄口,腰下猛一用力。book18.org

  噗嗤一聲悶響,整根肉屌借著屍體尚未完全凝固的體液潤滑,一口氣插到了底。book18.org

  屄道里尚有餘溫,比活人低些,卻依舊軟嫩多汁,層層疊疊的肉褶在被撐開的瞬間發出咕嘰咕嘰的黏膩水聲,好像這女人死前就已經被肏得騷水泛濫了一樣。book18.org

  楊星一面挺動腰杆啪啪地撞擊著女屍的胯骨,一面運轉淫氣訣。book18.org

  丹田裡那顆粉紅氣旋瘋狂轉動,一縷溫熱而精純的元陰之氣從死去的子宮深處被抽離出來,順著雞巴杆子倒灌進他體內。book18.org

  那感覺和被他在村裡干過的那些活生生的農婦完全不同,死人的元陰不會掙扎、不會反抗,乾乾淨淨,如從破了口的瓦罐里往外倒蜜,又濃又稠,幾乎不需要費勁煉化就能被直接吸收。book18.org

  「三流女武者……果然不是村婦能比的。」楊星咬著牙,將女屍兩條腿提起架在肩上,整個人壓下去用了垂直打樁的姿勢。book18.org

  女屍被撞得在鵝卵石上一聳一聳,已經散了的眼神被日光映出一片灰白,半張的嘴唇隨著撞擊動作不時吐出一縷殘留的濁氣,而那對軟塌塌的乳房則在他猛烈的動作下來回甩動,發出啪啪的肉響。book18.org

  他乾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直到感覺屄道里湧出的元陰從濃稠的蜜漿變成了若有若無的稀薄汁水,才拔出沾滿黏糊糊體液的雞巴,將女屍丟回溪溝里。book18.org

  他蹲在溪邊用涼水沖了沖雞巴,又洗了把手,站起來時只覺得丹田裡的淫氣又壯大了些許,雖然遠不足以突破到淬體境中期,但比之前至少渾厚了小半成。book18.org

  「這才一個。」小七懶洋洋地品評道,「多找幾個,積少成多,比你在瀑布底下硬磨快多了。」book18.org

  楊星「嗯」了一聲,重新系好褲帶,朝女屍瞥了最後一眼。book18.org

  她的兩條腿仍保持著他擺成的M形大張姿勢,外翻的屄口裡正緩緩往外淌著一泡濃白的濁精,順著股溝流進溪水裡,很快被沖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楊星轉身鑽進林子,繼續尋找下一場戰鬥的動靜。book18.org

  此後數日,他如法炮製,如一隻跟在狼群後面撿腐肉的禿鷲,尾隨了一撥又一撥的低階武者。book18.org

  大多數時候,戰利品都被勝者搜颳得乾乾淨淨,留給他的只剩幾具被扒得精光的屍體。book18.org

  他能撿到的不過是些不值錢的散碎銀兩、磨損的暗器、斷掉的兵刃,偶爾摸到一兩顆比辟穀丹強不到哪裡去的普通丹藥,也都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book18.org

  但不論如何,只要有女屍,他就絕不放過。book18.org

  他在密林里的松針地上扒開過一個剛死的峨眉外門弟子的素白長裙,那姑娘至多十六七歲,胸口被人用掌力震碎,衣裙上全是吐出來的血塊,兩條細嫩的小腿上還套著練武時穿的白色棉布裹腿。book18.org

  楊星扯開她的褻褲,發現她竟還是個沒開苞的處女,屄口緊得只能容一根小指,兩片粉嫩的小陰唇緊緊並在一起,像一朵含苞未放的小桃花。book18.org

  他用龜頭硬生生頂穿了那層處女膜,每捅一下都帶出黏稠的血絲和少量清亮的元陰,那股純凈至極的處子陰精湧入丹田時,連小七都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暢的嘆息。book18.org

  他在一截倒塌的古松樹幹上干過一個不知名魔教的女弟子。book18.org

  那女人穿著一身貼身的黑色夜行衣,死後屍體趴在樹幹上,臀部高高撅起,仿佛生前正試圖翻越樹幹逃走時被人從背後一劍穿心。book18.org

  楊星甚至懶得把她翻過來,直接從後面割開她襠部的布料,露出兩瓣裹在薄薄絲綢褻褲里的肥白屁股。book18.org

  他用刀尖挑斷褻褲的系帶,那兩瓣肥嫩如新剝煮雞蛋的雪白屁股蛋子便彈了出來,股溝深處,一張淺褐色的菊肛和一張被濃密屄毛圍住的暗紅肥穴同時暴露在他眼前。book18.org

  楊星扶著雞巴從後面插進那張肥穴時,發現死後屍僵尚未發生的肉體依舊軟嫩得驚人,屄道里的肉褶子還會隨著屍體的痙攣反射本能地收縮,像張不知疲倦的小嘴一樣嘬著他的龜頭。book18.org

  還有一次,他一口氣處理完兩個。book18.org

  那是個華山派女弟子和三流魔教女弟子互相捅死對方之後糾纏在一起倒在血泊里的姿勢:華山派那個白衣已經被血染得看不出原色,她的劍插在魔教女子的胸口,而魔教女子的毒鏢則釘在她的咽喉上。book18.org

  兩人死時都瞪著對方,顯然死不瞑目。book18.org

  楊星將她們從血泊里拖到旁邊乾淨的草地上,並排擺好,先解開華山女弟子的腰帶,又去剝魔教女子的黑裳,把兩具尚有餘溫的女體剝得赤條條的。book18.org

  他左一掌、右一掌地輪流揉著兩對形態各異的乳房,華山派的是小巧堅挺的鴿子乳,魔教的是飽滿肥碩的木瓜形大奶。book18.org

  大雞巴也輪流插進兩張溫度不同、鬆緊不同的肉穴里,左肏幾下右肏幾下,忙得不亦樂乎,嘴裡還哼哼著:「這個緊,這個滑,這個出水多……」book18.org

  到第七日時,楊星丹田裡的淫氣已經比初入淬體境時壯大了將近三成。book18.org

  那些被煉化的三流女武者元陰,品質確實遠超他之前在村子裡肏過的那些村婦,每一縷都抵得上十幾個凡俗女子。book18.org

  雖然短期內還看不到突破中期瓶頸的希望,但這個速度已經讓他相當滿意。book18.org

  唯一遺憾的是搜刮到的物品實在乏善可陳,頂多讓他湊齊了一小袋碎銀和幾顆普通的止血藥丸。book18.org

  轉機出現在第十一天的傍晚。book18.org

  那天從中午起,天地異動中心方向就一直傳來密集的金鐵交擊聲和此起彼伏的慘嚎,連楊星蹲守在邊緣地帶都能隱約聞到風裡飄來的血腥氣。book18.org

  他順著聲音的方向摸過去,翻過兩道山樑,在一片被巨力轟得東倒西歪的松林里發現了一處小戰場。book18.org

  戰場不大,方圓不過數十步,卻慘烈得讓人頭皮發麻。七八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看服飾,正魔雙方都有。book18.org

  三個穿著崑崙派道袍的年輕道士倒在一處,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刀傷,幾乎被剁成了血葫蘆;兩個身著華山青衫的男弟子靠在樹幹上,胸口各嵌著一隻黑鐵鬼爪,已經斷氣多時。book18.org

  而魔教這邊更慘,一個光著上身、胸口紋著血色骷髏的壯漢仰面倒在一截斷裂的松木上,肚子被開了個大洞,腸子流了一地;另一個使短矛的瘦高個魔教武者被一劍剁掉了半個腦袋,紅白相間的腦漿濺滿了附近的樹幹。book18.org

  楊星在灌木叢里等了足有半個多時辰,豎起耳朵反覆確認周圍沒有任何活人的呼吸聲和腳步聲,這才貓著腰鑽出來,躡手躡腳地走進戰場。book18.org

  他先快速檢查了一遍崑崙派和華山派弟子的屍體,發現他們身上的乾糧袋、銀兩和藥品都還在,顯然是勝利方的魔教還來不及搜索就先死光了。book18.org

  楊星也不客氣,把那些碎銀、乾糧和幾瓶標註著「華山金創藥」的瓷瓶一股腦塞進自己懷裡。book18.org

  然後他走向那幾具魔教屍體。book18.org

  光膀壯漢身上除了一隻裝了幾顆毒丸的鐵盒之外別無長物。楊星嫌惡地丟開鐵盒,又去翻那個使長刀的瘦高個。book18.org

  這人身上的黑色勁裝被劍鋒劃得稀爛,懷裡卻鼓鼓的,楊星伸手一掏,摸出一本用蠟布仔細包裹好的薄薄冊子。book18.org

  他三下五除二拆開蠟布,只見封皮上用工整的楷書寫著四個字——《血煞刀法》,左下角還印著一隻滴血骷髏的標記,正是魔門煉血堂的招牌印記。book18.org

  「武技!」楊星差點叫出聲,連忙捂住嘴,飛快地將冊子翻了兩頁。book18.org

  裡面畫著一式式凌厲狠辣的刀招圖譜,每一招都標註著運氣的經絡路線和配套的心法口訣。book18.org

  招式名稱什麼「血雨腥風」、「抽髓斷魂」、「血河倒灌」,光看名字就知道不是正道的東西,但楊星此刻哪裡顧得上這些?book18.org

  他自穿越以來,除了柳若音給的那本《養氣訣》和基礎太祖長拳之外,連根像樣的武技毛都沒碰過。book18.org

  這本《血煞刀法》雖然血腥殘忍,但在當今世道,能活命的就是好東西。book18.org

  他把冊子往懷裡一塞,又低頭在地上四處打量。book18.org

  方才翻屍體時他就注意到那瘦高個屍體旁邊放著一柄長刀,刀身插在泥土裡,只露出半截刀柄和一小段刀背。book18.org

  楊星走過去,握住纏著鯊魚皮條的刀柄用力一拔,噗嚕一聲,整柄刀被從泥土裡抽了出來。book18.org

  這一看,楊星的眼睛就直了。book18.org

  刀身足有四尺長,比尋常快刀重了至少一倍,卻偏偏不顯笨重,刀身弧線流暢如流水,從刀格到刀尖收束出一道極漂亮的曲線。book18.org

  刀面上布滿了層疊的鍛打紋,如層層雲錦堆疊,在夕陽下泛著冷幽幽的烏金色光澤。book18.org

  刃口薄得近乎透明,楊星試著將一縷頭髮往刃上一吹,髮絲碰到刃口便被齊齊切斷,飄落在地。book18.org

  「好刀。」小七難得誇了一句,「這把刀怕是用玄鐵混合了其他材料鍛造的,尋常刀劍跟它碰上,不崩刃也得豁口。」book18.org

  楊星喜得連嘴都合不攏了,翻來覆去地把刀摸了又摸,刀柄末端刻著兩個篆字——「斷岳」。book18.org

  他握著刀隨手揮了兩下,刀鋒破開空氣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刀身上流轉出一層若有若無的血色光澤,似有什麼東西在他握刀的一瞬間被激活了。book18.org

  「撿到寶貝了!」楊星嘿嘿直笑,感覺這十天的苦等總算是收到了回報。book18.org

  他將《血煞刀法》從懷裡掏出來又看了兩眼,決定先離開這片血腥味太重的戰場,找個安全的地方研習刀法,再試試這把「斷岳」的鋒利程度。book18.org

  他在往西走了大約五里地,尋了個僻靜的山洞。book18.org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得嚴嚴實實,裡面是個大約兩丈見方的石室,地面鋪著乾草和不知什麼動物的舊骨,顯然之前是某隻大獸的巢穴,但獸主看來已經被山裡的武鬥嚇得逃走了。book18.org

  楊星用石塊在洞口做了些簡易的遮掩,又扯了幾把藤蔓蓋住縫隙,這才放心地點了一小堆篝火,借著火光翻開《血煞刀法》仔細研讀。book18.org

  這部刀譜分作七式,每一式都配有詳細的圖譜和運氣口訣。book18.org

  楊星越看越心驚,這血煞刀法的核心在於以血養刀、以煞淬氣,每一招都要求修習者在出刀時催動自身血氣灌入刀身,激發刀身蘊含的煞氣,出刀時便會帶出一股懾人心魄的血腥殺意,讓對手未戰先怯。book18.org

  若是殺戮足夠多、飲血足夠飽,刀法威力還會不斷疊加,打到後面一招比一招猛,直到最後殺意沸騰、非流血不能止。book18.org

  「這功夫要是練到極致,怕是連後天境大圓滿的高手都能斗上一斗。」楊星合上冊子,眼神發亮。book18.org

  他想起之前小七說過的話:神洲大陸弱肉強食,沒有實力就隨時可能變成別人的刀下鬼。book18.org

  他不再猶豫,盤膝坐下,按照冊上所載的第一式「血雨腥風」開始試著運轉體內淫氣。book18.org

  淫氣訣的特性便是可將真氣轉化為任意性質的勁力,而血煞刀法所需的「煞氣」本質上也是一種偏邪的真氣變體,用淫氣來模仿催動竟出乎意料地順暢。book18.org

  他把真氣灌入握著刀柄的右手,只覺刀身嗡地一震,刃面上浮起一層極淡的血霧,整個石洞裡的篝火竟被這股煞氣激得齊齊往下一矮,火光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暗紅。book18.org

  楊星舉刀朝洞壁上虛劈一記,刀鋒離石壁還有數尺遠,一道淡淡血芒便從刀尖飛出,啪地打在石壁上,崩下來幾塊碎石。book18.org

  楊星嚇了一跳,隨即大喜過望,剛要再試兩刀,小七忽然在他腦中提醒道:「有人來了,在往這邊過來。」book18.org

  他臉色一變,立時彈身而起,將篝火幾腳踩滅,握著「斷岳」閃到洞口藤蔓後面,屏住呼吸往外看。book18.org

  月色下,一道纖細的人影正跌跌撞撞地從山坡下跑上來,腳步虛浮凌亂,顯然受了不輕的傷,在她身後大約百步遠的林子裡,幾盞燈籠和火把的光斑正在飛速移動,夾雜著男人們的呼喝和腳步聲,明顯有人在追她。book18.org

  那女子跑到距離洞口不到十丈的地方,終於撐不住,腳下一絆,整個嬌軀撲倒在滿是碎石的山坡上,滾了兩滾才停住。book18.org

  月光照在她身上,楊星看清了她的衣著:一襲蔥綠長裙,裙擺上繡著淡青色的竹葉紋,腰間繫著條銀色絲絛,是峨眉派弟子的標準裝束。book18.org

  她的左肩被血浸透了一大片,將半邊白衣染得鮮紅,臉上也沾滿了泥塵和血漬,但仍能看出是個容貌極清麗的年輕姑娘,秀若芝蘭,溫婉斯文,大約十六七歲,眉目間尚存幾分稚氣,此刻卻滿是驚恐和絕望。book18.org

  追兵很快趕到,是三個穿黑色勁裝的漢子,腰間都掛著魔道常見的寬刃短刀。book18.org

  為首的是個疤臉光頭,提著一盞燈籠,照見地上的綠裙少女後嘿嘿笑道:「小娘們,把靈芝讓出來,我兄弟幾個還能留你個全屍。要是不識相,先奸後殺,晾成人干!」book18.org

  楊星心中一動:靈芝?這姑娘身上帶著千年靈芝?或者說,她至少沾染了和靈芝有關的東西?book18.org

  疤臉光頭大步走向倒在地上的少女,正要彎腰去抓她的頭髮,卻冷不防一道血色刀芒從斜刺里暴斬而出,直取他後頸!book18.org

  疤臉光頭反應極快,千鈞一髮之際側身閃避,刀芒擦著他的肩膀劈過去,在他右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迸濺。book18.org

  他痛吼一聲連退數步,另外兩個黑衣人也立刻抽出兵刃,滿臉戒備地望向洞口方向。book18.org

  楊星從藤蔓後慢慢走出來,斷岳長刀斜拖在身側,刀身上流轉的淡淡血芒在月下顯得格外妖異。book18.org

  他一張被十多天山野生活磨去了不少稚氣的臉上掛著個痞氣十足的壞笑,朝疤臉光頭揚了揚下巴:「喂,禿驢,大半夜吵吵嚷嚷的,擾人清夢不知道啊?」book18.org

  疤臉光頭捂著肩頭傷口,瞪著楊星,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把明顯不是凡品的長刀,眼神閃爍數下,忽然認出刀身上的血煞之氣,失聲道:「血煞刀法?你是煉血堂的人?!」book18.org

  楊星心裡好笑,面上卻故作高深地哼了一聲,將斷岳往前一指,刀尖上那層血芒猛地暴漲了數寸,煞氣逼得三個黑衣人齊齊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他才懶得解釋自己是不是煉血堂的人,反正這刀法既然霸道好用,就先拿來唬人再說。book18.org

  「知道血煞刀法還敢站在這兒?」楊星眯眼笑道,「趁小爺今晚心情好,滾。不然拿你們三個的血來祭刀。」book18.org

  疤臉光頭遭襲負傷,而兩個小弟又不堪大用。book18.org

  他臉上橫肉抖了幾抖,又看了眼地上半昏迷的白衣少女,終究不甘地咬了咬牙,對兩個同伴一揮手:「先走!」book18.org

  三人轉身遁入山林,火把和燈籠的光斑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book18.org

  楊星保持著舉刀的姿勢站了將近半盞茶的功夫,直到確認那三人真的跑遠了,才長長吁了口氣,把斷岳往地上一拄,兩條腿差點軟了。book18.org

  他剛才那一刀招其實只練了點皮毛,真打起來連半成的勝算都沒有,但好在煉血堂的凶名足夠響亮,能暫時嚇跑對方book18.org

  他定了定神,轉身走向倒在碎石地上的白衣少女。book18.org

  月光照在她因失血而蒼白如紙的俏臉上,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嘴唇乾裂發白,卻仍能看出原本那副嬌柔可人的底子。book18.org

  她腰間的銀色絲絛已被解開一般,楊星伸手一摸,從她懷裡摸出只被體溫焐得溫熱的玉匣,匣蓋開了一條縫,一股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的藥香便從縫隙里衝出來,讓他丹田裡的淫氣和小七的意念同時躁動起來。book18.org

  小七卻說這株靈芝年份只有百年,不是異變核心區域中,各方勢力都在爭奪的那株千年靈芝。但對於目前的楊星來說已經彌足珍貴。book18.org

  楊星啪地合上玉匣,將匣子塞進自己懷裡,低頭看著少女那張慘白中透出幾分惹人憐惜的嬌弱面孔,扯了扯嘴角。book18.org

  「靈芝先替你保管著。」他彎腰將少女打橫抱起,踏著月光朝遠離山洞的方向奔去,「至於救命之恩嘛,等你醒了再慢慢還。」book18.org

  第7章 周芷若book18.org

  楊星背著那綠裙少女,在莽莽山林里一口氣奔出將近二十里地。book18.org

  山路崎嶇,夜色如墨,虧得他這半個月來在懸崖瀑布間打熬出來的體魄和身法,才不至於一腳踏空摔進深澗。book18.org

  背上那少女體態輕盈,隔著薄薄的衣裙,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正在一點一點往外漏,黏糊糊的血從她肩頭傷口滲出來,把他後背的衣裳浸得精濕。book18.org

  翻過第四道山樑,他在一片嶙峋亂石後尋見個隱蔽洞口。book18.org

  洞口被幾株虯結的老松和密密匝匝的藤蘿遮得嚴實,若非小七在他腦中提點,單憑肉眼絕難發現。book18.org

  楊星側身擠進藤蘿,洞內倒比他預想的寬敞,大約兩丈見方,地勢乾燥,地上鋪著厚厚一層枯松針,角落裡還有不知什麼野獸留下的舊窩痕跡,好在那獸主看來早已棄了這巢穴,洞中並無腥臊氣味。book18.org

  他將少女輕輕放在松針上,借著從洞口藤蘿縫隙透進來的暗淡月光打量四周。book18.org

  洞壁是粗糙的赭紅色砂岩,被不知多少年的風蝕水浸掏出了大大小小的孔洞,頭頂倒懸著幾根瘦骨嶙峋的石筍。book18.org

  楊星用火石打了幾下火星子燃起一撮火絨,又從洞外拖了幾根枯松枝進來,很快升起一堆篝火。book18.org

  火光跳蕩著將石筍的影子投在洞壁上,長長短短,變幻不定,將這小小的石洞映得好似一隻蟄伏在山腹深處的巨獸胃囊。book18.org

  洞口藤蘿把火光遮得嚴嚴實實,從外頭看絕瞧不出半絲光亮。book18.org

  楊星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兩條腿又酸又軟,小腿肚子還在隱隱發抖。book18.org

  歇了片刻,他從懷裡摸出柳若音給的錦囊,裡頭還剩一顆半辟穀丹和幾小包油紙裹著的金創藥。book18.org

  他把辟穀丹捻出一顆塞進少女嘴裡,在她喉間輕拍兩下,丹藥便咕嚕滾下喉嚨。book18.org

  他這才顧得上自己,從背上解下那一路上順手打的兩隻肥山雞。book18.org

  山雞是在逃跑途中用飛石擊落的,當時他背著少女正在狂奔,瞥見路邊灌木叢里撲稜稜飛起兩隻野雞,想也沒想便從地上抓了把石子,運起淫氣於腕間一甩手,兩顆石子啪啪兩聲正中雞頭,乾淨利落。book18.org

  此刻他將山雞拔毛開膛,用斷岳刀削了兩根松枝穿好,架在篝火上慢慢翻烤。book18.org

  斷岳刀削松枝跟削豆腐似的,刀刃過處連個毛刺都不留。book18.org

  篝火舔著雞皮,油脂滋滋地往外冒,滴在火炭上濺起一蓬蓬細碎的火星。book18.org

  肉香很快瀰漫了整個山洞,勾得楊星肚子咕咕直叫。book18.org

  他從那魔教瘦高個屍體上摸來的包袱里翻出個小鹽包,倒出些粗鹽抹在雞肉上,又尋了兩顆野蔥頭搗碎了撒上去,雖說是粗陋至極的佐料,但在這荒山野嶺里已是難得的美味。book18.org

  兩隻山雞烤好,楊星先撕下一條腿,三兩口吞下肚,又撕下另一條幾口解決,溫熱的油脂順著嘴角往下淌,他也顧不上擦,餓死鬼投胎一樣狼吞虎咽。book18.org

  這些天只靠辟穀丹撐著,肚子裡早已空得前胸貼後背,此刻肉食入腹,那股踏實感從胃袋湧向四肢百骸,連手指尖都暖了起來。book18.org

  吃飽喝足,他擦凈手上油脂,這才轉身仔細端詳那尚在昏迷中的少女。book18.org

  篝火映照下,她那張沾著泥塵和血漬的臉蛋輪廓極為清麗,兩道彎彎的柳葉眉微微蹙著,長睫毛不時輕顫一兩下,似乎即便在昏迷中也未得片刻安寧。book18.org

  她生得秀若芝蘭,溫婉斯文,只是那張櫻桃小口失了血色,乾裂發白,嘴角掛著一縷乾涸的血痕。book18.org

  她看上去大約十七歲,比柳若音還小些,肩頭的傷口雖被草草包紮過,此刻仍在往外滲血,將她那件蔥綠長裙的左襟染得深一塊淺一塊。book18.org

  楊星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兩圈,又順著那截雪白的脖頸往下看。book18.org

  蔥綠長裙的領口已被撕開大半,露出裡頭月白色的肚兜,肚兜上繡著幾朵淡雅的蘭草,隨著她微弱的呼吸輕輕起伏。book18.org

  十七歲的姑娘,身子才剛長開,胸脯不算大,但勝在盈盈一握,肚兜底下的輪廓若隱若現。book18.org

  楊星伸手解開她腰間的銀色絲絛。book18.org

  這絲絛系得甚是講究,是峨眉派女弟子特有的「同心如意扣」,尋常人解半天也解不開,但楊星自穿越以來解過多少女人的衣裳?book18.org

  從村婦的粗麻布帶到如今,雖不認得這是什麼扣法,可手指頭摸上去,三兩下便找到了竅門,輕輕一挑便鬆開了。book18.org

  絲絛滑落,裙裳隨之散開,露出裡面被血浸透的裡衣和那件月白肚兜。book18.org

  他將少女輕輕扶起,讓她半靠在自己膝上,然後從肩頭開始,一點一點將她被血黏在傷口上的衣裙剝開。book18.org

  血痂黏著布料,扯動時少女即便在昏迷中也疼得渾身一顫,喉嚨里擠出聲痛苦的悶哼。book18.org

  楊星動作儘量放輕,拿摺疊刀將沾血的布料沿紋路一一挑斷,足足花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將她衣裙從身上褪得只剩一件肚兜和一條薄薄的褻褲。book18.org

  篝火火光映在少女裸露出來的肌膚上,將那羊脂白玉似的身子染上一層暖融融的金黃。book18.org

  她的腰纖細得讓人擔心稍稍用力便會折斷,小腹平坦光潔,肚臍眼是個小巧的梨渦,隨著呼吸輕輕起伏。book18.org

  兩條修長的腿筆直勻稱,小腿上還套著練武時常穿的白色棉布綁腿,腳踝處有兩個被荊棘劃破的血道子,血跡已經乾涸成暗褐色。book18.org

  最惹眼是她肩頭那道傷口,從鎖骨下方斜斜劃向左上臂,足有三寸多長,口子不是很深,卻仍在緩緩滲血,周圍的皮肉因失血而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青白,和旁邊被火光烘得暖黃的膚色形成了刺目的對比。book18.org

  楊星從錦囊里取出華山派的金創藥膏。book18.org

  那藥膏裝在一隻粗瓷圓盒裡,揭開蓋子便有股辛辣的藥氣沖鼻。book18.org

  他用手指剜出一坨,墨綠色的藥膏在指肚上化開,涼絲絲的。book18.org

  他湊近了那處傷口,先用塊乾淨布片蘸了熱水將血污輕輕擦凈,露出原本的皮肉,然後將藥膏均勻地塗抹在傷口上,手指從傷口一頭慢慢抹到另一頭,力道拿捏得極輕,唯恐弄疼了她。book18.org

  可藥膏一碰傷口,那少女便渾身猛顫,口中發出嘶啞的呼喊。book18.org

  藥性入肉的瞬間,那股辛辣的藥氣如烈火一般灼燒著傷口周邊的經絡,把她從昏迷中硬生生拽了出來。book18.org

  周芷若猛地睜開眼,那雙原本應該溫婉清澈的眸子裡此刻滿是痛楚和驚恐。book18.org

  她本能地想翻身坐起,可傷勢太重,身子才撐起一半便又軟倒,後背重重砸在松針堆上,牽動肩頭傷口,疼得她一張俏臉煞白,額上滲出密密匝匝的冷汗。book18.org

  她大口喘著氣,視線從模糊到清晰,首先看見的是頭頂嶙峋的石筍,然後是跳蕩的篝火,再然後是一個陌生少年的面孔。book18.org

  那少年年紀不大,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瘦高個,碎蓋頭亂糟糟地支棱著,臉上有幾道荊棘劃的血痕,一雙眼睛倒是很亮,鬼馬精靈,此刻正湊在她跟前,手裡捏著一盒藥膏,手指上沾滿了墨綠色的藥泥。book18.org

  周芷若大腦嗡地一聲。book18.org

  她記得自己從那些魔道散修手裡逃出來後便在山坡上暈倒了,再醒來就在這裡,和一個陌生男子獨處。book18.org

  她下意識低頭看去,只見自己身上衣袍已被褪得精光,只剩一件單薄的肚兜和褻褲,大片肌膚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男人面前。book18.org

  肚兜的系帶不知何時鬆了半截,一側鎖骨和半邊胸脯都露在外頭,裹著那盈盈軟肉的月白綢子要掉不掉地掛著,篝火火光正正落在她白嫩嫩的肌膚上。book18.org

  她臉色霎時間漲得血紅,羞怒交加,左手拼盡全力攏住那垂危的肚兜捂在胸前,右手本能地向腰間摸去,卻摸了個空,佩劍早已不知丟在了何處。book18.org

  她牙關緊咬,雙目含煞,死死瞪著楊星,嗓子因失血而沙啞,但語氣卻冷得像淬了冰:「滾開!」book18.org

  楊星被這一聲嬌叱震得一激靈,頓感意外。book18.org

  這丫頭的性子倒比柳若音師姐烈得多,連垂死邊緣都敢呲牙。book18.org

  不過他楊星什麼場面沒見過?book18.org

  河邊干過死人、祠堂前肏翻過三十幾個村婦、在密林里奸過不知多少具女屍,莫說一個半死不活的小姑娘,就是那姓曲的二流高手當面劈刀,他腿肚子轉筋歸轉筋,嘴上可從沒饒過人。book18.org

  「滾開?」楊星挑了挑眉,手指上沾著藥膏沒停,反而更往前湊了半寸,「姑娘,在這深山老林里,能遇上小爺這麼個肯給你上藥的活人,已經是燒高香了。要是不幸碰上那幾個追你的禿瓢疤臉,你當人家會這麼斯文地給你脫衣裳塗藥膏?他們怕是連褲子都懶得脫,直接撕開就往你屄里肏了。」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語氣淫穢粗俗得很,可手上動作卻不含糊。book18.org

  他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周芷若拚命往後縮的左肩,力道用得極為精準,剛好摁住她不讓她亂動,又不至於壓到鎖骨下方的傷口。book18.org

  右手食指和無名指夾著藥膏,對準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便抹了下去。book18.org

  藥膏入肉,那股火燒火燎的刺痛再度炸開,周芷若疼得渾身劇烈抽搐,喉嚨里衝出一聲壓不住的低吟。book18.org

  她拚命扭動身子想掙脫,可楊星那隻扣在她肩頭的手如鐵鉗一樣紋絲不動。book18.org

  她雖是峨眉派年輕一輩翹楚,淬體境圓滿的修為比楊星足足高出三個小境界,可失血過多,丹田裡那點殘餘的真氣連三成威能都發揮不出來,此刻被一個三流初期的少年按在松針堆上動彈不得,羞憤欲死。book18.org

  「疼是正常的,忍一忍就過去了。」楊星一面塗藥一面自顧自地絮叨,「這是華山派的金瘡藥,雖然比不得你們峨眉的獨門靈藥,但在正派宗門裡也算拔尖的貨色。你要是再亂動,把傷口崩大了,回頭可就不是上藥這麼簡單了,得拿針線縫,這荒山野嶺我可沒針線。」book18.org

  周芷若咬緊下唇,不再掙扎,是拿那雙滿含煞氣的杏眼狠狠盯著楊星。book18.org

  她的嘴唇乾裂得起了血痂,每一次深呼吸都牽動傷口,疼得她額角青筋跳動,但她強忍著不再發出任何呻吟。book18.org

  這少年雖滿嘴不正經混帳話,可他塗藥的手法卻出乎意料地細緻,手指貼著傷口邊緣慢慢推開藥膏,每一處都抹得均勻,既不魯莽,也不拖泥帶水。book18.org

  待藥膏塗完,楊星又從自己的破衣裳上撕下幾條幹凈的布幅,替她將傷口包紮好,繃帶繞過腋下和肩頭,系了個利落的結。book18.org

  做完這些,他鬆開扣在她肩上的手,退後兩步,從篝火旁拿起那隻烤得金黃油亮的山雞,扯下一隻肥厚的雞腿遞到她面前。book18.org

  「喏,先吃點東西。你失血太多,不吃東西身子撐不住。」book18.org

  周芷若狐疑地盯著那根肉香四溢的雞腿,又看了看楊星那張笑嘻嘻的臉,遲疑片刻,終於還是伸手接過。book18.org

  她整日未曾進食,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此刻肉香撲鼻,胃裡那股飢餓感便再也壓不住了。book18.org

  她小口小口地咬著雞腿肉,起先還保持著峨眉弟子的斯文,可吃了兩口便再也顧不上儀態,狼吞虎咽起來,連手指上的油脂都忍不住舔了又舔。book18.org

  楊星在旁邊坐下,將另一隻山雞也撕成幾塊,邊吃邊斜眼打量她。book18.org

  這丫頭吃東西的模樣倒比方才兇巴巴的時候中看多了,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嘴角沾了油光也不自覺,活像只餓壞了的小松鼠。book18.org

  他嘴角一翹,開口問道:「姑娘,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周芷若咽下滿口雞肉,拿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頭來,那雙眸子在火光下重新恢復了鎮定。book18.org

  她坐直身體,將那隻受傷的左肩微微側開,右手仍然按在胸口肚兜的系帶上,盯著楊星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峨眉派,周芷若。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敢問公子尊姓大名?」book18.org

  她這番話說得一字一頓,彬彬有禮。book18.org

  楊星嗤地笑出聲來,把雞骨頭往嘴裡一叼,含含糊糊道:「楊星,沒門沒派的散人一個。別人都叫我楊星,你要樂意,叫星哥也行,叫楊星也行,叫臭小子也行,反正我無所謂。」book18.org

  周芷若聽他說自己是散人,眼中反而露出幾分異色。book18.org

  她方才被他按在松針上動彈不得時,分明感覺到他掌心裡那股邪異的淡粉真氣,內勁中帶著一股她從未見過的淫邪黏膩,絕非正派散修該有的路數。book18.org

  而他身旁地上插著的那柄長刀,刀身上隱約流轉著一層血色光芒,刀柄上刻著的那隻骷髏印記,正是西域煉血堂的標記。book18.org

  「楊星?」周芷若將這名字在心裡默念一遍,忽然臉色微變,想起一事,猛地低頭在自己腰間來回摸索,又轉身在身下松針堆里翻尋,卻什麼也沒找到。book18.org

  她抬起頭,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先前的溫文禮數一掃而空:「楊公子,我懷裡的東西,是不是在你那裡?」book18.org

  楊星一聽這話,知道瞞不過去,乾脆大大方方從懷裡掏出那隻玉匣,在手裡掂了掂。book18.org

  玉匣只有巴掌大小,玉質溫潤細膩,在篝火映照下泛著幽幽的碧光,匣蓋上刻著一圈古樸的祥雲紋,光是這隻玉匣便值不少銀子。book18.org

  他把玉匣在掌心裡轉了一圈,咧嘴笑道:「芷若姑娘說的是這個?方才你昏迷不醒,我怕被那幾個疤臉禿驢追上來摸走,就先替你收著了。喏,現在物歸原主。」book18.org

  他說著,將玉匣朝周芷若遞過去。book18.org

  周芷若接過玉匣,急忙打開匣蓋驗看。book18.org

  匣蓋才錯開一條縫,一股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的藥香便從縫隙里衝出來。book18.org

  靈芝安然無恙地躺在匣中,通體呈現出深邃的赤褐色,菌蓋上布滿了層層疊疊的雲紋,每一道紋路都泛著淡淡的螢光,光是聞一聞那藥香,便覺體內真氣流轉快了幾分。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啪地合上匣蓋,面上的戒備之色消了大半,反倒露出幾許慚愧,垂首道:「倒是芷若冤枉公子了,實在對不住得很。」book18.org

  楊星擺擺手,心說你要知道我之前在密林里干過什麼,只怕這謝字就得吞回去。book18.org

  但他面上只做出滿不在乎的樣子,又從篝火上扯下另一塊雞翅膀啃起來,邊啃邊道:「別急著謝。我說芷若姑娘,你好歹也是峨眉派弟子,淬體境圓滿的修為,武功高強,怎麼被幾個三流魔教散修追得滿山跑?峨眉派的名頭在神洲大陸也算響噹噹的,那幾個雜碎不怕你們峨眉的劍法?」book18.org

  周芷若聞言,面色微黯,將玉匣緊攥在手心裡,指尖被玉匣的稜角硌得發白。book18.org

  篝火在她眸子裡跳蕩,映出一片幽暗不定的光。book18.org

  她沉默片刻,才低聲道:「此事說來慚愧。我奉師命前往無名山谷,本是為查探天地異動的虛實,不料途中一時失察,被那伙魔教散修偷襲,不但搶走了師門令牌,連自幼隨身的佩劍也失落了。那劍是我入門時師父所賜,是長輩所贈的珍器,於我意義非凡,丟不得。我在回撤途中偶然撞上了一處隱秘的斷崖,在崖壁石縫裡發現了這株百年靈芝。本想帶回師門以作補報,豈料被那伙人察覺,一路追殺,便……」book18.org

  說到此處,她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乎細不可聞。book18.org

  楊星聽到「峨眉師門令牌」和「被搶」這幾個字眼時,心中微動。book18.org

  他啃著雞翅膀,眼睛骨碌碌轉了兩圈,心裡已然打起了小九九。book18.org

  百年靈芝雖然珍貴,但對小七的傷勢來說,也只是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book18.org

  真正值得搏一搏的,是那株被各方勢力虎視眈眈的千年靈芝。book18.org

  若能讓這個峨眉小美女帶路,混進峨眉派占據的地盤,或許能靠她這正派弟子的身份做一層掩護,偷偷摸到千年靈芝附近。book18.org

  他把雞骨頭往火里一丟,用袖子抹了把油嘴,正色道:「芷若姑娘,凡事往好處想。雖說丟了佩劍和令牌確實麻煩,但有這株百年靈芝在手,回師門多少也能交差,不至於被師父責罰得太狠。不過……眼下有個更要緊的問題。」book18.org

  周芷若抬眼看他:「什麼問題?」book18.org

  「你傷得這麼重,單憑自個兒,能活著走出這片山林嗎?」楊星拿手指了指洞外,夜色中隱約傳來幾聲遠山的狼嚎,被山風颳得斷斷續續,鬼哭一般,「你也看到這山里現在是啥光景了。魔道的、正道的、旁門左道的,全在往那座山谷里涌。三教九流全在這兒扎堆,別說你一個受了重傷的峨眉弟子,就是二流初期的武者,落了單也夠嗆。方才那幾個疤臉禿驢雖然被我偷襲嚇跑了,他們保不齊還有同夥在附近搜山。等你獨自上路,再撞上他們,你覺得他們會給你第二次逃跑的機會?」book18.org

  周芷若聽完這番話,那張清麗的臉蛋上煞白一片。book18.org

  她沉默了好半晌,方才抬起頭,一雙眼直直望著楊星,目光中帶著審視,又帶著某種別無選擇的決絕。book18.org

  篝火燒得松枝噼啪作響,松脂的清香和藥膏的辛辣氣息在洞中交織。book18.org

  她緩緩開口:「楊公子能以孤身之力從數名魔教武者手中將芷若救出,足見身手不凡。既然公子話至此處,芷若也不妨直說。」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那雙仍含煞氣的眼眸在火光下亮得灼人:「那株千年靈芝還有多久出世?地點在何處?各方勢力如何分布?芷若知道答案。公子若願協助芷若尋回失落的佩劍與令牌,事成之後,芷若便帶公子進入峨眉派占據的地盤,近距離接觸千年靈芝。」book18.org

  她頓了頓,嘴唇微微一抿,又補了一句,聲音輕了三分,語氣卻更硬了:「但有一事,須得先說清楚。那靈芝是師門此行必得之物,芷若不敢擅作主張許諾給誰,只能保證讓公子接近靈芝,而非得到靈芝。公子若覺此條件不足以打動,芷若也絕無二話。」book18.org

  楊星聽完這番話,心裡忍不住暗贊一聲厲害。book18.org

  這丫頭看著斯文溫婉,實際精明得很,開了價碼卻又留了退路,既不把話說死,又不把自己綁死。book18.org

  他歪著腦袋做出一副認真考慮的模樣,實則早就盤算好了。book18.org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眼下若真要單槍匹馬去闖千年靈芝的局,他這點三流初期的修為連給人塞牙縫的資格都欠奉。book18.org

  若能和這個淬體圓滿、還掛著峨眉派金字招牌的周芷若結伴,不但能藉助她的師門情報網,還能在關鍵時刻拿她當護身符使。book18.org

  峨眉派的地盤上,總不至於有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峨眉弟子動刀。book18.org

  「成交。」楊星伸出手掌,五指張開,掌心對著周芷若,「不過條件得改改。我要的不是靈芝,我要你……」book18.org

  第8章 老本行book18.org

  篝火噼啪跳蕩,松脂的清香在石洞中瀰漫開來,將那血腥與藥膏的氣味遮去不少。book18.org

  楊星伸出的手掌懸在半空,五指張開,掌心對著周芷若,那張被山野風霜磨去了大半稚氣的臉上掛著個痞氣十足的壞笑。book18.org

  「我要的不是靈芝。」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毫不遮掩地在周芷若臉上轉了一圈,又順著那截雪白的脖頸往下溜,直溜到那件被血污浸透的蔥綠長裙領口方才停住,「我要你。」book18.org

  周芷若愣了愣。book18.org

  她自幼便在峨眉山上長大,師門戒律森嚴,同門師姐妹之間連私下的男女之事都極少談及,何曾聽過如此直言快語的求愛?book18.org

  她只道這少年救她是為了靈芝,或是為了攀附峨眉派的人情,萬沒料到他要的竟是這個。book18.org

  那張因失血而蒼白的俏臉上霎時間漲起兩團不自然的潮紅,抓著玉匣的手指都緊捏得發了青。book18.org

  楊星見她愣著不說話,也不著急收回手,反而往前湊了半寸,笑嘻嘻地繼續說道:「芷若姑娘,你且想想。小爺我先是把你從那幾個疤臉禿驢手裡救了出來,免了你被先奸後殺、晾成人乾的悽慘下場,這是救命之恩。如今又答應替你尋回失落的佩劍和師門令牌,這是再幫你一個天大的忙。古人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這又是救命恩又是相助恩,恩上加恩,按理說你以身相許都是應有之義。我楊星也不是那等貪得無厭的人,將條件降格為肏你一次屄,這要求不算過分吧?」book18.org

  他嘴裡說著歪理,臉上的表情卻一本正經,仿佛自己真吃了多大的虧似的。book18.org

  周芷若聞言,心中怒火騰地竄了上來。book18.org

  她第一時間就想厲聲怒斥這混小子卑鄙無恥、趁人之危,可話到嘴邊,喉嚨里卻似塞了團棉花,怎麼也吐不出來。book18.org

  她想起了一個人……張無忌。book18.org

  當年在漢水舟中,那少年替她驅盡體內寒毒,溫言軟語,從無半句輕薄之言。book18.org

  自那時起,她心中便已悄悄許了那份女兒家的情意。book18.org

  如今在這荒山野洞之中,一個相識不過片刻的陌生少年,竟要她用貞潔去換一條活路,這叫她如何甘心?book18.org

  可她不答應又能怎樣?book18.org

  她暗自思忖:自己身負重傷,肩頭那道劍傷雖已上藥包紮,可稍有牽動便迸裂溢血,丹田裡殘餘的真氣連平日三成都施展不出。book18.org

  若是出言拒絕,以這少年那副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脾性,必然扭頭便走。book18.org

  到那時,自己孤身一人困在這危機四伏的莽莽群山中,莫說那些四處搜山的魔教散修,單是夜裡出沒的野獸便能要了她的命。book18.org

  她正值青春年華,還不想死。book18.org

  她尋思著,不如先假意答應,權且穩住這混小子。book18.org

  等尋回了佩劍和令牌,回到峨眉派駐地,有滅絕師太和眾位師姐妹保護,料想這楊星區區一個三流初期的散修,也不敢在峨眉派的地盤上硬來。book18.org

  至於答應過的條件……命都快沒了,還講什麼信義?book18.org

  主意打定,周芷若銀牙一咬,抬起那雙仍含著幾分煞氣的杏眼,直視楊星,一字一頓道:「好。芷若答應你!」book18.org

  楊星咧嘴一笑,啪地在她掌心上拍了一下,收回手站起來,將篝火旁那隻烤得金黃的肥山雞又扯下一條腿,塞進嘴裡大嚼,含含糊糊地道:「早這麼爽快不就好了嘛。吃,多吃些。你流血太多,不吃肉身子好不了。身子好不了,可就沒辦法帶我進峨眉派地盤看那千年靈芝了。」book18.org

  周芷若接過他遞來的雞腿,小口小口地咬著。book18.org

  雞肉烤得外焦里嫩,油脂在舌尖化開,她卻吃不出半點滋味。book18.org

  她只是低著頭,讓篝火的影子遮住自己臉上那複雜得要命的表情:三分羞憤,三分恐懼,三分委屈,還有一分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這少年乾淨利落手段的隱隱佩服。book18.org

  此後的兩日,二人便在這隱秘石洞中休整。book18.org

  楊星每日清晨出洞打獵,中午帶回野味烤熟分食,午後便在洞外那片松林里練功。book18.org

  他先站樁半個時辰,將柳若音教的法子一遍遍打磨,又在林間空地上將太祖長拳三十二式翻來覆去地打,拳風掃得滿地松針紛飛,偶爾還會拔出那把斷岳刀,照著《血煞刀法》冊子上的圖譜比劃兩下,刀身上流轉的血芒在林間明滅不定。book18.org

  他練功時的架勢說不上好看,卻有一股子野路子的狠勁,每一拳每一刀都帶著跟人拚命的架勢,全無正派弟子那種中正平和的氣度。book18.org

  周芷若則大半時間待在洞內養傷。book18.org

  她底子本就不錯,淬體境圓滿的修為讓她的氣血恢復遠比常人快得多,加上楊星那華山金瘡藥雖比不得峨眉派的獨門靈藥,卻也算上品,肩頭那道傷口到了第二日便已結痂收口,不再滲血。book18.org

  她已能扶著洞壁緩緩走動,做些簡單的拉伸動作,可一旦試圖運氣於臂、比劃幾招峨眉劍法的基礎起手式,肩胛處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剛結好的痂殼立刻迸開,鮮血順著包紮的布條重新滲出來,疼得她臉色煞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book18.org

  「別逞強了。」楊星不知何時收了刀,靠在洞口藤蘿上,嘴裡叼著根草莖,斜眼看著她在洞裡疼得渾身打顫,「你是劍傷,不是擦破皮。傷口雖結了痂,裡頭的筋肉經脈還沒長好,強行運氣就等於拿刀子再割自個兒一遍。我要是你,就老老實實躺著,等身子自己長好。」book18.org

  周芷若咬著下唇,緩緩將手臂放下,扯動間又是鑽心一痛。她靠在洞壁上喘息了好一會兒,才抬眼看向楊星,冷冷道:「你倒懂得很。」book18.org

  「廢話,小爺我可是從百丈懸崖上摔下來都沒死的人。」楊星把草莖吐到一邊,轉身走出洞口,聲音從藤蘿外頭飄進來,「多歇一天,明早動身。」book18.org

  第三日清晨,天色將明未明,山間晨霧還未散盡,楊星便用火石點燃一小撮火絨,將昨晚剩下的烤兔肉熱了熱,和周芷若分食完畢,又將錦囊里的辟穀丹數了數,給周芷若多塞了一顆,自己只留了半顆備用。book18.org

  他將斷岳刀用布條纏了刀鞘背在身後,把摺疊刀插進靴筒,又將那些從戰場上搜刮來的零碎銀兩和藥瓶分門別類收好,最後用溪水澆滅了洞中餘燼,搬了幾塊石頭堵住洞口,便領著周芷若踏上原路。book18.org

  晨光從東邊山脊漫過來,將層層疊疊的林海染成一片金黃。book18.org

  山路崎嶇,碎石和枯葉在腳下窸窣作響。book18.org

  楊星走在前面,步伐輕捷,不時回頭瞥一眼跟在身後的周芷若。book18.org

  她今日的氣色比前兩日好了不少,雖然臉上仍無多少血色,但至少走路時不需再扶著樹幹喘氣了。book18.org

  她換了身楊星從戰場上撿來的粗布短打,雖是男裝,卻掩不住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和那張秀若芝蘭的俏美臉蛋。book18.org

  肩上包紮的布條從領口露出來,配合她皺著眉咬著唇的倔強表情,反倒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嬌弱。book18.org

  兩人沿著當日周芷若逃亡的路線反向追溯。book18.org

  周芷若憑著記憶,斷斷續續地回憶著自己遇襲的地點:她是在一處溪澗邊被那幾個疤臉禿驢偷襲的,當時佩劍和令牌放在包袱里,包袱被扯斷,東西散落了一地。book18.org

  她逃得倉皇,只來得及將裝有百年靈芝的玉匣抓在手裡,佩劍和令牌多半還留在那片溪澗附近。book18.org

  楊星一面走,一面留意著四周的痕跡。book18.org

  他這一個月來在山林里打獵覓食,已經練出了一副追蹤尋跡的眼力,折斷的樹枝、踩塌的草叢、石頭上乾涸的血跡,都能被他一眼認出。book18.org

  走了大約兩個多時辰,他忽然停下腳步,蹲下身,用手指摸了一下地上的一小片暗褐色印記,湊到鼻端嗅了嗅。book18.org

  「血,還沒幹透。」他站起身,望向西邊那面被巨力轟得東倒西歪的松林,「就在前面不遠。」book18.org

  周芷若心頭一緊,不自覺地將手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佩劍早已失落。她咬了咬牙,緊走幾步跟上楊星,低聲道:「那是我遇襲的方向嗎?」book18.org

  「不像。」楊星搖了搖頭,眼中卻亮起了某種周芷若看不明白的光,「血太新了,頂多幾個時辰。而且……不止一個人的血。」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將背上的斷岳刀解下來握在手中,刀身上那層淡淡的血芒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妖異,「走,瞧瞧去。」book18.org

  兩人穿過那片被摧折得狼藉不堪的松林,眼前豁然開朗。book18.org

  那是一片約莫數十丈見方的林間空地,地面上的野草被踐踏得稀爛,幾棵松樹的樹幹上嵌著斷裂的刀劍碎片和暗器,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和一股硝石硫磺的焦臭味。book18.org

  七八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各處,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俯身趴在血泊里,姿態扭曲怪異,顯然死前經過了激烈的掙扎。book18.org

  看服飾,正魔雙方都有。book18.org

  三個穿著崑崙派青色道袍的年輕道士倒在空地東側,其中一人被一柄鬼頭刀從肩頭斜劈到腰腹,內臟流了滿地,另外兩人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暗器釘出的血窟窿,面孔上仍凝固著死前的驚駭。book18.org

  兩個身著華山青衫的男弟子靠在一截斷裂的松木上,胸口各嵌著一隻黑鐵鬼爪,爪尖深入內臟,血已流干,地上洇出兩攤暗紅。book18.org

  而魔教這邊更慘:一個光著上身、胸口紋著血色骷髏的壯漢仰面倒在一塊巨石上,肚子被開了個大洞,腸子拖出老遠,已經烏黑髮臭;另一個使短矛的瘦高個魔教武者被一劍剁掉了半個腦袋,紅白相間的腦漿濺滿了附近的樹幹,引來一群嗡嗡亂飛的綠頭蒼蠅。book18.org

  空地中央還有兩具女屍,一具穿著魔教常見的黑色夜行衣,仰面倒在血泊里,衣衫被劍鋒劃得稀爛,露出大片慘白的皮肉;另一具身穿峨眉派的素白長裙,年紀與周芷若相仿,至多十六七歲,腹部中了一掌,衣衫上全是吐出來的血塊,而那掌力顯然極為陰毒,將她整個腹部打得凹陷下去,臨死前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周芷若看清那峨眉女弟子的面孔,渾身猛地一震,失聲叫道:「靜雯師妹!」她搶上幾步,跪倒在那女屍身旁,顫著手去探她的鼻息和頸側,觸手冰涼僵硬,早已沒了生命的跡象。book18.org

  周芷若眼眶霎時通紅,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book18.org

  楊星卻沒有她那份傷感。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戰場上飛快地掃了一圈,先是快速檢查了一遍崑崙派和華山派弟子的屍體,將他們身上的乾糧袋、銀兩和幾瓶標註著「華山金創藥」的瓷瓶一股腦塞進自己懷裡。book18.org

  又去翻那幾具魔教男屍,從瘦高個身上摸出幾枚淬毒的飛鏢和一面刻著骷髏標記的鐵牌,隨手丟進布袋。book18.org

  他搜刮的手法極是老練,翻衣襟、摸袖口、探腰帶,三四息的功夫便能將一具屍體身上的值錢物件搜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搜刮完畢,他走到空地中央那兩具女屍跟前,蹲下身來,先伸手在那魔教女弟子的頸側按了按,確認屍身尚有餘溫。book18.org

  然後半點也不害臊地解開自己的褲帶,將那根早已在褲襠里硬得發脹的大雞巴掏了出來。book18.org

  周芷若正跪在靜雯師妹的屍身旁暗自垂淚,忽聽得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解衣聲,下意識回頭一看,只見楊星已將那魔教女屍的雙腿掰開,正低頭端詳著那片暴露在晨光下的黑毛密穴,一隻手握著胯下那根青筋暴凸的粗長肉屌,另一隻手伸進女屍襠部,用兩根手指將那兩片深褐色的肥厚大陰唇撥開,露出裡面層層疊疊的暗紅嫩肉和一顆已經僵硬卻仍然翹挺的陰蒂。book18.org

  他嘴裡嘖嘖有聲,似在品評一件貨物,然後龜頭對準那張再也不會拒絕旁人的屄口,腰下猛一用力,噗嗤一聲悶響,整根大雞巴便齊根插了進去。book18.org

  周芷若大腦嗡地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她自幼在峨眉山長大,師門中皆是女子,從未見過男子的陽物,更遑論這等粗長猙獰的尺寸。book18.org

  此刻親眼看著那根紫紅髮亮的粗大肉柱插進自己同道的屍身里,她的第一反應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鋪天蓋地湧上來的、讓她手腳冰涼的荒誕感。book18.org

  她愣了好幾個呼吸,才猛地回過神來,「啊」的尖叫一聲,雙手捂住眼睛,整張臉從脖子根紅到了耳尖。book18.org

  「楊星!你……你在做什麼!」她背過身去,聲音都在發抖,「那是死人!你怎能……怎能做出如此違逆天理人倫的禽獸之事!」book18.org

  楊星正趴在女屍身上啪啪地挺動腰杆,每一記深插都讓那具尚有餘溫的女體在血泊里一聳一聳。book18.org

  他聽到周芷若的斥問,不以為恥,反而扭過頭來,攤了攤手,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無賴笑。book18.org

  「芷若姑娘,你有所不知。」他一面將雞巴狠狠搗入女屍蜜穴深處,一面氣喘吁吁地解釋道,「我這不是在干畜生不如的事,我是在練功。我修的這門內功乃是偏門路數,雙修功訣,非得汲取女子的元陰精氣才能精進內力。元陰這東西,活人體內有,剛死不久的屍體里也有,只要子宮未寒、元陰未散,就能拿來修煉。你也瞧見了,我不過是個沒門沒派的散修,一沒師父指點,二沒靈丹妙藥,若不靠這法子,我這輩子都別想出人頭地。你們峨眉派是大宗門,每日有絕頂名師教導,坐擁無數靈藥,自然不必用這等下作手段。可我呢?我只有這破功法,和一堆沒人要的女屍。」book18.org

  他說著換了個姿勢,將女屍翻了個面,讓她四肢著地跪伏在血泊中,然後從後面再度狠狠插入。book18.org

  這一下插得極深,龜頭頂開了死前尚未閉合的子宮口,將那具冰冷的子宮腔搗得咕嘰作響。book18.org

  女屍的兩瓣肥白屁股被他撞得啪啪亂顫,股溝里糊滿了黏糊糊的騷水和從屄道里被擠出來的體液,順著大腿內側淌到地上。book18.org

  周芷若聽他說得振振有詞,心中又氣又驚,卻又不知該拿什麼話去駁他。book18.org

  她背對著楊星,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可那皮肉撞擊的啪啪聲和楊星粗重的喘息聲仍然穿透指縫灌進耳中。book18.org

  更讓她尷尬的是,她在捂住耳朵的同時,卻忍不住從指縫裡偷偷瞄了一眼。book18.org

  只一眼,就看到那個被她叫作「靜雯師妹」的峨眉同門正仰面躺在血泊里,楊星已經從那魔教女屍體內拔出了沾滿黏稠體液的大雞巴,正跪到靜雯師妹的雙腿中間,一手掰開她那兩條細嫩的小腿,一手扶著雞巴對準那張緊緊閉合、從未被人打開過的處女屄口。book18.org

  「別碰她!」周芷若尖叫著轉過身,伸手就要去抓楊星的胳膊。book18.org

  楊星頭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抓,便扣住了周芷若的手腕。book18.org

  他的力氣比她一個重傷未愈的女子大了太多,只一扭一推,便將她推得跌坐在地上。book18.org

  他偏過頭來,那雙鬼馬精靈的眼睛裡此刻卻沒什麼笑意,只是認真地看著周芷若。book18.org

  「芷若姑娘,她已經死了。魂魄早就投胎去了,留下的不過是一堆爛肉。這堆爛肉再過幾個時辰就會腐爛發臭,被野狗叼走,被蛆蟲啃光。她的元陰精氣爛在子宮裡,對她沒有任何好處,對這片山林也沒有任何好處。可我若把它吸走,就能提升修為,就能在這片吃人的武林里多活幾天。」他語氣平靜得近乎冷冽,「你要是覺得我下作,我也承認。可你問問自個兒,若是當日那疤臉禿驢追上你,把你先奸後殺扔在這林子裡,你的元陰精氣,是願意爛在土裡喂蛆,還是願意被人吸走用來變強……至少變強之後還能替你報仇?」book18.org

  周芷若被他這一問噎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卻終究再沒有出手阻攔。book18.org

  楊星不再理她,將龜頭抵住靜雯師妹那兩條緊緊並在一起的粉嫩小陰唇,腰下猛一用力。book18.org

  噗嗤一聲悶響,處女膜被龜頭硬生生頂穿的破裂聲清晰可聞,鮮血順著莖身淌下來,滴在即將凝固的血泊里。book18.org

  楊星閉上眼睛,催動丹田裡那股粉紅氣旋飛速旋轉,貪婪地吸收著那股剛從死去的子宮深處湧出的、純凈至極的處子元陰。book18.org

  他一面挺動腰杆啪啪地撞擊著少女冰冷的胯骨,一面扭過頭來,朝跌坐在地上的周芷若咧嘴一笑,突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book18.org

  「對了芷若姑娘,我忽然想到……你要是願意以後天天都給我肏,那我也就不必如此辛苦,跑這跑那尋覓剛死不久的女武者屍體了。你可是淬體境圓滿的活人,品質比這些死屍不知高出多少倍。你一個人就抵得上幾十個死鬼。怎麼樣?考慮考慮?」book18.org

  周芷若的臉漲得血紅,嘴巴張了張,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罵他?book18.org

  他根本不在乎;打他?book18.org

  現在還打不過;不理他?book18.org

  他仍然在那兒呱呱地說。book18.org

  她發現自己平生所學的一切辭令和禮儀,在這個混不吝的少年面前全都紙糊的一樣,一捅就破。book18.org

  於是她只能閉嘴了。book18.org

  楊星見她沉默,也不在意,將靜雯師妹的女屍干到屄口外翻、濃精和殘存的處女血混在一起從合不攏的肉洞裡往外涌,這才拔出雞巴,又走向不遠處另一具中年女屍。book18.org

  那是個四十來歲的魔教散修,身材粗壯,奶子又大又沉,穿著一身被血浸透的暗紅勁裝。book18.org

  楊星三兩下剝開她的衣襟,將那兩個軟塌塌的大奶從裹胸里掏出來,雙手各抓一隻,手指陷進冰涼油膩的乳肉里,捏得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book18.org

  他一面把玩著那對已經失去彈性的肥奶,一面將硬挺的大雞巴塞進那婦人早已鬆弛的肥穴里大力抽插,嘴裡還哼著不知從哪裡學來的鄉下葷調。book18.org

  周芷若背過身去,死死咬著嘴唇,雙手緊緊攥著膝頭的衣擺,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book18.org

  她不斷告訴自己,等回到峨眉派駐地,等滅絕師太替她做主,等傷勢痊癒,她便再也不用見到這個下流無恥的混帳東西了。book18.org

  可此刻,除了坐在血泊里聽著身後傳來的淫聲浪語,她什麼也做不了。book18.org

  楊星足足在小半個時辰里,將戰場上五具女屍,不論正魔、不看年齡、只要是子宮尚有微溫的,輪番姦淫了數輪。book18.org

  他在一截斷木上將那個魔教中年婦人用後入姿勢干到肥屁股被撞得通紅,又在一片被壓塌的草叢裡將另一個不知名散修的女屍的雙腿提起架在肩上、用了垂直打樁的法子將她的子宮口撞得鬆軟開合,最後收尾時他正騎在靜雯師妹冰冷的嬌軀上,將那根被各種女人體液糊得油光水滑的大雞巴深深插進那張已經合不攏的紅腫屄口裡,仰頭長吐一口濁氣,將積攢了兩日的濃稠陽精盡數灌入死去的子宮深處。book18.org

  完事後,他站起身,從旁邊草叢裡揪了幾把野草胡亂擦了擦雞巴,系好褲帶,又將那些被剝得赤條條的女屍丟回原處各自的姿勢。book18.org

  他感覺丹田裡的淫氣又壯大了不少,雖然距離淬體境中期還有不小距離,可比起初入山林時又厚實了將近四成。book18.org

  小七在他腦中發出一聲饜足的輕哼,卻懶得說話。book18.org

  他走到周芷若身旁,彎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該給你找劍去了。你的劍應該離這不遠了。」book18.org

  周芷若渾身一顫,猛地甩開他的手,站起身時腳下卻一個踉蹌,差點又坐倒。她站直了身子,臉上的血色已盡數褪去,只剩下一層灰敗的蒼白。book18.org

  她沒有看楊星,只是低著頭,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問道:「你怎麼知道離這不遠?」book18.org

  「那邊。」楊星朝空地西面的密林一指,「地上有拖拽的痕跡,還有幾個腳印。看鞋底花紋,不是這些死鬼的靴子也不是你的繡鞋,多半是有活人從這場子裡走了出去。你當日逃命的時候慌不擇路,佩劍十有八九是被誰撿走了。咱們順著腳印追,說不定還能追上。」book18.org

  周芷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瞧見草地上一道若有若無的拖痕,旁邊散落著幾個凌亂的腳印,一直延伸進那片幽暗的密林深處。book18.org

  她心中一凜,先前的羞怒被一股新的緊張所取代:若真有人帶走了她的佩劍,那人修為如何?book18.org

  是善是惡?book18.org

  若是魔教中人,以她眼下無法動武的狀態,豈非羊入虎口?book18.org

  但她別無選擇。book18.org

  楊星已提著斷岳刀大步朝密林走去,背影被從樹冠縫隙漏下的晨光切得明一塊暗一塊,肩上扛著那柄泛著血芒的長刀,活像個剛劫了道的小山賊。book18.org

  周芷若咬了咬牙,抬腳跟上。book18.org

  第9章 惡鬥book18.org

  林子裡比外面暗了許多,古木參天,厚密的樹冠將天光遮得只剩些細碎的光斑。book18.org

  地上的腳印越來越清晰,顯然那人並不在乎留下痕跡,或者傷重到顧不上掩藏。book18.org

  楊星邊走邊留意四周,忽然在一條淺溝邊停下,俯身撿起一片被踩斷的松枝,斷口處還滲著新鮮的松脂。book18.org

  他將斷枝湊到鼻端嗅了嗅,又抬頭看了看前方不遠處的溪澗。book18.org

  「就在前面。」他壓低聲音,將斷岳刀握得更緊,「而且不止一個人。你聽,有水聲蓋著,但我好像聽到了人說話。」book18.org

  周芷若屏住呼吸,側耳細聽。book18.org

  果然,在那嘩嘩的溪流聲底下,隱約傳來斷斷續續的人語聲,夾雜著粗魯的笑罵和金屬碰撞的脆響。book18.org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伸手便去摸腰間佩劍……又是空的。book18.org

  楊星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煞白,便從懷裡摸出那把摺疊刀,塞進她手裡:「拿著防身。別想著用真氣,你胳膊還沒好,就當普通匕首使,捅人要害就成。你跟在我後面,別出聲。」book18.org

  周芷若握著那把造型古怪、連刀刃都只有寸許長的「匕首」,怔怔地看了楊星一眼。book18.org

  這少年方才還趴在她師妹的屍體上幹著禽獸不如的勾當,此刻卻又毫不遲疑地將防身匕首遞給了她。book18.org

  她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竟不知該厭惡他還是感激他。book18.org

  楊星沒有等她理清情緒,已貓著腰、躡手躡腳地朝溪澗方向摸去。book18.org

  他的背影在林間穿行時輕捷無聲,明明只是個三流初期的武者,卻偏偏有種山狸子似的狡黠和機警。book18.org

  周芷若攥緊了摺疊刀,跟了上去。book18.org

  溪澗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了。book18.org

  那道溪澗大約兩三丈寬,水流湍急,白花花的水浪拍打著岸邊的鵝卵石,濺起漫天水霧。book18.org

  溪對岸的一片平坦岩台上,幾個穿著黑色勁裝的漢子正圍坐在一起,中間生著一小堆篝火,火上架著只剝了皮的野兔,正烤得油脂滋滋作響。book18.org

  一個疤臉光頭捂著肩頭纏了繃帶的傷處,嘴裡罵罵咧咧,正是三日前被楊星偷襲嚇跑的那人。book18.org

  他身旁還有三個同伴,一個瘦高個腰間掛著兩柄短刀,一個滿臉橫肉的矮胖子正用匕首割兔肉吃,還有一個穿灰袍的中年人,面色蒼白,正靠在岩壁上閉目調息,胸口纏著滲血的繃帶。book18.org

  看那繃帶上隱隱透出的掌印形狀,顯然是在和先前戰場上那些正派弟子火併時受了內傷。book18.org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岩台角落裡堆放的一小堆戰利品:幾把斷劍,兩隻錦囊,一桿折了槍桿的鐵槍,還有一柄通體銀亮、劍格上刻著峨眉派梅花印記的長劍,正是周芷若當日失落的佩劍。book18.org

  楊星伏在溪岸這頭的灌木叢後,眯著眼打量了片刻,忽然咧嘴無聲地笑了。book18.org

  他轉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耳語對身後的周芷若說道:「四個。領頭的疤臉禿驢是三流中期,那灰袍病鬼傷得不輕,另外兩個跟他差不多。你待會別露頭,我繞到上游,趁他們不注意趟水過去,先一刀剁了那個打坐的灰袍,再用血煞刀法砍死兩個廢柴,最後剩下疤臉……你要是能撿起劍來幫一把最好,幫不了就躲著別動,我一個人也能收屍。」book18.org

  周芷若眉頭緊鎖,低聲道:「可你不過是三流初期,以一敵四,太冒險了。」book18.org

  「誰跟你說我要正面打?」楊星挑了挑眉,那雙鬼馬精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狡黠,「偷襲。我方才說了,殺人,又不是比武。劍法耍得好有屁用,一刀背砍在脖子上,再高的高手也得跪。」book18.org

  他不再多言,將斷岳刀銜在口中,俯身沿著溪岸的灌木叢向上遊方向摸去。book18.org

  他的身形在亂石和灌木間時隱時現,每踏一步都要先在石頭縫裡踩實了才挪動重心,膝蓋微微彎曲,整個人的姿態像一隻正在逼近獵物的豹子。book18.org

  周芷若伏在灌木叢後,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形被一片茂密的蕨草叢完全吞沒。book18.org

  溪澗邊,那個矮胖子啃完一隻兔腿,把骨頭一扔,抹了抹油嘴,朝疤臉光頭道:「老大,咱們還要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待多久?靈芝估摸都快出世了,再不去占個好位置,連湯都喝不上。」book18.org

  疤臉光頭摸了摸肩頭的傷口,恨恨道:「急什麼。那峨眉小娘們身上那株百年靈芝,可是實打實的寶貝。咱們若能抓到她,靈芝到手,這份功勞足夠讓煉血堂賞咱們幾顆培元丹,可比去山谷里跟那幫正派高手拚命實惠得多。老子就不信她傷那麼重能逃多遠。這片山頭老子帶著你們一寸寸搜,搜到她為止。」book18.org

  灰袍中年人閉著眼睛,啞聲道:「光搜山沒用。那夜忽然殺出個煉血堂的小子,刀法邪門,身法又溜得快,若那小娘們跟他搭上伙,兩個人聯手咱們未必討得了好。依我看,不如先把這柄峨眉劍帶回分舵換賞。峨眉派內門第子的制式佩劍上都有師門印記,拿去黑市上至少能換二百兩紋銀,夠咱們快活一陣了。」book18.org

  疤臉光頭剛要說話,卻忽然渾身汗毛倒豎。book18.org

  他到底是三流中期的高手,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對殺氣的感應極為敏銳。book18.org

  一股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的血腥殺意,毫無徵兆地從溪流上遊方向劈面襲來,激得他頭皮發麻。book18.org

  他猛地抓起身旁的單刀,暴喝一聲:「有人偷襲!」book18.org

  話音未落,一道血色刀芒已從溪澗上游的亂石後暴斬而出,快得像一道猩紅的閃電,直取岩台上正在閉目調息的灰袍中年人!book18.org

  灰袍中年人在聽到暴喝的瞬間便睜開了眼,可那一刀來勢太快,角度又刁鑽至極,他重傷在身,身形遲鈍,根本來不及躲閃。book18.org

  噗嚓一聲。血光迸現。book18.org

  灰袍中年人的腦袋從脖子上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噴出一道弧形血泉之後咕咚掉進溪水裡,順著湍流滾了幾滾便不見了蹤影。book18.org

  他那具失去頭顱的身子仍保持著盤坐的姿勢,脖頸處碗口大的斷面上血噴如泉,將身下的岩台澆得鮮紅。book18.org

  楊星從亂石後一躍而出,斷岳刀上血芒大盛,刀身沾了人血之後,那股嗜血的煞氣竟又暴漲了三分,刀鋒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割出尖銳的呼嘯。book18.org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撲向那個離他最近的矮胖子,手中長刀一翻,血煞刀法第二式「抽髓斷魂」已劈頭蓋臉地剁了下去!book18.org

  矮胖子眼見同伴被一刀梟首,嚇得駭得魂飛魄散,慌忙中舉起手中割肉的匕首去格擋。book18.org

  可他區區一把凡鐵匕首,如何擋得住斷岳刀這等利器?book18.org

  兩刃相交時當的一聲脆響,匕首從中被劈成兩截,血芒刀勢餘威未減,直接剁進了矮胖子的左肩窩,勢如劈竹,咔嚓一聲骨裂悶響,半個膀子連著一大塊胸骨被齊齊斬落。book18.org

  矮胖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嚎,鮮血從巨大的創口裡嘩嘩往外噴,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一頭栽進溪水裡,撲騰了兩下便再沒了動靜。book18.org

  剩下那個瘦高個和疤臉光頭反應極快,齊齊拔刀朝楊星合攻過來。book18.org

  瘦高個的短刀快如電閃,直刺楊星胸口要害;疤臉光頭則單刀橫削,用的是正宗的破風刀法殺招,刀勢沉猛,直取楊星下盤。book18.org

  楊星以一敵二,毫不畏懼,腳踩太祖長拳的馬步樁,身形一扭一轉,先讓開刺向胸口的那一刀,同時斷岳刀反手上撩,血芒在刀身上炸開一蓬猩紅的光霧,轟然迎向疤臉光頭的單刀。book18.org

  當的一聲金鐵巨響,疤臉光頭的百鍛單刀竟被斷岳刀硬生生砍出一個黃豆大的豁口,整個人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崩裂、踉蹌而退。book18.org

  楊星趁勢搶步上前,刷刷刷連劈三刀,刀刀都是血煞刀法第一式「血雨腥風」的變招,每一刀劈出都帶起一股刺耳的破風聲和一道淡淡的血霧,劈頭蓋臉地朝疤臉光頭潑瀉過去。book18.org

  疤臉光頭失了先機,又被刀上那股懾人的煞氣壓得心頭凜然,一時間手忙腳亂,只能連連後退格擋,刀身上的豁口越來越多,眼看就要崩刃。book18.org

  瘦高個見狀,想從側後偷襲,剛邁出一步,腳下卻被什麼東西狠狠一絆。book18.org

  他低頭一看,一條不知從哪裡飛來的銀色絲絛已纏住了他的腳踝,絲絛末端被人猛地一拽,他整個人重心失衡,仰面摔在鵝卵石上。book18.org

  緊接著一道青灰的人影撲了過來,一柄只有寸許長的古怪短刃直直捅進了他的脖頸側面,血箭飆出老高,他一口氣沒喘上來,喉嚨里發出嗬嗬幾聲,便瞪著眼睛抽搐著斷了氣。book18.org

  周芷若跪在他身旁,雙手仍死死攥著那把沾滿鮮血的摺疊刀,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book18.org

  她的肩頭傷口因為方才那一下猛撲而重新迸裂,鮮血浸透了包紮的布條,順著胳膊往下淌。book18.org

  可她的眼神卻出奇地鎮定,甚至帶著幾分自虐般的快意。book18.org

  她從不知道自己殺人竟然可以這麼乾脆利落,也從不知道,原來她心裡藏著的戾氣,不比任何人少。book18.org

  疤臉光頭眼見三個同伴頃刻間全部斃命,心中又驚又駭,虛晃一刀逼退楊星,轉身便要躍過溪澗逃進對岸密林。book18.org

  可楊星早料到他要跑,在他轉身的瞬間已搶步趕上,血煞刀法第三式「血河倒灌」悍然劈出。book18.org

  這一招他練得半生不熟,但憑著一股亡命徒般的悍勇,竟在劈出的剎那將丹田裡大半淫氣盡數灌入刀身。book18.org

  斷岳刀嗡地劇震,刀鋒上炸開一道數尺長的血色刀芒,隨著他擰腰轉胯的全力劈砍,那道刀芒離刃而出,追星趕月般朝疤臉光頭的後心劈去!book18.org

  疤臉光頭聽得背後刀風銳嘯,想側身閃避已來不及,被那道刀芒結結實實地從右肩斜劈到左腰。book18.org

  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刀口在他後背上綻開,鮮血狂噴。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嚎,整個人被刀勢帶得前沖數步,撲通一聲栽進溪邊的鵝卵石灘上,抽搐了幾下便再不動彈。book18.org

  楊星也脫力地單膝跪地,以刀拄地,大口大口地喘息。book18.org

  方才那一刀幾乎榨乾了他丹田裡所有的淫氣,此刻丹田裡那顆粉紅氣旋縮得只有芝麻大,正吃力地緩緩自轉,從四肢百骸的經脈中勉強抽取著殘餘的真氣。book18.org

  他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額上汗出如漿,可他還想強撐著站起來,然後腳下一軟,著點一頭栽進溪水裡。book18.org

  周芷若丟下摺疊刀,踉蹌著跑向岩台角落,俯身撿起那柄插在折槍堆里的銀亮長劍,拔劍出鞘的那一刻,劍身發出嗡的一聲清鳴,梅花印記在日光下熠熠生輝。book18.org

  她將劍握在手中,那股熟悉的分量和觸感讓她差點掉下淚來。book18.org

  可她沒有時間感傷,提著劍便奔到楊星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將他的手臂繞過自己脖頸,咬牙將他從地上架了起來。book18.org

  「你……你把全身真氣全放空了?」她一邊吃力地架著他往岩台挪,一邊急聲斥道,「那種程度的刀招,以你三流初期的根基強行催動,輕則經脈受損,重則丹田崩塌。你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嗎!」book18.org

  楊星腦袋歪在她肩上,渾身汗臭和血腥氣混在一起,熏得她直皺眉,可他卻仍然努力扯出一個痞里痞氣的笑:「要是不劈那一刀,他跑了,搬一堆救兵回來,咱們死得更快。再說了……嗞,疼疼疼疼,你輕點!」book18.org

  周芷若將他放到岩台上靠著石塊坐好,又從那堆戰利品里拽出幾隻乾淨的布條和不知哪個門派的金瘡藥,替他將手臂上一道被刀風割破的口子草草包紮了兩圈。book18.org

  她動作迅速而熟練,顯然在師門中學過急救的法子,只是包紮時手指頭始終微微發抖,不知是傷口的疼痛所致,還是方才親手捅死一個人的餘悸未消。book18.org

  楊星靠著石塊,閉目調息了將近半個時辰,丹田裡那芝麻大的氣旋方才慢慢漲回了黃豆大小,真氣重新開始在經脈中勉強流轉。book18.org

  他睜開眼,看到周芷若正坐在他對面的鵝卵石上,用溪水擦拭著那柄銀亮長劍的劍身。book18.org

  她的肩頭已重新上藥包紮,那根銀色絲絛原來是她從自己腰間解下來用作絆倒瘦高個的工具,已經被她洗凈擰乾,重新系回腰間。book18.org

  日光從溪澗上方的樹冠縫隙漏下,落在她那張秀若芝蘭的側臉上,將那張清麗面容上的血跡和泥塵映得格外刺目。book18.org

  「你的劍,已經找回來了。」楊星啞著嗓子道。book18.org

  「嗯。」周芷若抬起頭,那雙因疲勞而略微泛紅的杏眼看了他一眼,猶豫了片刻,才道,「你的傷,還能走嗎?」book18.org

  楊星活動了下手臂,疼得咧了咧嘴:「骨頭沒事,就是軟虛虛的。走吧,趁天還沒黑,先去上游找個藏身處,今晚得熬一副草藥給咱倆都補補。我包袱里有從華山道士屍體上摸來的補氣散,摻水煮一煮勉強能用。」book18.org

  周芷若將長劍收回劍鞘掛在腰間,又將岩台上那幾隻錦囊和殘餘的戰利品簡單收拾了一下,從中尋到一面刻著峨眉派標記的小銅牌——正是她的師門令牌。book18.org

  她將令牌貼身收好,然後走到楊星身旁,不聲不響地又將他的手臂搭上自己肩頭。book18.org

  兩個人一個瘸一個虛,相互架扶著,趟過溪澗,朝上游那片被暮色染成深黛色的山谷深處慢慢走去。book18.org

  在他們身後,篝火的餘燼仍在岩台上冒著最後一縷青煙,溪水照舊嘩嘩流淌,將鵝卵石上那些新濺上去的血跡一點一點沖刷乾淨。book18.org

  而那柄被劈出豁口的單刀、斷成兩截的匕首、還有疤臉光頭至死圓睜的眼珠,都漸漸被越來越濃的暮色吞沒,再也看不見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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