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道家仙子美母們】第三卷(1-13) book18.org
作者:Karsbook18.org
第三卷 天宗篇book18.org
第1章book18.org
「逃!快逃!!」book18.org
屠崇這輩子都沒跑這麼快過。book18.org
紫色流光撕裂長空,瞬息百里。book18.org
半刻鐘前,他還是妖族最受矚目的公子屠崇,立在秦軍殘破的城頭,看著麾下妖兵即將踏碎潼關,只待一日便直搗函谷,飲馬渭水。book18.org
而現在,他像條被打斷了脊樑的喪家之犬,拼盡一切只為多活一瞬。book18.org
這個妖族公子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優雅體面,華貴紫袍被罡風撕得破破爛爛,右臂齊肩而斷,半邊身子被劍氣絞得血肉模糊,蛇眼豎瞳中滿是驚懼。book18.org
他的妖丹布滿裂痕,每一次催動妖力都帶著神魂撕裂的劇痛。book18.org
但他顧不上了。book18.org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book18.org
這一線生機,是他自爆了本命飛劍,賭上半條命才換來的。book18.org
自爆的代價是他至少折損三百年道行,右臂被炸得粉碎,五臟移位,經脈寸斷,半邊身子幾乎被自己的飛劍碎片削成骨架。book18.org
但值得。book18.org
「活下來就好……活下來就好……」book18.org
他嘴裡反覆念叨著這句話,不顧一切地催動妖力倉皇飛竄。book18.org
大秦方向的天空一片死寂,那座正在攻打的關隘已經看不見了。book18.org
就在片刻之前,那個女人降臨戰場的瞬間,天地便靜了。book18.org
沒有震天動地的術法轟鳴,只有漫天霜雪無聲落下。book18.org
然後,一切都凍住了。book18.org
不是形容,是真的凍結!book18.org
方才還在嘶吼屠城的數萬妖族大軍,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便盡數凍成了冰雕,連神魂、妖丹都被極寒封死在軀殼裡。book18.org
磅礴如獄的威壓從天而降,壓得他的妖丹瘋狂震顫,連體內的妖力都在這威壓下縮成了一團,連一絲一毫都不敢外放。book18.org
他甚至都沒看清來人的臉,只感覺到一道淡漠的目光從九天之上掃了下來,落在了他的身上。book18.org
就是這一眼,讓他妖王血脈里傳承了千年的凶性,瞬間崩塌得蕩然無存。book18.org
眼見冰霜已經爬上了自己的臉皮,屠崇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引爆了自己溫養四百年的本命飛劍,換來遁走的機會。book18.org
「道家……為何會出手?!」book18.org
屠崇咳出一口墨綠色的妖血,心臟瘋狂顫慄。book18.org
為了這場覆滅大秦的局,妖族籌謀了整整百年,他更是早已把人族所有能擋路的力量算得明明白白。book18.org
儒家三聖,一死一叛,只剩阮南燭獨木難支,久久不曾露面朝堂,剩下的不過是些腐儒;book18.org
佛門四大高僧閉門謝客,龜縮山門裝聾作啞,任憑外界天翻地覆,只求獨善其身;book18.org
兵家雙王,鎮北王以身鎮壓大秦國運,被死死鎖在京城半步不得離,平南王被他設計引江東倭寇去纏得糟心起怒,此刻仍在東瀛大開殺戒,根本抽不出身馳援西陲;book18.org
就連以機關守城聞名的墨家,巨子也早已被他帶著妖族六魔將設計圍殺於北地,如今群龍無首,不過是一盤散沙。book18.org
人族最頂尖的力量,早已被他一一拆解、分化、牽制。book18.org
偌大的大秦,看似龐然大物,實則早已被掏空了筋骨,只剩一副空殼。book18.org
所有的路,都被他堵死了。book18.org
唯獨漏了那個千年來始終飄渺物外,連王朝更迭都懶得多看一眼的道家。book18.org
三百年前的人妖大戰,以妖王屠韋躍被封印、真陽道君姬無慮身死落幕,餘下的道家五賢在那之後便各自歸隱,不干涉凡俗紅塵,不插手廟堂兵戈,這也是妖族敢放手謀秦的最大底氣。book18.org
他算盡了諸子百家,算準了朝堂江湖,唯獨沒算到,這群避世的仙人,竟會親自下場!book18.org
更讓他亡魂皆冒的,是那個女人的修為。book18.org
「洞虛境!她怎麼會是洞虛境!!」book18.org
修行之道,可謂是一步一重天,越往後越是天塹鴻溝。book18.org
他的父親,妖王屠韋躍,修行了一千五百年才堪堪成就洞虛,單是從化神境突破到洞虛,便耗去了整整八百年的光陰!八百年!book18.org
可那個女人呢?book18.org
被譽為道家天宗的韓凝嫣雖是成名已久,三百年前那場人妖大戰時便已是化神境的頂尖高手,可她十幾年前行走於世間斬妖除魔時,分明還停留在化神境!book18.org
短短十幾年,從化神到洞虛,跨越了旁人千年的天塹,這根本不可能!book18.org
難道是【祂】轉移了?book18.org
不對,據安插在人族的密探傳回的消息,【祂】至今仍在劍閣留守,半步未曾移動。book18.org
那她到底是得了什麼逆天機緣?!book18.org
屠崇心思百轉,可此刻根本容不得他細想,腳下也絲毫不敢放慢。book18.org
他已經燃盡了大半精血,妖力幾乎枯竭,可只要一想到那道凍結了整個戰場的目光,便又能榨出最後一絲力氣,瘋了一般往前沖。book18.org
只要逃出去,只要能回到父親身邊,他就能活下來!book18.org
而且,若是把道家下場、天宗洞虛的消息帶回去,哪怕帶來的數萬妖兵全軍覆沒,他也是功臣!book18.org
可就在他準備燃盡最後一滴精血,再沖千里的剎那,脖頸處突然一緊。book18.org
很輕,就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捏住。book18.org
屠崇下意識想要低頭,就看見一具沒了頭顱的紫袍殘軀還在順著遁術的慣性往前疾沖,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下一秒,那具無頭軀體便被無形無跡的空間之力生生扭曲絞碎,連帶著殘碎的妖丹、四散的妖氣,盡數吞沒在虛空里,一滴血、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book18.org
「這就是……洞虛之威麼……」book18.org
這是屠崇最後一個清醒的念頭。book18.org
他的頭顱從高空墜落,翻滾著,旋轉著,風聲灌滿耳腔。book18.org
屠崇第一次覺得修行這條路真是殘酷得可笑。book18.org
他想笑,笑自己籌謀百年,算盡人心,甚至以西域三十六城為餌算計了儒聖阮南燭,使其百年不曾露面,到頭來卻死得這麼荒誕乾脆;book18.org
他又想哭,哭自己活了四百二十七年,自詡妖族千年不遇的天才,壓得同輩抬不起頭,算計了人族半壁江山,可到死,他都沒能看清韓凝嫣的臉。book18.org
她甚至都沒有現身,沒有追來,沒有出現在他的視野里。book18.org
或許,她只是在千里之外的雲端,隔著重重關山,隨意地瞥了這邊一眼。book18.org
就像人看見桌案上爬過一隻螞蟻,懶得伸手去捏,便隨意吹了口氣。book18.org
螞蟻飛了出去,死活無所謂,別來煩眼就是。book18.org
所以,螞蟻死了。book18.org
啪——book18.org
頭顱砸在地上,摔成一灘爛泥。book18.org
唯有那顆布滿血絲的豎瞳眼珠完整地滾了出來,直瞪瞪地盯著萬里無雲的天空,眸子裡的驚懼與不甘,一點點黯淡、熄滅。book18.org
……book18.org
月上樹梢,一條瘦骨嶙峋的賴皮野狗溜達到這片野地,開始嚼吃路邊的爛肉。book18.org
它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只知道聞起來有點腥,吃起來有點硬,但好歹是一口肉。book18.org
當野狗咬碎那顆豎瞳眼珠的時候,一縷極淡的黑煙從碎肉里飄了出來。book18.org
那黑煙在半空中搖搖晃晃,凝滯了片刻,似乎在辨認方向。book18.org
它本能地想要往西北妖族領地遁去,可剛動了一瞬,便像被烈火灼燒一般猛地縮了回來。book18.org
北邊那片天空下,華山巍峨聳立,靜默不語。book18.org
黑煙在夜風裡顫了許久,最終調轉方向,朝著西南的茫茫夜色,悄無聲息地飄了過去,轉瞬便消失無蹤。book18.org
遠處的潼關廢墟中,十萬妖兵依然保持著衝鋒的姿態,凝固在透明的寒冰里。book18.org
月光灑落,冰面折射出幽幽的寒光,仿佛一座無聲的墓碑。book18.org
沒有人來收屍。book18.org
也沒有什麼值得收的屍。book18.org
第2章book18.org
華山的風,颳了快十年還是一樣,帶著砭骨的涼意。book18.org
我站在娘親寢殿的朱紅門外,指尖撫過門上磨得光滑的纏枝蓮紋,冰涼的觸感順著指腹爬上來,和十年前被娘親送出山門時,攥著她衣角的那股冷,分毫不差。book18.org
娘親在躲我。book18.org
或者說,她很愛我,但又在刻意疏遠我。book18.org
我很早就察覺到了這一點。book18.org
在那之前,華山的風雪都是暖的。book18.org
娘親很寵溺我,她會把我裹進她的白狐裘里,帶我在落雪的南峰瘋跑打雪仗,雪球砸散了她的發簪,她也不惱,只是笑著把我凍得通紅的手揣進懷裡,用體溫一點點焐熱。book18.org
她會在夏夜裡牽著我去後山溪澗捉螢火,把滿瓶流光放在我床頭,哼著我聽不膩的小調,拍著我的背哄我入睡。book18.org
有時候我故意不閉眼,偷偷從指縫裡看她。book18.org
燭光映在她臉上,那雙總是清冷淡漠的眼睛,在看著我的時候,會變得極溫柔極溫柔,像被春風化開的冰湖,粼粼的全是光。book18.org
她大概不知道我在偷看,所以那些她來不及藏好的、複雜到近乎貪婪的目光,就那樣毫無遮攔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看一個她失而復得又隨時可能再次失去的珍寶。book18.org
那個時候我還太小,不懂那種目光的分量。book18.org
她的手極巧,給我縫的每一件短打,袖口都繡著只歪歪扭扭的小鳳。book18.org
我嫌丑,嘟著嘴說別人家的繡樣都是飛龍騰蛇,威風凜凜,我這隻像是剛從蛋里爬出來還沒學會飛的禿毛小雞。book18.org
她笑出了聲,彈了下我的腦門。book18.org
她說,我的梟兒,要一輩子無拘無慮。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在許一個她自己都不敢信的願望。book18.org
我那時候不懂這句話為什麼聽起來不像祝福,倒像是一聲嘆息。book18.org
現在回想,依然說不清楚。book18.org
那時候,她是人人敬畏的凝波娘娘韓凝嫣,是華山之巔不食人間煙火的道門謫仙,可在我面前,她只是會為我洗手作羹湯,會在我摔疼了時紅著眼眶吹傷口,會把我護在身後擋下所有風雨的娘親。book18.org
甚至就連華山腳下那座小鎮,沒有一個人不知道鎮岳宮那位清冷出塵的凝波娘娘,在自己兒子面前,就是個毫無原則的溺愛母親。book18.org
有一回我偷溜下山,在集市上和一個賣糖葫蘆的老伯起了爭執,我非說他少給了我一顆山楂,賴著不走。book18.org
娘親找到我的時候,我滿臉糖渣,手裡攥著三根糖葫蘆,正心虛地沖她笑。book18.org
她沒罵我,蹲下身來用帕子擦掉我嘴角的糖屑,然後轉頭對那老伯福了一禮。book18.org
華岳凝波,道門仙尊,給一個賣糖葫蘆的老伯鞠躬賠禮。book18.org
老伯嚇得差點背過氣去。book18.org
回山的路上,娘親牽著我的手,走了很久都沒說話。book18.org
快到山門時,她忽然開口:「梟兒,下次想吃糖葫蘆,跟娘親說。」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她低下頭看我,目光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情緒,「因為娘親想把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全都給你。」book18.org
「這輩子虧欠你的,下輩子也還不完的,我都想先給你。」book18.org
後半句她說得極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被山風吹得斷斷續續,我只隱約聽到了「虧欠」兩個字。book18.org
我不懂,她虧欠我什麼?她明明是全天下對我最好的人。book18.org
……book18.org
可所有的暖,都停在了我十一歲那年。book18.org
像是一夜之間,那個把我寵到心尖上的人,不見了。book18.org
她不再抱我,不再給我講江湖軼事,不再牽著我的手下山斬妖除魔、看遍紅塵煙火。book18.org
她看我的眼神永遠隔著一層抹不開的濃霧,裡面有我讀不懂的愧疚,有翻湧的掙扎,還有不敢觸碰的閃躲與心虛。book18.org
我猜過無數緣由。book18.org
是我總追著問父親是誰,讓她無從作答?book18.org
是我這張臉,越長越像那個她絕口不提的男人,讓她不敢對視?book18.org
還是我長大了,男女有別,她要守著那道清規戒律?book18.org
可每次她轉身時,那聲壓在喉嚨里的嘆息,都清清楚楚地告訴我,不是的。book18.org
這背後,似乎藏著她守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不敢見光的隱秘,是我碰一下就會讓她潰不成軍的心事。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被她送上了去劍閣的路。book18.org
走的那天,她站在鎮岳宮門口,穿著一件素色道袍。book18.org
她沒有送我到山門,甚至沒有走出寢殿前的台階,只是站在那裡,雙手籠在袖中,脊背挺得筆直。book18.org
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薄薄的金邊,可她的臉卻藏在背光的陰影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book18.org
「去吧。」book18.org
她說,聲音很靜,靜得像一潭沒有波瀾的死水。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沒有哭,背起包袱轉身走了。book18.org
走出去十幾步,我忽然停下來。book18.org
「娘親。」我沒有回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走了之後,你要好好吃飯,別總是辟穀。」book18.org
身後安靜了很長時間,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才聽到一聲極輕極輕的,「好。」book18.org
那個字的尾音在發抖。book18.org
我沒有回頭,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回頭,我就走不了了,而她也會更加為難,可我還是不爭氣地紅了眼眶。book18.org
山門一別,風雪十年。book18.org
如今我回來了。book18.org
帶著些許明悟與理解,站在了她的鎮岳宮前。book18.org
珺娘紅著眼喚我「夫君」的時候,我就該猜到的。book18.org
霽娘摸著我的臉,話中有話地對我暗示的時候,我就懂了。book18.org
我就是姬無慮。book18.org
我是她們曾經的也是唯一的丈夫,是她們現在的兒子、外甥。book18.org
這個名字,曾經是江湖間的一段傳奇。book18.org
那位橫空出世又英年早逝的絕世天才,道門五百年來最驚艷的劍修,道家五位神女的夫君,一個在所有人的敘述里都只剩下一聲嘆息的名字。book18.org
如今,那個名字變成了我骨血里流淌的前塵。book18.org
這件事,是她們藏了一輩子的禁忌,也是娘親所有掙扎與疏離的源頭。book18.org
她看著我長大的這些年,看到的到底是什麼?是她的兒子,還是那個已經死去的人?還是兩者都是?book18.org
我說不清楚。book18.org
我只知道,她看我時眼神里的東西,比「母親看兒子」要複雜得多,沉重得多。book18.org
那裡面有我讀不透的掙扎,有藏了不知多少年的隱秘心事,有一碰就會碎的小心翼翼維持著的平衡。book18.org
而我的回來,也許正在打破這個平衡。book18.org
十一歲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但她一定有她的理由。book18.org
所以我現在大概能理解她為什麼對我的態度會顯得那般矛盾且複雜了。book18.org
愛我,是真的;不敢靠近我,也是真的。book18.org
只是道理我都懂,理解歸理解,可十一歲的孩子,被自己最依賴的母親親手推開,午夜夢回時攥著那個磨破了邊的她親手繡的小荷包,說沒有半分怨氣那是假的。book18.org
劍閣的夜很冷,比華山更冷,因為那種冷不只是風的溫度,還有四壁空空的孤寂。book18.org
頭幾年,我每個月都寫信回華山。book18.org
信里的內容無非是:娘親我又學了一招新劍法;娘親劍閣的飯不好吃,想念你做的桂花藕粉;娘親我夢見你了。book18.org
她從來不回信,但每隔兩三個月,華山就會派人送來一個包裹。book18.org
裡面是她親手縫的冬衣、磨好的劍穗、幾包我愛吃的松子糖,還有一個用油紙仔細包著的桂花糕。book18.org
冬衣的袖口上,還是繡著那隻歪歪扭扭的小鳳。book18.org
她不寫信,大概是怕一落筆就寫不完,一寫不完就想讓我回來,一想讓我回來就前功盡棄。book18.org
可她又忍不住不管我。book18.org
這個人啊,倔得要命,傻得要命,也心軟得要命。book18.org
我望著那扇緊閉的宮門,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罷了,十年都等了,也不急這一時。book18.org
一切,順其自然吧。book18.org
第3章book18.org
距離潼關一戰已經過去了有些日子。book18.org
我將霽娘也接來了鎮岳宮,讓她在我身邊安心養胎。book18.org
仍記得霽娘大著肚子挽著我的胳膊與娘親見面時,那場面真讓我現在回想起來都忍不住發笑。book18.org
說是見面,倒不如說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逼宮」。book18.org
霽娘一路上都在笑,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一雙妙目彎成月牙,腆著圓滾滾的肚子,走路時不僅故意把身子的重心往我身上靠,更是將半邊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我的右臂上。book18.org
因為孕期而二次發育的好似裝滿了黏膩煉乳般的碩大奶肉肆無忌憚地擠壓包裹著我的手肘,哪怕隔著層層布料,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軟肥美的脂肪分量。book18.org
她蔥白的手指緊緊勾著我的手臂不放,那副模樣與其說是需要攙扶的孕婦,倒更像是一隻準備在正宮面前耀武揚威、邀寵獻媚的妖妃。book18.org
「夫君~」她仰著頭看我,聲音甜得能拉出絲,溫熱的吐息拂過我的耳廓,「等會兒見了你娘,你可不許幫她說話。」book18.org
「……你消停點。」我扶著她跨過鎮岳宮的門檻,無奈至極,「你也知道我娘的脾氣,你這樣進去,她能把鎮岳宮給掀了。」book18.org
「掀了更好!」book18.org
霽娘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滿是狡黠,故意挺了挺那孕育著我骨肉的肚皮,腰肢扭動間,寬大的黑白道袍下那對飽滿成熟的臀瓣來回搖曳,摩擦出輕微的布料簌簌聲。book18.org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掩蓋的肉體宣示,一種只屬於成熟雌性在孕育著新生命時才會散發出的濃烈雌香,帶著母性的溫婉與母獸被徹底征服的淫靡。book18.org
這股氣味蠻不講理地填滿了我周遭的空氣,甚至壓過了鎮岳宮裡常年繚繞的清冷檀香。book18.org
「掀了就能讓天下人都看看,你家清冷如仙的凝波娘娘,她的妹妹肚子裡揣著她的親孫子呢。」book18.org
「親孫子」三個字她咬得極重,故意的。book18.org
我額角的青筋跳了跳,選擇閉嘴。book18.org
跟女人講道理,不如跟華山上的松樹講——松樹好歹不會反駁你。book18.org
……book18.org
我再次見到了娘親。book18.org
這句話說起來輕飄飄的,可真正落在心頭,卻重得像一座山。book18.org
我看著娘親那張高冷不可方物的仙子臉蛋,一時有些失神,腳步硬生生頓在了大殿門口,霽娘在旁邊又添油加醋地說了什麼,我竟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book18.org
十年閉關,娘親的功力顯然又有精進。book18.org
之前縈繞在她身側的淡藍色真氣如今已徹底轉變為青白色,那光芒如同晨曦初露時山巔最冷的那層薄薄霜光,讓她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與世隔絕、凜然不可侵犯的仙子威嚴。book18.org
那股氣息絕不是凡人該有的東西,冰冷、純粹,不夾雜一絲人間的煙火氣,更像是從亘古的星河深處流淌下來的極寒之水,帶著讓人不敢直視的浩渺與清冷,光是站在那裡,周遭空氣的溫度便硬生生降了幾分,連呼出的氣都化作了白霧。book18.org
然而,這股冰清玉潔仿佛能凍結凡人慾望的仙氣,卻與她那具發酵得熟透了的絕美嬌軀形成了極其強烈甚至堪稱下流的視覺反差。book18.org
歲月仿佛已經在我這位已經洞虛的仙子美母身上停下了腳步,十年未見,她的容顏絲毫沒有半點改變,定格在了女人一生中最具風情、最誘人的巔峰狀態,渾身上下散發出的熟婦氣息更加誘人。book18.org
那是一種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韻味,不似少女的青澀鮮嫩,而是如同封存百年的醴酒,每一寸肌膚都浸透了歲月的醇厚,僅僅是看上一眼,那種母性的豐腴與仙子的清冷交織出的劇毒,便未曾開封已然醉人。book18.org
娘親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寬袖道袍,長發高高綰成飛仙髻,幾縷碎發垂在鬢角,更襯得那張臉精緻得不似凡類。book18.org
眉如遠山含翠,目若寒潭映月,瑤鼻高挺,靈秀天成。book18.org
唇色淡淡的,不施粉黛卻勝過世間一切庸脂俗粉。book18.org
娘親這身月白道袍與霽娘身上的黑白道袍款式同源,是她們身為天人二宗的最高象徵。book18.org
月白配玄墨,一冷一暖,一正一奇,當年江湖上並稱「凝波雪霽」的天人二仙,如今卻以這樣的方式重聚在了同一座大殿里。book18.org
那件看似寬大、清心寡欲的道袍,其實根本遮掩不住她胸前那傲人的豐滿。book18.org
月白色的極品絲綢被那一對爆碩肉球撐出極為誇張的飽滿弧度,重力想要不自量力地將那兩團熟母豐乳往下拉扯,卻又被那對肉峰本身的彈性和豐挺所輕鬆抵消。book18.org
原本寬鬆卻被撐到緊緻的布料死死兜住那兩團碩大,隨著她每一次呼吸而微微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掙脫那層薄薄的束縛,我好似都能幻聽到那裝滿了濃稠水銀般沉重到連布料纖維都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斷裂哀嚎聲。book18.org
盈盈一握的楚腰之下,是誇張而驚艷的蜜桃臀線,布料在腰肢處收緊,順著豐腴的胯骨以一種極度放肆的姿態陡然向外擴張,飽滿的臀肉將道袍後擺高高頂起,把娘親那豐滿多汁充斥著脂肪液態流動感的絕妙肉體勾勒的淋漓盡致。book18.org
尤其是娘親那高聳的乳峰和渾圓的翹臀,真是圓碩挺翹,其驚人的分量與肉感毫不遜色我身旁正值孕期的霽娘。book18.org
甚至因為長期閉關的功法淬鍊,她那具聖潔的仙體較之從前更添了幾分盈潤豐腴的質感,原本虛無縹緲的靈氣似乎全都被這具身體吸收,轉化成了皮下那層柔軟、溫熱、催情的脂肪美肉。book18.org
她就像是一尊被靈氣反覆滋養過的極品白玉,溫潤之中透著不可言說的肉慾與嫵媚。book18.org
道袍的開擺處每次因為娘親的真氣流轉而搖動時,都會撕開一道誘人的裂隙,露出大片白膩晃眼的春光,將娘親那雙光溜溜、白花花如雪柱一般的欣長美腿裸露在外。book18.org
腿線筆直而圓潤,從膝彎到腳踝一氣呵成,豐沛的皮下脂肪讓這雙腿在視覺上充滿了驚人的彈性與肉感,沒有一絲乾癟的骨感,倒像是由世間最甜膩的奶油精心堆砌雕琢而成。book18.org
更不要說那被道袍緊緊箍住的肥碩肉臀,娘親蓮步寸移間,兩瓣香香熟熟的仙子美臀都會在緊窄的道袍映襯下顯露出勾人心神的下流輪廓,豐腴的臀肉互相擠壓摩擦,蕩漾出一圈圈肉眼難辨的微波,那種若隱若現的搖曳之姿,比坦誠相見都來得更加致命。book18.org
她腳下不著寸履,一雙白嫩的仙足下方漂浮著肉眼可見的冰藍色氣流,正是道門功法之一的【縹緲踏風】!book18.org
此秘術本是為了讓仙子們足不沾地,免受凡塵污穢侵染,可此刻那雙形狀優美、足弓高挑的玉足,卻在氣旋的托舉下更顯出一絲熟女獨有的豐盈與肉感。book18.org
新露繡行纏,足膚如春妍,娘親白嫩的腳背上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淡青色的纖細血脈,真氣在肌膚表面凝結成點點晶瑩的露珠,順著十根小巧可人的腳趾緩緩滑落,趾甲沒有塗抹任何丹蔻卻透著珍珠般的輝亮,真真是一對完美無瑕的仙子玉足!book18.org
她每走一步,那雙仙足便在半空中點出一圈極淡的氣旋漣漪,像是仙人踩著雲端漫步,又像是冰潔的白蓮綻放於虛空之上。book18.org
娘親就那麼俏生生地站在大殿正中央的蒲團旁,背脊挺直,下頜微抬,通身的氣度冷冽而莊嚴,活脫脫就是供奉在神龕里只受香火不染凡塵的白玉仙人,可遠觀而不可褻玩。book18.org
可偏偏是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配上她那具在寬大道袍遮掩下依然隨時會引爆情慾的豐腴身段,反而更催生出一種禁慾到極點便是極致誘惑的矛盾美感與色情反差。book18.org
她就好似這巍巍華山,千百年來都矗立於此,任憑日月飛逝,春來冬至,都籠罩在冷傲的仙氣之中。book18.org
可一旦有幸破開那層冰冷的外殼進入其中,便會發現那裡面全是一灘熱得燙人、軟得融骨的春水,只要陷進去,就再也別想從那溫香軟玉的肉鄉里爬出來。book18.org
……book18.org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盯著娘親看了太久,直到霽娘在旁邊輕輕掐了一下我的手臂,空氣里隱隱飄出一絲醋味兒,我才猛然回過神來。book18.org
而娘親的第一反應卻不是看我。book18.org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霽娘高高隆起的腹部,大殿里的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凝固了,讓人感覺像是被從天靈蓋上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了腳。book18.org
我清楚地看到她垂在身側的玉手猛地攥緊,然後她的視線緩緩移到我身上,又移到霽娘親密地勾著我手臂的那隻手上,最後又重新落回那個碩大的肚子,來回了三遍。book18.org
那張素來波瀾不驚、仿佛永遠不會有凡人情緒的仙子面容,出現了一道極為細微的裂痕。book18.org
她原本平穩悠長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胸前那對沉甸甸的肥碩玉兔開始劇烈地起伏,在重力與失控真氣的雙重拉扯下左搖右晃,盪起一陣令人眼暈的驚艷乳波,原本嚴絲合縫的月白色交領都硬生生被這股膨脹的肉感撐得微微鬆開了幾分。book18.org
「五妹!那是我兒子!是你外甥!」book18.org
她的聲音聽起來還算鎮定,但我聽得出來,那份冷硬的鎮定全靠咬緊後槽牙撐著。book18.org
「咯咯咯~四姐,你拔了頭籌,還不讓妹妹我喝口湯嗎?」book18.org
霽娘的回答輕飄飄的,三分嬌嗔七分挑釁,笑聲清脆得像是山澗里滾落的鵝卵石,偏偏每一顆都精準地砸在娘親的心窩上。book18.org
我當時想問什麼頭籌,卻在看到娘親的表情後選擇了閉嘴。book18.org
娘親的臉色,真可謂是精彩至極。book18.org
她那張清冷端莊的面容青一陣白一陣,修長的手指顫抖著指著霽娘隆起的肚子,又指了指我,胸口那對被道袍緊裹的豐滿巨乳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而顫動,每一次彈跳都在空氣中砸出一道道令人目眩神迷的白膩殘影,誇張的肉量將月白色的道袍領口撐得更開,隱約已經能看見那深不見底的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徹底吸進去絞碎壓扁的雪白深溝。book18.org
她指著我和霽娘,嘴唇蠕動,卻硬是半天沒能憋出一句完整的罵詞來。book18.org
我注意到她握在袖中的那隻手隱隱有恐怖的寒氣溢出,身邊的青白色靈光都劇烈地沸騰了起來,有那麼一瞬間,我毫不懷疑她真的會動手。book18.org
大殿角落裡的幾盞長明燈無風自滅,供案上的香爐發出細微的震顫,連銅爐里的香灰都被那股無形且恐怖的威壓震得懸浮在半空中,空氣中原本清正的檀香此刻被一股乾冷的冰雪氣息徹底壓制。book18.org
但最終,那股暴亂的真氣還是慢慢平息了下去,她忍下來了。book18.org
大約是看在霽娘是個孕婦,又或者是顧忌她肚子裡那個流著我血脈的孩子的份上。book18.org
「你……你們簡直是胡鬧!大逆不道!罔顧人倫!」book18.org
最終,這位聖潔清冷的凝波娘娘,只能從牙縫裡勉強擠出這麼一句毫無威懾力的斥責。book18.org
可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里分明透著一種極為微妙的心虛。book18.org
像是她自己也知道,以她和姬無慮……和我曾經的關係,她其實沒有立場說這四個字。book18.org
面對這虛弱的指責,霽娘絲毫不惱,她反而笑得越發嬌媚動人,整個人乾脆像沒骨頭似的往我懷裡一軟,將那豐滿柔膩的奶肉更加緊密地貼服在我的手臂上,蔥白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在我胸口畫著圈,媚眼如絲地看向娘親,軟聲軟語的話里卻全是挑釁:book18.org
「四姐這話說得,什麼叫大逆不道?當年你為了他,連道門千年的清規戒律都能拋在腦後,連那至高無上的【華岳神女】之位都能毫不猶豫地拒了。怎麼到了如今,你反倒跟我在這兒端起凡俗倫理的架子來了?」book18.org
霽娘故意停頓了一下,敏銳地捕捉到了娘親猛然收縮的瞳孔。book18.org
「莫不是……四姐你心裡酸了?見不得妹妹我在這小冤家的懷裡,夜、夜、承、歡?」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輕輕撫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明晃晃的全是屬於勝利者的炫耀:book18.org
「四姐啊~咱們家這小冤家不僅細心體貼,床上的功夫更是威猛霸道得很,那又燙又硬的大物事每次都把人家捅得魂飛魄散,妹妹我可是甘之如飴呢~如今,連咱們韓家的骨肉都結了果,四姐總不能如此絕情,把我們一家三口拆散的,趕下這華山去吧?」book18.org
粗鄙直白的話語不斷刺激著娘親,特別是霽娘婉轉著嗓音叫出的「小冤家」三個字,更是讓我感覺到娘親的目光化作了一把實質性的冰刀,先是從霽娘的肚子上狠狠刮過,隨後又帶著無盡的怨懟與冰冷,直勾勾地刺向了我。book18.org
我夾在這對絕代雙驕姐妹花中間,左邊是霽娘身上那股甜膩誘人的母性奶香,右邊則是娘親身上被真氣催發出來的清冷幽香,我只能尷尬地乾咳了兩聲,硬著頭皮開口打圓場:book18.org
「咳……娘,霽娘她身子重。這一路舟車勞頓的,需要靜養,受不得太大的刺激……有話,有話咱們慢慢說。」book18.org
這大概是我這輩子說過的最沒用的一句話。book18.org
「你給我閉嘴!」book18.org
娘親狠狠地剜了我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裡包含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有惱怒,有氣急,有羞恨,有一種造化弄人的深深無力感,還有一種……我說不上來的一閃而過的東西。book18.org
那東西閃得太快,快到我根本來不及辨認就消失在她冰冷的眼底,但僅僅是那驚鴻一瞥,卻讓我的心臟莫名地抽痛了一下。book18.org
我看著她眼尾那抹微微泛起的殷紅,忽然覺得嗓子有些發堵。book18.org
她不是真的在生氣。book18.org
可她到底在氣什麼?在難過什麼?我一時間竟像個傻子一樣,理不清楚。book18.org
只是看著她那張強裝冷硬的臉,我忽然想起了小時候。book18.org
那時候她也會生氣,也會板著臉嚴厲地訓斥我,可那種生氣里全是恨鐵不成鋼的疼愛,底色是暖的。book18.org
可剛才那一眼裡的東西,底色不是暖的,是冷的,涼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卻不能叫出聲來的那種冷。book18.org
娘親最終還是沒能狠下心,只是恨恨地一拂袖。book18.org
「罷了!你們這些腌臢的爛攤子,我不管了!西側的偏殿空著,帶她去那邊歇息!別在我眼前晃悠,看著心煩!」book18.org
說罷,她沒有再多看我們一眼,猛地轉過身去。book18.org
因為轉身的動作太快,那被寬大道袍勉強遮掩的肥碩肉臀在布料下極為誇張地猛烈晃動了一下,肥膩的肉浪蕩起一陣清晰可見的漣漪,將月白色的絲綢瞬間繃得筆挺。book18.org
她搖曳著豐臀腳步凌亂地匆匆回了寢殿,砰的一聲摔上了宮門,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book18.org
那扇門關上之後,大殿里安靜了幾個呼吸。book18.org
安靜得能聽見殿外松濤陣陣,遠處有仙鶴掠過飛檐的振翅聲。book18.org
霽娘歪著頭看了看那道緊閉的宮門,剛才臉上那點妖妃般囂張跋扈的勁兒忽然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淡卻又極深的複雜與心疼。book18.org
「四姐……還是這個臭脾氣。」她輕聲開口,語氣和剛才判若兩人,「死要面子活受罪。」book18.org
「這麼多年了,還是把自己關在這座冷冰冰的宮殿里,守著那些破規矩,連自己心裡真正想要什麼都不敢承認。」book18.org
我轉過頭,有些錯愕地看著她。book18.org
霽娘沖我笑了笑,笑里有三分無奈七分認真。book18.org
「別怪我今天鬧她。」霽娘拉著我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那裡面有一個小生命正在安靜地沉睡,「四姐這個人,外殼太硬了。你不狠狠刺她一下,扎她最疼的地方一下,她就會一輩子把自己關在那個牢籠里出不來。」book18.org
「你以為,她這十年閉的是什麼關?」霽娘忽然問我,聲音輕得像是怕驚醒肚子裡的孩子。book18.org
我木然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她渡的,從來就不是什麼道關,而是心關。」book18.org
霽娘的指尖順著我的手背輕輕滑過,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無聲地嘆息。book18.org
「她是在跟自己較勁。」book18.org
「她在等你呢,夫君。等了十年了。」book18.org
霽娘抬起眼看著我,那雙平日裡總是盛滿了狡黠和嫵媚的妙目,此刻清澈得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我自己都不敢直視的東西。book18.org
「只是她不敢邁出那一步。所以,得有人替她把那層礙事的窗戶紙……捅破。」book18.org
霽娘點了點我的胸口,意味深長。book18.org
「這個人,只能是你。」book18.org
她的指尖在我心口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收回,低下頭,將臉頰輕輕貼靠在了我的肩膀上。book18.org
「梟兒。」book18.org
她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book18.org
「別讓姐姐等太久了。」book18.org
「愛別離,求不得。但這世上最殘忍的事,不是求而不得。」book18.org
「是明明伸手就能夠到,卻硬生生把手縮了回去,然後用餘生去後悔。」book18.org
第4章book18.org
霽娘的到來,那股子成熟婦人的媚態與毫無顧忌的做派,雖然像是一場鬧劇,但無形中卻打破了我和娘親之間那層冰封了十年的隔閡。book18.org
有一回我在偏殿陪霽娘吃飯,霽娘突然要我喂她,我自然不會拒絕,夾了一筷子菜送到她嘴邊,她故意伸出紅艷艷的舌尖舔了舔筷尖,勾起一絲晶瑩的唾液,發出吧唧一聲輕響,這一幕剛好撞上娘親從殿外路過。book18.org
六目相對。book18.org
娘親的腳步頓了一下,面色不變,但眉尾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她冷哼一聲,衣袖一拂,腳步比來時快了三分地走掉了。book18.org
當天傍晚,我的房間門口放了一摞新的道門功課,足足有半人高,附了一張字條:book18.org
「你太閒了。明日起抄寫《道德真經》二十遍,不許用靈力。」book18.org
我看著那摞足以當兇器使的經書,沉默良久。book18.org
霽娘靠在門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笑出來了。book18.org
「你娘……哈哈哈……好歹也是洞虛境的仙尊……吃起醋來跟個十六歲的小姑娘一樣……哈哈哈哈……」book18.org
「你還笑。」我面無表情地把字條揉成一團扔向她,「就是你惹出來的。」book18.org
「我惹的?」霽娘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用手指卷著垂在胸前的一縷髮絲,「我不過是讓我的夫君喂我吃飯罷了,天經地義,合情合理。你娘要是看不過眼,大可以也讓你喂她呀。我看她那副冰清玉潔的假正經樣,私底下指不定多眼紅我肚子裡懷著你的種呢。」book18.org
我被這番歪理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但從那以後,我確實發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book18.org
娘親開始不抗拒我的靠近了。book18.org
至少,她現在面對我時,不再只有那令人窒息的愧疚與疏離。book18.org
她會瞪我,會罵我胡鬧,會因為我和霽娘的親密而氣得摔東西,那張仿佛用萬載玄冰雕琢而成的冰冷麵具裂開了縫隙,透出了些真實的惱怒與鮮活的人氣。book18.org
她甚至會在我不經意觸碰到她指尖時觸電般地縮回手,卻又在下一刻用那種帶著濕意與掙扎的餘光死死盯著我。book18.org
只是霽娘那句帶著幾分戲謔的「拔了頭籌」,總在我的腦海中迴蕩。book18.org
霽娘挺著孕肚、慵懶又得意的模樣,和娘親瞬間煞白的臉、羞憤欲絕卻又無言以對的神情交織在一起,像是一把鑰匙,悄然擰開了鎮岳宮這座清冷殿宇深處,那些被塵封了十年,或許更久遠的隱秘鎖孔。book18.org
……book18.org
華山的夜越來越涼。book18.org
夜風卷著山巔的寒氣穿過迴廊,吹得檐角的風鈴發出一陣陣破碎的輕響。book18.org
我坐在偏殿的窗邊,手裡捏著一壺酒,遲遲沒有送到嘴邊。book18.org
窗外的月亮又圓又亮,白得刺眼,把鎮岳宮的飛檐斗拱照得像是鍍了一層霜。book18.org
我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殿宇屋脊,落在遠處那座孤零零亮著一點燈火的寢殿上。book18.org
那是娘親的寢殿,她失眠了,因為那盞燈已經亮了一整夜。book18.org
從我回到華山到現在,半月有餘,那盞燈就沒有在子時之前熄滅過,有時候是通宵亮到天明。book18.org
我收回漫無邊際的思緒,放下酒壺,推門走入了夜色之中。book18.org
不知不覺,我已經走到了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門前。book18.org
我知道,她沒有鎖門。book18.org
小時候我怕黑,總纏著她要一起睡,哪怕後來她開始疏遠我,也從來沒真正鎖過這扇門,總會給我留一道縫隙。book18.org
這個習慣她保持了十幾年,哪怕我離開華山十年也沒變。book18.org
我抬起手,掌心貼在冰涼的門扉上,稍稍用力。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門軸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在這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我的心跳驟然加快了半拍,但我沒有停下。book18.org
殿內的光線十分昏暗,只點著一盞如豆的燭火,隨著門外灌入的夜風劇烈搖曳,將重重疊疊的紗幔拉扯出光怪陸離的暗影。book18.org
我反手闔上門,將外面的冷風徹底隔絕。book18.org
殿內安靜下來,靜得只剩下燭芯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和遠處某個角落裡傳來的極輕極緩的呼吸。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味道。book18.org
那是上好的靜神檀香,但在這本該清心寡欲的檀香的底色之上,濃郁地氤氳著屬於她獨有的氣息。book18.org
那是一種甜而不膩帶著暖意的香,像盛夏里熟透了的表皮已經微微滲出汁液的水蜜桃,在溫暖密閉的室溫里緩緩發酵,散發著甜膩、豐腴而又帶著幾分幽怨的成熟女人體香。book18.org
這股味道比十年前濃了,濃得發膩,濃得像是被封存了太久的陳年花雕,一旦開壇,就是鋪天蓋地的醉意。book18.org
我不由得放慢了呼吸,放輕了腳步,繞過那面繡著百鳥朝鳳的巨大屏風,透過層層疊疊的半透明紗幔,我看到了她。book18.org
燭光在紗幔上投下朦朧的光影,一層一層,像隔著重重迷霧去看水底的月亮。book18.org
娘親並沒有睡。book18.org
她背對著我,側躺在寬大的床鋪邊緣。book18.org
往日裡總是高高挽起的飛仙髻此刻已經徹底散落,如瀑的青絲凌亂地披散在單薄的素白褻衣上,幾縷髮絲順著肩頭的弧度滑落,垂在枕畔,像是潑灑在雪地上的墨。book18.org
她應該是剛沐浴過不久,褻衣的布料極薄,幾乎是半透明的真絲材質,因沾染了些許未乾的水汽而微微貼合在肌膚上。book18.org
幾滴水珠順著髮絲滴落,洇濕了後背的布料,讓那層薄紗半透明地吸附在肉體上,隱約透出背部那道精緻柔美的曲線。book18.org
肩胛骨的線條在薄衫下若隱若現,隨著她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腰肢纖細卻不見骨,像是被天工精心雕琢過的羊脂白玉,盈盈一握間便是無盡的柔軟。book18.org
腰肢往下,布料不堪重負地被飽滿臀肉撐起一個極具張力的弧度,薄被只堪堪蓋到大腿根部,半遮半掩之間,那兩團渾圓的輪廓在白色的褻衣下展露無遺。book18.org
隨著她的側躺姿勢,臀肉被床榻擠壓出驚心動魄的形變,布料深深勒進股溝的縫隙里,勾勒出成熟曼妙的婦人身段。book18.org
那兩瓣軟肉顯得越發挺翹碩大,像是兩座被薄雪覆蓋內部卻沸騰著熔岩的柔軟山嶽,帶著一種近乎暴力的視覺衝擊。book18.org
即便只是一個背影,那股熟女獨有的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溢出水來的豐滿肉感,依然在此刻被昏暗的燭光無限放大,撞得我心口發緊。book18.org
我的呼吸不自覺地重了,小腹下方不可遏制地竄起一團邪火,血液瘋狂向下半身灌,胯下的硬物迅速充血膨脹,勃發的柱體將道袍下擺頂起一個猙獰弧度,緊繃著勒在雙腿之間,脹痛得發緊。book18.org
平日裡,她總是一身規整的道袍,身姿挺拔,清冷孤高,像華山之巔不化的積雪,誰都不敢褻瀆。book18.org
可此刻,卸下了所有的身份和防備,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帶著滿身心事,獨自蜷縮在黑夜裡的孤單女人。book18.org
一個等了十年,把門留了十年,把燈亮到後半夜,卻始終等不到那個人推門進來的女人。book18.org
而那個人現在就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看著她的背影,心如刀絞,卻又慾火焚身。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想要喊她,她身上的氣味卻如同一張蛛網將我死死縛住,順著鼻腔一路燒進腦海。book18.org
這股味道我從小聞到大,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小時候只要埋進她懷裡,聞著這股味道,就能安安穩穩地睡一整夜。book18.org
可現在,這股熟悉的味道鑽進鼻腔,卻讓我口乾舌燥。book18.org
不是孩童對母親的依戀,而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最原始的、血脈里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姬無慮的記憶也許早已消散在輪迴之中,可這具身體對她的渴望卻像是刻在了骨髓深處,跨越生死,跨越今生前世,根本無法被理智壓制。book18.org
喉結艱難地滾動,可那兩個字堵在喉嚨里,怎麼都喊不出口。book18.org
喊「娘親」?還是喊「凝嫣」?book18.org
前者是身份,後者是本能。book18.org
兩個稱呼都對,又都不對。book18.org
它們在我的喉嚨里糾纏、碰撞、撕扯,最終化成一團沉默的火,哽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book18.org
我站在紗幔外,看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燭火跳動了無數次,久到月光從窗欞的這一頭移到了那一頭。book18.org
娘親始終背對著我,沒有動,可我注意到,她的呼吸並不均勻。book18.org
她知道我來了,一直都知道。book18.org
以她洞虛境的修為,我踏入寢宮的第一步,她就感知到了。book18.org
可她沒有轉身,也沒有出聲趕我走。book18.org
她就那樣側躺著,把脊背對著我,像一隻把頭埋在沙子裡的鴕鳥,用沉默來掩飾瀕臨崩潰的防線。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也許她在等我自己走,也許她在猶豫要不要開口趕我走,又也許……她只是不敢轉過來面對我。book18.org
我說不清是哪一種,但我能感覺到,她的沉默不是平靜的那種沉默,是緊繃著的,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book18.org
最終,還是我先走上前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滑落在她腰間的薄被往上拉了拉,蓋好她露在外面的肩膀。book18.org
指尖在掠過她肩頭的剎那,隔著那層薄薄的褻衣,觸碰到了她的溫度。book18.org
一片滾燙,不是體溫的熱度,而是一種從內而外灼燒著的、壓抑了太久的燥熱。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我指尖觸碰到的那一瞬,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然後又立刻繃直了。book18.org
她動了動,卻沒有轉身,我看到她那掩在髮絲下的修長白皙的脖頸,在這一瞬間浮起了一層誘人的紅暈。book18.org
我聽到她的呼吸亂了,像是在極力控制自己不要發出聲音,不要轉過身來將我撲倒,或是失控地逃離。book18.org
我收回手,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放輕了腳步,轉身離開。book18.org
走到屏風旁邊時,我停了一下。book18.org
「門沒鎖,我就進來看看。」book18.org
我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卻在寂靜空蕩的寢殿內引發了回聲。book18.org
「……晚安,娘。」book18.org
身後安靜了很久,久到我已經走到門口,手指搭上了門框。book18.org
然後我聽到了一個聲音。book18.org
像是從緊咬的齒縫間擠出來的,帶著微微鼻音的兩個字: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我推門出去,夜風撲面而來,冰涼刺骨。book18.org
可我整個人都是燙的,從指尖到心臟,再到雙腿間鼓脹得發痛的硬物,都在燒。book18.org
我站在門外,仰頭看著漫天星斗,胸腔里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與熾熱交織的情緒。book18.org
十年了,她終於肯回應我了。book18.org
哪怕只是兩個字,哪怕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在發抖。book18.org
我將雙手插進袖中,緩步走入夜色,嘴角浮起一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book18.org
不急。book18.org
那扇門她留了十年沒鎖,我不信她是忘了。book18.org
這一次,換我來守著這扇門。book18.org
等到她願意轉過身來的那一天,我會在的。book18.org
第5章book18.org
我躺在西側偏殿的床上,聽著檐外的雀鳥嘰嘰喳喳鬧了好一陣,才懶洋洋地睜開眼。book18.org
側過頭看了看身邊,霽娘還在沉沉地睡著,側躺的姿勢把肚子小心地護在身前,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上面,呼吸綿長平穩。book18.org
她的面容在晨光薄影里顯得格外恬靜,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正在做什麼好夢。book18.org
我輕手輕腳地起身,給她掖了掖被角,沒有驚動她。book18.org
推開殿門,華山清晨的風便裹挾著松脂與露水的氣息撲面而來,冷冽又乾淨。book18.org
我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book18.org
十年了,這個味道還是和記憶里一模一樣。book18.org
鎮岳宮依山而建,占了華山西峰大半個山坳,規模不算宏偉,甚至稱得上素樸。book18.org
灰牆黛瓦,石階青苔,沒有劍閣那種正門高懸匾額的氣派,也沒有紫薇觀那種煙火幽幽的寂寥,整座道觀安安靜靜地臥在雲霧裡頭,和華山的奇險孤絕融成了一體。book18.org
小時候我總覺得鎮岳宮大得沒邊,跑一趟後山都要歇上三歇。book18.org
可現在再看,從西偏殿到正殿不過百來步,從正殿到後山的劍台也就一炷香的腳程。book18.org
不是鎮岳宮變小了,是我長大了。book18.org
我沿著迴廊慢慢走著,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拂過廊柱。book18.org
這些柱子上刻著許多老舊的劍痕,歪歪斜斜,深淺不一,像是哪個毛頭小子拿著樹枝亂劃的。book18.org
那是我小時候刻的。book18.org
我停下來,手指摩挲著其中一道最深的劃痕。book18.org
那年我大概六七歲的光景,偷了娘親的佩劍在迴廊上學她的樣子揮砍,一劍劈歪了,差點削斷廊柱。book18.org
娘親聞聲趕來,又氣又急,一把奪過劍,彎腰捧著我的手翻來覆去地檢查有沒有傷著,確認無礙之後才板起臉訓了我一通。book18.org
可她始終沒把這道劍痕修補掉,連旁邊那些更淺、更歪的痕跡,也原樣保留著,十幾年的風雨侵蝕,依然清晰可辨。book18.org
我收回手,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經過正殿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殿門半掩,裡頭傳來極輕的聲響,仔細聽去,是毛筆在宣紙上行走的沙沙聲。book18.org
這個聲音太熟悉了。book18.org
小時候我每天早上醒來,最先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不用睜眼,不用起身,光憑那一陣沙沙的細響,就知道娘親已經在正殿寫了小半個時辰的字了。book18.org
那時候我會光著腳丫跑過去,推門的動靜稀里嘩啦,她就會笑著回過頭來。book18.org
我猶豫了片刻,抬手輕輕推開了門。book18.org
晨光從正殿東側的落地長窗傾瀉而入,將整間大殿染上了一層淡金色的薄紗。book18.org
殿內陳設依舊簡素,一方書案,一架屏風。book18.org
大殿正中的蒲團上放著一卷沒有合攏的《黃庭經》,經頁翻開在「上清紫霞虛皇前」一行,大約是她晨課時誦到一半,忽然起了寫字的興致,便擱下了經卷。book18.org
娘親從來都是這般隨性。book18.org
修道也好,練劍也好,寫字也好,高興了便做,興盡便止,從不勉強自己。book18.org
只有對我,她才勉強自己。book18.org
一個豐潤多姿的俏美熟婦坐在臨窗的書案前,正低頭寫字。book18.org
她今日換了一身青色低胸紗裙,許是她一個人習慣了,衣著也無比隨意。book18.org
肌膚勝雪,榮光照人,腦後三千青絲一綹綹的盤成一抹靈虛髻,一根玉釵鬆鬆簪起,髮絲間斜插一枝翡翠步搖。book18.org
娥眉不描不黛,雪肌更不沾半點脂粉便已經白膩如脂,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又自帶一番清雅高華之氣,冷傲靈動中頗有些勾魂攝魄之態。book18.org
娘親的容貌,我從小看到大,可每一次認真看,都覺得不太真實。book18.org
世間怎麼會有人長成這樣呢?book18.org
不是那種艷麗到令人移不開目光的美,而是一種看久了會讓人心裡發酸的好看。book18.org
好像她坐在那裡,本身就是一幅畫,你多看一眼都怕自己粗糲的目光會驚擾了畫中人。book18.org
仙子那羅裙前襟毫無顧忌的高敞,露出雪白的玉頸和精緻的鎖骨,修長的脖頸上繫著一條雕刻著陰陽太極的玉墜,恰好垂落於胸口處一道深邃的溝壑之中,隨著呼吸起伏,玉墜被兩團軟肉夾緊又鬆開,沾染上了暖熱的體溫,扣人心弦。book18.org
豐滿的雙峰將那本就輕盈纖薄的布料撐起一道極具壓迫感的瑰麗弧度,宛如凝脂白玉般晃眼,仿佛隨時要裂帛而出,將那層清冷的仙氣徹底撐破。book18.org
白皙的藕臂垂在兩側,袖口滑落,露出玉藕般細膩的小臂。book18.org
一條青色的蠶絲腰帶系在羅裙間,同色絲帶將腰兒束得纖纖一握,也更使得柳腰後的一抹豐盈曲線引人注目。book18.org
那驚人的腰臀比,絕不是清修的道法能養出來的,分明是吸足了世間艷色的天生尤物。book18.org
下方則是一雙凝脂賽雪、修長豐滿的玉腿,因那青裙前擺及膝,所以白花花的大腿在輕紗裙的搖曳下若隱若現,如玉柱一般豐潤嬌嫩、婀娜多姿。book18.org
裙擺下則是兩隻不著寸縷的蓮足,腳下還踏著肉眼可見的氣波流動,原本用來御劍凌空的超然偉力,此刻卻僅僅用來托著她那一雙白嫩如霜的玉足。book18.org
即使沒有鞋襪的束縛,那雪白的玉足上也不沾半點污垢,腳趾瑩潤可愛,透著淡淡的粉色,足弓彎出一道極具把玩價值的嬌艷弧度。book18.org
我記得小時候問過她,為什麼在宮裡也不穿鞋。book18.org
她笑了笑,說:「穿了鞋,便踩不到地氣,修行便慢了。」book18.org
我那時候不懂,只覺得娘親走路像踩在雲上,腳步輕得沒有聲音,迴廊上連落葉都不會被她踩碎。book18.org
後來我步入修行才知道,縹緲踏風是道門極高深的輕功身法,不是不穿鞋就能練的,而是練到了一定境界才可以不穿鞋,娘親把因果說反了,故意逗我玩的。book18.org
晨光打在娘親的側臉上,輪廓柔和而清晰,幾縷碎發垂落在頰側,隨著運筆的動作微微晃動。book18.org
眼尾處沒有一絲細紋,若不知道她的真實年齡,只看這張臉,說是雙十年華的少婦也有人信。book18.org
但她的氣質又分明不是少女的青澀,而是一種歷經歲月沉澱之後的雍容端穆與熟美丰韻,像一幅筆力深沉的工筆畫,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既不張揚也不寡淡。book18.org
恍惚間我不禁在想,如果讓霽娘和娘親站在一起,那會是何種美艷絕倫、爭奇鬥豔的場景?當年娘親懷上我的時候,是否也曾這般千嬌百媚?book18.org
不,大概不會。book18.org
霽娘是另一種好看,是春天野地里開得肆意的花,熱烈、鮮活、毫無保留。而娘親更像深冬臘梅,越冷越清絕,站在風雪裡也是端端正正的。book18.org
我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執筆的姿勢很好看,五指修長,握管若蘭,腕部懸空卻紋絲不動。book18.org
紙上寫著: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溪。book18.org
「娘。」book18.org
她的筆尖頓了一下,極細微的一個停滯,若非我一直盯著她的手,根本不會察覺。book18.org
「嗯。」book18.org
娘親沒有抬頭,繼續寫著下一行,語氣淡得像華山上的雲,飄過來,又飄走了。book18.org
若在以前,她的反應一定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我記得小時候每天早上跑去找她,她會放下手裡所有的事,彎下腰張開手臂把我抱起來轉圈,笑著說「梟兒今天起得真早」,然後把我放在書案上,讓我坐在那裡看她寫字。book18.org
可那是十一歲之前的事了,十一歲之後,她看我的眼神就變了。book18.org
不是冷淡,是刻意的克制。book18.org
就像現在這樣,明明聽到我的聲音時筆尖頓了一下,明明身體最本能的反應是想抬頭看我,卻硬生生按捺住了,只給了一個淡淡的「嗯」。book18.org
我沒有在門口杵著,信步走了進去,到書案旁拉開一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了下來。book18.org
一股成熟女體特有的幽香,混合著淡淡的松煙墨香,直鑽入我的鼻腔。book18.org
「娘寫的字,比以前更好了。」book18.org
她終於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只是一眼,很快就移開了。book18.org
「你倒是比以前更貧了。」book18.org
嘴上說著嫌棄的話,語氣里卻沒什麼力道。book18.org
我注意到她放在案上的左手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抑制某種衝動,也許是想伸過來摸摸我的臉,也許是想像小時候那樣揉揉我的頭髮。book18.org
但她沒有,她只是垂下眼帘,繼續寫字。book18.org
可我的目光卻不太老實。book18.org
第6章book18.org
也許是晨光太好,也許是這個角度太過刁鑽,又或許是我與珺娘和霽娘玩得太過,導致我的視線就像是沾了葷腥的公狗,只要聞到雌性的氣息,就會憑藉著本能去尋覓那些引人遐想的隱秘角落。book18.org
我望過去,娘親低頭寫字的姿態,恰好將那道大敞的領口徹底暴露在我的視線之內。book18.org
那件青色紗裙的前襟本就開得極低,此刻她微微俯身運筆,輕若無物的衣領自然垂墜,根本兜不住底下那成熟婦人的底蘊。book18.org
白皙的鎖骨之下,兩團被輕紗勉強裹住的豐軟便在領口處擠出一道散發著幽香的奶溝。book18.org
那條雕著陰陽太極的玉墜正好垂落在那道縫隙的最深處,隨著她運筆時細微的起伏,一下一下地在雪白的嫩肉之間輕輕晃蕩,仿佛隨時都會沉沒在那片溫軟的漩渦里。book18.org
我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視線像是被攫住了,死死地釘在那道溝壑上,半分都挪不開。book18.org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她那兩瓣圓鼓鼓的豐乳被紗衣的領口擠壓成一個幾乎要溢出來的弧度,白膩的肌膚上甚至能看到幾道因擠壓而形成的褶皺,那是柔軟到了極致、脂肪豐厚到了極點才會有的紋理。book18.org
這具身體不僅有著少女的緊緻飽滿,更有一種成熟女人才有的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豐腴與盈潤,像兩隻被溫水浸泡過的白玉甌,圓潤、厚實、沉甸甸的,只要看著那驚人的量感,就會生出一種讓人想伸手去掂量一下分量、揉捏到變形的原始衝動。book18.org
我看著娘親那高抬起的藕臂,順著寬大的道袍袖口往裡看去,內里隱約露出了光滑無毛的白嫩腋窩,不禁又咽了咽口水,鼻息間儘是娘親身上那好聞的味道,那熟女醉人的體香把我迷得神魂顛倒。book18.org
我開始喉嚨發乾,下腹漸漸湧上一股不合時宜的燥熱。book18.org
那股熱意來得又急又猛,順著小腹一路往下竄,褲襠里的東西以一種不受控制的速度暴漲硬挺起來,粗大的柱身瞬間充血,脹得生疼,幾乎頂破了衣料。book18.org
我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借著寬大的袍服擋住了自己下半身的窘態,同時逼迫自己把視線從那道香得要命的乳溝里拔出來。book18.org
深呼吸,再深呼吸。book18.org
媽的沒用,腦子裡全是方才那一眼的絕景。book18.org
那兩團被擠在一起的白膩豐軟、那道深不見底的縫隙、還有那條在雪白嫩肉之間晃來盪去讓我嫉妒得想要換成別的東西去代替它的玉墜。book18.org
畫面像是烙鐵一樣燙進了腦海里,怎麼都抹不掉。book18.org
我暗罵了自己一句,強行把意識壓進丹田,用真元將那股不受控制的燥熱生生鎮住。book18.org
下面的東西慢慢消退了一些,但沒有完全軟下去,只是從明目張胆的怒劍拔張,變成了一種半勃蟄伏著隨時可能再次抬頭的暗涌。book18.org
「娘,墨快乾了。」book18.org
我開口,語氣儘量隨意。book18.org
她的筆確實在紙面上留下了一處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痕跡,墨色不均,是硯台里的墨汁已經濃稠見底了。book18.org
說實話,以她的修為和經驗,不可能沒注意到墨已經快乾了。book18.org
她不是沒注意到,是不想停下來。book18.org
因為停下來,就沒有理由不看我了。book18.org
她又「嗯」了一聲,正要放下筆去磨墨,我已經先她一步站了起來。book18.org
「我來。」book18.org
不等她反應,我繞到書案側面,在她身旁站定。book18.org
然後我後悔了,不該站這麼近的。book18.org
方才隔著書案,那股成熟女人的體香還只是若有若無的一縷,可此刻站到她身側,距離驟然縮短到不足一臂,那味道便像是決了堤一樣撲面湧來。book18.org
不只是松煙墨香,還有從她身體深處散發出來的屬於她這個人的氣息。book18.org
甜,暖,帶著一種熟透了的豐腴女體才有的醇厚,像是大暑天的午後,日頭把一園子的蜜桃曬得軟塌塌的,果皮裂開細小的口子,濃稠的汁水沿著紋路滲出來,空氣里便瀰漫著那股濃稠柔化的甜膩,吸一口都覺得肺腑發燙。book18.org
這股味道從小聞到大,小時候埋在她懷裡,這味道是天底下最安全的溫床。book18.org
可此刻,同樣的味道鑽進鼻腔,順著呼吸沉下去,在胸腔里彌散開來,卻沒有像從前那樣讓我安定下來,反而在腦子裡炸開的卻是另一種東西。book18.org
方才好不容易按下去的燥熱,在這股體香的催化下又翻湧上來,比剛才更猛,更不講道理。book18.org
我感覺到褲襠里那根東西又開始不安分了,海綿體瘋狂汲取著血液,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重新漲硬,粗碩的龜頭頂著褻褲的布料,一跳一跳地脹痛。book18.org
我不得不微微弓了一下腰,假裝彎腰取墨錠,實則是為了讓寬大的道袍前襟垂下來,遮住下身的異狀。book18.org
拿起墨錠,往硯台里注了些清水,開始研磨。book18.org
動作很慢,很穩,這不是我第一次給她研墨。book18.org
小時候我經常干這個活兒,她寫字,我研墨,有時候研著研著就趴在案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被她抱回了床上,手指頭上沾的墨跡也被擦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不過那時候我年紀小,研出來的墨總是深一塊淺一塊,她從不嫌棄,拿起來照用不誤。book18.org
後來我下了山,學了許多東西,也被珺娘教過許多規矩。book18.org
在劍閣,連研墨都有專門的章法,講究「磨墨如病」,就是要像久病之人那般緩慢而無力,不急不躁,墨才細膩。book18.org
但我研墨的底子是娘親教的。book18.org
她教我的時候可沒說那麼多講究,只是把我的小手包在她的手裡,一圈一圈地帶著我轉,一邊轉一邊哼山歌。book18.org
那些山歌我現在還記得調子,詞卻忘了大半。book18.org
如今我的手很穩,力道均勻,墨錠在硯台里一圈一圈地轉著,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可我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墨上。book18.org
因為這個距離,這個角度,那道領口裡的風光不再是俯視的一瞥,而是居高臨下的一覽無餘。book18.org
我不需要刻意去看,眼底下里就全都是,白得晃眼。book18.org
從上面望下去,娘親那件青色紗裙幾乎包不住她的身體。book18.org
衣領大敞,鎖骨之下的大片雪肌坦露在空氣中,那兩團被輕紗裹著的豐軟從側面看過去更加駭人,不只是挺立的那種飽滿,而是因為過於豐盈厚實,在衣料的束縛下自然垂出的弧度,圓鼓鼓的底部甚至微微壓在了她擱於桌面的手臂上,隨著她每一次呼吸而輕微地顫動著。book18.org
那種顫動幅度很小,小到尋常人根本不會注意,可在我此刻放大了一百倍的感知里,那團軟肉的每一下微顫,都像是有人拿著羽毛在我的神經末梢上來回撩撥,刮擦著我繃緊的理智。book18.org
我能看到紗衣的布料因為擠壓而在乳肉上勒出淺淺的痕跡,能看到領口最深處的陰影里隱約透出的膚色比外面的雪白更深一度,是那種長年不見天日的細膩到極致的嫩粉。book18.org
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墨錠還在一圈一圈地轉,沙沙,沙沙,可我的呼吸已經不自覺地重了。book18.org
她應該感覺到了,以她洞虛境的修為,我這點距離內的任何生理變化,心跳的加速、呼吸的粗重、體溫的上升,甚至是下面那根東西在褲襠里跳動的頻率,她不可能感知不到。book18.org
但她沒有動,沒有側過身去,沒有攏緊領口,沒有像平時一樣冷冷地趕我出去。book18.org
她就那麼坐著,目光垂落在案上,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一動不動。book18.org
只是她擱在桌上的那隻手,不知什麼時候攥緊了桌角。book18.org
在我研墨的時候,她停了筆,側過頭看著我的手,看了很久。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手指上,那種眼神很複雜,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的手,又像是在確認某種久違的熟悉。book18.org
然後,也許是她偏頭的角度太大了,也許是晨光照進來的方向恰好變了,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順著她側過來的脖頸一路往下滑……book18.org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領口被她轉頭的動作扯開了更大的弧度。book18.org
我看到了絕對不該看到的東西。book18.org
那片雪白的豐軟與紗衣貼合的邊界處,隱約露出了一小截顏色更深的邊緣,是肉粉色的,很嫩,但在那大片白膩之中格外醒目,像是白瓷盤底透出的一抹胭脂紅。book18.org
我的大腦轟的一下炸了。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什麼都沒想,所有的理智、克制、「她是我娘親」的自我提醒,都被那一小截若隱若現的嫩粉顏色燒成了灰燼。book18.org
下面硬得像鐵,脹得發疼,肉棒一跳一跳地搏動著,把褲子頂出一個遮都遮不住的巨大帳篷。book18.org
我猛地低下頭,死死盯住硯台,手上研墨的動作驟然加快了半拍,然後又逼著自己放慢回來。book18.org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般地狂跳,肉棒也跟著心跳突突地脹痛。book18.org
一圈,兩圈,三圈,墨錠在硯台里畫著機械的圓弧,我只能用這個單調的動作去錨定自己快要脫韁的神智。book18.org
她沒有發現……不,她一定發現了。book18.org
她只是和我一樣,在假裝沒有發現。book18.org
安靜蔓延了幾息,沙沙的研墨聲是這間大殿里唯一的聲響。book18.org
目光從她胸口挪開之後,我才注意到硯台旁邊壓著的一方帕子。book18.org
帕子是素白的,疊得整整齊齊,角落裡繡著一隻小小的鳳,歪歪扭扭的,針腳粗糲得不像是出自一個繡工精巧的人之手。book18.org
我的手頓了一下。book18.org
這針腳我太熟了,和我小時候那些短打袖口上的小鳳一模一樣,可那些短打我離開華山之後就沒再穿過了,布料早就舊得不能再舊。book18.org
她什麼時候又繡了新的?book18.org
不是繡在衣服上,是繡在帕子上,一方隨身帶著的貼身用的帕子。book18.org
我沒有動那方帕子,但喉嚨忽然有些發緊。book18.org
有些東西不用說出口,你就是知道了。book18.org
她把那隻歪歪扭扭的小鳳繡在了自己每天都會摸到的帕子上,不是給我看的,是給她自己的。book18.org
是她這十年里,無數個無人可說的深夜中,用來想我的。book18.org
驀地,不知道為什麼,我胸中的那股燥熱消失了。book18.org
……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我把硯台推到她順手的位置。book18.org
她收回目光,低聲道了一個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又是這個字,乾巴巴的,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但這一次我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book18.org
如果不是方才那幾息的沉默把我的聽覺磨得過分敏銳,我大概不會察覺到那個「嗯」字尾音處有一絲氣息不穩。book18.org
我沒有回到對面的椅子上,而是趁著轉身的動作不著痕跡地拉了拉道袍的前襟,確保下身的異狀被遮擋住,然後就那麼站在書案旁邊,稍微拉開了一步的距離,看著她繼續寫字。book18.org
新墨飽滿,筆鋒重新變得流暢。book18.org
娘親的字確實寫得極好,筋骨分明又不失柔婉,看得出是千錘百鍊之後已入化境的書法功底。book18.org
可我注意到,自從我站到她身側之後,她的運筆節奏就微妙地變了。book18.org
不是變差了,以她的修為,心神不寧也不可能寫出爛字,而是變得有些……拘謹。book18.org
就像是一個琴技絕倫的琴師,突然意識到台下坐著一個讓她在意的人,於是每一個音都彈得無可挑剔,卻少了幾分渾然忘我的意趣。book18.org
她甚至下意識地把左手從案上縮了回去,擱在膝蓋上,離我更遠了一些,像是怕碰到我,又像是怕自己忍不住碰我。book18.org
而且,她悄悄地把微微歪斜的領口往內側攏了攏。book18.org
動作非常自然,像是順手整理衣襟,可時機太巧了,恰好是在我把目光從那道領口裡拔出來之後。book18.org
她知道我看到了什麼,而她此刻攏緊領口的動作,既是遮掩,也是承認。book18.org
承認她方才的確沒有在第一時間擋住那道褻瀆的視線,承認她在那幾息的沉默里,做了一個不遮的選擇,哪怕那只是一個心神恍惚間的潛意識的選擇。book18.org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book18.org
「娘,我記得小時候,你教我寫字的時候說過一句話。」book18.org
「什麼話?」book18.org
她的筆沒停,語氣仍是淡淡的。book18.org
「你說,『寫字如做人,端正即可,不必時時緊繃。繃得太緊,字就死了。』」book18.org
筆尖停住了,墨汁在紙面上洇出一個小小的圓點。book18.org
晨光里細小的灰塵在她面前浮游,安靜極了。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沉默蔓延了幾息。book18.org
我彎下腰,湊近了一些,視線又一次下意識地滑入她大敞的領口,將那深深的溝壑與兩抹被擠壓出的驚心動魄的雪白盡收眼底。book18.org
隨即我反應過來,移開目光,聲音放得很輕。book18.org
「娘,你繃得太緊了。」book18.org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胸口的起伏急促了一瞬,那兩團豐碩的軟肉在輕紗下微微輕顫。book18.org
這句話的意思,她聽懂了,我知道她聽懂了。book18.org
可她只是極緩慢地放下筆,將寫廢的那張紙揉成一團,擱在案角。book18.org
「出去練功吧。」book18.org
娘親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淡漠的平靜,像一扇關上了的門。book18.org
「別在這裡礙手礙腳。」book18.org
我笑了笑。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轉身往外走,腳步和來時一樣不緊不慢。book18.org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了一下,沒有回頭。book18.org
「墨要是再乾了,喚我一聲就行。」book18.org
身後沒有回應,但我聽到了一個極輕極輕的聲音,是她重新展開一張宣紙的窸窣聲。book18.org
娘親沒有磨新墨,用的還是我研的那一硯。book18.org
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跨出了正殿。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道袍前襟,那裡面的東西雖然已經不再像方才那樣硬到發疼,但依然是半勃的狀態,帶著不甘心的餘溫,在風中慢慢消退。book18.org
方才那一小截肉粉色的弧線,像夢魘一樣在腦海里揮之不去。book18.org
我知道那是什麼,我也知道我不該看。book18.org
可那短短一瞬間的畫面,卻比我看過的任何裸體都要刺激一千倍,只因為那是她的身體,是生我養我的娘親的。book18.org
走在回到偏殿的路上,有那麼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深處一閃而過。book18.org
如果剛才我沒有移開目光,而是順著那道視線繼續往下看……甚至直接把手伸進那件青色紗裙里,將那對豐乳揉碎在掌心裡……她真的會反抗嗎?book18.org
我把這個危險的念頭掐滅在萌芽里。book18.org
今天的風真好,冷霧松濤依舊,鳥叫蟲鳴悅耳。book18.org
一切如常,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只不過,方才那方繡著歪歪扭扭小鳳的帕子,在我的腦海里,比那一眼的雪白、那一抹驚艷的嫩粉,停留得更久更久。book18.org
第7章book18.org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book18.org
我沒有刻意做什麼出格的事,每天清晨去正殿給娘親研墨,然後在旁邊安靜地看她寫字,偶爾聊幾句不痛不癢的閒話,她若趕我走,我就走,她若不趕,我就多待一會兒。book18.org
上午與霽娘曬曬太陽,看她溫柔地給未出生的寶寶縫製衣物。book18.org
午後又陪娘親在後山的棋亭里對弈。book18.org
她的棋力遠在我之上,可我發現她下棋的時候比寫字時放鬆得多,大概是因為棋盤隔在兩人中間,有了一個安全的距離,她就不必刻意迴避我的目光。book18.org
我藉機觀察娘親。book18.org
她落子時習慣用食指和中指夾住棋子,指腹輕輕摩挲一下再放下去,這個小動作大概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book18.org
有一次我忍不住說:「娘落子之前為什麼總要摸一下棋子?」book18.org
她的手頓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地把棋子啪的一聲拍在棋盤上。book18.org
「少廢話,該你了。」book18.org
我憋著笑落了一子。book18.org
她贏了我,面上沒什麼表情,可收棋子的時候手速明顯比平時快了一些,我懷疑是想快點結束,免得我再說出什麼讓她招架不住的話來。book18.org
傍晚的時候我會在後廚給她們燉湯。book18.org
鎮岳宮沒有僕役,在我和霽娘來之前,只有娘親一人生活,一切起居都是她自己打理,平日裡她一個人住,吃食隨意至極,往往一壺清茶几塊糕點便對付了一餐。book18.org
我翻遍了廚房,找到幾味山裡的食材,照著記憶中的味道燉了一盅蓮子銀耳羹,末了擱了一小撮桂花碎,這是娘親的口味,甜而不膩,帶一絲清苦的回甘。book18.org
端過去的時候她正在案前翻書,看到那盅湯,動作明顯僵了一瞬。book18.org
「……誰讓你做的?」book18.org
「霽娘餓了,我順便多做了一碗。」book18.org
娘親看了我一眼,磨了磨牙,沒說話,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又喝了一口,一口口把整盅都喝完了。book18.org
放下碗的時候,她的表情很複雜,大概是在糾結要不要夸一句好喝,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細微地舔了一下嘴唇上殘留的桂花碎,那個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但我看清了。book18.org
我假裝沒看見。book18.org
又過了幾天。book18.org
暮色四合的時候,我坐在後山崖邊吹風。book18.org
說真的,我雖然大概能猜到娘親為什麼對我這般疏離,可猜到歸猜到,我還是不太懂,既然我已經回來了,她為什麼還要把自己關在那堵牆後面?book18.org
是怕我接受不了?book18.org
還是她自己還沒準備好?book18.org
還有那個更大的疑問,為何她突然之間就像變了個人,為何小時候的親密變得現在這般生疏?book18.org
我知道我曾是她的男人,她肯定也知道我知道了,明明只要捅開這層窗戶紙,說有話都說得明白。book18.org
但她始終把我拒於心門之外,不知是在就接我的身份轉變,還是在逃避別的什麼。book18.org
我很想直接質問她,但每每看到她那閃躲又可憐的眼神,看到她像一隻受驚的白鶴般緊緊收攏羽翼,我就什麼都問不出來。book18.org
原來,不只是她在逃避。book18.org
我也是。book18.org
無論以前如何,現在她是我的母親。book18.org
我怨她,怨她十年來的不聞不問;我愛她,愛她是我最親最敬的人。book18.org
我追珺娘的時候理直氣壯,哄霽娘的時候厚顏無恥,那是因為我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她們想要什麼,雙方你情我願,我便無所顧忌。book18.org
可面對娘親,我心裡的東西是混沌的。book18.org
那天早上研墨的時候,站在她身側,她身上的味道像烈酒一樣往我腦子裡灌,我的身體繞過了我腦子,起了反應。book18.org
我不想細想那是為什麼。book18.org
只當是血氣方剛,只當是離得太近,只當是她身上的味道太熟悉,熟悉到讓人分不清那是依戀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反正不會是那種東西。book18.org
不該是。book18.org
我想,或許,我們都需要一點時間。book18.org
……book18.org
「夫君。」book18.org
就在思緒飛遠之際,霽娘挺著肚子慢悠悠地走來,在我旁邊坐下,順手往我嘴裡塞了一顆蜜餞。book18.org
第二次成為母親之後,她漸漸收斂了那股淫浪的性子,已然有了幾分溫柔慈母的模樣,但那雙勾人的狐狸眼微微一挑,骨子裡那股媚態依舊能把人的魂魄吸進去。book18.org
「看你這幾天忙前忙後的,小廚子當得倒是有模有樣。」book18.org
「習慣了。」book18.org
我嚼著蜜餞含糊道:book18.org
「在紫薇觀不也天天給你燉湯。」book18.org
「那不一樣。」book18.org
霽娘笑得狡黠,往我肩上靠了靠。book18.org
「給我燉湯是心甘情願,給四姐燉湯嘛……是不是在討好人家呀?」book18.org
我沒接話。book18.org
霽娘也沒追問,只是歪著頭看了我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book18.org
「夫君,四姐她……其實比你想的要脆弱得多。」book18.org
我偏過頭看她。book18.org
霽娘難得收起了嬉笑的神色,一手撫著肚子,目光望向遠處被暮色浸染的群山。book18.org
「你在劍閣的那幾年,我偶爾會來華山看她。每次來,她都是一個人。一個人練功,一個人下棋,一個人坐在那間空蕩蕩的大殿里寫字,寫完了揉掉,揉完了再寫。」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有一年冬天,大雪封了山,我上來的時候,看見她一個人站在南峰的崖邊發獃。雪落了她滿肩滿頭,她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我走近了才發現她手裡攥著一條繡著小鳳的方巾。」book18.org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book18.org
「我叫了她一聲,她轉過頭來看我……」book18.org
霽娘的聲音低了下去:book18.org
「你知道那種眼神嗎?不是悲傷,也不是哭過的那種紅,而是一種……像是把所有能流的淚都在沒人看見的地方流完了,就剩一個空殼子站在那裡。」book18.org
晚風吹過崖邊,捲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飄下了萬丈深淵。book18.org
「我當時問她要不要去紫薇觀住些日子,她搖了搖頭,說了一句——」book18.org
霽娘學著韓凝嫣的語氣,刻意壓低了聲音,放緩了節奏。book18.org
「『不了,萬一他回來見不到我,怎麼辦。』」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book18.org
嘴裡蜜餞的甜味忽然變得很澀,澀得舌根發苦。book18.org
霽娘伸手握了握我的手,柔聲道:book18.org
「所以夫君回來了,她怎麼可能不高興?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你給她一些時間。」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夫君知道就好。」book18.org
霽娘拍了拍我的手背,又恢復了那副慵懶嫵媚的笑模樣,語氣里多了幾分露骨的調侃。book18.org
「不過呢,夫君也別太溫水煮青蛙了。四姐那人,你要是一直這麼溫溫吞吞地磨,她能跟你磨到天荒地老。有時候啊,該進的時候就得進。對付這種滿嘴清規戒律的仙子,講道理是沒用的,你得把她摁在床上,真刀真槍地逼她就範。」book18.org
「……你倒是挺有經驗。」book18.org
我白了她一眼。book18.org
霽娘挑了挑眉,得意地摸了摸肚子:book18.org
「那當然,夫君看看這肚子,這就是被你灌出來的經驗。」book18.org
她話鋒一轉,貼在我的耳邊,吐氣如蘭。book18.org
「夫君,你說四姐一個人在這山上十年,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連個暖被窩的人都沒有……你知道女人獨守空房最難熬的是什麼嗎?」book18.org
我還未回答,她就自顧自地接著說道:book18.org
「不是寂寞。是明明有個人在心裡住著,想他想到渾身發燙,卻連叫出他的名字都不敢。那股子熱氣沒處發,就只能一個人在被窩裡翻來覆去地熬。你說,你娘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book18.org
霽娘說完這話,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我,眼神里甚至透著一絲鼓勵我去做禽獸的興奮。book18.org
「夫君,你不妨猜猜,無數個夜深人靜的時候,你那冰清玉潔的仙子娘親,是不是也曾咬著被角,兩隻手在自己身上遊走?她那兩條修長的美腿是不是也曾因為無法排解的空虛而絞緊?那條不染塵埃的月白褻褲是不是早就被思念的蜜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變得泥濘不堪?」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沒有說話,腦海中卻隨著她的話語,不可遏制地浮現出娘親在暗夜中紅著眼眶、雙腿痙攣交疊的艷靡畫面。book18.org
「切~當初追求二姐和奴家的時候那麼不要臉的挑撥,對你親娘卻小心翼翼起來了,真是偏心。」book18.org
我被她逗得無奈地笑了一聲,攬著她的肩膀,親吻她的額頭。book18.org
遠處暮色漸沉,華山的輪廓在最後一縷霞光中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邊,隨即被夜色一口吞沒。book18.org
第8章book18.org
轉眼又過了好些天。book18.org
那日午後,後山的風格外清透,日頭不烈不冷,正是練功的好時辰。book18.org
我在後山的空地上練劍,用的是兵器架上的一把無名鐵劍,不重不輕,手感遠不如赤孽,但練劍這回事,本來也不在器。book18.org
我抽出鐵劍,從最基礎的起手式開始。book18.org
先練的是珺娘教我的《逍遙術》中的劍招,輕靈迅捷,劍走偏鋒,練了幾遍之後身上微微見汗,筋骨活絡開來。book18.org
而後換了一套自己琢磨的劍路,把《陰陽造化大法》的武道心法融進去,氣血在經脈中奔涌,劍勢大開大合,又漸漸從疾變緩,從剛轉柔,像山間溪流,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暗藏玄機。book18.org
我閉上眼,憑著身體的本能走劍。book18.org
風聲、鳥鳴、樹葉的簌簌聲,一點一點退遠了,世界安靜下來,只剩下手中鐵劍劃破空氣的嗡鳴。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劍勢走到一個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轉折處,我的身體忽然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手腕一翻,劍身橫斜,腳下步法驟變,整個人的重心在一瞬間完成了一個極其刁鑽的位移,鐵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book18.org
那一劍沒有殺意,卻有著一種足以碾碎一切抵擋的凌厲中帶著慈悲的恢弘氣度。book18.org
那一劍出去的時候,我腦海中「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撞開了一道裂縫。book18.org
一個畫面閃過。book18.org
漫天大雪中,一個白衣男人持劍而立,長發被風卷得張牙舞爪。book18.org
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個握劍的姿勢、那個出劍的角度,和我方才那一劍如出一轍。book18.org
畫面轉瞬即逝,快得來不及細看。book18.org
我猛地睜開眼,手中鐵劍的嗡鳴還沒散盡。book18.org
愣了片刻,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book18.org
剛才那一劍……不是《逍遙術》,也不是《陰陽造化大法》。book18.org
那個步法,那個角度,那個剛中帶柔、心懷悲憫的氣勢,我從來沒學過,卻又像是練了千百遍一樣自然。book18.org
奇怪的是,那一劍雖然陌生,卻不讓我覺得恐懼,反而有一種說不清的踏實,像是走了很遠的路,終於踩到了一塊屬於自己的地。book18.org
它是從哪裡來的?book18.org
我皺著眉頭試著重新走了一遍方才的劍路,可走到那個轉折處的時候,身體的反應卻回歸了正常,不管我怎麼嘗試,都無法重現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了。book18.org
像一條魚,在水面上跳了一下,又沉回了深處。book18.org
「……」book18.org
我收了劍,盯著手中的鐵劍出了會兒神。book18.org
然後我感覺到了一道目光。book18.org
很淡,很遠,像春天的雨絲,落在身上幾乎沒有重量,但我就是知道那道目光在那裡,而且已經在那裡很久了。book18.org
我偏了偏頭,後山空地的東側,隔著一叢老松,有一座小小的石亭,娘親就坐在亭中。book18.org
隔著松枝的縫隙,我只能看到她的半個側影,一隻手擱在石桌上,手邊是一隻白瓷茶盞。book18.org
她原本大概是在這裡獨自飲茶,後山是她平日裡常待的地方,石亭的位置恰好能俯瞰下方的空地,視野開闊。book18.org
也就是說,我方才練劍的全過程,她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包括那一劍。book18.org
我沒有直接看向她,而是裝作若無其事地收劍入鞘,活動了一下肩頸,做出一副練完了休息一下的樣子。book18.org
然後我不經意地朝石亭的方向走了幾步,隔得近了一些之後,我看清了她的模樣。book18.org
娘親坐在那裡,姿態和往常一樣端正優雅。book18.org
但她手邊的那隻白瓷茶盞被捏碎了,碎片還捧在她的掌心裡,茶水從指縫間淌下來,浸濕了她的袖口,她卻好像完全沒有察覺。book18.org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我握劍的那隻手上。book18.org
那種眼神我見過。book18.org
在她每次看我卻又迅速移開目光的那些瞬間裡,我捕捉到過同樣的東西。book18.org
只不過以前它總是一閃即逝,被她用清冷的表情嚴嚴實實地蓋住,可現在,它沒有被蓋住。book18.org
是震動,是不敢置信,是拚命壓抑卻壓抑不住的翻湧。book18.org
還有一種更深的,濃烈到幾乎要溢出來的東西。book18.org
我說不上那是什麼,也許是思念。book18.org
可這個詞不夠。book18.org
那種眼神里裝的東西,不是三五年的想念就能漚出來的,那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長到足以把一個人熬干、熬透、熬成灰燼之後,還要用執念做引子在五臟六腑里燃燒的那種漫長。book18.org
我和她隔著一叢老松,四目相對。book18.org
空氣凝住了。book18.org
然後她低下頭,看到了自己手裡的碎瓷片和濕透的袖口。book18.org
那張臉上的表情變化極快,先是一瞬間的茫然,然後迅速被窘迫取代,最後被她慣常的冷淡蓋住。book18.org
她不動聲色地將碎片攏進袖中,用另一隻手的袖子擦了擦桌上的茶漬,動作利落自然,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練完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波瀾不驚的平淡,仿佛剛才失態的那幾息根本不存在。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的回答也很簡短。book18.org
我沒有走進石亭,沒有坐到她對面,沒有問她手沒事吧,也沒有問為什麼捏碎了茶杯。book18.org
更沒有問那個真正想問的問題。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現在走過去,她就會像所有前面的那些時刻一樣,把好不容易裂開一道縫的殼子,重新合上。book18.org
所以我只是站在松樹這一側,隔著幾步的距離,沖她笑了笑。book18.org
很平常的一個笑,像兒子練完功跟母親打招呼,沒有任何多餘的含義。book18.org
「那我先回去看看霽娘,她該醒了。」book18.org
說完我轉過身,不疾不徐地朝迴廊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背後傳來一陣極細微的聲響,像是碎瓷片從袖中滑落,磕在石桌上,發出一聲輕響,然後就沒有聲音了。book18.org
我沒有回頭,她大概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book18.org
走出老松的遮蔽之後,我抬頭看了一眼天色。book18.org
日頭已經偏西了,後山空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book18.org
我看著自己被斜陽拖長的影子,忽然想起了剛才那一劍。book18.org
那個畫面里的白衣男人,握劍的手和我一模一樣,可他的臉,我怎麼都看不清。book18.org
我握了握拳,又鬆開。book18.org
不著急。book18.org
那道裂縫既然已經出現了,總有一天,會裂開得更大。book18.org
到那個時候,我想看清的東西,自然都會看清。book18.org
我收拾好心緒,加快了腳步,朝偏殿走去。book18.org
拐過迴廊的轉角時,我最後看了一眼石亭的方向。book18.org
隔著松枝的縫隙,我隱約看到她還坐在那裡。book18.org
一個人,很安靜,手指在石桌上反覆摩挲著一塊碎瓷片的邊緣,像是在摩挲一段不敢觸碰的舊事。book18.org
我轉回頭,走進了暮色里。book18.org
第9章book18.org
夜裡,霽娘又睡不著了。book18.org
自打懷了身孕,她就像顆吸飽了水分即將熟透墜蒂的水蜜桃,渾身上下都透著股不安分的漲熱。book18.org
尤其是入了夏,夜裡悶,她的睡眠變得很淺,總是翻來覆去地換姿勢,一會兒嫌枕頭太高,一會兒嫌被子太厚,一會兒又說肚子裡的小東西在踢她。book18.org
我被她折騰得也沒了睡意,索性赤著上身靠在床頭,一把將她那具豐腴得有些誇張的身子撈進懷裡,讓她枕著我的大腿,指腹按在她的太陽穴上,徐徐揉捻。book18.org
「舒服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閉著眼,發出一聲慵懶嬌媚的鼻音,像只被撓到了下巴的貓,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服服帖帖地癱在我腿上。book18.org
月光順著半開的窗欞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也毫無保留地勾勒出她這具足以讓任何男人發狂的充滿壓迫感的肉體。book18.org
霽娘懷孕之後整個人都變了,不只是肚子大了,而是渾身上下都被一種溫潤豐腴的母性氣息浸透了。book18.org
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段在孕期進一步脹了一圈,腰肢雖然粗了些,卻被臀腿處增長的豐沛脂肉襯托得更加柔美。book18.org
懷著身孕的婦人本該是端莊矜持的,可她偏偏又從骨子裡透出一種仿佛隨時渴求著被粗暴填滿的浪蕩,這種肉慾橫流的成熟感,糅合她未消盡的淫浪本性,簡直是一劑致命的毒藥。book18.org
尤其是胸口那兩團原本就豐碩飽滿的大肥奶,如今已經漲到了一個駭人又充滿異樣誘惑的地步。book18.org
她只穿了一件寬鬆的素白褻衣,領口松垮垮地敞著。book18.org
由於平躺的姿勢,那兩座孕乳肉山失去托舉,誇張地向兩側攤開,巍峨起伏著把那層薄薄的絲綢撐得幾近透明,仿佛只要輕輕一掐就會噴射出甜膩汁液的白花花乳肉從衣襟里湧出大半。book18.org
因為漲奶的緣故,褻衣的胸口處洇著兩團微微發深的水漬,濕答答地貼在肉上,隱隱透出裡頭深色巨大乳暈的輪廓,體溫將那股夾雜著熟婦幽香的奶味蒸騰起來,絲絲縷縷地鑽進我的鼻腔。book18.org
我替她揉太陽穴的手沒停,目光卻不自覺地順著那對巨乳往下滑。book18.org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將褻衣撐成一個圓潤的弧度,肚臍眼微微凸出,在輕薄的布料下面頂出一個小小的圓點,透著幾分可愛與色情。book18.org
褻衣的下擺被肚子頂得往上縮了一截,露出大段大段雪白豐膩的小腹和大腿根部的嫩肉,在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側躺著,兩條肉感十足的大長美腿微微蜷曲,一條搭在另一條上面,圓潤的膝蓋和飽滿的大腿內側擠在一起,形成一道柔軟的縫隙,大腿根部的肉實在太滿,以至於緊緊咬合在一起連一絲縫隙都不肯漏出。book18.org
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能讓人聯想到那縫隙深處該是何等的泥濘濕熱。book18.org
懷孕之後霽娘身上的味道也變了,原來那股嫵媚入骨的女人香多了一層奶膩膩的甜味,像是溫熱的羊乳里摻了蜂蜜,濃稠又溫軟,聞著就讓人覺得安心,同時又在安心的底色里藏著一絲不安分的燥意,無時無刻不在撩撥著男人的心弦。book18.org
這股味道和娘親身上的那種甜完全不同。book18.org
娘親的甜是收斂的,像封了壇的花雕,不開壇聞不到,一旦湊近了就是鋪天蓋地的後勁,讓人醉死其中都不自知。book18.org
霽娘的甜是外放的,像剛出爐熱氣騰騰的桂花糕,隔著三尺遠就直往鼻子裡鑽,賴著不走,還有一種讓人想直接撲上去撕咬那塊肥美脂肪的衝動。book18.org
嘶……我在想什麼呢。book18.org
「夫君~」book18.org
「嗯?」book18.org
「是不是又在想你娘?」book18.org
我揉太陽穴的手一僵。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霽娘沒有睜眼,嘴角卻彎了起來,帶著那種瞭然於胸又讓人心虛的狐狸般狡黠的笑。book18.org
「你在走神嘛,手上的力道變輕了,而且呼吸亂了半拍,心跳也快了呢。你一想到你娘就這樣,身體比嘴老實得多。」book18.org
「……你的感知能不能別用在這種地方。」book18.org
「人家是關心夫君嘛。」book18.org
她終於睜開眼,仰躺的姿勢讓她從下往上看著我,那雙水汽蒙蒙的杏眼裡盛著月光和笑意,還有一種我太熟悉的慵懶而危險的嫵媚。book18.org
「不過夫君當著我的面想別的女人,奴家可是會傷心的哦。」book18.org
說著,她伸出一隻手,豐腴雪白的手臂從袖管里滑出,手指尖懶洋洋地點在我的胸口上,順著衣襟的邊緣往下滑,滑過腹部,滑過腰帶,最後不輕不重地按在了我的小腹上。book18.org
「必須好好懲罰夫君呢❤~」book18.org
她的指尖隔著褲子的布料,精準地抓住了我的肉棒。book18.org
即便是靜止的狀態,那根東西也在她指尖的觸碰下不爭氣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霽娘,你的身子重,別鬧……」book18.org
「放心,奴家有分寸,又不是要你提槍上陣。」book18.org
她笑吟吟地打斷我,眼波流轉間全是不容拒絕的風情,舌尖還誘惑地舔了舔紅唇。book18.org
然後她就著枕在我腿上的姿勢,慢慢地翻了個身。book18.org
動作很緩,一手護著肚子,一手撐著床鋪,像一尾慵懶的美人魚換了個方向。book18.org
隨著她的動作,那對豐碩的雪乳在敞開的領口裡晃蕩出兩道驚心動魄的白浪,隨著每一個細微動作都在瘋狂形變拉扯,甚至能聽到兩團軟肉互相擠壓摩擦發出的細微「噗嘰」聲。book18.org
翻過來之後,她的臉正對著我的小腹,溫熱的呼吸隔著薄薄的褲料撲在上面,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奶香和女人的甜香,癢得我腰都軟了半分。book18.org
她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抬起眼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裡有撒嬌,有挑逗,有一個懷著孩子的女人明知不方便卻還是想要伺候自己男人的執拗和甜蜜。book18.org
「夫君,幫奴家解開嘛❤……把它放出來,奴家想它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軟糯得能拉出絲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求與討好,嘴唇微微嘟起,像在索吻,眼尾還泛著勾人的紅暈。book18.org
明明是個即將為人母的女人,卻像個蕩婦一樣乖順地趴在我的胯間索求……這副光景簡直讓人血管都要爆裂了。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無奈又寵溺地摸摸她的頭,然後伸手解開了腰帶。book18.org
褲子剛一鬆脫,她的手便靈巧地鑽進去,溫熱的手指握住了那根已經半硬的肉棒,先是輕輕地攏了一下,指尖細細地摩挲,掂了掂分量,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book18.org
「又大了。」book18.org
「……別在這時候夸。」book18.org
被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握著雞巴讚美,感覺真的很奇怪,高高隆起的孕肚抵著我的大腿,散發著濃烈母性光輝的軀體此刻正做著最下流的勾當,這種極端的視覺反差,帶來一種難言的仿佛正將神聖的母性拖入泥潭深處的背德刺激感直衝腦門。book18.org
「怎麼?夫君不愛聽?」book18.org
她笑著褪下了我的褲子。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輕響,那根半勃起的粗碩大肉棒彈了出來,龜頭好巧不巧地打在她的鼻尖上,散發著濃烈的雄性氣味。book18.org
「真的好大……夫君的寶貝又大了一圈呢❤~」book18.org
霽娘發出一聲滿意的嬌啼,柔若無骨的小手纏繞上來,輕柔地握在手心裡緩緩擼動。book18.org
肉棒被她的手指環住的瞬間,我倒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的掌心很熱,大概是孕婦體溫偏高的緣故,那股溫度順著柱身傳進來,舒服得讓人頭皮發麻。book18.org
而且她的手法和以前不一樣了。book18.org
以前的霽娘做這種事總是帶著幾分急切和放浪,恨不得三下五除二就把我送上去,過程中嘴裡還不停地說些讓人臉紅的騷話,活脫脫一個不知饜足的小妖精。book18.org
但現在她的動作慢了很多,溫柔了很多,不是失了興致,而是像換了一種方式在愛我,帶著母性特有的包容與細膩。book18.org
那雙小手慢條斯理地從根部一路向上滑到頂端,掌心的軟肉緊緊貼合著柱身突起的血管,大拇指在鈴口處畫了個圈,指腹充滿耐心地碾壓著最為敏感的冠狀溝,力道不重不輕,恰到好處地撩撥著每一根神經末梢。book18.org
每一下都不急不躁,像是在把玩一件珍貴的器物,用耐心和細緻去感受它每一處凸起、每一條紋路、每一下搏動。book18.org
我閉著眼睛喘息,感受著陰莖海綿體在熱力催化下迅速充血。book18.org
肉棒在她手裡很快就完全硬了,漲到極致之後青筋暴突,猙獰粗碩地擱在她掌心裡,龜頭因為充血而鼓脹成深紫色,頂端的小孔已經滲出了一滴透明的前液,搖搖欲墜地掛在馬眼上。book18.org
霽娘看到那滴液體,狐媚的眼睛亮了一下,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book18.org
「好香❤夫君的味道,奴家最喜歡了❤!」book18.org
她湊上去,伸出粉嫩的丁香小舌,輕柔地舔掉了龜頭上的那滴濁液。book18.org
柔軟的舌尖掃過馬眼的瞬間,濕熱滑膩的觸感伴隨著細微的電流直擊脊髓,我的腰不由自主地彈了一下。book18.org
「嘻嘻❤~夫君真敏感呢,憋壞了吧?」book18.org
霽娘被我的反應逗笑了,仰起臉沖我得意地眨了眨眼,然後張開紅潤的小嘴,一口將整個碩大紫紅的龜頭含了進去。book18.org
溫熱、濕潤、柔軟,那種感覺像是被一團滾燙的絲綢裹住了,又像是沉進了一池溫度恰好的泉水裡。book18.org
她孕期本就偏高的體溫讓口腔內壁宛如一個正在高壓冶煉的極品肉質熔爐,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緊緊貼合著冠狀溝的弧度,軟糯的舌面從下方托住青筋虯結的柱身,用一種緩慢卻極度折磨人的頻率前後吞吐。book18.org
「嘖啵……咕啾……唔嗯❤……」book18.org
她含得極其賣力,兩腮隨著吞吐的動作一鼓一癟,黏膩而色情。book18.org
起初她含得不深,只是反覆照顧著最敏感的頭部,舌尖在鈴口敏感的縫隙和冠狀溝的肉棱之間來回穿梭、打著轉兒,偶爾吸緊雙頰用力一吮,強烈的負壓扯得馬眼一陣酥麻,發出「嘖啵❤」的一聲輕響,甚至由於吸力太大那嬌嫩的臉頰都被向內嘬出了深深的凹陷,拉扯出下流淫蕩的章魚嘴。book18.org
「唔……嗯❤……好吃……」book18.org
她自己倒先發出了甜膩的聲音,悶悶的鼻音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像是在吃一顆含了很久的糖,滿足而貪戀,口水更是控制不住地泛濫,將整根肉柱浸泡得水光淋漓,然後順著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她那對巍峨的巨乳上,沿著飽滿的弧線滑入深深的乳溝之中。book18.org
第10章book18.org
我低頭看她,月光下,她側趴著,一隻手護著隆起的肚子,另一隻手熟練地握著我的肉棒根部上下套弄配合著嘴裡貪婪的動作。book18.org
艷紅的嘴唇緊緊包裹著粗大的頂端,腮幫子一鼓一陷地用力吞吐著,口水和前液混合在一起順著青筋柱身淌下來,泛著淫靡的水光,在她的手指間拉出亮晶晶的絲線,隨著套弄的動作不斷斷裂又重新黏合。book18.org
她的眼睛半閉著,翹起的睫毛在月光里投下扇形的細小陰影,神情專注而陶醉,像是在做一件讓她很快樂的事,仿佛這根雄性物件就是她的無上至寶。book18.org
褻衣的領口因為姿勢的變化和她吞吐時的動作而徹底松垮下來,那對漲得圓鼓鼓的孕乳終於掙脫了束縛從衣領里滾落出來。book18.org
白花花泛著奶香的乳肉沉甸甸地垂墜著,勾勒出誇張的下乳弧線,乳尖因為漲奶和情慾的催化而微微堅挺,顏色比孕前深了幾個度,變成了一種帶著幾分瑰意的成熟深粉,變厚變大的乳暈周圍布滿了細密的淺藍色靜脈,頂端甚至還掛著一滴欲滴未滴的透明汗珠。book18.org
隨著她吞吐的節奏加快,懸垂的雙乳也跟著一晃一晃的,兩坨足有蜜瓜大小的白膩脂肉沉重飽滿地在空中畫出催眠般的肉浪弧線,軟綿綿的觸感帶著灼人的溫度,偶爾那兩粒硬挺的乳頭磕碰到我的大腿根部,簡直是在考驗我的理智極限。book18.org
我伸出手輕輕托住了她的一側乳房,入手的分量沉得墜手,讓我的手指瞬間被那毫無抵抗之力的肥軟肉浪吞沒陷了進去,像是握住了一隻裝滿了溫水的潤滑皮囊,沉甸甸的,飽滿到了極致,綿軟的脂肪順著我的指縫向外溢出,指腹還能感受到裡面微微跳動的脈絡和漲滿的乳腺。book18.org
手指蹭過那顆敏感的乳尖,她渾身猛地一顫,悶哼了一聲,緊緻的口腔內壁再次收縮,含在嘴裡的肉屌差點被擠得吐出來。book18.org
「嗯❤……夫君……別、別碰那裡……太漲了……會出來的……」book18.org
話音未落,乳首處傳來一陣微弱的收縮感,緊接著一股溫熱且帶著濃郁香甜氣息的液體就從指縫間滲了出來,是她醇厚的奶水。book18.org
乳白色的液體順著我的手指緩緩淌下,沿著乳房飽滿的弧度蜿蜒流淌,像融化的白玉,那股勾人的奶膩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床榻。book18.org
我一怔,還沒來得及收手,霽娘就紅著臉別過頭去,但她的嘴唇依舊死死咬著我的肉棒不放,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嬌嗔著什麼,像是在怪我不聽話弄髒了身子,又像是在享受這種隱秘的羞恥。book18.org
可她並沒有真的躲開,反而挺了挺脊背,把溢奶的胸口往我手裡送了送,那顆濕漉漉的乳尖更深地抵進了我的掌心,在我的手中討好般地摩擦著。book18.org
我索性放開了膽子,用整個手掌包裹住那團仿佛全是液態脂肪的軟肉肆意揉捏,白花花的脂肉在我手裡不斷變換著形狀,時而被擠壓得扁平,時而又從虎口處高高聳起。book18.org
感受到胸前的粗暴對待,她便吮得更賣力,喉嚨里發出唔唔的甜膩鼻音,舌尖開始發狠地繞著我的冠狀溝打轉。book18.org
我微微用力捏一下那顆充血脹硬不斷吐奶的乳頭,她的舌頭就會在我的龜頭上報復性地多繞一圈,用力吸吮刮擦著敏感的馬眼。book18.org
像是某種無聲的交換,我越是粗暴擠奶,她便越是賣力吃屌,我給她的刺激,她全數用嘴還給我,一來一回,呼吸交錯,水聲漸大,動作越來越急,越來越重。book18.org
我的呼吸漸漸粗了起來,手指攥著奶肉的力道也不自覺地加大了幾分,指縫裡不斷被擠壓噴射出溫熱的乳汁,弄得她整個胸前都亮晶晶濕淋淋的,奶水順著她的肌膚滴落到了被榻上,暈出一片惹人遐想的深色水漬,甚至有一小股順著她的小腹流進了她大腿根部那片泥濘的私處。book18.org
霽娘的吞吐節奏明顯加快了,豐滿的嘴唇裹著粗硬柱身上上下下快速套弄,口水、奶水和前液混在一起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那是被狹小通道強制排開空氣後體液反覆攪拌產生的直接敲打在耳膜上的極度下流的黏稠迴響,在安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她偶爾會把嘴鬆開,任由晶瑩的涎水在唇瓣和龜頭間拉絲,隨後伸出長長的舌頭從根部青筋凸起的地方一路舔到頂端,像在舔一根融化的糖人,貪婪地吮吸著溢出的體液,每一下濕熱的舔舐都讓我的腰眼過一陣電流。book18.org
「娘子……嘶……差不多了……再吸要交代了……」book18.org
我低聲警告,聲音有些沙啞。book18.org
她沒理我,不但沒有停,反而用嫵媚含春的眸子向上白了我一眼,口腔後部的軟顎主動打開,吞吐的深度猛地加大了一截,碩大的龜頭直接衝破喉關,頂到了她柔軟的舌根和深喉軟肉,直直插進了她柔軟的食道深處!book18.org
整根粗大的雞巴被她全部吞進了濕熱緊緻的口穴中,因為含得太滿太深,她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花,喉嚨本能地微微乾嘔了一下,喉嚨的軟肉收縮卻恰好死死絞緊了頂端,那股如深淵般恐怖的吸吮力道帶來仿佛要將肉棒生生拔斷的窒息快感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我的手指在她的乳肉上收緊,捏出一大股甜膩母乳,濺得我滿手都是,而她那條猶如靈蛇般濕滑柔軟的舌頭則在我的龜頭上順勢用力一卷,將那顆被高熱口腔軟肉擠壓得幾近爆炸的敏感紫紅肉龜徹底逼入了絕境。book18.org
「……!」book18.org
我仰起頭,後腦勺撞在床頭的木板上,腰腹肌肉猛地繃緊,隨著一陣瀕臨極限的眩暈感,精液在睪丸中瘋狂積蓄、沸騰,兩顆脹滿的囊袋劇烈收縮,輸精管如同高壓泵般連續泵動著射了出來!book18.org
「咕嘟咕嘟……滋滋滋……啵啾嘖嘖❤❤」book18.org
濃稠滾燙的白濁直直噴在了她喉嚨深處,一股接著一股地撞擊在嬌嫩的食道內壁上,量大得驚人,她卻毫不躲閃全數接住了,那雙狐媚的眸子裡滿是仿佛被灌注了生命源泉般的瘋狂喜悅與下賤渴求。book18.org
喉頭軟肉輕輕滾動,嬌嫩的咽壁被灼熱的精液燙得一陣本能的痙攣,下流的吞咽聲伴隨著肉棒在咽喉深處持續跳動泵射的沉悶水音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聞。book18.org
噗嚕嚕嚕嚕~滋嚕~噗滋~噗滋滋滋滋滋~❤!book18.org
「咕嗚嗚~❤?!哦哦❤~……啾啾……咕嘟咕嘟咕嘟❤~……」book18.org
足足射了十來股,我才渾身脫力地靠回床頭,大口喘著粗氣。book18.org
她含著最後一口幾乎要從鼻腔里逆流而出的濃精沒有急著咽,而是繼續用那條溫軟靈活的舌頭纏著敏感的冠狀溝,輕輕吮了幾下殘餘的汁水,直到將整根沾滿她那拉絲涎水與白色精液的大肉棒嘬得乾乾淨淨,然後才慢慢地鬆開嘴。book18.org
伴隨著「啵❤」的一聲輕響,肉棒退出她的口腔,拉出一道銀白色的細絲,她還不忘用舌尖將嘴唇上沾著的點點白濁意猶未盡地舔了一圈,咽進肚裡,活像是一隻剛剛飽餐了一頓絕世美味的貪婪母獸。book18.org
「呼~」book18.org
霽娘抬起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唇角泛著水光,月色打在她微微泛紅還帶著幾分嬌媚汗意的臉頰上,眼波迷離,滿足的笑容裡帶著一種饜足後的慵懶和甜蜜,活脫脫一個剛吸足了精氣的艷鬼。book18.org
「好多呀,夫君憋了好久吧?差點把奴家嗆到了呢。」book18.org
她嬌嗔著,聲音里透著股黏糊糊的媚意。book18.org
我沒搭話,只是懶洋洋地靠在床頭喘息,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著,射精後的餘韻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退去,下身依然維持著半硬的姿態,被窗口進來的夜風一吹,帶著絲絲涼爽的宛若劫後餘生般的快意。book18.org
她把嘴角邊殘留的一小滴白濁用指尖抹掉,然後自然地把手指放進嘴裡吧唧了一下,還調皮地用沾著自己奶水的手背蹭了蹭下巴,渾身上下散發著母性與淫蕩交織的矛盾魅力。book18.org
「好濃❤比奴家的奶水還要濃些呢❤~」book18.org
霽娘紅著臉評價了一句,然後不顧胸前還沾著黏糊糊的乳汁,心滿意足地重新把腦袋枕回我肩窩,親昵地蹭了蹭。book18.org
那兩團沉甸甸的碩大孕乳毫無阻礙地壓在我的胸膛上,帶來驚人的柔軟觸感,脂肪的重量壓得我呼吸都頓了一下,甚至能感覺到那兩顆剛吐完奶的硬挺乳尖淘氣地刮擦著我的胸肌。book18.org
她終於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book18.org
「嘻嘻,奴家的夜宵零嘴吃完了,肚裡的小傢伙也該滿意了,終於可以好好睡了~」book18.org
「……你把這叫零嘴?」book18.org
我揉了揉她的頭髮。book18.org
「哎呀~不然叫什麼嘛,這可是夫君最寶貴的精華呢,大補之物~」book18.org
她半睜著一隻眼,眼底閃爍著某種護食的微光,沖我笑得狡黠:book18.org
「總之,奴家的嘴兒伺候過的地方,四姐她現在可還得不到呢。夫君可得記著奴家的好。」book18.org
說完她就把臉蛋埋進我胸膛,悶悶地嬌笑了起來,呼出的濕熱氣息全灑在了我的鎖骨上,癢酥酥的。book18.org
這女人懷了孕也改不了拱火的毛病,我伸手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順手扯過一旁的汗巾,溫柔地替她擦了擦胸前溢出的奶漬和嘴角的污跡。book18.org
她「嘿嘿」傻笑一聲縮了縮脖子,乖巧地理好敞開的褻衣領口,把薄薄的夏被往上拽了拽,將自己和那隻圓滾滾的孕肚一起裹成一個繭,只露出一雙笑得彎彎、滿是愛意的眼睛。book18.org
我仔細地給她把被子掖好,防止夜風吹了她,手指穿過她有些散亂且沾著些許汗水的髮絲,一下一下極富耐心地順著。book18.org
窗外月光如水,樹影婆娑,屋內那股濃郁的石楠花混合著甜膩奶香的味道久久不散,但兩人的呼吸卻漸漸平緩。book18.org
她很快就睡熟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比方才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安穩得多,眉頭舒展開來,嘴角還掛著一點沒收完的滿足甜笑。book18.org
我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和月光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圓潤肚子,忽然覺得心裡很軟。book18.org
這個女人,以前浪得沒邊,仿佛要把人的魂都榨乾,如今卻把大半的溫柔和母性都給了肚子裡的孩子,剩下的那點嬌蠻、任性和骨子裡的媚態,全都毫無保留地撒在了我身上。book18.org
但我願意,哪怕她再怎麼作妖,她也該被我捧在手心裡好好疼著、寵著。book18.org
我低下頭,借著柔和的月色,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很輕、很深情的吻,攬著她豐腴柔軟的身子,也緩緩閉上了眼。book18.org
第11章book18.org
鎮岳宮的日子過得很慢,慢到我有時候會恍惚覺得時間在這座山上是凝滯的,像琥珀裹住了一片秋葉,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裡面的一切紋絲不動。book18.org
可日子雖慢,變化卻是有的,只是很細微,細微到需要用心去捕捉。book18.org
比如今天早上,我照例去正殿給娘親研墨,她照例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但我注意到,硯台旁邊擱著一隻新的白瓷茶盞,和前幾天被她捏碎的那只是一模一樣的款式。book18.org
又比如,我把燉好的蓮子銀耳羹端過去的時候,她不再問「誰讓你做的」了,只是接過來,低頭喝。book18.org
喝完之後把空碗擱在案角,不看我,淡淡地說一句「還行」。book18.org
但我心裡清楚,她的另一層意思是,明天可以繼續送。book18.org
再比如,昨天下棋的時候,她落子前摩挲棋子的那個小動作,被我說破之後消失了兩天,昨天又不知不覺地回來了。book18.org
我沒再提,她也沒發現。book18.org
有些習慣是刻在骨頭裡的,藏不住。book18.org
這些變化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留意,根本不會發覺。book18.org
但對我來說,每一個細微的鬆動,都是她在對我說:我還沒準備好,可我也沒有把門關死。book18.org
所以我不急。book18.org
……book18.org
這天午後,日頭懶洋洋地掛在西峰上頭,熱氣蒸得人有些發困。book18.org
我在後山練了半個時辰的劍,出了一身汗,回偏殿想找霽娘說說話。book18.org
推開門,屋裡空蕩蕩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的茶壺還是溫的,人卻不知去了哪裡。book18.org
霽娘懷著身子,不會跑太遠,我想了想,往正殿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還沒走到正殿門口,就聽到了說話的聲音。book18.org
兩個女人的聲音從半掩的殿門裡飄出來,順著穿堂的風斷斷續續地傳進我耳朵里。book18.org
一個清冷,一個慵懶。book18.org
是娘親和霽娘。book18.org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本該直接推門進去的,可鬼使神差地,我停在了門外的廊柱旁。book18.org
不是有意偷聽……好吧,也許是有意的。book18.org
因為當我聽到霽娘說的第一句話時,就挪不動腳了。book18.org
「四姐,你上次捏碎的那隻茶杯可是天下僅一對兒的珍品,可惜現在就只剩孤零零的一隻了。」book18.org
殿內沉默了一息。book18.org
「……你到底想說什麼。」book18.org
娘親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警惕。book18.org
「我想說,你平時連這宮裡的一件舊衣物都捨不得扔,居然捨得捏碎一隻珍品茶杯。」book18.org
霽娘的聲音裡帶著笑意,語調慢悠悠的,像貓在逗線團。book18.org
「四姐,你一定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book18.org
沒有回答。book18.org
「是那一劍對不對?」book18.org
「你如何知道?」book18.org
「四姐莫非忘了,妹妹我專修神魂,這山上的風吹草動,什麼瞞得了我?說說吧。」book18.org
還是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book18.org
隔著半掩的門扉,我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嘆息。book18.org
不知道是誰嘆的,也許兩個人都嘆了。book18.org
娘親的聲音很輕,像風過松針,帶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book18.org
「那一劍……是『孤鴻照影』。」book18.org
「與《逍遙術》一樣,這套劍法是他獨創的,但從未外傳,連二姐都不曾見過完整的劍訣。因為他總覺得還不夠圓滿,一直在改,改到最後……也沒來得及定稿。連我,都只看過兩三次。」book18.org
她頓了頓,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說錯。book18.org
「可那孩子使出來的,和他當年未定稿的那一式,分毫不差。」book18.org
霽娘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book18.org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檀香灰落下的聲音。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娘親才又開口,聲音更低了,幾乎是自言自語:book18.org
「五妹,你說……一個從未學過這套劍法的人,怎麼可能使出分毫不差的一劍?」book18.org
霽娘只是一聲輕笑,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慵懶,也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戲謔。book18.org
「明知故問。」book18.org
「我沒問,我只是……」book18.org
娘親忽然停住,像被自己噎住了。book18.org
霽娘嘆了口氣,聲音放軟:book18.org
「只是看見那孩子使出孤鴻照影,你就又把自己關回去了,對不對?」book18.org
「……」book18.org
娘親沒否認。book18.org
霽娘的語氣忽然帶了點揶揄,卻又不失溫柔:book18.org
「當年你為了他,連華岳神女的傳承都能不要,連清規戒律都能踩在腳底下。現在倒好,他回來了,你反倒像個做賊心虛的小姑娘,連多看他一眼都不敢。說到底,是不是怕我這個妹妹把你兒子拐跑了?」book18.org
霽娘收了點笑意,但語氣還是浪蕩盪的:book18.org
「四姐,你知道你現在看他的眼神嗎?嘖嘖,那可不是母親看兒子的眼神哦~分明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餓了好幾年那種。」book18.org
娘親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book18.org
「五妹,你……」book18.org
「別急著堵我嘴。」book18.org
霽娘打斷她,聲音難得正經起來:book18.org
「你比誰都清楚,梟兒是誰。」book18.org
霽娘的聲音輕了下來,卻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極清楚。book18.org
「你只是不敢面對。或者說,你不敢讓自己再次面對。因為一旦沉淪了,你就再也拔不出來了。」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這次沉默的質地和之前不同,之前是迴避,這次更像是某種東西在無聲地崩裂。book18.org
然後我聽到了一個我從未在娘親嘴裡聽過的聲音。book18.org
很輕,很短,像是被掐斷了的嗚咽,只有一聲,隨即就被她生生咽了回去。book18.org
「我怎麼面對?」book18.org
她的聲音啞了。book18.org
「五妹,我怎麼敢面對?他是我的孩子,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是我看著他從這麼小一點點長到現在的孩子。」book18.org
「可他也是——」book18.org
「我知道他是。」book18.org
娘親打斷了霽娘的話,聲音驟然拔高了一些,隨即又迅速壓了下去,像一簇火苗竄起來又被按滅。book18.org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book18.org
她的氣息亂了。book18.org
「可知道又怎樣呢?他是無慮,也是我的梟兒。這兩件事同時是真的。」book18.org
「那又有什麼不好?」book18.org
霽娘的聲音依然很柔。book18.org
「有什麼不好?」book18.org
娘親像是被這句話刺痛了,語氣忽然變得尖銳:book18.org
「你問我有什麼不好?他前世是我們的男人,今生是我的兒子!你讓我怎麼面對他?用哪一個身份?當他的母親,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看著他一天天長大,看著那張絲毫未變的臉龐,然後告訴自己這只是我的孩子?」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發抖。book18.org
「還是像之前那樣犯下大錯,當他的……」book18.org
這個詞她說不出口。book18.org
「經歷了那兩百多年,我怎麼能有臉再面對他……」book18.org
沉默如潮水般漫上來,淹沒了一切。book18.org
犯下大錯?娘親犯了什麼錯?當我的什麼?什麼兩百多年?book18.org
一股說不清的寒意從脊椎骨爬上來。book18.org
我隱約覺得,那些我還不知道的東西,比我已經知道的要沉重得多。book18.org
第12章book18.org
殿內靜了一下。book18.org
隨後,霽娘的聲音拉長了些,帶著股子故意撩撥的媚意:book18.org
「呵,四姐,你平時高高在上慣了,連自己騙自己都這麼理直氣壯。你躲著不見他,不僅是因為他的身份……」book18.org
霽娘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極具攻擊性,繼續刺激她:book18.org
「更是因為你嫉妒、害怕,卻又渴望。」book18.org
哐當!book18.org
殿內傳來重重拍擊桌案的聲音,伴隨著娘親帶著慍怒的清冷嗓音:book18.org
「裴昭霽!你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book18.org
「我胡言亂語?」book18.org
霽娘絲毫不懼,反而笑得更歡了:book18.org
「四姐,那天我挺著肚子進鎮岳宮,你看著梟兒護著我的樣子,臉都白了。你敢說你心裡沒有酸水往上涌?你敢說你腦子裡沒想過梟兒在床上是怎麼疼我的?」book18.org
「住口!」book18.org
娘親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實質性的怒意,甚至連周遭的空氣都因她情緒的失控而驟然降溫。book18.org
「裴昭霽,你簡直無法無天!他是你的外甥!你也是看著他出生的!你怎能……怎能做出如此敗壞人倫、不知羞恥之事?!」book18.org
娘親搬出姐姐的身份,用最嚴厲的道德去壓制霽娘,也是在壓制她自己。book18.org
可霽娘根本不吃這一套。book18.org
「敗壞人倫?不知羞恥?」book18.org
霽娘冷笑了一聲,字字如刀,直刺娘親最深的軟肋:book18.org
「四姐,你少拿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來壓我!我是他姨娘怎麼了?二姐還是他師娘呢!如雪還是女兒呢!我們都不在乎,你在這裡裝什麼清高聖女?!」book18.org
「那是因為他現在是我兒子!是我生下來的親骨肉!你抱著他的時候,他在你眼裡是夫君,是相公!可在我眼裡……他是我的孩子!你懂什麼?!」book18.org
娘親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一種被逼到懸崖邊緣的近乎崩潰的質問:book18.org
「你們可以不在乎,但我怎麼能不在乎?!我親手把他養大,我看著他長成現在的模樣!你挺著肚子在他懷裡撒嬌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他叫你一聲『霽娘』,聲音裡帶著那種味道,而他叫我一聲『娘』?他甚至不像小時候那樣叫我『娘親』!這叫什麼?這叫什麼?!」book18.org
「『娘親』?」book18.org
霽娘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站起身來:book18.org
「哈哈哈!韓凝嫣,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問問,你真的只把他當兒子嗎?!」book18.org
殿內死一般寂靜。book18.org
我在門外,連呼吸都停住了。book18.org
「如果你只把他當兒子,你為什麼看他的眼神像個餓了幾百年的女人?!你拿倫理綱常來壓我,不過是因為你心裡有鬼!你渴望他,卻又害怕自己再次變成一個亂倫的蕩婦!」book18.org
「……」book18.org
「別說了……」book18.org
娘親的聲音忽然弱了下去,帶著顫抖。book18.org
「你自己難道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叫你『娘親』了嗎?!還不是你親手把他推開的!」book18.org
可霽娘沒有停,她像是一個殘忍的劊子手,一點點剝開韓凝嫣身上那層名為「母親」的皮:book18.org
「你罵我不知廉恥?四姐,這世上最沒資格罵我的人就是你!梟兒被你鎖在鎮岳宮的那些年,你和他……」book18.org
「我讓你閉嘴!!!」book18.org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怒喝,殿內猛地爆發出一股駭人的洞虛境威壓。book18.org
可霽娘的修為並不弱於她,頂著這股威壓,霽娘的聲音依然字字誅心:book18.org
「你不敢承認!你現在跟我談人倫?談羞恥?韓凝嫣,你才是那個最早……」book18.org
「啪嚓!」的一聲清脆響聲,什麼東西被狠狠砸碎了。book18.org
殿內的爭吵突然停了下來。book18.org
我捏緊了拳頭,想要衝進去,卻好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按在原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book18.org
我聽到娘親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卻死死壓抑著什麼。book18.org
「我已經髒了……我已經髒得不能再髒了……可我至少……至少還想給他留一點乾淨的、像母親的樣子……你懂不懂?」book18.org
霽娘沉默了片刻,然後聲音低了下去,卻帶著一種溫柔的反擊:book18.org
「四姐,你覺得乾淨的是什麼?是把他關在你心裡一輩子不許任何人碰?還是讓他永遠活在你編的『乖兒子』夢裡?」book18.org
「你不讓他靠近你,也不許我們靠近他,你到底是想保護他,還是想把他永遠綁在你一個人身邊?」book18.org
屋內的沉默很久很久,久到我靠在廊柱上的手臂都有些發麻了,才聽到霽娘的聲音再次響起。book18.org
這一次,她沒有笑,沒有調侃,聲音里是一種溫柔的鄭重。book18.org
「四姐,你聽我說。」book18.org
「這些年你一個人扛著這些,誰都不說,誰都不告訴,把自己關在這座山上,活得像個囚徒。你覺得你在贖罪,覺得你虧欠了梟兒,覺得你當年不該和梟兒……不該動那份心思。」book18.org
霽娘的聲音更輕了:book18.org
「可是四姐,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那些年不是你的錯?也許從一開始,這就是沒有人能控制的事?他是那樣的他,你是這樣的你,你們之間的羈絆,從上一世就已經刻進生命里了。你怪自己,可你能怪得了命嗎?」book18.org
殿內沒有聲音。book18.org
「我不是來勸你跟他在一起的。那是你的事,我替不了你做主。」book18.org
霽娘嘆了口氣。book18.org
「我今天拿話刺你,不是為了羞辱你。我是想告訴你,那些年的事,姐姐們知道,我也知道,連師尊都默許了。這不是你一個人的罪,這是我們所有人的命。」book18.org
「可是梟兒不知道……」book18.org
娘親的聲音有些哽咽:book18.org
「如果他知道我曾那樣對他……他會恨死我的。」book18.org
「他不會的。」book18.org
霽娘停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了門扉,看向了門外。book18.org
「你太小看他了。我在他身邊這些日子,我太了解他了,他不是那種會因為知道了真相就退縮的人。他什麼都懂,四姐,他早就懂了。他不問你,不逼你,不是因為不在乎,是因為他在等你自己想通。」book18.org
「他在等你,就像你等了他十年一樣。」book18.org
「他愛你,就像你愛他一樣。」book18.org
「……」book18.org
「……出去。」book18.org
娘親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她頓了頓,又說:book18.org
「都出去……讓我一個人待會兒。」book18.org
這句話落下去之後,殿內徹底安靜了,連呼吸聲都聽不到。book18.org
我站在門外,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疼得發悶。book18.org
不是為自己疼,是為那個在殿里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的女人疼。book18.org
這些話不該是我聽到的,可我聽到了,而聽到之後,雖然多了很多疑問,但有件事情也更清楚了。book18.org
娘親不是不愛我,她比任何人都愛我,也正因為愛到了那個份上,才會把自己逼成這樣。book18.org
殿門被輕輕推開。book18.org
霽娘挺著孕肚走出來,看見我站在廊柱旁,她沒有驚訝,只是自然地挽上我的胳膊,目光柔柔地看著我。book18.org
那一瞬,我身上那無形的力量散去,霽娘微微一笑,拉著我離開,腳步壓得很輕很輕。book18.org
回到偏殿,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我看著窗外華山的層巒疊嶂,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她們的那些話。book18.org
她們其實什麼都知道,從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了。book18.org
還有一些更多的,我不知道的東西。book18.org
第13章book18.org
入夜之後,鎮岳宮歸於靜寂。book18.org
霽娘吃過晚膳就乏了,靠在床頭沒翻幾頁書便睡了過去,一隻手照例搭在肚子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大約是做了什麼好夢。book18.org
我替她掖好被子,輕手輕腳地出了偏殿。book18.org
沒有去正殿,也沒有去找娘親。book18.org
今天聽到的那些話還需要消化,而且我知道,經歷了那場談話之後,她今晚大概也睡不著,但她需要的是獨處,不是我的出現。book18.org
我轉向後山,沿著白天練劍的那條小徑一直往深處走,穿過一片密密匝匝的松林,便到了華山西峰的一處野崖。book18.org
崖邊沒有欄杆,沒有亭台,只有一塊突出山體的巨石,懸在萬丈深淵之上,三面凌空。book18.org
風很大,夜風從谷底翻湧上來,裹挾著深山裡的涼意和草木的氣息,吹得衣袍獵獵作響。book18.org
我仍在思考白日裡聽到的談話。book18.org
娘親到底是犯了什麼大錯,讓她那般愧疚?那兩百多年又是經歷了什麼?是否與她對我突然疏遠有關?book18.org
我試著翻找以往的記憶,十一歲之前的記憶是那般溫馨而清晰,十一歲之後就截然不同,娘親對我像是變了個人,不在與我親近,並在不久後就將我送去了劍閣……book18.org
十一歲,那年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沉思良久也毫無頭緒,我嘆了口氣,搖搖頭,不再糾結那些問題,往後有的是機會探尋清楚。book18.org
我在巨石上盤腿坐下,面朝萬丈深淵,開始打坐。book18.org
意識沉入丹田,真元循著經脈緩緩運轉。book18.org
自從在紅塵中領悟了《陰陽造化大法》之後,我的修煉便多了一重旁人難以企及的感知,真元在經脈中的流轉不再只是單純的能量循環,而是像潮汐一樣有了自己的節律,一吸一吐之間,隱隱與天地的呼吸相合。book18.org
元嬰境的修為,在同齡人中已算得上驚世駭俗。book18.org
但我很清楚,以如今的實力,放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仍然不夠看。book18.org
娘親是洞虛境,霽娘是洞虛境,珺娘是化神境巔峰,突破洞虛也指日可待。book18.org
而如今天下的局勢,妖王屠韋躍雖肉身未復,但妖族六魔將仍在為禍人間;吳天那條老狐狸在朝堂上隻手遮天;東瀛倭寇虎視眈眈。book18.org
這些威脅,哪一個都不是元嬰境能應付的。book18.org
我需要更強。book18.org
真元運轉了數個周天,身體漸漸進入了一種極為安寧的狀態。book18.org
意識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外界的風聲、蟲鳴都變得遙遠,唯有體內的真元在無聲無息地運轉著。book18.org
運轉,運轉,運轉,然後在又一個周天結束之時,我忽然不受控制地發動了內視。book18.org
在丹田最深處,我恍惚瞥見了一團模糊的光,白中透紅,像一顆被濃霧裹著的珠子,還沒來得及看清它的全貌,一股灼熱感便猛地炸了開來。book18.org
毫無預兆,那股滾燙的熱流從丹田深處竄出來,像是沉睡了不知多久的火山口突然迸出了一縷岩漿,沿著經脈四散奔涌。book18.org
我猛地睜開了眼,雙手攥緊了巨石的邊緣,指尖陷進了石面,崩出幾道細小的裂紋。book18.org
那股灼熱來得太突然、太猛烈,不是真元暴動,也不是走火入魔,而是一種從骨髓深處燃起的帶著某種原始意志的熾烈,像是身體里有什麼東西被驚醒了。book18.org
熱流在經脈中橫衝直撞了數息,然後漸漸匯聚、凝縮,重新沉回了丹田最深處。book18.org
但在它沉下去的那一瞬間,我眼前的夜空,變了。book18.org
萬里無雲的夜幕上,一隻巨大的火鳥在無聲地掠過。book18.org
赤金色的羽翎從天幕的一端鋪展到另一端,像是誰在夜空中潑了一筆滾燙的丹砂,尾翼拖出的流焰綿延數十里,將半邊天穹都映成了暗紅色。book18.org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鳳鳴,沒有火焰的噼啪聲,甚至沒有風,只是無聲地從我頭頂飛過。book18.org
在掠過的一瞬間,那隻火鳳微微偏了偏頭,一隻眼睛俯瞰了下來。book18.org
赤金色的瞳孔里,映著我的影子。book18.org
那個目光……book18.org
不是獸類的目光,不是神獸審視凡人的居高臨下,而是一種……熟悉。book18.org
像是久別重逢,像是祂認識我。book18.org
我呆呆地仰著頭,心跳快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回應著那隻火鳳的注視。book18.org
然後火鳳收回了目光,振翅飛遠,赤金色的光芒從天幕上一點一點消退,像潮水退去一般,最終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夜色和滿天清冷的星斗。book18.org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好像一切都是我的幻覺。book18.org
可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上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轉瞬即逝的赤金色光芒,像是螢火蟲落在指腹上又飛走了。book18.org
同一時間,腦海中轟然閃過一幅畫面,比昨天練劍時閃過的那個畫面更長更清晰。book18.org
鐺、鐺、鐺……book18.org
烈焰熔爐前,一個男人赤裸著上身,汗水沿著脊背的肌肉紋理淌下來。book18.org
他的雙手握著一柄尚未成形的劍胚,正將它推入爐火最熾熱的核心。book18.org
爐火不是普通的火,是赤金色的,和方才天上那隻火鳳一模一樣的顏色。book18.org
火中有什麼東西在嘶吼,一個龐大而扭曲的黑色影子在烈焰中翻滾掙扎,發出令人肝顫的尖嘯。book18.org
男人充耳不聞,雙臂青筋暴起,將劍胚狠狠地壓進火里,一寸一寸地沒入。book18.org
赤金色的火焰順著他的手臂攀爬上來,灼燒著他的皮膚,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側過頭,朝著身後的某個方向看了一眼。book18.org
那個方向站著一個人。book18.org
一個女人的背影,纖細而挺拔,但面容完全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怎麼都拂不開的霧。book18.org
她的臉——book18.org
我猛地抓住了這個畫面,試圖看清那張臉。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所有的畫面像鏡子一樣碎裂了。book18.org
啪。book18.org
我回到了現實。book18.org
崖邊,夜風,滿天星斗。book18.org
一切都和方才一模一樣,仿佛過去的那一切只是一場短暫的夢。book18.org
可我的心臟還在狂跳,指尖的灼熱感還沒有完全消退,額角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方才那個畫面里鑄劍的男人,他的手,和我的手一模一樣。book18.org
掌紋,指節,虎口處薄繭的位置,分毫不差。book18.org
而那隻火鳳看我的眼神,那種「認識我」甚至是「自己看自己」的強烈熟悉感,像是一把鑰匙,精準地插進了某個我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鎖孔里,輕輕一擰,發出了一道極輕的咔噠聲。book18.org
我閉上眼,深呼吸了幾次,將紊亂的真元重新梳理平穩。book18.org
「……鑄劍。」book18.org
我喃喃地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鑄過劍,可那個畫面里的感覺,爐火的溫度、劍胚的重量、火焰攀上手臂時灼燒皮膚的疼痛,都太真實了。book18.org
真實到不像是幻覺,更像是……記憶。book18.org
一段不屬於「韓梟」的記憶,和那天那一劍一樣,從某個深不見底的地方浮上來,露了一個角,又沉了回去。book18.org
我看向身旁插著的赤孽劍,它安安靜靜,毫無異動。book18.org
姬無慮。book18.org
或者說,我。book18.org
珺娘說過,赤孽是「我」六百年前所鑄,方才或許是身體甦醒了一絲久遠的記憶碎片。book18.org
我靜坐了很久。book18.org
夜風一陣緊似一陣,吹得滿山松濤嗚咽。book18.org
我試著去追溯那個畫面中更多的細節,那個模糊的女人背影是誰?火中那個嘶吼的影子是否就是孽龍?book18.org
可越是刻意去抓,畫面就散得越快,像指間的流沙,攥得越緊漏得越多。book18.org
最終,我放棄了。book18.org
我站在崖邊,活動了一下筋骨,抬頭望向夜空。book18.org
方才那隻赤金色的火鳳飛過的地方,此刻只有尋常的星光,安靜而清冷。book18.org
可我總覺得,在那片星光的背後,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book18.org
又或者說,就在我的身體里。book18.org
……book18.org
回到偏殿的時候,月已過了中天。book18.org
霽娘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靠在床頭就著一盞孤燈翻書。book18.org
聽到我推門的聲音,她抬起頭,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目光在我的手上停了一瞬。book18.org
「怎麼了?手上怎麼有石粉?」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看,指尖上果然殘留著一些灰白色的石粉,是方才攥碎崖石邊緣時蹭上的。book18.org
「練功的時候不小心蹭的。」book18.org
「哦……」book18.org
霽娘狐疑地看了我兩眼,沒有追問,拍了拍身邊的被褥。book18.org
「過來,別站在那裡吹冷風。」book18.org
我關上門,走過去,在她身邊躺下。book18.org
霽娘自然而然地靠過來,把腦袋枕在我肩窩上,一隻手懶洋洋地搭在我胸口。book18.org
她身上帶著沐浴後的皂角香氣,混著幾分孕婦特有的溫熱的奶甜味。book18.org
「今天跟四姐聊了會兒天。」book18.org
她漫不經心地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也沒聊什麼,就是些閒話。」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怎麼光嗯?你也被你娘傳染了?」book18.org
「……那你想讓我說什麼?」book18.org
「說點好聽的。」book18.org
我低頭看她,她正仰著臉沖我笑,笑容里有一種「我知道你知道但我就是不說」的狡黠。book18.org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book18.org
「辛苦你了,霽娘。」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容變得柔軟了許多,在我肩窩上蹭了蹭。book18.org
「這才對嘛。」book18.org
她沒有再多問,我也沒有再多說。book18.org
有些事不需要說破,心裡知道就好。book18.org
燈火昏黃,映著她安然的側臉和微微隆起的腹部。book18.org
「夫君很久沒發泄了吧?奴家也有點嘴饞了呢❤~」book18.org
霽娘對我嬌媚一笑,整個人慢慢鑽進了被窩裡。book18.org
我溫柔撫摸著她起伏的腦袋,閉上了眼。book18.org
可腦海中翻來覆去的,還是那隻赤金色的火鳳,那雙認識我的眼睛,以及烈焰中鑄劍的男人。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雜亂的念頭暫時按下去。book18.org
不著急,一切都在慢慢浮出水面。book18.org
就像後山那條從石縫裡滲出來的泉水,看著慢,可它從來不會停。book18.org
早晚有一天,它會匯成溪,匯成河。book18.org
到那個時候,所有的答案,都會清楚明白。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