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人生得意須盡歡book18.org
塗山南伏身臥在大石之上,白髮如流雲般散落石面,她側枕著手臂,眉眼輕闔。book18.org
河水輕淌,風拂衣袂,斜陽照落,不染半分煙火濁氣,似是九天仙姬落於人間,偷得片刻慵懶。book18.org
並非在躲懶貪睡,塗山南正在修煉,同時在心中無比懷念五年前,她挖人心修煉的那段時光。book18.org
走捷徑如食髓,一嘗其味,便欲罷不能。book18.org
奈何世間法則是弱肉強食實力為尊,能走的捷徑很快就會被實力更強者奪取霸占,弱者無路可走。book18.org
沒辦法,還是得一點一點從頭再來。book18.org
入了夜,月亮高懸,她慢慢往回走,墨雲嘆今夜該回來了。book18.org
他尋了處位於深山老林之中的山洞,拖家帶口搬來,走出去不再是懸崖峭壁,而是生機盎然的森林,塗山南每日都能曬到太陽,還不必擔心被人類甚至法師撞見。book18.org
剛搬到此處時,墨雲嘆說此地開闊,他外出時恐不能保護好塗山南,在她身上下了道咒,她的右手臂上多了道小小的雲朵圖案。book18.org
通過法咒,隨時可知曉她具體方位,若有情況,雲朵圖案便會發燙,作為傳訊與警示。book18.org
塗山南最初很是不悅,後來發現墨雲嘆右手上也有個同樣的標記才沒有發難。book18.org
今夜便是如此,臂上雲朵標記微微發燙,他要回來了。book18.org
左等右等,塗山南昏昏欲睡,卻始終沒有等到墨雲嘆回來。book18.org
不想再等了,剛準備要睡下,才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山洞口,帶著…滿身的酒氣?book18.org
她略帶疑惑,看著他從乾坤袋裡拿出一樣接一樣的各式菜品,琳琅滿目擺滿石桌,還有不少酒。book18.org
「對不住,讓你久等,實在是同門拉著不讓走,這些菜都是我讓店家備著的,按照你的口味,你嘗嘗?」book18.org
雖是致歉,他的語氣卻遮掩不住的歡欣雀躍。book18.org
何事如此高興,她雖不知曉,但也被他的喜悅感染,剛想要問他,借著月色,她看清他的臉。book18.org
他並沒有醉,那雙素來沉靜冷冽的眼眸,此刻亮得驚人,盛著壓不住的歡喜與銳氣,何等意氣風發,神采飛揚。book18.org
視線上移,光潔的額頭上,赫然是一對左右並列對稱的花瓣位於他眉心處。book18.org
雙花法師。book18.org
塗山南眼前一黑,心口發悶,耳間止不住地嗡嗡作響。book18.org
這幾年來日子過得平靜,她的心緒也跟著安定,快忘了這麼激烈的情緒是何感受。book18.org
墨雲嘆瞧見她臉色變了,「我成為雙花法師了,你…不為我高興嗎?」book18.org
塗山南氣極反笑,「高興,怎麼不高興。」book18.org
她體內的陰氣雖說是源源不斷永不止息的,但隨著採補她之人的修為精進,效果只會越來越差。book18.org
他們每日都會歡好,但為了不惹人懷疑,他總是隔十幾日才會採補,饒是這樣,才過了五年時間,他就成了雙花法師。book18.org
再往上呢?三花、四花…便是連爐鼎都不配做了。book18.org
到時候…他又會如何處置她?book18.org
是繼續藏著她,還是終於想起自己侍鱗宗法師的職責所在,將她送進侍鱗宗地牢…book18.org
她要跟他同歸於盡。book18.org
她心裡快速盤算,如今她一條靈尾也無,想要通過獻祭快速增強妖力肯定是不能的。book18.org
自爆妖丹如何?可拋開他有保命法器不說,她體內尚存的妖力能炸開他的護體法術麼?book18.org
不能,一成勝算也沒有,只會白白送命。book18.org
塗山南騰地一聲站起來往洞外走。book18.org
坐在那裡面對他,她總是控制不住去盯他眉心的花瓣看,再不走真要發瘋了。book18.org
墨雲嘆不明所以,只能跟在她身後,想問她為何這般,又不知從何問起,終究沒有開口。book18.org
一前一後在漆黑的森林中走了許久,塗山南突然停住腳步,如同餓狼一般,仰天對月長嘯。book18.org
墨雲嘆,我要殺了你!!!book18.org
還有侍鱗宗的每一個活口!book18.org
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book18.org
要看到血流成河!book18.org
等血流干,要用龍神的骨頭做架子,把龍皮剝乾淨做成皮面,如此完成一張骨榻。book18.org
剩下的人,抽了他們的筋跟骨頭做成彈弓,拿他們的眼珠子去打鳥玩。book18.org
最後是墨雲嘆,留下他的骨頭跟皮,內里全部掏空拿去喂狗,她要將他製成標本,跪在她面前,永生永世踩在腳下!book18.org
墨雲嘆看著塗山南暴跳如雷,嘴裡還在叨叨著他聽不懂的話,他只覺莫名其妙,這又是在演哪一出?book18.org
因為今晚晚歸讓她等太久?可她從不會為了這些小事生氣。book18.org
雖想不通究竟為何,但他知曉如何安撫她,讓她消消氣。book18.org
他走上前,開口道,「我想贈你一樣東西,你一定喜歡。」book18.org
塗山南轉身瞪他,雙目中怒火正盛,「是你的頭麼?」book18.org
把他的頭割下來,應該很適合做個碗。book18.org
墨雲嘆不懂贈禮是如何與他的頭聯繫在一起,但也不想問,他急於與她分享喜悅成果。book18.org
「我找到了雙修的法術。」book18.org
塗山南從未聽墨雲嘆說過如此動聽的話。book18.org
如聽仙樂耳暫明,她再次迎來一瞬的暈眩,所有的憤怒、怨恨、殺意全部懸在半空,等著她消化剛才聽到的那句話。book18.org
雙修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每一次與他歡好都能增進自己的修為,重新變強不再是遙遙無期的空想。book18.org
她再不是只能被動給予的那一方,也能從中得益了?book18.org
若問墨雲嘆有什麼比他穿越空間的法術速度更快,那一定是塗山南變臉的速度。book18.org
她快步衝上前來撲到他懷裡,貼在他耳邊嬌聲軟語,「多謝大人…」接著在他頰邊吻了一下。book18.org
接過他手裡的修煉古籍,她迫不及待翻閱起來,他牽起她的手,「回去吧,雙修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book18.org
他忍不住笑起來,帶著期待問道,「再說了,你真的不打算賀一賀我?」book18.org
這個世上,除了龍神大人,他最想聽到的祝賀,便是來自塗山南的。book18.org
「恭賀大人榮升。」book18.org
塗山南舉起酒盞對著墨雲嘆,她面上的笑意比他的還要張揚。book18.org
墨雲嘆正要與她碰杯,又被她叫住,「大人該與奴家喝交杯酒才是。」book18.org
她毫不客氣,坐到他的腿上,與他換了交杯酒喝。book18.org
隨後嘴對嘴,渡了些酒給他,book18.org
「好甜。」她慢慢咽下口中剩餘的酒,含情脈脈道。book18.org
他一隻手摟在她腰間,笑著問,那笑容竟帶著些傻氣,「這是竹葉青,原來是甜的麼?」book18.org
「奴家是說大人,大人好甜。」book18.org
一人一狐,你喂我我喂你,就這么喝完了兩壺酒。book18.org
墨雲嘆回來之前就喝了不少酒,此時有些薄醉,他頭輕輕靠在塗山南肩上,「我成了雙花法師,就能做更多的事,斬妖除魔,庇護百姓,一定要做到最好,才不辜負龍神大人的期望。」book18.org
「更緊要的是,我會護著你的。」book18.org
塗山南絕不會提醒他,她也是妖怪,還是背了人命案子仍被侍鱗宗四處緝拿的惡妖,她只會說,book18.org
「如此,大人便是奴家在侍鱗宗的人脈了?」book18.org
她摟住他肩,將他往懷裡按得更緊,「大人是奴家不可或缺的靠山,是…奴家的大英雄。」book18.org
深切體會到自己被需要,使他無比動情,「我…我想要你。」book18.org
人在不清醒的時候會變得十分大膽,或許會做平日裡只敢想不敢做的事。book18.org
他把她按在床上親了一會,手在她身上摸索,動作比平時大膽了些,但也僅止於此。book18.org
還以為雙花法師今晚要換個人呢,原來翻來覆去就這些。book18.org
塗山南想,這樣高興的好時候,該做些什麼來錦上添花,令今夜畢生難忘。book18.org
「大人想不想看奴家失態的模樣?何不試試…」她貼在他耳邊蠱惑,「用你的毛筆來。」book18.org
「我的法器?那是用來降妖的武器,怎麼能…能用來做這些…」book18.org
「奴家不害別人,只害大人,這樣的壞狐妖,難道不該用法器收服麼?」book18.org
酒勁混合著她的撩撥,使他慾火更漲。book18.org
他竟真的掏出毛筆來。book18.org
(二十七)莫使金樽空對月book18.org
被捆妖鎖捆住雙手,動彈不得,恍惚間塗山南以為自己回到了四年前。book18.org
彼時墨雲嘆也總是捆住她,區別在於今夜是她要求的,她媚眼如絲,book18.org
「需得把奴家捆起來,想掙扎也不能,才好。」book18.org
好不好都是她說了算,墨雲嘆只是聽從。book18.org
拿起筆卻不知從何下手,毛筆於他而言是攻擊的兵器,是施咒的載體,從未想過還能是用來調情的器具。book18.org
總不能開口請教她,還是憑感覺來吧。book18.org
先從耳朵開始。book18.org
毛筆筆毫並未觸及她的狐耳,他在用法術,一點金光匯聚於筆鋒,落在她耳邊。book18.org
塗山南渾身驟然一顫,加諸法術的毛筆,比人的手指觸感更加尖銳,狐耳跟著不受控地劇烈顫動,抖得細碎。book18.org
她卻不躲,直直盯他,勾引,挑釁,全在那雙狐眼裡。book18.org
墨雲嘆下筆動作極緩,若不看他身下是誰,只以為他在凝神作畫或刻字,順著狐耳內側最柔軟敏感處勾勒。book18.org
奇癢難忍,她還是控制不住笑意,喉嚨里擠出幾聲笑,笑聲並不清脆,反而有些黏糊糊的,卻令他一瞬聯想到她貼在他耳邊呢喃細語時的嗓音。book18.org
下面硬得發痛。book18.org
調情最需耐心,雖然他很想前功盡棄,不管不顧脫了褻褲便頂進去,但交歡從來不是他一人的事。book18.org
再說了,他還想看她失態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毛筆一路來到雙峰。book18.org
筆鋒抵著嫣紅研磨,塗山南咬著唇極力忍耐,法術的刺激,竟比被墨雲嘆含著吸吮帶來的感覺更甚,既是癢,更是疼,夾雜強烈快感…book18.org
她忍不住了,雙腿勾住他背後,挺起私處磨他。book18.org
儘管隔著衣物布料,他也覺著些許撫慰,更加專心於手上的動作。book18.org
「好癢…大人…」book18.org
她越扭越厲害,氣喘吁吁,慾望使她帶著酒意的紅暈臉頰越發嬌艷。book18.org
酒醉後身子更加敏感,滅頂的快感來得太快,劇烈扭了幾下,瀉出來的陰精打濕他的褻褲。book18.org
她突然覺得不好,弱弱道,「我不想玩了…」book18.org
在墨雲嘆記憶中,從來沒有見過塗山南在床榻間認輸,說她不想了,她只會說,還想玩,繼續玩,往死里玩,最好玩死她。book18.org
在酒精的作用下,墨雲嘆同樣反常,若在平日,她說她不想再繼續,哪怕他的慾望並沒有得到抒發,他也會停下,但今夜聽她說不想玩了,他卻玩心大起。book18.org
「好,」他提起毛筆,不再對著那點嫣紅,筆鋒處的金光卻沒有消失。book18.org
「不想玩就不玩了,我們換一處玩。」book18.org
毛筆驟然向下,頂住她下身玉珠。book18.org
她直要跳起來,可被他壓著,半點也躲不開。book18.org
「嗚…」book18.org
她嗚咽起來,想伸手去推那毛筆,卻忘了自己還被捆著,只能徒勞地挺起胸試圖擺脫束縛。book18.org
「不要了…不要了…」book18.org
「我受不了了嘛…大人…」book18.org
她仍有餘力撒嬌,他想,這說明還遠遠沒有到她的極限。book18.org
雙花法師對法力的掌控已然登峰造極,他進一步操縱法力加強刺激,又不至於傷到她。book18.org
她的意識完全失控,胡言亂語呻吟,一下說不要,一下又說要,顛三倒四說不明白。book18.org
直到他停止運轉法力。book18.org
塗山南狀如癲狂的呻吟戛然而止,她氣喘吁吁,開口聲音都有些啞了,「怎麼停下了…?」book18.org
她的腰肢卻不停,想要去夠他手中毛筆,催促他繼續。book18.org
「你…」book18.org
借著酒勁,他也想嘗嘗掌控她的滋味,「想要什麼?需得、得求我才行。」book18.org
他忘了,塗山南可不似他,在房事間總羞於啟齒。book18.org
不過一瞬的迷茫,她很快反應過來,極盡騷媚,book18.org
「我想要…要你的筆…插我的穴兒…」book18.org
「用力插…用力搗…把穴兒搗壞了…」book18.org
「求你了…大人…別的都不要…就要你…快點插進來…」book18.org
她哀聲求他的騷浪模樣使他差點失控,他咬緊牙關勉強壓下,暗罵一句,「騷狐狸…」book18.org
墨雲嘆捏住毛筆,重新運轉法力,這次,將毛筆插入那早已泥濘不堪的浪穴中。book18.org
他的毛筆作為法器,外形不同於尋常毛筆筆桿皆為直杆,為一截曲折彎木,插進穴中,雖不似男子陽具粗大,彎曲的筆桿帶來別樣快感。book18.org
重頭還是在他凝於筆鋒處那點法力,強而集中,抵住她花心亂戳,毫不留情。book18.org
她腰肢狂扭,雙腿緊緊夾著他的腰,也不知是躲避還是迎合,細細觀察,大抵還是迎合更多。book18.org
他盯著她的臉,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變化,要看她在他手中,如何放浪形骸,如何失態。book18.org
「你插死我罷…你插死我罷…嗚嗚…我不要了…你停…不要…」book18.org
她搖頭放聲浪叫,過了一會又痛哭出聲,自己都分不清想要還是不想要。book18.org
滿臉的水光,眼淚還有涎水的混合,幾縷白髮黏在頰邊含在口中,極度扭曲的表情,並不損害絕世容顏,反而讓人移不開眼,想探究她還能崩潰到何地步。book18.org
她似乎一直在泄身,穴里流出來的陰精之快之多堪稱嘆為觀止。book18.org
直到她哭求時比浪叫時多出許多,他唯恐傷了她,才停下動作。book18.org
許久後她平復下來,淚眼婆娑望著他,「放開我…」book18.org
捆妖鎖一解開,她立馬坐起身,他以為她要生氣,沒想到她直往他懷裡撲,book18.org
「大人壞死了…這樣欺負我…」book18.org
「嗯,我知道。」他抱住她,撫摸她的長髮安撫她。book18.org
默默抱了一會,她的手不安分起來,隔著褻褲揉搓肉棒,「大人還硬著呢,正好…」book18.org
「正好?我褲子都濕透了,」他看著她,「你方才…是不是尿在上面了?」book18.org
墨雲嘆居然也會出言調戲,塗山南用力捏緊手中物事以作報復,貼在他耳邊道,book18.org
「你又不是不明白人家…就是欲求不滿…用毛筆是很舒服…可是…我心裡呀…一直想著大人…」book18.org
「想…想你的大傢伙插進穴兒來…插得滿滿當當…一點縫也不留…想著想著…那水兒就停不下來了…」book18.org
塗山南說著又動情了,挺起雙乳不停蹭他,book18.org
「我是只騷狐狸…是不是…?一見著大人…穴里就好癢…癢死了…好想要…好想要大人…要你的大物事插進來…止止癢…」book18.org
她每叫他一聲「大人」,都如同羽毛拂過,讓他渾身酥麻,book18.org
但他還嫌不夠,「別叫我大人,叫我…」一時又想不出好的。book18.org
她盯著他的眼睛,含情脈脈道,「夫君,快來嘛…」book18.org
他心中一震,「你叫我什麼?」book18.org
他原以為她會叫他名字,諸如「雲嘆」,沒想到她居然叫他…夫君。book18.org
「合卺嘉盟締百年,交杯酒都喝過了,你不就是人家的夫君麼…」book18.org
分不清此刻直衝大腦的,是歡喜情動還是風月慾念,他猛地抱起塗山南,對準了那處銷魂洞便挺進去。book18.org
空出來的手抹去她目中滑落的淚水,「夫人,舒服麼?」book18.org
被放在一旁的毛筆,筆身還泛著水光,孤零零躺在一小攤水漬中。水漬映出榻上兩個人模糊身影,交纏在一起,彼此難分。book18.org
(二十八)鴛鴦相對浴紅衣book18.org
(註:以下內容要走後庭。本章內容概括為,墨雲嘆向塗山南表露心意,之後褻玩後庭花,完成生命大和諧。保護菊花協會人士可酌情跳章,不影響後續閱讀。保護菊花協會人士:請按照合理的方法使用、維護菊花。保護菊花,從你我做起。)book18.org
「夫君…」book18.org
肉慾得到極大滿足,塗山南軟軟靠在墨雲嘆懷裡,摟著他脖子一聲聲喊夫君,喊得他骨頭都酥了。book18.org
她心中卻還在想雙修法術的事。book18.org
這樣的好東西,墨雲嘆說給就給了,只是為了哄她開心,不然還能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一個念頭浮上來,她先是覺得荒唐,隨即又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book18.org
她該給他些甜頭。book18.org
不是為了報答他——她腦子裡就沒這個概念,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應得的。book18.org
為他今夜證明他是個真正的強者了。book18.org
雙花法師,足夠強大,足夠厲害,足夠配得上她。book18.org
念及此,她紅唇輕啟,「奴家告訴夫君一個秘密,好不好?」book18.org
「夫人但說無妨。」book18.org
「夫君先得答應奴家,聽了奴家的秘密,也得告知奴家一個你的秘密才行。」book18.org
「何為秘密?」他雖已半醉,卻還保持十分警醒,「若你欲探聽宗門秘法,我也要告訴你麼?」book18.org
「奴家才不稀罕什麼宗門秘法呢。」她輕哼一聲,「不能宣之於口的,便是秘密。」book18.org
「好了,奴家先說,奴家呀…」book18.org
塗山南面色潮紅,神情竟有一絲羞怯之意,實在罕見,「一直很想試試用後面…」book18.org
「今夜興致好,不如,夫君待會就要了奴家吧?」book18.org
「夫人都這麼說了…」book18.org
他沒多想便應下來,又想到,「這算什麼秘密?你最中意的姿勢便是從後面來,我們不是時常那麼弄?」book18.org
她擂了他胸口一拳,「不是那樣,是…插後面那個穴兒…」book18.org
他大窘,「這如何使得?那兒…那處不能是用來…用來行房的啊…」book18.org
「夫君已經答應的事,可不能反悔,不過現下,還得先告訴奴家你的秘密。」book18.org
「我的秘密麼…」book18.org
墨雲嘆盯著她看了許久,神色由松轉緊,愈見沉肅,而後仿佛暗下了什麼決心,開口道,「我心悅你。」book18.org
出乎他意料中的,聽到他袒露心意,她並沒有一臉驚喜陶醉,或是情意綿綿地回應他,反而是滿臉狐疑,視線在他臉上游移不定,最後微微一笑,嗔道,「夫君耍賴,糊弄奴家,奴家不依呢。」book18.org
唯恐心意被誤解,他趕忙解釋道,「不是糊弄,我是認真的,更非什麼醉話,我想了很久,也很肯定自己的心意,只是今日才敢告訴你。」book18.org
塗山南飽含溫情,伸手撫摸他的臉頰,「奴家知道夫君所言非虛,只是…」book18.org
「夫君的這兒…」她柔荑輕輕往上,落在他眉眼處,手指摩挲他的眼睛,勾勒他眼眶輪廓。book18.org
「這兒,」另一隻手在肉棒上點了一下。book18.org
「還有這兒,」她右手最後覆上他的胸膛,感覺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嘗試體會他此時忐忑焦灼,又按捺不住的期望心情。book18.org
「這每一處,都無時無刻不在向奴家傳情,所以奴家早就明了的事,如何能算作你的秘密呢?」book18.org
兩人對視半晌,墨雲嘆開口道,「你自己說的,不能宣之於口的就是秘密,反正我就這一個秘密。」book18.org
他一咬牙,再開口時唇瓣都在發抖,「那、那你呢?你心…」book18.org
她手指貼在他唇瓣上打斷他,「有些話說的直白,就不好玩了。」book18.org
看著他希望落空,一臉失望垂頭喪氣的樣子,她再次摟住他的脖子,貼在他耳邊激勵,「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奴家後面的穴兒,從未有人問津…」book18.org
「所以今夜,奴家可是把一切都交予你,你還不高興?」book18.org
塗山南跪趴在床上,感受到他灼熱視線,加之對即將發生的事的期待,她的花穴逕自一張一合吞吐著,仿佛有根無形的肉棒插在其中,之前盤腸大戰流出的淫水、精水尚未乾涸,私處水光瀲灩,淫蕩得不得了。book18.org
這姿勢墨雲嘆再熟悉不過了,可眼下他卻犯了難。book18.org
與使用毛筆還不同,他實在不知該如何行動,她的菊穴那麼小一點兒,真要捅進去,不得把她捅穿了?book18.org
「我…」還是得請教她,「就這麼插進去麼?」book18.org
她也沒走後庭的經驗,又上哪兒知道去,有些惱怒道,「不是這麼還能怎麼,又不是毛頭小子了,還問這些,第一次干奴家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那的裝不懂,還不是死命壓著奴家就干進來了?」book18.org
「你!」他氣急,「那時是被你的妖術控制了,才會…」book18.org
「那不然你放開身心,讓我再用些妖術與你?」book18.org
「不行,我怕。」book18.org
「你怕什麼啊?」她回頭瞪他一眼。book18.org
「怕傷到你,中了魅術,不知道輕重的…」book18.org
眼看她就要發怒,他只好硬著頭皮上了,她的私處仍水分充足,淫水早將股間打濕,他沾了些水抹在肉棒上,就這麼懟向後穴,與粗大的肉棒比較之下,更顯得後穴窄小,他越發擔心,緊張得滿頭大汗,抬手拭汗後道,book18.org
「我一定慢慢來,若是疼,你就叫出聲,我馬上拔出來,千萬彆強忍著。」book18.org
塗山南翻個白眼,心想她的法師大人,何時才能學會在床榻間說些騷話哄哄她。book18.org
他沉下腰,緩慢插入後穴中,可憐的嬌嫩後穴一下被撐開,幾近透明。book18.org
儘管他的插入既慢且輕,她仍是眼前一黑,疼痛、酸脹、被侵入的感覺席捲而至,快將她衝垮,後穴畢竟不是常規用來交歡的地方,大物事一下子插進來,還是太難承受了。book18.org
看她抖得厲害,他立馬停下動作,「是不是很疼,要不算了,我…」book18.org
她強自壓下體內所有的不適感,喝到,「少廢話!快點,快點動…」book18.org
他扶著她的腰,又挺進一些,感受著後穴與花穴全然不同的緊緻。book18.org
真的好緊…book18.org
他被卡的受不了,想要再進去必得更用力辟開穴肉,又怕她疼,乾脆就這麼插入小半根開始動起來。book18.org
她的嘴都合不攏了,不停發出不知是痛還是快意的呻吟。book18.org
沒人告訴他們,極陰之體天生便是給人玩弄的,哪個穴兒都一樣,故而挨過最初的疼痛後,塗山南很快漸入佳境。book18.org
「嗯…好奇怪…為何…」book18.org
她扭著腰,一下想要往前爬,去躲開後穴里的堅硬異物,一下又覺著瘙癢難耐,要撅起臀迎合那異物,好叫它替她止止癢,再給她更多快感。book18.org
「好癢…好舒服…」她氣喘吁吁,「後穴怎麼也能…這麼舒服…」book18.org
她的手指徒勞地在床上扣著,尾巴高高翹起,一甩一甩,從那狐尾的擺弄速度便知主人多有興奮。book18.org
晃得墨雲嘆頭暈眼花,他一把扯住那條頑皮的潔白狐尾,再向下摸到她尾根最敏感處輕撓,她身子劇烈抖動,後穴也跟著猛地一縮,差點榨出精來。book18.org
「啊!夫君好壞…不要…不要撓了…」book18.org
她的後穴居然也在分泌水分,他也不欲探知那是什麼,因他快被身下這隻狂扭屁股的騷狐狸搞瘋了。book18.org
「快…再快點嘛…」她撒起嬌來,book18.org
「夫君不是心悅我嗎?還不快點…用力…干我呀…」book18.org
「把我的穴兒都干爛…我就是夫君一個人的了…」book18.org
看她發浪成這樣,料想已經適應了,或者說適應過頭了…book18.org
他不再小心顧忌,掐著她的腰埋頭挺進,速度之快,用力之猛真要將她捅穿。book18.org
塗山南螓首亂擺,張嘴也喊不出什麼來,只是一連串高亢的浪叫。book18.org
他想到她剛才說的,要把她的穴兒都干爛…book18.org
手一揮,一旁被冷落許久的毛筆受法力牽引而動,在他的控制下,直直插入她濕淋淋的花穴。book18.org
當然,他不會忘記用上法力,毛筆自行在花穴中抽插起來,在看不見的花心處,一點金色光芒正源源不斷地給予刺激。book18.org
「不要了…不要…停下來…」book18.org
她驚聲尖叫,兩個穴兒都被插著捅著,前所未有的刺激衝垮她所有思緒,她無法思考了,再也無法像平時一樣,尚有餘力觀察他、勾引他,要他為她如痴如狂。book18.org
墨雲嘆恨不得整個人都撞進塗山南體內,間隙中還得空問她,book18.org
「夫人是不要…還是不要停下來?」book18.org
她一個勁地搖頭,股間卻在迎合還死命蹭他,穴里也吸得緊,片刻不停,哪裡像是不要的樣子。book18.org
他心裡琢磨著,她叫他夫君,還主動要把沒人用過的後穴給他插,一定是心裡有他,但又為何不回應他的心意?book18.org
他忽然想起她狐疑的眼神,嬌滴滴說,「夫君耍賴」…book18.org
她一定是害羞,羞於承認。book18.org
口是心非的狐狸…他是男人,既然她羞於承認,他便替她承認。book18.org
她是他的嬌妻。book18.org
從今往後,他一定會好好護她待她,不叫她受傷,不叫她生氣。book18.org
(二十九)驚破夢魂無覓處(1)book18.org
清平縣周家莊,富戶周員外家。book18.org
半月前,周家三人離奇死亡,先是管家周福,後是兩個丫鬟,春草和秋月。book18.org
三人死狀相似、死期接近,死因卻不明:面色青紫,眼球突出,口鼻有血沫,面容扭曲,無明顯外傷,也驗不出毒物殘留。book18.org
眾人議論紛紛:這不是鬧鬼是什麼?book18.org
周員外嚇得臥床不起,報官無用,遂請侍鱗宗。book18.org
墨雲嘆到周家已是午後,出來之前塗山南鬧著非要跟他一路,他好說歹說都不聽,眼看再爭辯下去又浪費一日功夫,乾脆不再理她,自己走了。book18.org
或許也不能怪她,他用手摩挲著乾坤袋,才剛與她分開,他便不由自主地念起她。book18.org
真是一刻也不想與她分離。book18.org
還是正事要緊,他搖搖頭,壓下兒女情長。book18.org
周員外還在臥床,偌大家業皆由員外之妻柳氏主持,柳氏得兼著照顧周員外,日夜操勞,實在無暇分身。book18.org
故而前來接待侍鱗宗法師的,只有兩名家丁。book18.org
家丁們說了大致情形之後,開始圍繞侍鱗宗法師如何聲名在外救民水火,說些無意義的客套恭維,墨雲嘆打斷他們的馬屁,book18.org
「先引我去查驗亡者。」book18.org
三名死者遺體皆停靈於偏房,房門被輕輕推開,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家丁們要避諱,只墨雲嘆一人入內,屋內光線昏暗,靜得壓抑,並無過多陳設,三張木榻並列擺放,白布嚴嚴實實蓋住身形。book18.org
墨雲嘆斂神凝息,神色肅然,額間雙花紋樣隱有微光,他一步步靠近榻邊,邊打量周遭痕跡。book18.org
輕輕揭開白布,死者死狀與官府驗屍文書一致,用法術查探,確實不是中毒,然而他們的心臟布滿細小裂紋,更像是…從內部撐裂。book18.org
沒有妖氣殘留,這可奇了,周府內明明有妖氣,且這麼短時間內三人接連死去,不是妖怪作祟能是什麼。book18.org
意外?不太可能,或是,人禍?book18.org
探查完屍身,墨雲嘆退出偏房,要去見一見這周府的主人。book18.org
廳堂之內氣氛沉鬱,已年過四旬的周員外此刻癱臥軟榻,面色萎頓不堪,連日受鬼魅之說驚擾,日夜不得安寢。book18.org
墨雲嘆先是查看了周員外的病情,他情志反常,神魂游離,與其說是心悸受驚,更像是失魂之症,法術無用,需解其癥結方能平復。book18.org
見到侍鱗宗法師與他額間雙花標記,周員外心定許多,但剛吃過藥,還是沒有什麼精神。記住網址不迷路jiledian.cō мbook18.org
在等待員外夫人的間隙,周員外忍不住問道,「墨法師看…這事,是否真是冤魂索命?」book18.org
「聽聞員外走南闖北,方有今日家業,外出之際,可曾聽過這世上有鬼魂麼,」墨雲嘆語氣和緩,意在安慰,「根本沒有什麼冤魂索命,定是妖怪作祟。」book18.org
廊外傳來細碎輕步,伴著侍女低眉通傳,那員外夫人緩步踏入廳堂。book18.org
她先是向榻上的周員外柔聲問安,才面朝客座上的墨雲嘆行禮,「妾身見過法師,房中有事,這才姍姍來遲,請法師莫要見怪,只求法師能施以援手,解我府中困厄。」book18.org
墨雲嘆端詳著這位員外夫人,她約莫二十出頭,容貌秀美,神色平和恭謹,處處透著得體端莊。book18.org
老夫少妻,這柳氏雖年輕,看起來倒比她年長的夫君振作也鎮定許多。book18.org
墨雲嘆應道,「捉妖乃我分內之事,我自當竭盡全力,今日叨擾夫人,是想問問死者的事,死者生前,可有什麼異常?」book18.org
柳氏凝神想了一會,回憶道,book18.org
「異常…官府已經來問過了,管家死的前一晚,有下人聽他屋裡傳來喊叫聲,是他自己的聲音,喊著『不要過來』這樣的話。」book18.org
「『不要過來…』」墨雲嘆點點頭,「那喊叫過後,無人去看嗎?」book18.org
「有,」柳氏蹙眉,「下人聽到管家叫喊,唯恐是府里進了歹人,忙近前詢問,隔著門叫了好一陣子,管家才有回應,說無事,只是做了噩夢才會驚叫,下人便退下了,誰曾想第二天也沒見管家,進房中一看,人已經沒了,」book18.org
「另兩名丫鬟,春草是妾身的陪嫁,她死的那晚…我見過她,她說是做了噩夢,才會胡亂喊叫,她在夢中見到了…」book18.org
她先是回頭看了員外一眼,才接著道,「見到了不幹凈的東西,當時妾身並未多想,做噩夢乃是常有之事,哪能想到…」她搖頭,不再往下說了。book18.org
「至於秋月,我並不相熟,但料想也是一樣。」book18.org
府上證言收集得差不多了,墨雲嘆向員外與夫人告辭,去往府中各處探尋妖氣。book18.org
一來二去到了深夜,眼看是不能回去了,墨雲嘆便在周府暫住。book18.org
踏入廂房之前,他摸向腰間乾坤袋,不禁皺起眉頭,凝神想了片刻,還是推開房門。book18.org
「夜深了,夫人怎會在此處?」book18.org
他回頭,望向正端立於房中的柳氏問道。book18.org
他關上房門前,便察覺到身後有人,沒想到竟是那員外夫人。book18.org
房中已點燃蠟燭,借著光線,他看清面前女子,她換了一身更為素凈的衣裙,不再似白日那樣打扮,看向他的眼神帶著幾分拘謹。book18.org
柳氏開口答道,語調溫婉可人,「老爺喝了安神藥,已經睡下了,妾身之所以漏夜前來,實在是有些話,不方便在人前說。」book18.org
墨雲嘆道,「夫人但說無妨。」book18.org
「法師可知,三名死者,都有見不得人的秘密?那管家好賭,十有九輸,他又掌管府中大小事務,趁老爺不察,少不得貪了多少金銀,」book18.org
「還有春草,她雖是妾身身邊親近之人,卻也借著這份親近,偷了妾身的首飾,還不止一次,被妾身發現時,抽了她幾鞭子,」book18.org
「至於那秋月…」柳氏面上一慍,再開口時咬牙切齒,「在妾身尚未嫁過來時,曾妄想勾引老爺,沒能成事後,又四處造謠,編排妾身貪圖錢財才嫁於老爺,定會按捺不住,找個姦夫…」book18.org
墨雲嘆仔細聽來,點頭道,「多謝夫人告知,這些話很有用。我也想多問夫人一句,夫人似乎並不害怕?」book18.org
「冤魂索命,自然是找那些做了虧心事的人去,妾身光明磊落,有何可怕?」book18.org
「那麼周員外呢?且不說他有何虧心事,如今員外也是夜不能寐,才會積鬱成疾,夫人不擔心麼?」book18.org
「員外他…」book18.org
柳氏低下頭,幽幽道,「他曾有妻子,病逝後才娶了我,我嫁過來沒多久,他便時常外出行商,我與他實在是…」book18.org
「若不是我家裡出了事,有他仗義援手,我也不會嫁給他,妾一個弱女子,便若浮萍,誰能幫我,我便依靠誰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望向墨雲嘆,眸中摻雜諸多情緒,無法分說。book18.org
墨雲嘆在心中嘆了口氣,「夫人似乎意有所指啊。」book18.org
房中靜默半晌,柳氏開口道,「夜深了,妾身先行告退。」book18.org
她向房門走去,也不知是因為心緒紛亂心不在焉還是怎地,竟被腳下裙裾絆倒。book18.org
墨雲嘆低頭看去,柳氏髮髻微松,玉釵歪斜,滑落幾縷青絲散在頰邊,抬眸望著他,眉眼荏弱,再不復往日鎮定端莊,一副受驚無措、楚楚可憐之態。book18.org
他上前穩穩捉住她右臂將她扶起,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裳布料傳來,使她覺著微微發燙,不禁嚶嚀一聲。book18.org
二人距離驟然拉近,才聞到他身上的檀香氣味,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香氣,很是好聞,她腳下一軟,跌入他懷中。book18.org
她靠在他的懷中,下意識仰起臉,猝然撞進他沉靜的目光里,長睫慌亂地輕輕顫動,臉頰一層緋色,從腮邊一路暈至耳尖。book18.org
「法師你…」她頓住,臉頰緋色更深,「心跳得好快。」book18.org
(三十)驚破夢魂無覓處(2)book18.org
「我的心跳得快麼?還不是被你氣的。」book18.org
墨雲嘆仍握著懷中女子的右臂,此刻雲朵標記上傳來的溫度更燙,仿佛火焰正在灼燒她的肌膚。book18.org
「這又是在演哪出?變回來。」book18.org
「不嘛。」book18.org
她嘴裡說著拒絕的話,雙手卻環上他的腰,盡顯親昵。book18.org
塗山南又用畫皮之術戲耍他…難免讓他想起舊事,他有些惱怒,但氣憤之餘更覺無奈,生氣又能如何?她是打不得,更罵不得的。book18.org
「墨郎生奴家的氣了?」book18.org
低頭再看,已是她本來模樣,滿頭白髮變為青絲,不見狐耳狐尾,活脫脫一個絕世美人。book18.org
他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話鋒一轉,「你的修為足夠施展畫皮之術了?」book18.org
「還要多謝墨郎的雙修功法,否則奴家便是想也不能呢,」book18.org
她有些低落,「只是許久不用,生疏了,才幾句話的功夫就被認出來,你是何時認出奴家並非那柳氏的?」book18.org
「從踏進這間房門開始我便知是你,員外夫人與我不過一面之緣,怎可能在深夜不請自來到我房中,也不怕被當成惡妖捉去?這世上只有你,敢闖入雙花法師的房中。」book18.org
塗山南輕佻一笑,「那墨郎即刻捉了奴家去吧…」說著手便要伸進墨雲嘆法袍里一探究竟。book18.org
墨雲嘆忙攔住她,「別鬧,還在外頭,儘快把此間的事了了,等回咱們家,你想如何都依你。」book18.org
「在外頭不是更好,想想看…冒著隨時可能被他人發現的風險,不是更加刺激?若是再有人私下窺探,看著雙花法師如何脫下侍鱗宗法袍,替身下女子寬衣解帶,接著便是顛鸞倒鳳…」book18.org
隨著她的言語,他不禁浮想聯翩,越想越覺害臊,失笑出聲,「你再胡鬧,下次不帶你出來了。」book18.org
他看了眼她頭上玉釵,「走之前記得把別人的東西還回去。」book18.org
塗山南輕哼一聲,推開墨雲嘆懷抱,逕自坐到榻上,倒了杯茶品起來,book18.org
「你是沒親眼見著,那員外房中什麼綾羅綢緞、金石玉器沒有?縱使再拿十件她也未必發現。再說了,你不帶,奴家不也好端端坐在這,奴家想去哪就去哪,用得著你帶麼?」book18.org
「若沒有我的默許,你能躲進乾坤袋中?我只是想帶你出來透透風,等到無人處再讓你現身,沒想到你已經能施展畫皮之術,還在別人府中亂竄順東西。」book18.org
「聽我的,找個機會把東西還回去,要是你喜歡那些衣裳首飾,過幾日我帶你去街上逛去。」book18.org
塗山南興致缺缺的樣子,「墨郎慣會過河拆橋。若不是你在離開之前,說什麼如今成了雙花法師,身上責任更重,要時常丟奴家獨自一個,奴家才懶得跟你一路,來這破地方管你的破事呢。」book18.org
「奴家整整半日都替你在這府中四處打探,恨不得連那周員外的褻褲樣式花紋都摸清楚了,可曾落著半點好?反而被你數落,既如此,奴家不如走了,免得在這裡討人嫌。」book18.org
說完她起身要走,墨雲嘆忙上前按住她,「你可千萬不能走。」book18.org
「為何?」book18.org
「因為我…」book18.org
他本想說他也不捨得留她獨自在家,才帶她出來,但話到了嘴邊,又難以啟齒。book18.org
「總之都是我的錯,又害你惱了,現下暫且原諒我,等回去了,我再負荊請罪。」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book18.org
塗山南勉強應下,與墨雲嘆盤算起周府的案情,早將事了了,好打道回府,玩些請罪遊戲。book18.org
第二日墨雲嘆在房中靜坐,等待夜晚捉妖,塗山南不知上哪玩去了,她願意幫他打探那些私隱,已是幫了大忙,總不能再讓她助他捉妖,若是傷了她,才是不好。book18.org
接下來,便是他自己的事了。book18.org
經過前一日的探查,他已探出在周府作祟的乃是精怪夢魘,夢魘以夢為食,雖不食人,但它為進食擅用夢境困人,催發恐懼,一旦陷入恐懼之中,更易做噩夢,如此循環往復。book18.org
故而三名死者皆是被自身恐懼嚇死的。book18.org
難就難在夢魘無形無質,難尋難覓,唯有入夢,用恐懼將它引出。book18.org
入了夜,墨雲嘆來到管家房中,屋內靜得詭異,空氣沉涼,沒有人居的溫氣,空置許久,往日所用茶盞、帳冊依舊原樣擺置,案頭、床榻覆著薄灰。book18.org
用法術拂去灰塵,墨雲嘆在几案前坐下,施展法術。book18.org
再醒過來,已墜夢中,月亮高懸,月光灑落一室,夜風悄滯,一縷灰霧順著窗縫絲絲縷縷滲進屋內,正是那無形夢魘所化。book18.org
牆上映著兩道黑影,榻上人影端坐不動,地上一道影子屈膝伏跪,赫然是那已經死去的管家。book18.org
管家正在磕頭,嘴裡不停念叨著,「二十兩…三十兩…五十兩…」book18.org
墨雲嘆坐著不動,冷眼旁觀。book18.org
管家磕頭的節奏越來越快,發出的聲音也變得模糊不清,忽地他停下動作,抬起頭來,面上竟全是笑意。book18.org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皮,難以分辨是否是人皮,那張皮在管家手中迭起,迭得方正,形似帳本。book18.org
「老爺,」他開口向端坐在面前的人影道,語氣摻雜著諂媚畏懼,「帳本給您,可收好了,我欠您的,還清了。」book18.org
「老爺」並沒有動,也沒有回應,管家站起身,將手中的「帳本」復又塞回懷中,牆上的影子胸口處鼓起一大塊。book18.org
他發出了一聲近乎滿足的嘆息,才像發現房中還有第三人似的,轉向墨雲嘆,「法師也來收帳?」book18.org
墨雲嘆起身來到管家面前,端詳著他,只見管家胸口處不停蠕動,似有某種物事在其中。book18.org
迎著墨雲嘆探究的眼神,管家拉開衣襟,露出胸膛,方才被塞進去的皮此刻正在融進他的血肉中,皮的邊緣與肉粘連,血管伸出,紅得發紫。book18.org
管家捏住皮的邊緣,撕拉一聲,帶出一層血膜。book18.org
看著手中新撕下來的皮,他很是滿意,遞給墨雲嘆,「都在這了,法師點點?」book18.org
墨雲嘆伸出手,卻不是接住那張血淋淋的皮,而是捏住手中毛筆,輕輕一點,金色符咒順著筆鋒噴涌而出,頃刻間將皮燃燒殆盡。book18.org
管家的胸口徹底空了,形成一個方形的窟窿,血也不見了,化作泥土,不停往外翻湧。book18.org
「法師!」管家驚聲尖叫,撲通一聲癱軟在地,「法師不收…大人也不收…我還給誰…還給誰…」book18.org
「還給他…還給他?」book18.org
他猛地抬頭,盯著墨雲嘆,目眥欲裂,「還給你!」book18.org
「你來找我做什麼?我又沒殺你!是老爺殺的…是老爺殺的…」book18.org
「我欠了老爺的銀子…拿去賭輸了…我不能不還啊…才埋了你…」book18.org
角落裡的夢魘再按捺不住,化作一團黑霧向墨雲嘆襲來,他就等著這一刻,掐訣念咒,擒住這精怪,收入乾坤袋中。book18.org
但這只是夢魘的一部分而已…book18.org
看來這夜,還長。book18.org
(三十一)驚破夢魂無覓處(3)book18.org
春草房中。book18.org
春草臥房位於主院廂房側首,緊鄰內室,因她死因蹊蹺,恐怨氣滯留衝撞主人,故而房中陳設皆丟棄焚毀,不留一物。book18.org
墨雲嘆站在空蕩蕩的屋內,施展法術入夢。book18.org
醒過來時已然換了一處荒嶺僻野地,四處儘是亂草叢生,陰寒蕭瑟,土腥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面前同樣是兩個人影,一個跪在地上埋土,一個躺在坑中被埋。book18.org
墨雲嘆走上前去,想看看這被埋的究竟是何人,料想是個已死之人,或許是素未謀面的…book18.org
是春草。book18.org
墨雲嘆看向一旁跪在地上,手中堆滿一捧泥土的人影——也是春草。book18.org
她嘴裡喃喃道,「埋深些…再埋深些…千萬不能被人發現了…不然要倒大霉…」book18.org
似乎是感應到法師來了,躺著的春草忽地睜開眼問道,「是你埋的我?」book18.org
「不是!」跪著的春草尖叫起來,「是管家!都是管家乾的…」book18.org
「但你眼睜睜看著,」躺著的春草笑嘻嘻,「你替她來,我很高興。」book18.org
躺著的春草抬起手,接過跪著的春草手中的泥土,倒進自己胸前,她的胸口缺了一大塊方形漏洞,泥土倒進去也填不滿,又灑回坑中。book18.org
跪著的春草著急了,挖土的速度更快,但那埋人的坑好似無底洞,無論倒了多少土進去,都不見蹤影。book18.org
「你活該…你活該!」跪著的春草咬牙切齒道,「夫人既已嫁給老爺,你又何苦再來糾纏,老爺坐擁金山銀山,幫了夫人大忙,你能給她什麼,要我們同你一起喝西北風去麼?」book18.org
春草嚶嚶哭起來,一陣濃霧漫起,一晃眼又回到房中,異變突生,四面牆扭曲蠕動,一道黑影從逐漸融化的牆中探出,徑直向墨雲嘆襲來。book18.org
直到近前,墨雲嘆才看清那道黑影,竟是件衣裳,看那布料紋樣,便知不是侍女丫鬟所有,那便是柳氏的衣裳?book18.org
柳氏的嫁妝?book18.org
毛筆輕點,衣裳化為碎片落在地上,緊接著,數不清的綾羅綢緞從四面牆中堆迭、糾纏在一起,鋪天蓋地壓向位於屋內正中的墨雲嘆。book18.org
毛筆指天,撐起一道金色法陣,再多的衣裳,碰到法陣的一瞬便化為烏有。book18.org
屋內又重回寂寥。book18.org
黑霧躲在角落裡不停打轉,隨著墨雲嘆的法力牽動,落入乾坤袋中。book18.org
他不做停留,來到秋月房中。book18.org
秋月房內部更為窄小,因遠離主院,故而房中陳設仍在,之前與她同住的還有一名丫鬟,為避諱早已搬出。book18.org
入夢後仍在秋月房中。book18.org
狹小房中憑空多出一架梳妝檯,黃花梨木製成,通體雕花,台面正中嵌一方銅鏡,鏡面清亮平整,一看便是富貴人家才有的好物。book18.org
人影坐在梳妝檯前,似在梳妝打扮。book18.org
透過鏡面,墨雲嘆看清黑影的臉,正是那秋月,她穿著柳氏的衣裳,戴著柳氏的首飾,人靠衣裝,活脫脫一個貴婦人模樣。book18.org
「我可沒撒謊…」book18.org
秋月攬鏡自照,很是滿意,「柳氏確實有姦夫,她貪圖老爺的錢才嫁過來…」book18.org
「他們殺了人…偷偷摸摸合計…偷偷摸摸埋屍…我都瞧見了…」book18.org
「法師也要瞧瞧麼?」book18.org
不等墨雲嘆回應,秋月伸手拔出台上銅鏡,塞到懷中。book18.org
墨雲嘆來到她身旁,只見她胸口同樣有個方形缺口,鏡子怎麼也塞不進去,一直往外滑,她又往裡塞,磨得血肉模糊。book18.org
料想秋月要他瞧的,都在那枚銅鏡之中,他正斟酌要用何法術,秋月忽地轉身,手中銅鏡直直甩向他。book18.org
房中窄小,他本就與秋月靠得近,此刻竟避無可避。book18.org
原來這是夢魘布下的陷阱。book18.org
現在,輪到他要直面心中的恐懼了。book18.org
首先傳入耳中的,是山洞中滴落的水聲,滴答、滴答,使他沒由來地生出恐懼,心倏地一緊。book18.org
忍不住抬頭望去,引入眼帘的,是只癱倒在血泊中的狐妖。book18.org
她受了重傷,渾身縱橫交錯的傷口處血液已經乾涸,四肢皮肉開裂,蓬鬆的純白狐毛從中綻出,毛茸茸的狐尾癱軟拖在血泊里,尾尖絨毛被血水浸透黏成一團。book18.org
一瞬間的恍惚,墨雲嘆竟不敢上前。book18.org
看出他心中膽怯,下一瞬,狐妖來到他面前,只見她面部也沒了人形,一層細密絨毛覆蓋在她臉上,看不清五官。book18.org
他還是一眼認出了她。book18.org
「阿南…」book18.org
眼前的塗山南早沒了氣息,琥珀色的狐眼中沒有半點光亮,死不瞑目。book18.org
他悲痛欲絕,顫巍巍跪下,要去合上她雙眼。book18.org
手經過她胸前,他手腕一翻,藏在袖中的毛筆徑直插入她胸口。book18.org
「妖怪死了,是沒有屍身的,怎麼給忘了?」book18.org
身下的塗山南,應該說是夢魘仍在做最後的掙扎,她用力攀住他胳膊,嘶吼著,尖叫著,面上的絨毛盡數褪去,眼放妖光,表情猙獰,與他那夜被挖心時見到的她一模一樣,book18.org
「我吃人的恐懼,你不也一直在採補她的陰氣?你我又有何區別?」book18.org
「區別大了,」墨雲嘆語氣冷漠,「我是人,你是妖怪,這是其一,」book18.org
「其二,你要吃人,人根本不需要你,而我需要她的陰氣,她也同樣需要我,有我保護她,她不用擔驚受怕,更不會死!」book18.org
他手上力度更大,狐妖之屍轉眼化為一團黑霧,被他收入囊中。book18.org
一切又回歸正常,他朝屋外望去,夜深了。book18.org
回到廂房中,蠟燭還在燃燒,塗山南趴在榻上蜷著,見墨雲嘆回來,才中斷修煉,「墨郎回來了?」book18.org
將今晚的所見所聞與她一說,只說在三名死者房中發生的事,刻意略去他被夢魘偷襲後拖入噩夢中的種種。book18.org
「原來如此,」塗山南的手指輕輕在案上敲擊,「柳氏原先有位情郎,後來家中出事,周員外幫了她,她便以身相許,那情郎被舍下了還不服氣,找上門來,被員外所殺,管家埋了他的屍身,春草同去,又被秋月瞧見。」book18.org
「這倒奇了,照理說這始作俑者也是周員外,怎地他倒沒事?還是說他死期將近了?奴家瞧著不像。」book18.org
墨雲嘆答道,「夢魘擅於放大人心中恐懼,管家、春草與秋月雖未殺人,但心中都有愧疚恐懼之心,才被夢魘利用,那周員外沒死,大抵是因為…他心中既無恐懼,也無愧疚,夢魘也無從下手吧。」book18.org
殺了人還全無愧疚之心…book18.org
塗山南冷笑一聲,「所以奴家說嘛,這人與妖又有何區別,還不是強者恃強,為了自身利益欺凌弱者,乃至殺了弱者,也覺理所當然。」book18.org
墨雲嘆沉吟,並未接話。book18.org
再往下難免要說到她從前的「功績」了,沒甚意思,她調轉話頭,「周員外的病又是怎麼回事?看他痴痴傻傻的,整日魂游天外,也不知在想什麼。」book18.org
「夢魘吃人心中恐懼,排出來的,又是什麼?」book18.org
「麻木?」book18.org
塗山南會心一笑,「奴家明白了,夢魘的宿主與員外朝夕相處,排出來的麻木情緒自然會滲入員外體內。」book18.org
「這麼說來,墨郎今夜便可功成了?」book18.org
「暫且留它一夜,」墨雲嘆吹熄案上蠟燭,「如今晚了,早點休息吧。」book18.org
夜風穿過窗子,拂過榻邊,黑暗中,他抱緊了她。book18.org
在此刻的寧靜中他愈發覺得,區別實在是很大,她是如此鮮活真實,也是如此地需要他,如同他需要她一樣,他們是兩廂情願的。book18.org
那還有什麼可怕?區區夢魘,不過是在胡說八道,自己可不能被它牽著鼻子走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