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人生得意须尽欢book18.org
涂山南伏身卧在大石之上,白发如流云般散落石面,她侧枕着手臂,眉眼轻阖。book18.org
河水轻淌,风拂衣袂,斜阳照落,不染半分烟火浊气,似是九天仙姬落于人间,偷得片刻慵懒。book18.org
并非在躲懒贪睡,涂山南正在修炼,同时在心中无比怀念五年前,她挖人心修炼的那段时光。book18.org
走捷径如食髓,一尝其味,便欲罢不能。book18.org
奈何世间法则是弱肉强食实力为尊,能走的捷径很快就会被实力更强者夺取霸占,弱者无路可走。book18.org
没办法,还是得一点一点从头再来。book18.org
入了夜,月亮高悬,她慢慢往回走,墨云叹今夜该回来了。book18.org
他寻了处位于深山老林之中的山洞,拖家带口搬来,走出去不再是悬崖峭壁,而是生机盎然的森林,涂山南每日都能晒到太阳,还不必担心被人类甚至法师撞见。book18.org
刚搬到此处时,墨云叹说此地开阔,他外出时恐不能保护好涂山南,在她身上下了道咒,她的右手臂上多了道小小的云朵图案。book18.org
通过法咒,随时可知晓她具体方位,若有情况,云朵图案便会发烫,作为传讯与警示。book18.org
涂山南最初很是不悦,后来发现墨云叹右手上也有个同样的标记才没有发难。book18.org
今夜便是如此,臂上云朵标记微微发烫,他要回来了。book18.org
左等右等,涂山南昏昏欲睡,却始终没有等到墨云叹回来。book18.org
不想再等了,刚准备要睡下,才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山洞口,带着…满身的酒气?book18.org
她略带疑惑,看着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样接一样的各式菜品,琳琅满目摆满石桌,还有不少酒。book18.org
“对不住,让你久等,实在是同门拉着不让走,这些菜都是我让店家备着的,按照你的口味,你尝尝?”book18.org
虽是致歉,他的语气却遮掩不住的欢欣雀跃。book18.org
何事如此高兴,她虽不知晓,但也被他的喜悦感染,刚想要问他,借着月色,她看清他的脸。book18.org
他并没有醉,那双素来沉静冷冽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盛着压不住的欢喜与锐气,何等意气风发,神采飞扬。book18.org
视线上移,光洁的额头上,赫然是一对左右并列对称的花瓣位于他眉心处。book18.org
双花法师。book18.org
涂山南眼前一黑,心口发闷,耳间止不住地嗡嗡作响。book18.org
这几年来日子过得平静,她的心绪也跟着安定,快忘了这么激烈的情绪是何感受。book18.org
墨云叹瞧见她脸色变了,“我成为双花法师了,你…不为我高兴吗?”book18.org
涂山南气极反笑,“高兴,怎么不高兴。”book18.org
她体内的阴气虽说是源源不断永不止息的,但随着采补她之人的修为精进,效果只会越来越差。book18.org
他们每日都会欢好,但为了不惹人怀疑,他总是隔十几日才会采补,饶是这样,才过了五年时间,他就成了双花法师。book18.org
再往上呢?三花、四花…便是连炉鼎都不配做了。book18.org
到时候…他又会如何处置她?book18.org
是继续藏着她,还是终于想起自己侍鳞宗法师的职责所在,将她送进侍鳞宗地牢…book18.org
她要跟他同归于尽。book18.org
她心里快速盘算,如今她一条灵尾也无,想要通过献祭快速增强妖力肯定是不能的。book18.org
自爆妖丹如何?可抛开他有保命法器不说,她体内尚存的妖力能炸开他的护体法术么?book18.org
不能,一成胜算也没有,只会白白送命。book18.org
涂山南腾地一声站起来往洞外走。book18.org
坐在那里面对他,她总是控制不住去盯他眉心的花瓣看,再不走真要发疯了。book18.org
墨云叹不明所以,只能跟在她身后,想问她为何这般,又不知从何问起,终究没有开口。book18.org
一前一后在漆黑的森林中走了许久,涂山南突然停住脚步,如同饿狼一般,仰天对月长啸。book18.org
墨云叹,我要杀了你!!!book18.org
还有侍鳞宗的每一个活口!book18.org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book18.org
要看到血流成河!book18.org
等血流干,要用龙神的骨头做架子,把龙皮剥干净做成皮面,如此完成一张骨榻。book18.org
剩下的人,抽了他们的筋跟骨头做成弹弓,拿他们的眼珠子去打鸟玩。book18.org
最后是墨云叹,留下他的骨头跟皮,内里全部掏空拿去喂狗,她要将他制成标本,跪在她面前,永生永世踩在脚下!book18.org
墨云叹看着涂山南暴跳如雷,嘴里还在叨叨着他听不懂的话,他只觉莫名其妙,这又是在演哪一出?book18.org
因为今晚晚归让她等太久?可她从不会为了这些小事生气。book18.org
虽想不通究竟为何,但他知晓如何安抚她,让她消消气。book18.org
他走上前,开口道,“我想赠你一样东西,你一定喜欢。”book18.org
涂山南转身瞪他,双目中怒火正盛,“是你的头么?”book18.org
把他的头割下来,应该很适合做个碗。book18.org
墨云叹不懂赠礼是如何与他的头联系在一起,但也不想问,他急于与她分享喜悦成果。book18.org
“我找到了双修的法术。”book18.org
涂山南从未听墨云叹说过如此动听的话。book18.org
如听仙乐耳暂明,她再次迎来一瞬的晕眩,所有的愤怒、怨恨、杀意全部悬在半空,等着她消化刚才听到的那句话。book18.org
双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每一次与他欢好都能增进自己的修为,重新变强不再是遥遥无期的空想。book18.org
她再不是只能被动给予的那一方,也能从中得益了?book18.org
若问墨云叹有什么比他穿越空间的法术速度更快,那一定是涂山南变脸的速度。book18.org
她快步冲上前来扑到他怀里,贴在他耳边娇声软语,“多谢大人…”接着在他颊边吻了一下。book18.org
接过他手里的修炼古籍,她迫不及待翻阅起来,他牵起她的手,“回去吧,双修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book18.org
他忍不住笑起来,带着期待问道,“再说了,你真的不打算贺一贺我?”book18.org
这个世上,除了龙神大人,他最想听到的祝贺,便是来自涂山南的。book18.org
“恭贺大人荣升。”book18.org
涂山南举起酒盏对着墨云叹,她面上的笑意比他的还要张扬。book18.org
墨云叹正要与她碰杯,又被她叫住,“大人该与奴家喝交杯酒才是。”book18.org
她毫不客气,坐到他的腿上,与他换了交杯酒喝。book18.org
随后嘴对嘴,渡了些酒给他,book18.org
“好甜。”她慢慢咽下口中剩余的酒,含情脉脉道。book18.org
他一只手搂在她腰间,笑着问,那笑容竟带着些傻气,“这是竹叶青,原来是甜的么?”book18.org
“奴家是说大人,大人好甜。”book18.org
一人一狐,你喂我我喂你,就这么喝完了两壶酒。book18.org
墨云叹回来之前就喝了不少酒,此时有些薄醉,他头轻轻靠在涂山南肩上,“我成了双花法师,就能做更多的事,斩妖除魔,庇护百姓,一定要做到最好,才不辜负龙神大人的期望。”book18.org
“更紧要的是,我会护着你的。”book18.org
涂山南绝不会提醒他,她也是妖怪,还是背了人命案子仍被侍鳞宗四处缉拿的恶妖,她只会说,book18.org
“如此,大人便是奴家在侍鳞宗的人脉了?”book18.org
她搂住他肩,将他往怀里按得更紧,“大人是奴家不可或缺的靠山,是…奴家的大英雄。”book18.org
深切体会到自己被需要,使他无比动情,“我…我想要你。”book18.org
人在不清醒的时候会变得十分大胆,或许会做平日里只敢想不敢做的事。book18.org
他把她按在床上亲了一会,手在她身上摸索,动作比平时大胆了些,但也仅止于此。book18.org
还以为双花法师今晚要换个人呢,原来翻来覆去就这些。book18.org
涂山南想,这样高兴的好时候,该做些什么来锦上添花,令今夜毕生难忘。book18.org
“大人想不想看奴家失态的模样?何不试试…”她贴在他耳边蛊惑,“用你的毛笔来。”book18.org
“我的法器?那是用来降妖的武器,怎么能…能用来做这些…”book18.org
“奴家不害别人,只害大人,这样的坏狐妖,难道不该用法器收服么?”book18.org
酒劲混合着她的撩拨,使他欲火更涨。book18.org
他竟真的掏出毛笔来。book18.org
(二十七)莫使金樽空对月book18.org
被捆妖锁捆住双手,动弹不得,恍惚间涂山南以为自己回到了四年前。book18.org
彼时墨云叹也总是捆住她,区别在于今夜是她要求的,她媚眼如丝,book18.org
“需得把奴家捆起来,想挣扎也不能,才好。”book18.org
好不好都是她说了算,墨云叹只是听从。book18.org
拿起笔却不知从何下手,毛笔于他而言是攻击的兵器,是施咒的载体,从未想过还能是用来调情的器具。book18.org
总不能开口请教她,还是凭感觉来吧。book18.org
先从耳朵开始。book18.org
毛笔笔毫并未触及她的狐耳,他在用法术,一点金光汇聚于笔锋,落在她耳边。book18.org
涂山南浑身骤然一颤,加诸法术的毛笔,比人的手指触感更加尖锐,狐耳跟着不受控地剧烈颤动,抖得细碎。book18.org
她却不躲,直直盯他,勾引,挑衅,全在那双狐眼里。book18.org
墨云叹下笔动作极缓,若不看他身下是谁,只以为他在凝神作画或刻字,顺着狐耳内侧最柔软敏感处勾勒。book18.org
奇痒难忍,她还是控制不住笑意,喉咙里挤出几声笑,笑声并不清脆,反而有些黏糊糊的,却令他一瞬联想到她贴在他耳边呢喃细语时的嗓音。book18.org
下面硬得发痛。book18.org
调情最需耐心,虽然他很想前功尽弃,不管不顾脱了亵裤便顶进去,但交欢从来不是他一人的事。book18.org
再说了,他还想看她失态是什么样子。book18.org
毛笔一路来到双峰。book18.org
笔锋抵着嫣红研磨,涂山南咬着唇极力忍耐,法术的刺激,竟比被墨云叹含着吸吮带来的感觉更甚,既是痒,更是疼,夹杂强烈快感…book18.org
她忍不住了,双腿勾住他背后,挺起私处磨他。book18.org
尽管隔着衣物布料,他也觉着些许抚慰,更加专心于手上的动作。book18.org
“好痒…大人…”book18.org
她越扭越厉害,气喘吁吁,欲望使她带着酒意的红晕脸颊越发娇艳。book18.org
酒醉后身子更加敏感,灭顶的快感来得太快,剧烈扭了几下,泻出来的阴精打湿他的亵裤。book18.org
她突然觉得不好,弱弱道,“我不想玩了…”book18.org
在墨云叹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涂山南在床榻间认输,说她不想了,她只会说,还想玩,继续玩,往死里玩,最好玩死她。book18.org
在酒精的作用下,墨云叹同样反常,若在平日,她说她不想再继续,哪怕他的欲望并没有得到抒发,他也会停下,但今夜听她说不想玩了,他却玩心大起。book18.org
“好,”他提起毛笔,不再对着那点嫣红,笔锋处的金光却没有消失。book18.org
“不想玩就不玩了,我们换一处玩。”book18.org
毛笔骤然向下,顶住她下身玉珠。book18.org
她直要跳起来,可被他压着,半点也躲不开。book18.org
“呜…”book18.org
她呜咽起来,想伸手去推那毛笔,却忘了自己还被捆着,只能徒劳地挺起胸试图摆脱束缚。book18.org
“不要了…不要了…”book18.org
“我受不了了嘛…大人…”book18.org
她仍有余力撒娇,他想,这说明还远远没有到她的极限。book18.org
双花法师对法力的掌控已然登峰造极,他进一步操纵法力加强刺激,又不至于伤到她。book18.org
她的意识完全失控,胡言乱语呻吟,一下说不要,一下又说要,颠三倒四说不明白。book18.org
直到他停止运转法力。book18.org
涂山南状如癫狂的呻吟戛然而止,她气喘吁吁,开口声音都有些哑了,“怎么停下了…?”book18.org
她的腰肢却不停,想要去够他手中毛笔,催促他继续。book18.org
“你…”book18.org
借着酒劲,他也想尝尝掌控她的滋味,“想要什么?需得、得求我才行。”book18.org
他忘了,涂山南可不似他,在房事间总羞于启齿。book18.org
不过一瞬的迷茫,她很快反应过来,极尽骚媚,book18.org
“我想要…要你的笔…插我的穴儿…”book18.org
“用力插…用力捣…把穴儿捣坏了…”book18.org
“求你了…大人…别的都不要…就要你…快点插进来…”book18.org
她哀声求他的骚浪模样使他差点失控,他咬紧牙关勉强压下,暗骂一句,“骚狐狸…”book18.org
墨云叹捏住毛笔,重新运转法力,这次,将毛笔插入那早已泥泞不堪的浪穴中。book18.org
他的毛笔作为法器,外形不同于寻常毛笔笔杆皆为直杆,为一截曲折弯木,插进穴中,虽不似男子阳具粗大,弯曲的笔杆带来别样快感。book18.org
重头还是在他凝于笔锋处那点法力,强而集中,抵住她花心乱戳,毫不留情。book18.org
她腰肢狂扭,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也不知是躲避还是迎合,细细观察,大抵还是迎合更多。book18.org
他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变化,要看她在他手中,如何放浪形骸,如何失态。book18.org
“你插死我罢…你插死我罢…呜呜…我不要了…你停…不要…”book18.org
她摇头放声浪叫,过了一会又痛哭出声,自己都分不清想要还是不想要。book18.org
满脸的水光,眼泪还有涎水的混合,几缕白发黏在颊边含在口中,极度扭曲的表情,并不损害绝世容颜,反而让人移不开眼,想探究她还能崩溃到何地步。book18.org
她似乎一直在泄身,穴里流出来的阴精之快之多堪称叹为观止。book18.org
直到她哭求时比浪叫时多出许多,他唯恐伤了她,才停下动作。book18.org
许久后她平复下来,泪眼婆娑望着他,“放开我…”book18.org
捆妖锁一解开,她立马坐起身,他以为她要生气,没想到她直往他怀里扑,book18.org
“大人坏死了…这样欺负我…”book18.org
“嗯,我知道。”他抱住她,抚摸她的长发安抚她。book18.org
默默抱了一会,她的手不安分起来,隔着亵裤揉搓肉棒,“大人还硬着呢,正好…”book18.org
“正好?我裤子都湿透了,”他看着她,“你方才…是不是尿在上面了?”book18.org
墨云叹居然也会出言调戏,涂山南用力捏紧手中物事以作报复,贴在他耳边道,book18.org
“你又不是不明白人家…就是欲求不满…用毛笔是很舒服…可是…我心里呀…一直想着大人…”book18.org
“想…想你的大家伙插进穴儿来…插得满满当当…一点缝也不留…想着想着…那水儿就停不下来了…”book18.org
涂山南说着又动情了,挺起双乳不停蹭他,book18.org
“我是只骚狐狸…是不是…?一见着大人…穴里就好痒…痒死了…好想要…好想要大人…要你的大物事插进来…止止痒…”book18.org
她每叫他一声“大人”,都如同羽毛拂过,让他浑身酥麻,book18.org
但他还嫌不够,“别叫我大人,叫我…”一时又想不出好的。book18.org
她盯着他的眼睛,含情脉脉道,“夫君,快来嘛…”book18.org
他心中一震,“你叫我什么?”book18.org
他原以为她会叫他名字,诸如“云叹”,没想到她居然叫他…夫君。book18.org
“合卺嘉盟缔百年,交杯酒都喝过了,你不就是人家的夫君么…”book18.org
分不清此刻直冲大脑的,是欢喜情动还是风月欲念,他猛地抱起涂山南,对准了那处销魂洞便挺进去。book18.org
空出来的手抹去她目中滑落的泪水,“夫人,舒服么?”book18.org
被放在一旁的毛笔,笔身还泛着水光,孤零零躺在一小摊水渍中。水渍映出榻上两个人模糊身影,交缠在一起,彼此难分。book18.org
(二十八)鸳鸯相对浴红衣book18.org
(注:以下内容要走后庭。本章内容概括为,墨云叹向涂山南表露心意,之后亵玩后庭花,完成生命大和谐。保护菊花协会人士可酌情跳章,不影响后续阅读。保护菊花协会人士:请按照合理的方法使用、维护菊花。保护菊花,从你我做起。)book18.org
“夫君…”book18.org
肉欲得到极大满足,涂山南软软靠在墨云叹怀里,搂着他脖子一声声喊夫君,喊得他骨头都酥了。book18.org
她心中却还在想双修法术的事。book18.org
这样的好东西,墨云叹说给就给了,只是为了哄她开心,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book18.org
一个念头浮上来,她先是觉得荒唐,随即又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book18.org
她该给他些甜头。book18.org
不是为了报答他——她脑子里就没这个概念,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book18.org
为他今夜证明他是个真正的强者了。book18.org
双花法师,足够强大,足够厉害,足够配得上她。book18.org
念及此,她红唇轻启,“奴家告诉夫君一个秘密,好不好?”book18.org
“夫人但说无妨。”book18.org
“夫君先得答应奴家,听了奴家的秘密,也得告知奴家一个你的秘密才行。”book18.org
“何为秘密?”他虽已半醉,却还保持十分警醒,“若你欲探听宗门秘法,我也要告诉你么?”book18.org
“奴家才不稀罕什么宗门秘法呢。”她轻哼一声,“不能宣之于口的,便是秘密。”book18.org
“好了,奴家先说,奴家呀…”book18.org
涂山南面色潮红,神情竟有一丝羞怯之意,实在罕见,“一直很想试试用后面…”book18.org
“今夜兴致好,不如,夫君待会就要了奴家吧?”book18.org
“夫人都这么说了…”book18.org
他没多想便应下来,又想到,“这算什么秘密?你最中意的姿势便是从后面来,我们不是时常那么弄?”book18.org
她擂了他胸口一拳,“不是那样,是…插后面那个穴儿…”book18.org
他大窘,“这如何使得?那儿…那处不能是用来…用来行房的啊…”book18.org
“夫君已经答应的事,可不能反悔,不过现下,还得先告诉奴家你的秘密。”book18.org
“我的秘密么…”book18.org
墨云叹盯着她看了许久,神色由松转紧,愈见沉肃,而后仿佛暗下了什么决心,开口道,“我心悦你。”book18.org
出乎他意料中的,听到他袒露心意,她并没有一脸惊喜陶醉,或是情意绵绵地回应他,反而是满脸狐疑,视线在他脸上游移不定,最后微微一笑,嗔道,“夫君耍赖,糊弄奴家,奴家不依呢。”book18.org
唯恐心意被误解,他赶忙解释道,“不是糊弄,我是认真的,更非什么醉话,我想了很久,也很肯定自己的心意,只是今日才敢告诉你。”book18.org
涂山南饱含温情,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奴家知道夫君所言非虚,只是…”book18.org
“夫君的这儿…”她柔荑轻轻往上,落在他眉眼处,手指摩挲他的眼睛,勾勒他眼眶轮廓。book18.org
“这儿,”另一只手在肉棒上点了一下。book18.org
“还有这儿,”她右手最后覆上他的胸膛,感觉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尝试体会他此时忐忑焦灼,又按捺不住的期望心情。book18.org
“这每一处,都无时无刻不在向奴家传情,所以奴家早就明了的事,如何能算作你的秘密呢?”book18.org
两人对视半晌,墨云叹开口道,“你自己说的,不能宣之于口的就是秘密,反正我就这一个秘密。”book18.org
他一咬牙,再开口时唇瓣都在发抖,“那、那你呢?你心…”book18.org
她手指贴在他唇瓣上打断他,“有些话说的直白,就不好玩了。”book18.org
看着他希望落空,一脸失望垂头丧气的样子,她再次搂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激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奴家后面的穴儿,从未有人问津…”book18.org
“所以今夜,奴家可是把一切都交予你,你还不高兴?”book18.org
涂山南跪趴在床上,感受到他灼热视线,加之对即将发生的事的期待,她的花穴径自一张一合吞吐着,仿佛有根无形的肉棒插在其中,之前盘肠大战流出的淫水、精水尚未干涸,私处水光潋滟,淫荡得不得了。book18.org
这姿势墨云叹再熟悉不过了,可眼下他却犯了难。book18.org
与使用毛笔还不同,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行动,她的菊穴那幺小一点儿,真要捅进去,不得把她捅穿了?book18.org
“我…”还是得请教她,“就这么插进去么?”book18.org
她也没走后庭的经验,又上哪儿知道去,有些恼怒道,“不是这么还能怎么,又不是毛头小子了,还问这些,第一次干奴家的时候,也没见你这那的装不懂,还不是死命压着奴家就干进来了?”book18.org
“你!”他气急,“那时是被你的妖术控制了,才会…”book18.org
“那不然你放开身心,让我再用些妖术与你?”book18.org
“不行,我怕。”book18.org
“你怕什么啊?”她回头瞪他一眼。book18.org
“怕伤到你,中了魅术,不知道轻重的…”book18.org
眼看她就要发怒,他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她的私处仍水分充足,淫水早将股间打湿,他沾了些水抹在肉棒上,就这么怼向后穴,与粗大的肉棒比较之下,更显得后穴窄小,他越发担心,紧张得满头大汗,抬手拭汗后道,book18.org
“我一定慢慢来,若是疼,你就叫出声,我马上拔出来,千万别强忍着。”book18.org
涂山南翻个白眼,心想她的法师大人,何时才能学会在床榻间说些骚话哄哄她。book18.org
他沉下腰,缓慢插入后穴中,可怜的娇嫩后穴一下被撑开,几近透明。book18.org
尽管他的插入既慢且轻,她仍是眼前一黑,疼痛、酸胀、被侵入的感觉席卷而至,快将她冲垮,后穴毕竟不是常规用来交欢的地方,大物事一下子插进来,还是太难承受了。book18.org
看她抖得厉害,他立马停下动作,“是不是很疼,要不算了,我…”book18.org
她强自压下体内所有的不适感,喝到,“少废话!快点,快点动…”book18.org
他扶着她的腰,又挺进一些,感受着后穴与花穴全然不同的紧致。book18.org
真的好紧…book18.org
他被卡的受不了,想要再进去必得更用力辟开穴肉,又怕她疼,干脆就这么插入小半根开始动起来。book18.org
她的嘴都合不拢了,不停发出不知是痛还是快意的呻吟。book18.org
没人告诉他们,极阴之体天生便是给人玩弄的,哪个穴儿都一样,故而挨过最初的疼痛后,涂山南很快渐入佳境。book18.org
“嗯…好奇怪…为何…”book18.org
她扭着腰,一下想要往前爬,去躲开后穴里的坚硬异物,一下又觉着瘙痒难耐,要撅起臀迎合那异物,好叫它替她止止痒,再给她更多快感。book18.org
“好痒…好舒服…”她气喘吁吁,“后穴怎么也能…这么舒服…”book18.org
她的手指徒劳地在床上扣着,尾巴高高翘起,一甩一甩,从那狐尾的摆弄速度便知主人多有兴奋。book18.org
晃得墨云叹头晕眼花,他一把扯住那条顽皮的洁白狐尾,再向下摸到她尾根最敏感处轻挠,她身子剧烈抖动,后穴也跟着猛地一缩,差点榨出精来。book18.org
“啊!夫君好坏…不要…不要挠了…”book18.org
她的后穴居然也在分泌水分,他也不欲探知那是什么,因他快被身下这只狂扭屁股的骚狐狸搞疯了。book18.org
“快…再快点嘛…”她撒起娇来,book18.org
“夫君不是心悦我吗?还不快点…用力…干我呀…”book18.org
“把我的穴儿都干烂…我就是夫君一个人的了…”book18.org
看她发浪成这样,料想已经适应了,或者说适应过头了…book18.org
他不再小心顾忌,掐着她的腰埋头挺进,速度之快,用力之猛真要将她捅穿。book18.org
涂山南螓首乱摆,张嘴也喊不出什么来,只是一连串高亢的浪叫。book18.org
他想到她刚才说的,要把她的穴儿都干烂…book18.org
手一挥,一旁被冷落许久的毛笔受法力牵引而动,在他的控制下,直直插入她湿淋淋的花穴。book18.org
当然,他不会忘记用上法力,毛笔自行在花穴中抽插起来,在看不见的花心处,一点金色光芒正源源不断地给予刺激。book18.org
“不要了…不要…停下来…”book18.org
她惊声尖叫,两个穴儿都被插着捅着,前所未有的刺激冲垮她所有思绪,她无法思考了,再也无法像平时一样,尚有余力观察他、勾引他,要他为她如痴如狂。book18.org
墨云叹恨不得整个人都撞进涂山南体内,间隙中还得空问她,book18.org
“夫人是不要…还是不要停下来?”book18.org
她一个劲地摇头,股间却在迎合还死命蹭他,穴里也吸得紧,片刻不停,哪里像是不要的样子。book18.org
他心里琢磨着,她叫他夫君,还主动要把没人用过的后穴给他插,一定是心里有他,但又为何不回应他的心意?book18.org
他忽然想起她狐疑的眼神,娇滴滴说,“夫君耍赖”…book18.org
她一定是害羞,羞于承认。book18.org
口是心非的狐狸…他是男人,既然她羞于承认,他便替她承认。book18.org
她是他的娇妻。book18.org
从今往后,他一定会好好护她待她,不叫她受伤,不叫她生气。book18.org
(二十九)惊破梦魂无觅处(1)book18.org
清平县周家庄,富户周员外家。book18.org
半月前,周家三人离奇死亡,先是管家周福,后是两个丫鬟,春草和秋月。book18.org
三人死状相似、死期接近,死因却不明:面色青紫,眼球突出,口鼻有血沫,面容扭曲,无明显外伤,也验不出毒物残留。book18.org
众人议论纷纷:这不是闹鬼是什么?book18.org
周员外吓得卧床不起,报官无用,遂请侍鳞宗。book18.org
墨云叹到周家已是午后,出来之前涂山南闹着非要跟他一路,他好说歹说都不听,眼看再争辩下去又浪费一日功夫,干脆不再理她,自己走了。book18.org
或许也不能怪她,他用手摩挲着乾坤袋,才刚与她分开,他便不由自主地念起她。book18.org
真是一刻也不想与她分离。book18.org
还是正事要紧,他摇摇头,压下儿女情长。book18.org
周员外还在卧床,偌大家业皆由员外之妻柳氏主持,柳氏得兼着照顾周员外,日夜操劳,实在无暇分身。book18.org
故而前来接待侍鳞宗法师的,只有两名家丁。book18.org
家丁们说了大致情形之后,开始围绕侍鳞宗法师如何声名在外救民水火,说些无意义的客套恭维,墨云叹打断他们的马屁,book18.org
“先引我去查验亡者。”book18.org
三名死者遗体皆停灵于偏房,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book18.org
家丁们要避讳,只墨云叹一人入内,屋内光线昏暗,静得压抑,并无过多陈设,三张木榻并列摆放,白布严严实实盖住身形。book18.org
墨云叹敛神凝息,神色肃然,额间双花纹样隐有微光,他一步步靠近榻边,边打量周遭痕迹。book18.org
轻轻揭开白布,死者死状与官府验尸文书一致,用法术查探,确实不是中毒,然而他们的心脏布满细小裂纹,更像是…从内部撑裂。book18.org
没有妖气残留,这可奇了,周府内明明有妖气,且这么短时间内三人接连死去,不是妖怪作祟能是什么。book18.org
意外?不太可能,或是,人祸?book18.org
探查完尸身,墨云叹退出偏房,要去见一见这周府的主人。book18.org
厅堂之内气氛沉郁,已年过四旬的周员外此刻瘫卧软榻,面色萎顿不堪,连日受鬼魅之说惊扰,日夜不得安寝。book18.org
墨云叹先是查看了周员外的病情,他情志反常,神魂游离,与其说是心悸受惊,更像是失魂之症,法术无用,需解其症结方能平复。book18.org
见到侍鳞宗法师与他额间双花标记,周员外心定许多,但刚吃过药,还是没有什么精神。记住网址不迷路jiledian.cō мbook18.org
在等待员外夫人的间隙,周员外忍不住问道,“墨法师看…这事,是否真是冤魂索命?”book18.org
“听闻员外走南闯北,方有今日家业,外出之际,可曾听过这世上有鬼魂么,”墨云叹语气和缓,意在安慰,“根本没有什么冤魂索命,定是妖怪作祟。”book18.org
廊外传来细碎轻步,伴着侍女低眉通传,那员外夫人缓步踏入厅堂。book18.org
她先是向榻上的周员外柔声问安,才面朝客座上的墨云叹行礼,“妾身见过法师,房中有事,这才姗姗来迟,请法师莫要见怪,只求法师能施以援手,解我府中困厄。”book18.org
墨云叹端详着这位员外夫人,她约莫二十出头,容貌秀美,神色平和恭谨,处处透着得体端庄。book18.org
老夫少妻,这柳氏虽年轻,看起来倒比她年长的夫君振作也镇定许多。book18.org
墨云叹应道,“捉妖乃我分内之事,我自当竭尽全力,今日叨扰夫人,是想问问死者的事,死者生前,可有什么异常?”book18.org
柳氏凝神想了一会,回忆道,book18.org
“异常…官府已经来问过了,管家死的前一晚,有下人听他屋里传来喊叫声,是他自己的声音,喊着‘不要过来’这样的话。”book18.org
“‘不要过来…’”墨云叹点点头,“那喊叫过后,无人去看吗?”book18.org
“有,”柳氏蹙眉,“下人听到管家叫喊,唯恐是府里进了歹人,忙近前询问,隔着门叫了好一阵子,管家才有回应,说无事,只是做了噩梦才会惊叫,下人便退下了,谁曾想第二天也没见管家,进房中一看,人已经没了,”book18.org
“另两名丫鬟,春草是妾身的陪嫁,她死的那晚…我见过她,她说是做了噩梦,才会胡乱喊叫,她在梦中见到了…”book18.org
她先是回头看了员外一眼,才接着道,“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当时妾身并未多想,做噩梦乃是常有之事,哪能想到…”她摇头,不再往下说了。book18.org
“至于秋月,我并不相熟,但料想也是一样。”book18.org
府上证言收集得差不多了,墨云叹向员外与夫人告辞,去往府中各处探寻妖气。book18.org
一来二去到了深夜,眼看是不能回去了,墨云叹便在周府暂住。book18.org
踏入厢房之前,他摸向腰间乾坤袋,不禁皱起眉头,凝神想了片刻,还是推开房门。book18.org
“夜深了,夫人怎会在此处?”book18.org
他回头,望向正端立于房中的柳氏问道。book18.org
他关上房门前,便察觉到身后有人,没想到竟是那员外夫人。book18.org
房中已点燃蜡烛,借着光线,他看清面前女子,她换了一身更为素净的衣裙,不再似白日那样打扮,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拘谨。book18.org
柳氏开口答道,语调温婉可人,“老爷喝了安神药,已经睡下了,妾身之所以漏夜前来,实在是有些话,不方便在人前说。”book18.org
墨云叹道,“夫人但说无妨。”book18.org
“法师可知,三名死者,都有见不得人的秘密?那管家好赌,十有九输,他又掌管府中大小事务,趁老爷不察,少不得贪了多少金银,”book18.org
“还有春草,她虽是妾身身边亲近之人,却也借着这份亲近,偷了妾身的首饰,还不止一次,被妾身发现时,抽了她几鞭子,”book18.org
“至于那秋月…”柳氏面上一愠,再开口时咬牙切齿,“在妾身尚未嫁过来时,曾妄想勾引老爷,没能成事后,又四处造谣,编排妾身贪图钱财才嫁于老爷,定会按捺不住,找个奸夫…”book18.org
墨云叹仔细听来,点头道,“多谢夫人告知,这些话很有用。我也想多问夫人一句,夫人似乎并不害怕?”book18.org
“冤魂索命,自然是找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去,妾身光明磊落,有何可怕?”book18.org
“那么周员外呢?且不说他有何亏心事,如今员外也是夜不能寐,才会积郁成疾,夫人不担心么?”book18.org
“员外他…”book18.org
柳氏低下头,幽幽道,“他曾有妻子,病逝后才娶了我,我嫁过来没多久,他便时常外出行商,我与他实在是…”book18.org
“若不是我家里出了事,有他仗义援手,我也不会嫁给他,妾一个弱女子,便若浮萍,谁能帮我,我便依靠谁了。”book18.org
她抬起头望向墨云叹,眸中掺杂诸多情绪,无法分说。book18.org
墨云叹在心中叹了口气,“夫人似乎意有所指啊。”book18.org
房中静默半晌,柳氏开口道,“夜深了,妾身先行告退。”book18.org
她向房门走去,也不知是因为心绪纷乱心不在焉还是怎地,竟被脚下裙裾绊倒。book18.org
墨云叹低头看去,柳氏发髻微松,玉钗歪斜,滑落几缕青丝散在颊边,抬眸望着他,眉眼荏弱,再不复往日镇定端庄,一副受惊无措、楚楚可怜之态。book18.org
他上前稳稳捉住她右臂将她扶起,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裳布料传来,使她觉着微微发烫,不禁嘤咛一声。book18.org
二人距离骤然拉近,才闻到他身上的檀香气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很是好闻,她脚下一软,跌入他怀中。book18.org
她靠在他的怀中,下意识仰起脸,猝然撞进他沉静的目光里,长睫慌乱地轻轻颤动,脸颊一层绯色,从腮边一路晕至耳尖。book18.org
“法师你…”她顿住,脸颊绯色更深,“心跳得好快。”book18.org
(三十)惊破梦魂无觅处(2)book18.org
“我的心跳得快么?还不是被你气的。”book18.org
墨云叹仍握着怀中女子的右臂,此刻云朵标记上传来的温度更烫,仿佛火焰正在灼烧她的肌肤。book18.org
“这又是在演哪出?变回来。”book18.org
“不嘛。”book18.org
她嘴里说着拒绝的话,双手却环上他的腰,尽显亲昵。book18.org
涂山南又用画皮之术戏耍他…难免让他想起旧事,他有些恼怒,但气愤之余更觉无奈,生气又能如何?她是打不得,更骂不得的。book18.org
“墨郎生奴家的气了?”book18.org
低头再看,已是她本来模样,满头白发变为青丝,不见狐耳狐尾,活脱脱一个绝世美人。book18.org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话锋一转,“你的修为足够施展画皮之术了?”book18.org
“还要多谢墨郎的双修功法,否则奴家便是想也不能呢,”book18.org
她有些低落,“只是许久不用,生疏了,才几句话的功夫就被认出来,你是何时认出奴家并非那柳氏的?”book18.org
“从踏进这间房门开始我便知是你,员外夫人与我不过一面之缘,怎可能在深夜不请自来到我房中,也不怕被当成恶妖捉去?这世上只有你,敢闯入双花法师的房中。”book18.org
涂山南轻佻一笑,“那墨郎即刻捉了奴家去吧…”说着手便要伸进墨云叹法袍里一探究竟。book18.org
墨云叹忙拦住她,“别闹,还在外头,尽快把此间的事了了,等回咱们家,你想如何都依你。”book18.org
“在外头不是更好,想想看…冒着随时可能被他人发现的风险,不是更加刺激?若是再有人私下窥探,看着双花法师如何脱下侍鳞宗法袍,替身下女子宽衣解带,接着便是颠鸾倒凤…”book18.org
随着她的言语,他不禁浮想联翩,越想越觉害臊,失笑出声,“你再胡闹,下次不带你出来了。”book18.org
他看了眼她头上玉钗,“走之前记得把别人的东西还回去。”book18.org
涂山南轻哼一声,推开墨云叹怀抱,径自坐到榻上,倒了杯茶品起来,book18.org
“你是没亲眼见着,那员外房中什么绫罗绸缎、金石玉器没有?纵使再拿十件她也未必发现。再说了,你不带,奴家不也好端端坐在这,奴家想去哪就去哪,用得着你带么?”book18.org
“若没有我的默许,你能躲进乾坤袋中?我只是想带你出来透透风,等到无人处再让你现身,没想到你已经能施展画皮之术,还在别人府中乱窜顺东西。”book18.org
“听我的,找个机会把东西还回去,要是你喜欢那些衣裳首饰,过几日我带你去街上逛去。”book18.org
涂山南兴致缺缺的样子,“墨郎惯会过河拆桥。若不是你在离开之前,说什么如今成了双花法师,身上责任更重,要时常丢奴家独自一个,奴家才懒得跟你一路,来这破地方管你的破事呢。”book18.org
“奴家整整半日都替你在这府中四处打探,恨不得连那周员外的亵裤样式花纹都摸清楚了,可曾落着半点好?反而被你数落,既如此,奴家不如走了,免得在这里讨人嫌。”book18.org
说完她起身要走,墨云叹忙上前按住她,“你可千万不能走。”book18.org
“为何?”book18.org
“因为我…”book18.org
他本想说他也不舍得留她独自在家,才带她出来,但话到了嘴边,又难以启齿。book18.org
“总之都是我的错,又害你恼了,现下暂且原谅我,等回去了,我再负荆请罪。”book18.org
“这还差不多。”book18.org
涂山南勉强应下,与墨云叹盘算起周府的案情,早将事了了,好打道回府,玩些请罪游戏。book18.org
第二日墨云叹在房中静坐,等待夜晚捉妖,涂山南不知上哪玩去了,她愿意帮他打探那些私隐,已是帮了大忙,总不能再让她助他捉妖,若是伤了她,才是不好。book18.org
接下来,便是他自己的事了。book18.org
经过前一日的探查,他已探出在周府作祟的乃是精怪梦魇,梦魇以梦为食,虽不食人,但它为进食擅用梦境困人,催发恐惧,一旦陷入恐惧之中,更易做噩梦,如此循环往复。book18.org
故而三名死者皆是被自身恐惧吓死的。book18.org
难就难在梦魇无形无质,难寻难觅,唯有入梦,用恐惧将它引出。book18.org
入了夜,墨云叹来到管家房中,屋内静得诡异,空气沉凉,没有人居的温气,空置许久,往日所用茶盏、账册依旧原样摆置,案头、床榻覆着薄灰。book18.org
用法术拂去灰尘,墨云叹在几案前坐下,施展法术。book18.org
再醒过来,已坠梦中,月亮高悬,月光洒落一室,夜风悄滞,一缕灰雾顺着窗缝丝丝缕缕渗进屋内,正是那无形梦魇所化。book18.org
墙上映着两道黑影,榻上人影端坐不动,地上一道影子屈膝伏跪,赫然是那已经死去的管家。book18.org
管家正在磕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二十两…三十两…五十两…”book18.org
墨云叹坐着不动,冷眼旁观。book18.org
管家磕头的节奏越来越快,发出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忽地他停下动作,抬起头来,面上竟全是笑意。book18.org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皮,难以分辨是否是人皮,那张皮在管家手中迭起,迭得方正,形似账本。book18.org
“老爷,”他开口向端坐在面前的人影道,语气掺杂着谄媚畏惧,“账本给您,可收好了,我欠您的,还清了。”book18.org
“老爷”并没有动,也没有回应,管家站起身,将手中的“账本”复又塞回怀中,墙上的影子胸口处鼓起一大块。book18.org
他发出了一声近乎满足的叹息,才像发现房中还有第三人似的,转向墨云叹,“法师也来收账?”book18.org
墨云叹起身来到管家面前,端详着他,只见管家胸口处不停蠕动,似有某种物事在其中。book18.org
迎着墨云叹探究的眼神,管家拉开衣襟,露出胸膛,方才被塞进去的皮此刻正在融进他的血肉中,皮的边缘与肉粘连,血管伸出,红得发紫。book18.org
管家捏住皮的边缘,撕拉一声,带出一层血膜。book18.org
看着手中新撕下来的皮,他很是满意,递给墨云叹,“都在这了,法师点点?”book18.org
墨云叹伸出手,却不是接住那张血淋淋的皮,而是捏住手中毛笔,轻轻一点,金色符咒顺着笔锋喷涌而出,顷刻间将皮燃烧殆尽。book18.org
管家的胸口彻底空了,形成一个方形的窟窿,血也不见了,化作泥土,不停往外翻涌。book18.org
“法师!”管家惊声尖叫,扑通一声瘫软在地,“法师不收…大人也不收…我还给谁…还给谁…”book18.org
“还给他…还给他?”book18.org
他猛地抬头,盯着墨云叹,目眦欲裂,“还给你!”book18.org
“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又没杀你!是老爷杀的…是老爷杀的…”book18.org
“我欠了老爷的银子…拿去赌输了…我不能不还啊…才埋了你…”book18.org
角落里的梦魇再按捺不住,化作一团黑雾向墨云叹袭来,他就等着这一刻,掐诀念咒,擒住这精怪,收入乾坤袋中。book18.org
但这只是梦魇的一部分而已…book18.org
看来这夜,还长。book18.org
(三十一)惊破梦魂无觅处(3)book18.org
春草房中。book18.org
春草卧房位于主院厢房侧首,紧邻内室,因她死因蹊跷,恐怨气滞留冲撞主人,故而房中陈设皆丢弃焚毁,不留一物。book18.org
墨云叹站在空荡荡的屋内,施展法术入梦。book18.org
醒过来时已然换了一处荒岭僻野地,四处尽是乱草丛生,阴寒萧瑟,土腥味扑面而来。book18.org
面前同样是两个人影,一个跪在地上埋土,一个躺在坑中被埋。book18.org
墨云叹走上前去,想看看这被埋的究竟是何人,料想是个已死之人,或许是素未谋面的…book18.org
是春草。book18.org
墨云叹看向一旁跪在地上,手中堆满一捧泥土的人影——也是春草。book18.org
她嘴里喃喃道,“埋深些…再埋深些…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了…不然要倒大霉…”book18.org
似乎是感应到法师来了,躺着的春草忽地睁开眼问道,“是你埋的我?”book18.org
“不是!”跪着的春草尖叫起来,“是管家!都是管家干的…”book18.org
“但你眼睁睁看着,”躺着的春草笑嘻嘻,“你替她来,我很高兴。”book18.org
躺着的春草抬起手,接过跪着的春草手中的泥土,倒进自己胸前,她的胸口缺了一大块方形漏洞,泥土倒进去也填不满,又洒回坑中。book18.org
跪着的春草着急了,挖土的速度更快,但那埋人的坑好似无底洞,无论倒了多少土进去,都不见踪影。book18.org
“你活该…你活该!”跪着的春草咬牙切齿道,“夫人既已嫁给老爷,你又何苦再来纠缠,老爷坐拥金山银山,帮了夫人大忙,你能给她什么,要我们同你一起喝西北风去么?”book18.org
春草嘤嘤哭起来,一阵浓雾漫起,一晃眼又回到房中,异变突生,四面墙扭曲蠕动,一道黑影从逐渐融化的墙中探出,径直向墨云叹袭来。book18.org
直到近前,墨云叹才看清那道黑影,竟是件衣裳,看那布料纹样,便知不是侍女丫鬟所有,那便是柳氏的衣裳?book18.org
柳氏的嫁妆?book18.org
毛笔轻点,衣裳化为碎片落在地上,紧接着,数不清的绫罗绸缎从四面墙中堆迭、纠缠在一起,铺天盖地压向位于屋内正中的墨云叹。book18.org
毛笔指天,撑起一道金色法阵,再多的衣裳,碰到法阵的一瞬便化为乌有。book18.org
屋内又重回寂寥。book18.org
黑雾躲在角落里不停打转,随着墨云叹的法力牵动,落入乾坤袋中。book18.org
他不做停留,来到秋月房中。book18.org
秋月房内部更为窄小,因远离主院,故而房中陈设仍在,之前与她同住的还有一名丫鬟,为避讳早已搬出。book18.org
入梦后仍在秋月房中。book18.org
狭小房中凭空多出一架梳妆台,黄花梨木制成,通体雕花,台面正中嵌一方铜镜,镜面清亮平整,一看便是富贵人家才有的好物。book18.org
人影坐在梳妆台前,似在梳妆打扮。book18.org
透过镜面,墨云叹看清黑影的脸,正是那秋月,她穿着柳氏的衣裳,戴着柳氏的首饰,人靠衣装,活脱脱一个贵妇人模样。book18.org
“我可没撒谎…”book18.org
秋月揽镜自照,很是满意,“柳氏确实有奸夫,她贪图老爷的钱才嫁过来…”book18.org
“他们杀了人…偷偷摸摸合计…偷偷摸摸埋尸…我都瞧见了…”book18.org
“法师也要瞧瞧么?”book18.org
不等墨云叹回应,秋月伸手拔出台上铜镜,塞到怀中。book18.org
墨云叹来到她身旁,只见她胸口同样有个方形缺口,镜子怎么也塞不进去,一直往外滑,她又往里塞,磨得血肉模糊。book18.org
料想秋月要他瞧的,都在那枚铜镜之中,他正斟酌要用何法术,秋月忽地转身,手中铜镜直直甩向他。book18.org
房中窄小,他本就与秋月靠得近,此刻竟避无可避。book18.org
原来这是梦魇布下的陷阱。book18.org
现在,轮到他要直面心中的恐惧了。book18.org
首先传入耳中的,是山洞中滴落的水声,滴答、滴答,使他没由来地生出恐惧,心倏地一紧。book18.org
忍不住抬头望去,引入眼帘的,是只瘫倒在血泊中的狐妖。book18.org
她受了重伤,浑身纵横交错的伤口处血液已经干涸,四肢皮肉开裂,蓬松的纯白狐毛从中绽出,毛茸茸的狐尾瘫软拖在血泊里,尾尖绒毛被血水浸透黏成一团。book18.org
一瞬间的恍惚,墨云叹竟不敢上前。book18.org
看出他心中胆怯,下一瞬,狐妖来到他面前,只见她面部也没了人形,一层细密绒毛覆盖在她脸上,看不清五官。book18.org
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book18.org
“阿南…”book18.org
眼前的涂山南早没了气息,琥珀色的狐眼中没有半点光亮,死不瞑目。book18.org
他悲痛欲绝,颤巍巍跪下,要去合上她双眼。book18.org
手经过她胸前,他手腕一翻,藏在袖中的毛笔径直插入她胸口。book18.org
“妖怪死了,是没有尸身的,怎么给忘了?”book18.org
身下的涂山南,应该说是梦魇仍在做最后的挣扎,她用力攀住他胳膊,嘶吼着,尖叫着,面上的绒毛尽数褪去,眼放妖光,表情狰狞,与他那夜被挖心时见到的她一模一样,book18.org
“我吃人的恐惧,你不也一直在采补她的阴气?你我又有何区别?”book18.org
“区别大了,”墨云叹语气冷漠,“我是人,你是妖怪,这是其一,”book18.org
“其二,你要吃人,人根本不需要你,而我需要她的阴气,她也同样需要我,有我保护她,她不用担惊受怕,更不会死!”book18.org
他手上力度更大,狐妖之尸转眼化为一团黑雾,被他收入囊中。book18.org
一切又回归正常,他朝屋外望去,夜深了。book18.org
回到厢房中,蜡烛还在燃烧,涂山南趴在榻上蜷着,见墨云叹回来,才中断修炼,“墨郎回来了?”book18.org
将今晚的所见所闻与她一说,只说在三名死者房中发生的事,刻意略去他被梦魇偷袭后拖入噩梦中的种种。book18.org
“原来如此,”涂山南的手指轻轻在案上敲击,“柳氏原先有位情郎,后来家中出事,周员外帮了她,她便以身相许,那情郎被舍下了还不服气,找上门来,被员外所杀,管家埋了他的尸身,春草同去,又被秋月瞧见。”book18.org
“这倒奇了,照理说这始作俑者也是周员外,怎地他倒没事?还是说他死期将近了?奴家瞧着不像。”book18.org
墨云叹答道,“梦魇擅于放大人心中恐惧,管家、春草与秋月虽未杀人,但心中都有愧疚恐惧之心,才被梦魇利用,那周员外没死,大抵是因为…他心中既无恐惧,也无愧疚,梦魇也无从下手吧。”book18.org
杀了人还全无愧疚之心…book18.org
涂山南冷笑一声,“所以奴家说嘛,这人与妖又有何区别,还不是强者恃强,为了自身利益欺凌弱者,乃至杀了弱者,也觉理所当然。”book18.org
墨云叹沉吟,并未接话。book18.org
再往下难免要说到她从前的“功绩”了,没甚意思,她调转话头,“周员外的病又是怎么回事?看他痴痴傻傻的,整日魂游天外,也不知在想什么。”book18.org
“梦魇吃人心中恐惧,排出来的,又是什么?”book18.org
“麻木?”book18.org
涂山南会心一笑,“奴家明白了,梦魇的宿主与员外朝夕相处,排出来的麻木情绪自然会渗入员外体内。”book18.org
“这么说来,墨郎今夜便可功成了?”book18.org
“暂且留它一夜,”墨云叹吹熄案上蜡烛,“如今晚了,早点休息吧。”book18.org
夜风穿过窗子,拂过榻边,黑暗中,他抱紧了她。book18.org
在此刻的宁静中他愈发觉得,区别实在是很大,她是如此鲜活真实,也是如此地需要他,如同他需要她一样,他们是两厢情愿的。book18.org
那还有什么可怕?区区梦魇,不过是在胡说八道,自己可不能被它牵着鼻子走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