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夫人,你好香book18.org
作者:提左司book18.org
字數:6.24Kbook18.org
謝盛低頭,鼻尖嗅著她頭頂的發香。book18.org
那香氣幽幽的,不濃不烈,卻像是鑽進了骨頭縫裡,把他整個人都泡得酥軟了。book18.org
懷中溫香軟玉,臀兒飽滿的觸感隔著他的褲子清晰地傳來,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胯上。book18.org
他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book18.org
胯下那根剛從顏兒口中抽出來的陽物,方才只是稍稍消停了些,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激一激,瞬間充血膨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昂首挺立,化成了一條滾燙的肉龍。book18.org
硬邦邦地頂在宋憐月的臀下。book18.org
「你!」book18.org
宋憐月倏地抬起頭,一雙鳳眸又驚又怒,那張端莊嫻雅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連瓷白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霧粉。book18.org
瞬息之間,她便察覺到了自己身下的變化。book18.org
那根男主陽物就直挺挺地抵在她的臀間,又硬又燙,隔著好幾層布料都能感受到它的熱度和形狀。她活了三十多年,何曾遇到過這種陣仗?book18.org
「謝盛!」她壓低聲音,咬著銀牙擠出兩個字,聲音發顫。book18.org
謝盛卻沒有鬆開的意思。book18.org
他的兩隻大手扣住她的後腰,將她豐腴柔美的身子往懷中又緊了緊。book18.org
勃起的陽物被那兩瓣肉臀結結實實地坐住,仿佛陷入了一片又軟又彈的凝脂之中,快感沿著脊骨一路竄上天靈蓋。book18.org
宋憐月岔開雙腿的姿勢讓裙子不可避免地往上滑了一截,她的膝蓋跪在謝盛腰側,兩條大腿分得很開,臀瓣隔著衣物正好夾住下方那根炙熱的陽物,微微陷進去少許。book18.org
謝盛爽得心中低吼,豐腴美艷的宋夫人此刻就坐在他身上,要說沒有一點想法,那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宋憐月羞憤欲死,可她不敢大聲訓斥,車簾外就是駕車的周老頭,只要她聲音稍大一些,什麼都瞞不住。book18.org
她只能用手掐住謝盛腰間的軟肉,五指收攏狠狠一擰,壓低聲音顫聲道:「你……你簡直無法無天!放開我!」book18.org
謝盛疼得齜牙咧嘴,可身下那股快感實在太過強烈,這點疼痛不但沒能讓他冷靜下來,反而變成了另類的刺激。book18.org
這美妙的體驗讓他根本捨不得撒手放她離去。book18.org
憑心而論,宋憐月於他有恩,謝盛一向對她都是很尊敬的。book18.org
但是話又說回來,宋夫人身段窈窕婀娜,心地善良,氣質端莊淑雅,容貌更是人間絕色,如此完美的女人,卻已為人婦,實在是讓人痛心疾首呀!book18.org
「夫人,是您先不信守承諾的。」謝盛微微垂首,附在她耳邊,佯裝無辜地低語,「明明說好了不搶,您卻偷襲我,這……」book18.org
「你!」book18.org
宋憐月酥胸劇烈起伏,被他這裝傻充愣的模樣氣得眼眶都紅了。book18.org
臀下那火熱的觸感越來越清晰,她拚命地想要提臀躲避,可後腰被謝盛兩隻大手死死扣住,根本無法起身。book18.org
這種情況,她又不敢亂動,怕一掙扎反倒蹭出什麼更要命的後果。book18.org
宋憐月揪著謝盛的衣襟,又在同樣的位置用力一擰,聲音里已經帶了幾分顫意:「謝盛,你不要太過分了……帕子給你,我不搶了,快放開我。」book18.org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繼續抱著她,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book18.org
可鬆開她吧,又有些不舍。book18.org
謝盛無奈之下,只好使出最沒出息的一招。book18.org
裝可憐,打感情牌。能享受一會是一會,趁著還能抱,多抱一刻是一刻。book18.org
他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滾燙的鼻息噴在她白皙的脖頸上,聲音裡帶了幾分刻意的委屈:「夫人,屬下現在很難受得緊……求夫人行行好,讓我再抱一會,一會就好。」book18.org
說著,他的腰胯微不可察地挺動了一下,那根硬邦邦的陽物在她臀間輕輕蹦了蹦,讓懷中女人嬌軀再次打了一個哆嗦。book18.org
無恥!book18.org
宋憐月的眼角不爭氣地溢出了一點水光。book18.org
她自幼飽讀詩書,教養極好,出嫁後也一直恪守妻子的本分,潔身自好。book18.org
丈夫許彥生待她相敬如賓,兩人多年的夫妻情分,卻也從來不曾有過這般放浪形骸的舉動。book18.org
自己何曾遭遇過如此無禮的對待?book18.org
「啪!」book18.org
越想越氣,她揚起手,一道清脆的巴掌,用力甩在謝盛臉上。book18.org
車廂里的旖旎氣氛瞬間凝固。book18.org
謝盛只覺得左臉一麻,隨即便是火辣辣的疼。他歪著頭,愣了好一瞬才反應過來自己挨了打。book18.org
一陣錯愕過後,心頭便湧起一股怒火。book18.org
可當他回過頭,剛冒頭的火苗便猶如被一盆冷水瞬間澆滅。book18.org
只見懷中美婦咬著下唇,眼眶泛紅,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卻又強忍著沒讓它們掉下來。book18.org
那張端莊溫婉的臉蛋泫然欲泣,沒有咒罵,沒有大吵大鬧,卻又無聲訴說著她的委屈。book18.org
這副模樣,像極了一個被紈絝子弟欺負了,卻又不知該如何反抗的良家女子。book18.org
這一刻,謝盛才意識到自己對她做了多麼過分的事。book18.org
這裡是古代,不是現代。book18.org
哪怕唐帝國的民風比前朝開放許多,但這依然是封建制度下的國度,禮教大防不是說笑的。book18.org
宋夫人雖然對她很好,但她畢竟是有夫之婦,不是青樓里那些可以隨意褻玩的姑娘。book18.org
謝盛滿心歉疚,鬆開了扣住她後腰的雙手,低垂著腦袋,語氣低迷:「對不起,宋夫人。」book18.org
「是我不好。您要打要罵,要如何責罰我,我都沒有任何怨言。」book18.org
後腰沒了束縛,宋憐月依舊坐在他身上,一言不發,沒有和他秋後算帳,也沒有起身離去。book18.org
不知是被氣糊塗了,還是思索該如何懲治他。book18.org
謝盛此刻完全不敢去看她濕潤的雙眼。book18.org
這下完了,直接給人惹哭了,怎麼辦……book18.org
他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被她逐出宋家。自己做的混帳事,自己擔著。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死寂的氣氛終於被打破,馬車緩緩停了下來,車廂晃動了一下,外面傳來周老頭的聲音:「夫人,到了。」book18.org
宋憐月這才有了動作。book18.org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將那一絲還沒來得及滑落的淚痕拭去,慢慢從他身上站起。book18.org
動作帶著幾分僵硬,雙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和歪斜的髮髻,將那支搖搖欲墜的鎏金鳳頭釵重新插好。book18.org
整理完儀容後,她這才掀開車簾,踩著踏腳凳下了車。book18.org
謝盛還坐在車廂里,看著她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跟下去。book18.org
宋憐月走了兩步,腳步忽然頓住。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要我請你下車嗎?」book18.org
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什麼情緒,沒有方才的羞憤,也沒有之前的惱怒。book18.org
陳春便迎了上來,看了宋憐月一眼,又探頭朝馬車裡張望,見謝盛遲遲不下來,不由得問了一句:「夫人,謝兄弟他……」book18.org
宋憐月面不改色,隨口答道:「沒事,被我罵了幾句,氣性大,正跟我耍脾氣呢。」book18.org
陳春聞言,心裡暗道謝兄弟到底是年輕了,被罵兩句就鬧彆扭。book18.org
他走到馬車旁,沖裡面說道:「謝兄弟,夫人她是很看重你,所以才不希望你走上歧途,你要理解——」book18.org
話語說到一半,戛然而止。book18.org
謝盛掀簾走下了馬車,臉上那道纖細的巴掌印在燈籠下格外顯眼。book18.org
五道紅痕清清楚楚地印在他左臉上,微微腫起,一看就是使足了力氣甩上去的。book18.org
陳春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這是罵兩句的事?這怕是還動了手吧!book18.org
他瞄了宋憐月一眼,把剩下的話全部咽了回去,默默退到了旁邊,決定不摻和這兩人的事,這裡頭的水,不是他一個大老粗能趟明白的。book18.org
宋憐月目光在謝盛臉上停了片刻,又下意識地往下移了一寸,掃過他胯間的位置,飛快收回。book18.org
「跟我回府。」book18.org
留下這句話後,她便朝大門走去。book18.org
謝盛老老實實地跟在她身後。book18.org
進入府中,陳春拐了個彎便不見了蹤影,連招呼都沒打一個,溜得比泥鰍還快。book18.org
只剩下他跟在宋憐月身後,穿過迴廊,繞過假山,一路往內宅深處走去。book18.org
謝盛望著她的背影,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眼下任何的辯解都顯得蒼白,還是別說話了,少說少錯。book18.org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宋憐月帶著他來到一處雅致的院落前。book18.org
院子不大,卻勝在清幽。book18.org
白牆黛瓦,月門半掩,牆頭攀著幾株藤蘿,在夜風裡輕輕搖曳。院門口種著兩棵桂樹,花香濃郁,滿地金黃的花瓣。book18.org
翠兒和蘭兒正守在院門口,見到宋憐月,連忙躬身行禮:「夫人。」book18.org
宋憐月揮了揮手,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不用伺候了,去歇著吧。」book18.org
翠兒應了一聲,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謝盛身上瞟了一眼。book18.org
她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謝盛左臉上那道明晃晃的巴掌印,瞳孔微微放大,嘴巴張了張,又趕緊合上了。book18.org
她什麼也沒問,躬身便退下了。book18.org
只是走遠之後,回頭望了一眼自家夫人推開廂房門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個臉上頂著巴掌印還老老實實站在院子裡的少年,心裡隱隱生出幾分古怪。book18.org
「跟我進來。」book18.org
宋憐月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謝盛遲疑了一下,還是跨過門檻走了進去,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book18.org
這間廂房應該就是她的住處了,面積很大,收拾得極為雅致。book18.org
進門是一扇紫檀木座的落地屏風,繡著幾株淡雅的蘭花。繞過屏風,正對著一張紅木雕花大床,床上空無一人,也不知道那位姑爺去哪了。book18.org
窗下還擱了一張軟榻,看樣子是給值夜的丫鬟準備的。book18.org
宋憐月走到紅木椅前款款坐下,雙手環胸,抬眸看向謝盛。book18.org
「疼嗎?」book18.org
謝盛愣了一下。book18.org
夫人這是……關心自己?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扯出一個笑容:「不疼。」book18.org
宋憐月冷哼一聲,環在胸前的手臂緊了緊:「那看來我還是打輕了。」book18.org
謝盛聞言,連忙改口,伸手捂住左臉,齜牙咧嘴地倒抽涼氣:「疼疼疼!火辣辣的疼!明天一覺睡醒肯定腫得老高了,怕是連飯都沒法吃。」book18.org
宋憐月看著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懸了一路的心終於悄悄落了地。book18.org
方才那一巴掌,是她情急之下失了分寸。book18.org
打完之後她就後悔了,謝盛畢竟是十八九歲的少年郎,正是最好面子的年紀,被自己一介女流扇了耳光,還是在馬車上那種曖昧的情形之後,她怕傷到他的自尊,怕他懷恨在心,更怕他覺得自己是在拿主子的身份壓她。book18.org
先前她在馬車裡一直不說話,不全是在氣頭上,還有幾分猶豫躊躇。book18.org
猶豫要不要主動開口緩和關係,可她又實在拉不下這個臉。謝盛剛對她做了那麼過分的事,臀下那根東西的觸感到現在還讓她心頭髮緊。book18.org
如果她表現得太好說話,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掉價?況且以這小子的性子,一定會得寸進尺,下次還敢。book18.org
好在那一巴掌他並沒有往心裡去,這樣他們之間就不會鬧到沒法收場的地步。book18.org
謝盛見她一直盯著自己不說話,心裡不禁有些發毛。他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book18.org
「夫人,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去那種地方,更不該在馬車裡……呃,對夫人無禮。我保證,以後一定規規矩矩的,一定——」book18.org
「你的保證,我能信嗎?」book18.org
宋憐月打斷了他,語氣淡淡的。book18.org
謝盛正色道:「我發誓!」book18.org
宋憐月瞪了他一眼,擺了擺手,截住了他的話頭:「行了行了,用不著那麼隆重。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好。」book18.org
謝盛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book18.org
聽她這話的意思,這事就這麼過去了?他還以為自己會被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然後連夜捲舖蓋走人。沒想到夫人竟然這樣輕飄飄地放過了他。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夫人,您這是……原諒我了?」book18.org
宋憐月反問:「那不然呢?把你打一頓,還是把你押去給衙門?」book18.org
謝盛心頭一虛。剛穿越過來就被以「猥褻婦女罪」抓進去,那也太他媽丟人了。book18.org
他撓了撓後腦勺,訕訕道:「夫人如果還不解氣,打我一頓也行。就是押去衙門……還是算了吧。」book18.org
宋憐月唇角微微上揚,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語氣忽然變得陰陽怪氣起來:「喲,謝公子還知道怕呀?妾身還以為你不知道大唐有律法、有官差呢。」book18.org
謝盛被她這番挖苦弄得面色窘迫,乾咳了一聲。book18.org
普通的衙門當然奈何不了他,五品化罡境的武者,尋常捕快連他的衣角都摸不著。book18.org
但大唐可不是只有衙門,還有一個叫「金麟衛」的暴力執法機構,職權廣泛,手段狠辣,專治那種喜歡惹事的武者刺頭。book18.org
蘇州這種天下有數的大城,必然有金麟衛的駐點,掌權者的實力起碼在四品宗師境以上。他可不想剛到蘇州就被這群人盯上。book18.org
想到這裡,謝盛努力擺出一副乖寶寶的表情,那模樣要多老實有多老實。book18.org
宋憐月看著他這副樣子,險些繃不住嘴角的弧度。她深吸一口氣,把笑意壓了下去,朝謝盛招了招手:「過來。」book18.org
謝盛不解,但還是聽話地走到她跟前。book18.org
「再近一點,我又不會吃了你。」book18.org
宋憐月面露不悅之色。book18.org
謝盛又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一尺。book18.org
宋憐月抬起手:「彎腰。」book18.org
謝盛剛彎下腰,忽然一個激靈,猛地後撤一步,警惕地看著她:「夫人,您不會又想打我吧?」book18.org
宋憐月眨了眨那雙好看的鳳眸,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book18.org
「不是你讓我打的嗎?怎麼,後悔了?」book18.org
謝盛心裡糾結片刻,終於把心一橫。book18.org
豈有此理!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在一介女流之輩面前伏低做小!book18.org
他心裡義憤填膺地想著,腳步卻老實地走了回去。彎腰,把臉湊到她面前,閉上眼睛,一臉慷慨就義的表情。book18.org
「夫人,你輕點。」book18.org
宋憐月貝齒緊緊咬住下唇,險些笑出聲來。book18.org
預料之中的巴掌並沒有落下來。book18.org
一隻手托住了他的下巴,力道輕柔,將他的臉微微掰向一側。緊接著,幾根微涼的手指輕輕撫上了他臉頰上的巴掌印,動作溫柔至極。book18.org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謝盛一時間完全忘記了思考。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宋憐月專注而柔和的眉眼。那雙鳳眸里沒有惱怒,沒有怨恨,只有一抹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光。book18.org
「看起來有點紅,但應該不會腫。」宋憐月收回手,語氣平靜而又專業,「我給你上點藥吧。」book18.org
謝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宋憐月又推了推他的下巴,讓他站直,然後起身走到旁邊的多寶閣前,打開一個小抽屜翻找起來。book18.org
謝盛站在原地,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看著她踮起腳尖去夠高處的一個小瓷瓶,裙擺微微提起,露出一小截裹在白色羅襪中的腳踝。book18.org
該死……又犯病了!不能看,不能想!book18.org
片刻後,宋憐月拿著一個小瓷瓶走了回來。她拔開瓶塞,往指尖倒了少許透明的藥液,藥香清冽,聞著便讓人精神一振。book18.org
她抬起頭,見謝盛再次彎腰,把臉湊到她面前,不由得笑道:「你這樣不累嗎?」book18.org
謝盛呆呆地看著她。book18.org
宋憐月翻了個白眼,素手往下一壓:「蹲下。」book18.org
謝盛「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地在她面前蹲了下來。book18.org
這個姿勢,謝盛的頭正好與她的胸口平行。book18.org
宋憐月一伸手,就夠夠到他的臉,當然,離得這麼近,她身上的幽香不可避免地鑽入他的鼻尖。book18.org
「夫人,這是什麼藥啊?」book18.org
望著她指間透明滑膩的液體,男主不禁有些想入非非,沒辦法。看起來是在太像了。book18.org
「清玉髓液。」book18.org
宋憐月回了一句,伸出手,將指尖的藥液輕輕塗抹在他臉上。book18.org
藥液冰冰涼涼的,觸感沁人心脾,效果立竿見影。臉上那火辣辣的不適頃刻間便消退了下去。book18.org
謝盛暗暗感嘆這藥的奇效,卻也知道這多半又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book18.org
他身為五品武者,按理說宋憐月這種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傷到他。book18.org
但武者也是血肉之軀,三品之前大家的肉身都大差不差,沒有太大的蛻變。book18.org
他不可能時時刻刻提著內力,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運轉罡氣護體。book18.org
只要被劍刺中要害,照樣會死。book18.org
挨一巴掌,該疼還是疼。book18.org
宋憐月耐心地給他上藥,指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塗抹,力道輕柔,神色專注。book18.org
可謝盛卻不知在想些什麼,目光一直靜靜地凝望著她,也不說話。book18.org
燭光下,她的眉眼仿佛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book18.org
鬢邊的碎發垂下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纖長的睫毛微微低垂,遮住了那雙平日裡精明睿智的鳳眸,只留下一片溫柔的陰影。book18.org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問道:「我臉上有花嗎?」book18.org
「沒有。」謝盛認真地說,「你比花還好看。」book18.org
宋憐月手上動作一滯,旋即回過神來,這小子又在有意無意地撩撥她。book18.org
她用力掐了掐他沒有受傷的右臉,嗔道:「又開始口花花了是吧?剛才的保證這麼快就忘了?」book18.org
謝盛被她掐得齜牙咧嘴,連聲道:「疼疼疼……」book18.org
「知道疼就閉上嘴。」book18.org
宋憐月鬆開手指,又蘸了些藥液繼續塗抹,嘴上不饒人,手上的力道卻重新恢復了輕柔。book18.org
過了片刻,她忽然開口:「把眼睛閉上。」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沒有為什麼。」book18.org
謝盛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老老實實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宋憐月這才繼續給他抹藥。沒有了他那雙直勾勾的目光注視,她的動作明顯自在了許多,手指在他臉上慢慢打圈,將藥液均勻地塗抹開來。book18.org
謝盛忽然問她:「夫人,你有沒有後悔過?」book18.org
「後悔什麼?」book18.org
「後悔當初多管閒事,救了我。」book18.org
宋憐月的手指微微一頓,垂眸看著他:「為什麼會這麼問?」book18.org
謝盛的語氣有些低落,閉著眼睛的臉看上去比平時多了幾分少年人的稚氣,「我用了你一枚回天丹,後來你為了救我,又損失了那麼多靈藥。前前後後算下來,我的價值未必頂得上你的付出。」book18.org
宋憐月輕輕搖頭,嘴角不自覺綻放一抹笑意。book18.org
「你忘了嗎?」她的音色婉轉悅耳,語氣帶著幾分唏噓,「在黑三峽,那些人來殺我的時候,是你救了我,救了整船的人,還有那三艘商船的藥草。」book18.org
「如果沒有你,我恐怕早已化作一具枯骨。」book18.org
她的手指繼續在他臉上塗抹,動作比方才更溫柔了些。book18.org
「所以,你不必總想著自己欠我什麼。救命之恩你早就還了,甚至還得更多。」book18.org
原來,自己早就還完了嗎?book18.org
那我還要繼續留在宋府嗎?可是除了宋府,我又能去哪?book18.org
第15章 宋夫人的禮物book18.org
作者:提左司book18.org
字數:5.55Kbook18.org
謝盛回過神來,心裡五味雜陳。book18.org
原來在她心裡,那些帳早就一筆勾銷了。那自己還留在宋府,是因為無處可去,還是因為別的什麼?book18.org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一隻手便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book18.org
「好了,明天印子就消了。」宋憐月收回手,將青瓷瓶仔細蓋好,低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謝盛睜開眼睛,卻一時沒有動作,依舊蹲在她跟前,微微仰著臉,目光落在她臉上。book18.org
「怎麼了?」宋憐月將瓷瓶收入袖中,低頭對上他的目光,唇角彎了彎:「是什麼話要跟我說嗎?」book18.org
謝盛嘴唇動了動,他是有很多話想問。book18.org
譬如,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為什麼總是給他一種朦朧的錯覺,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地縱容他。book18.org
心緒紛亂,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麼。謝謝夫人。」book18.org
宋憐月看著他的眼睛,她終究閱人無數,一眼就看穿了他心裡藏著話,但她什麼都沒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溫聲道:book18.org
「去休息吧。旁邊有一間空置的偏房,裡頭都收拾好了,以後你就住那兒。」book18.org
「你自己看看還缺什麼,明日再給你添置。」book18.org
謝盛站起身,躬身告退。book18.org
剛邁出兩步,身後忽然傳來宋憐月的聲音:「等一下。」book18.org
謝盛腳步一頓,回過頭來。book18.org
宋憐月已經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掌心攤開,那隻手白凈纖細,五指如玉。book18.org
「我的繡帕。」她抬眸看著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還給我吧。」book18.org
謝盛怔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像在馬車上那樣爭辯幾句。book18.org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默默從懷中掏出那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繡帕,雙手遞還到她掌心。book18.org
帕子上繡著一朵淡粉色的荷花,很符合她的氣質。book18.org
宋憐月接過帕子,指尖在花瓣上輕輕撫過,抬起眼看著他:「這帕子髒了,等我洗乾淨了,再送給你。」book18.org
謝盛搖了搖頭,語氣比方才輕快了些:「不用了,多謝夫人美意。」book18.org
宋憐月面色一僵,捏著帕子的手微微收緊。book18.org
她望著謝盛的臉,以為這小子又在慪氣,故意和自己保持距離。book18.org
殊不知謝盛是真的覺得不用麻煩了。book18.org
一條帕子而已,又不是什麼稀罕物件,犯不著讓她親自洗了再送一遍。book18.org
況且人家是有夫之婦,自己揣著她的貼身帕子算怎麼回事?book18.org
方才宋憐月還在想,他多半會繼續耍賴,屆時她再順水推舟說洗乾淨再給他。book18.org
結果他不僅還得痛快,還拒絕了她,這讓她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book18.org
「等一下。」她脫口而出。book18.org
謝盛剛轉過身,又被她叫住了。book18.org
他疑惑地回頭,就見宋憐月已經走到旁邊的柜子前,背對著他,蹲下身翻找著什麼。book18.org
櫃門打開,裡面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她的貼身衣物。藕荷色的肚兜,素白的褻褲,還有幾雙疊成小方塊的羅襪。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這些衣物間撥來撥去,指尖觸到肚兜的絲滑面料時,內心湧起一陣羞臊。book18.org
謝盛站在門口,不明所以地看著她。book18.org
柜子里傳來窸窸窣窣的翻找聲,夾著幾不可聞的布料摩擦聲。book18.org
肚兜、褻褲、還有好幾雙常穿的羅襪,可就是沒有多餘的繡帕。book18.org
她越翻越急,耳根卻不知不覺地紅了起來。book18.org
「夫人,你在找什麼?」謝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嚇得她肩膀微微一縮。book18.org
宋憐月背對著他,沒有回答,耳根的薄紅卻漸漸蔓延到了脖頸。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柜子里掃了好幾圈,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東西,最後只能望著最上層的那幾雙羅襪上。book18.org
送這種東西給他,真的合適嗎?book18.org
宋憐月咬了咬下唇,心一橫,伸手拿起一雙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羅襪。襪子是真絲質地,入手輕盈,薄如蟬翼,攥在手心裡只有小小一團。book18.org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抓起最上面那雙羅襪,攥成一團捏在手心,站起身來快步走向門口。book18.org
她臉上的表情努力維持著鎮定,耳朵尖卻已經紅得快要滴血。book18.org
「把手伸出來。」book18.org
謝盛好奇地看著她,還沒來得及有動作,她便直接抓過他的手,將掌心裡那團東西塞了進去,然後又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合攏,握好。book18.org
那團東西入手輕盈,軟得像一團雲絮,隔著皮膚傳來絲滑微涼的觸感。謝盛下意識地想低頭去看,宋憐月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背。book18.org
「握緊。」她的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回去了才能看。」book18.org
說完她就開始揮手趕人,按著他的肩膀,給他轉了個身,推著往外走,動作乾脆利落,眼神卻怎麼也不肯跟他對上:「快去吧,我要歇了。」book18.org
謝盛被半推半送出了廂房,手裡攥著那團神秘的軟物,回頭看了她一眼。宋憐月扶著門框站在門口,燭光從她背後透出來,看不清臉上的表情。book18.org
「夫人早些休息。」他說了一聲。book18.org
宋憐月點點頭,然後輕輕合上了房門。book18.org
門閂落下,宋憐月轉過身,後背靠在門上,緩緩吐出一口氣,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book18.org
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掌心下的肌膚燙得嚇人。方才強撐出來的鎮定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她咬著嘴唇,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book18.org
宋憐月啊宋憐月,你到底在做什麼?book18.org
剛才義正詞嚴地敲打謝盛的是誰?在馬車上被他那般無禮對待的是誰?轉臉就把自己的貼身之物送給人家啦?book18.org
這算什麼?一邊教訓他不要動歪心思,一邊又做這種讓人誤會的事。這不是又當又立嗎?book18.org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胸口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卻一點都沒消散。book18.org
最讓她心亂的還不是這個。book18.org
是剛才謝盛笑著搖頭說「不用了」的時候,她心裡那一瞬間湧上來的感覺。不book18.org
是鬆了口氣,而是不舒服。book18.org
明明只是一條帕子,她卻覺得好像是自己被拒絕了一樣。book18.org
在馬車裡,他對自己動手動腳的時候,她會生氣,會憤怒,會覺得受到了冒犯。可他真的規矩了,她又覺得心裡空落落的。book18.org
宋憐月靠在門上,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手中那塊繡帕。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真的好矛盾。book18.org
另一邊。book18.org
謝盛沿著廊道往偏房走去,手裡握著那團軟物,心裡也在犯嘀咕。book18.org
這觸感,有點像帕子,又不太像。book18.org
絲質的,入手輕盈,幾乎感覺不到重量,攥在手心裡小小一團,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book18.org
他想低頭看看,又想起宋憐月方才的叮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收緊了。book18.org
偏房就在正房旁邊,隔了不過十幾步路。book18.org
謝盛推開房門,屋裡果然已經收拾好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顯然是有人提前來打理過的。book18.org
走進屋內,在床邊坐下,攤開手心。book18.org
只見,一團純白色的絲質物靜靜躺在掌心,疊得整整齊齊,看不出是什麼。book18.org
「這是什麼玩意?」book18.org
他拎起來抖開,一雙輕薄透氣的白色羅襪在燈光下現出了全貌。book18.org
襪筒及踝,面料是上等的真絲,薄得幾乎透光。book18.org
襪口收了一圈細細的彈力帶,帶著幾分柔軟的彈性。book18.org
盯著手裡這雙襪子,謝盛眉頭皺成了一團。book18.org
這是……夫人的羅襪?book18.org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這確實是羅襪,女人的羅襪。book18.org
她送自己這個幹什麼?book18.org
謝盛回想了一下整個事情的經過。他非要搶她的繡帕,她不肯給。然後他把帕子還回去了,她翻箱倒櫃找了半天,最後塞給他一雙襪子。book18.org
所以他這是在她心裡被貼上了什麼標籤?book18.org
一個非要拿她貼身手帕的年輕男子,在她那兒,自己該不會被當成有什麼特殊癖好的人了吧!book18.org
想到這裡,謝盛老臉一紅。book18.org
冤枉啊,真的冤枉。book18.org
他當時在馬車裡搶帕子,純粹是看她那一本正經教訓人的樣子覺得有趣,想逗逗她。什麼癖好不癖好的,他絕對沒有那方面的意思。book18.org
可這話現在還能去解釋嗎?book18.org
謝盛低頭看著手裡的羅襪,只覺得掌心都在發燙。book18.org
有心去找她說清楚,告訴她自己對她其他貼身物品沒興趣,讓她別誤會。可轉念一想,真要這麼說了,反倒更尷尬。book18.org
夫人能拉下臉送他這種東西,她心裡肯定也是掙扎了很久的。book18.org
自己若是是再跑去義正詞嚴地說「我對你的貼身之物不感興趣」,那豈不是在打她的臉?讓她更加無地自容?book18.org
況且,他說得清嗎?book18.org
越描越黑的事他見多了。book18.org
謝盛長長地嘆了口氣,把羅襪疊好,塞到了枕頭底下。book18.org
「罷了,誤會就誤會吧。」book18.org
「反正在夫人那兒,我的臉早就丟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從那晚喝醉了趴在她懷裡睡了一夜開始,再到今晚在青樓被她當場逮住,再到馬車裡那檔子事,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件不夠丟人的?book18.org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book18.org
他脫掉外衫,隨手搭在椅背上,吹滅油燈,在床上躺了下來。book18.org
月光從窗紙的縫隙里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幾道朦朧的光影。枕頭底下傳來若有若無的幽香,和宋憐月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book18.org
謝盛閉上眼,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去想隔壁房間那個人的事。book18.org
偏房離正房只隔了一堵牆。此刻宋憐月應該也已經躺下了,她會不會也在想剛才的事?會不會也睡不著?book18.org
停。打住,不能再想了!book18.org
謝盛把被子往頭上一蒙,強迫自己入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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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蘇州城外,三十里。book18.org
一處偏僻的山洞隱在密林深處,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特意尋找根本無從發現。book18.org
洞內卻別有洞天,石壁上鑿出了幾盞壁燈,昏黃的火光跳動著,照亮了石室里影影綽綽的幾道人影。book18.org
五個人,五張面具,圍著一張粗糙的石桌各自落座。book18.org
為首的男子身穿黑色錦袍,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一張緊抿的薄唇和方正的下頜。book18.org
他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沉聲開口:「前幾日針對宋家的行動,失敗了。」book18.org
石室里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隨即,對面的紅裙女子發出一聲冷笑。book18.org
她臉上的面具只遮住了眼周,露出殷紅的嘴唇和尖俏的下巴,身段妖嬈,斜倚在石椅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自己塗了蔻丹的指甲。book18.org
「何止失敗?」她拖長了語調,聲音里滿是譏誚,「八個人出去,只回來了一個活口。剩下的全被人剁了扔進了金麟衛的停屍房。」book18.org
她身側一個矮胖的面具人敲了敲桌面,接口道:「赤將,你手底下都是些什麼酒囊飯袋?三個七品五個八品,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都殺不死,這也能叫聖教徒?」book18.org
另一個瘦高個靠在椅背上,語氣涼颼颼的:「最關鍵的是,屍體全都落到金麟衛手裡了。以那群瘋狗的手段,順著屍體查到點什麼只是時間問題。」book18.org
錦袍男子,也就是被稱為赤將的那位,面對眾人的指責,既沒有反駁,也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說道:「是我低估了宋憐月。這事的責任在我,諸位怎麼說都行,我聽著。」book18.org
他這麼乾脆利落地認了,其他人反而不好再咄咄逼人。book18.org
紅裙女子冷哼一聲,也不再針對他,轉而抱怨起了別的事:「我現在最煩的不是金麟衛。是我的功法正修到緊要關頭,急需血食進補。你們說,現在我上哪去找血食?殺個凡人都搞出這麼大動靜,要是再弄出點什麼風吹草動,金麟衛聞著味就來了。」book18.org
提到血食,在座幾個人明顯都有些躁動。book18.org
矮胖面具人嘆了口氣,嘟囔道:「誰不是呢。這一年來被金麟衛壓得越來越緊,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難過。」book18.org
瘦高個嗤笑一聲:「還不是你們上回在無錫搞的那檔子事,一口氣屠了半個村子,把金麟衛全引過來了。搞得整個江南道風聲鶴唳,連累大夥一起遭殃。」book18.org
「你——」book18.org
「行了。」book18.org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洞口傳來,不高不重,卻讓石室里的爭論瞬間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所有人同時起身,朝洞口方向躬身行禮:「屬下參見舵主。」book18.org
來人同樣戴著面具,一身白衣,身形頎長,步履從容。book18.org
他的面具與其他人的不同,是全臉的,只露出一雙溫和的眼睛。那雙眼睛掃過在場眾人,看不出絲毫鋒芒,反而透著幾分儒雅的敦厚。book18.org
白衣人走到主位前,撩起衣擺坐下,抬手往下壓了壓:「都坐吧。」book18.org
五人這才重新落座。book18.org
白衣人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道:「這次針對宋家的行動,其實不怪赤將。」book18.org
眾人對視一眼,赤將抬起頭,眼中露出一絲疑惑。白衣人繼續說下去:「我也是今日才得到消息。那宋憐月身邊,有一位五品化罡境的侍衛。」book18.org
話音落下,石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book18.org
緊接著,眾人紛紛炸開了鍋。book18.org
「五品?」book18.org
「宋家哪來的五品武者?」book18.org
「怎麼可能?宋家連個撐門面的男丁都沒有,從哪找來五品高手?」book18.org
以宋家如今的底蘊,自然招攬不到五品武者效力。宋家雖是朝廷欽點的藥商,但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book18.org
當然,這其中少不了這幾人從中出力。book18.org
宋家男丁或意外或人為,這些年下來死得七七八八,如今淪落到要靠一介女流當家做主。book18.org
一個只剩婦孺的家族,能翻出什麼浪來?所以赤將只派了三個七品過去,也是情理之中的判斷。book18.org
赤將微微低下頭,面具下看不清表情,但攥緊的拳頭透出了他的不甘。book18.org
矮胖面具人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舵主,那位五品侍衛……究竟是什麼來路?」book18.org
白衣人靠在椅背上,語氣依舊平和,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座個別幾人變了臉色。book18.org
「那少年名叫謝盛。消息靈通些的,應該多少聽過這個名字。」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過後,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露茫然。book18.org
赤將抬起頭,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謝盛?可是京城謝家那位小公子?」book18.org
白衣人輕輕頷首。book18.org
紅裙女子皺了皺眉,左右看看眾人的反應,有些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面:「這謝家很厲害嗎?我沒怎麼聽過。」book18.org
白衣人搖了搖頭,語氣不急不緩:「不算很厲害。在大唐境內只能算作二流世家,與我白龍聖教相比更是雲泥之別。」book18.org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謝家有一位老祖宗坐鎮,名喚謝朝生。在座諸位應該都聽過這個名字。據說他很早以前便是一位武道天王。」book18.org
「武道天王」四個字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靜若寒蟬,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book18.org
武道天王。那不是他們能仰望的境界,甚至不是他們能觸碰的領域。那四個字本身就意味著絕對的力量。book18.org
紅裙女子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眸色駭然。book18.org
赤將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問道:「那……針對宋家的謀劃,還要繼續嗎?」book18.org
白衣人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計劃暫緩。」book18.org
他抬起手,用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在強調下面要說的話。book18.org
「當然,這並不是說我們怕了謝家,而是教中有大人物傳了話下來,讓我們不要動謝盛。」book18.org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矮胖面具人瞪大了眼睛:「不對吧,謝家的人脈這麼廣?連咱們聖教里都有他們的人?」book18.org
瘦高個也忍不住接口:「還是說……謝家本身也是聖教的人?」book18.org
「白痴,謝家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如果是我們的人,早就被連根拔起了。」book18.org
赤將終於找到機會,懟了瘦高個一句。book18.org
白衣人抬手打斷,面具下的那雙眼睛裡掠過一絲無奈的笑意:「謝家當然沒這麼大的能量。」book18.org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後只是擺了擺手:「算了,跟你們說也說不明白。總之,從今日起,所有人各自靜默,不要生事。」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紅裙女子身上,語氣加重了幾分:「尤其是你,紅蝶。你的功法需要的血食,我會另想辦法。這段時間你管好自己,別給我惹麻煩。」book18.org
紅蝶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面具下的嘴唇撇了撇:「知道了,舵主。」book18.org
白衣人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無外乎是各自潛伏、減少聯絡、不要引起金麟衛的注意之類的老生常談。book18.org
眾人一一應下,然後魚貫起身,從山洞的另一個出口悄然散去。book18.org
腳步聲漸漸遠去,壁燈里的火苗跳了跳,將石室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白衣人獨自坐在主位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book18.org
片刻後,他站起身,走到洞口,負手望向遠處月色下隱約可見的蘇州城輪廓。book18.org
燈火萬家,一片安寧。book18.org
「謝家,謝盛……」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