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抉擇book18.org
包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陳默抱著懷裡的王瑩，看著門口一臉震驚的蘇晴，大腦一片空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你怎麼在這？」兩個人在失語片刻後，同時像對方發問。book18.org
「有人給我發了你被綁起來的照片，我來救你，結果把王瑩當成了你。」陳默快速解釋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和慶幸，「我是來接你的，不是你想的那樣。」book18.org
「我來接瑩瑩。」蘇晴晃了晃手中的衣服袋，聲音還在微微顫抖，「她說晚上有事，讓我帶衣服來這個包間接她一下。」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鬆了口氣。book18.org
陳默感覺自己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只要蘇晴不是自願參與這些事，只要她還是那個他愛的妻子，其他的都可以慢慢解釋。可他不敢放鬆太久，因為他知道，今晚的事情還沒有結束。book18.org
「說謊，鼻子可是會變長的。」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是程慧敏。book18.org
她穿著一雙十厘米的黑色細高跟，本來身高就很出挑的她，顯得更加妖嬈。她扭動著腰肢，屁股隨著步伐輕輕搖擺，從門外邊說邊走了進來。book18.org
「你們兩個還真是默契啊。」程慧敏嘴角掛著玩味的笑，「一個來'救'人，一個來'接'人，配合得真好。」book18.org
她走到蘇晴身邊，將手搭上她的肩膀。指尖若有若無地划過她裸露的鎖骨，最後停在了她長裙的弔帶上。book18.org
「程慧敏，你要幹什麼？」蘇晴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程慧敏沒有回答。她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後用力向下一拽——book18.org
「嘶——」book18.org
蘇晴今天穿著的寬鬆白色弔帶長裙瞬間掉落，像一朵枯萎的白玫瑰，癱軟在地上。book18.org
陳默瞬間愣住了。book18.org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蘇晴身上，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長裙的裡面是另一番春光。蘇晴裡面沒有穿任何的衣服，完美的身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她被白色漁網緊緊勒住，網格狀的繩索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勒出一道道曖昧的痕跡，將她的身材襯托得更加凹凸有致。而她的手腕上，還有明顯的被繩子勒出的紅印。book18.org
「啊——」蘇晴驚叫一聲，慌忙蹲下身體，雙手用力拽著地上的長裙，試圖遮住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不是，老公，你聽我解釋！」她快速說道，聲音裡帶著哭腔，「不是這樣的……我可以解釋……」book18.org
「都到這地步了，還裝什麼清純人設呢？母狗。」程慧敏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蘇晴，語氣里滿是嘲諷。book18.org
她優雅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雙腿交迭，看著陳默說道：「陳老闆，你來晚了。本來我應該直接給你發坐標的，讓你親眼見證這母狗的騷樣。」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有節奏地點擊著桌面，發出「嗒、嗒、嗒」的聲響。book18.org
「你……」陳默想要衝上去，卻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book18.org
程慧敏繼續說著，「剛才在桌子上，她可是把噴水把菜都搞髒了的。弄得一桌的菜都沒法吃了，你說可惜不可惜？」book18.org
陳默的心像是被人攥緊了，疼得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是，主人，母狗知錯了，母狗下次一定憋住，保證飯菜的乾淨整潔。」book18.org
說出這句話的，正是蘇晴。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進陳默的心臟。book18.org
陳默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book18.org
他的妻子，他的蘇晴，竟然在這種場合，用這種方式說話？她叫程慧敏「主人」？book18.org
「現在再噴一下水，給你老公看看」程慧敏輕佻的說著。book18.org
「是，主人」蘇晴回答著，放下手中緊握的裙子，坐在地上，雙腿打開成M型，手向自己的私密處伸去。book18.org
王瑩突然從陳默身上跳了下來，快步跑到蘇晴身邊。她蹲下身子，一把摟住了蘇晴的肩膀。book18.org
她湊到蘇晴耳邊，聲音很輕的說咯幾句話，制止了蘇晴。book18.org
蘇晴的身體抖了一下。book18.org
她抬起頭，先是怨毒地看了一眼程慧敏，又轉頭看向陳默。那雙眼睛裡滿是淚水和委屈，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book18.org
「先走。」王瑩用稍微大了一點的聲音說了一句，然後拉著蘇晴的手，快步向外走去。book18.org
蘇晴沒有掙扎，只是任由王瑩拉著她。經過陳默身邊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眼含熱淚，卻沒有出聲。book18.org
那眼神里的複雜情緒，讓陳默的心像是被人撕裂了一樣。book18.org
愧疚、自責、委屈、哀求……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絕望。book18.org
兩個人離開了包廂，只剩下陳默、程慧敏，還有一直看戲的郭少。book18.org
郭少依然一臉玩味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精彩的表演，而他是唯一的觀眾。book18.org
程慧敏站起身，走到陳默面前，從包里掏出手機，在他眼前晃了晃。book18.org
「我手機里好看的東西可是很多的。」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今天晚上的這場戲，全程錄像，高清無碼。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手機送給你，你拿回去慢慢欣賞。」book18.org
陳默抬起頭，看著她那張妖艷的臉。book18.org
「你是那個'無名'的微信？」他問道。book18.org
程慧敏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微笑著看著他。book18.org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book18.org
陳默垂下眼瞼，腦子裡飛速地轉動著。今晚他知道了太多事情——蘇晴和程慧敏的關係，蘇晴在這些人面前的「身份」，還有程慧敏手裡那些可能是他永遠都無法抹去的證據。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向郭少。book18.org
「下午你的提議。」他的聲音很冷，「我接受。」book18.org
郭少端起酒杯，輕輕晃動杯中的紅酒，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book18.org
「哦？」book18.org
那個「哦」字拖得很長，帶著明顯的意外和玩味。book18.org
幾秒鐘後，他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book18.org
「好的，成交。」book18.org
「你答應的事，別忘了兌現你的承諾。」陳默冷冷說了一句。book18.org
「我是一個非常講信用的人。」郭少舉起酒杯，向陳默示意了一下，「敬我們的合作。」book18.org
陳默沒有理他，轉身快步離開。book18.org
郭少給了旁邊一個保鏢眼神，保鏢立馬會意，也轉身離開。book18.org
身後傳來程慧敏的聲音：「郭少，您的這個合作夥伴，可比蘇晴那母狗有用多了。」book18.org
陳默沒有回頭。book18.org
門外的走廊上，彪哥追上了陳默。book18.org
這個刀疤臉的中年男人，是郭少身邊最親近的保鏢。陳默曾經在王總的介紹下見過他幾面，知道他是郭家從特種部隊挖來的精英，身手了得，手段狠辣。book18.org
「陳總。」彪哥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卡，遞給他。book18.org
陳默接過來，低頭一看。book18.org
第一張是純黑色的卡片，只有正面有一朵燙金的玫瑰，華貴而低調，一看就是私人定製的VIP卡。book18.org
第二張是一張普通的VIP卡，上面寫著「金鼎國際」四個字。book18.org
「郭少說，讓你去雲頂匯等他。」彪哥的聲音低沉。book18.org
陳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身向電梯走去。book18.org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他和走廊里的燈光隔開。他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今晚發生的一切，像一場荒誕的噩夢。book18.org
蘇晴在程慧敏面前自稱「母狗」。蘇晴被漁網勒著身體，像一道「菜肴」一樣躺在餐桌上。而他，不僅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還被迫接受了郭少的「提議」。book18.org
和蘇晴離婚。然後呢？然後他就能獲得自由嗎？book18.org
叮——book18.org
電梯到了頂層，門打開了。book18.org
陳默收起心中的紛亂，大步走向郭景珩的辦公室。book18.org
他知道，從他答應郭少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經徹底改變了。book18.org
不管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他都已經沒有退路。book18.org
屋內，郭少按住程慧敏點擊桌面的手指，「你做事現在都不通知我了？」book18.org
「這是二爺吩咐的」程慧敏冷冷的回答。book18.org
「你可真是個很好的乾女兒」郭景珩把乾女兒三個字咬的特別重。book18.org
「等你成了家主，我自然會按照你的吩咐做事」程慧敏起身，略帶嘲諷的說著，然後頭也不回的向門外走去。book18.org
身後傳來郭景珩略帶憤怒的聲音「昨天辦公室里沒教教你做人，你是不是覺得二爺護的住你。」book18.org
程慧敏沒有理會郭景珩，自顧自的離開了包間。book18.org
陳默在辦公室里等到將近午夜。牆上的電子鐘顯示11：47時，一個西裝革履的保鏢推門進來，恭敬地彎了彎腰：「陳總，郭少說在負三層等您，請您跟我來。」book18.org
電梯向下沉降，數字從18變成3，又變成-3。門打開時，陳默聞到了一股不同的氣味——不是消毒水，而是某種更複雜的混合體，香水、汗水，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book18.org
走廊兩側的包廂門緊閉著，但似乎每個屋子裡都傳出呻吟聲、尖叫聲、皮帶抽打在肉體上的脆響，像是從門縫裡滲出來的液體，在走廊里流淌。陳默跟著保鏢走向最深處的那扇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柔軟的東西上。book18.org
套房的外間擺放著一張皮質沙發，陳默坐下來，保鏢遞給他一杯琥珀色的液體。他接過，但沒有喝。裡屋傳來有節奏的拍打聲，還有女人壓抑的哼唧，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耳邊。book18.org
三十分鐘後，門開了。book18.org
郭景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絲質睡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露出一片胸膛。他走出來，嘴角還帶著未散的笑意，像剛品嘗完一道精緻的甜點。陳默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透過門縫，看到兩個女人的背影。book18.org
她們被鐵鏈吊在頂棚上，手腕高高舉起，腳尖勉強觸地。深紅色的鞭痕在她們的背上交錯，像某種抽象的繪畫。因為距離和角度的關係，陳默看不清她們的臉。book18.org
郭景珩在對面坐下，點燃一支雪茄，煙霧在他的臉前繚繞。「他將雪茄遞給陳默，陳默擺擺手拒絕。book18.org
這份是項目企劃書，這份是項目進度表，這份是項目團隊名單，這份是政府規劃文件，這份是政府中標文件，這份是合作協議，這份是離婚協議書。」book18.org
他一一指點著保鏢擺在茶几上的文件，像在介紹菜單上的菜品。book18.org
陳默心中一驚，迅速抓起那份離婚協議，紙張的邊緣在他的掌心留下一道淺淺的壓痕。他翻到最後一頁，蘇晴兩個字映入眼帘，筆畫有些潦草，像是匆忙間寫下的。book18.org
她真的簽了。陳默被震驚到了，這才短短兩個多小時，郭景珩竟然做到了這個地步。book18.org
「屋裡的兩個女人今晚是你的了，幫你泄泄火，放心，乾淨的，我沒碰過，不過之前干不幹凈，我就不知道了。」郭景珩站起身，睡袍的下擺掃過茶几邊緣，「今晚你就安心住這裡，反正你老婆，哦，不對，應該是前妻今天不會回家了。」book18.org
他和保鏢向門口走去，門在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book18.org
陳默在沙發上坐了很久。電子鐘的螢光顯示00：23時，他終於站起身，走向裡屋的門。他的想法很簡單——先把那兩個女人放下來，然後離開。這個念頭像一根稻草，讓他暫時不必去思考蘇晴的簽名，不必去思考自己剛剛出賣的是什麼。book18.org
他推開門。book18.org
鐵鏈在空氣中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兩個女人聽到聲響，同時轉過頭來。陳默的呼吸停滯了一瞬。book18.org
竟然是林晚晚和王瑩。book18.org
她們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在看到陳默的一瞬間，血色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耳尖，像被潑上了滾燙的顏料。陳默的手還扶在門框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怎麼是你們？」book18.org
陳默將她們兩個放下來，把鋪在床上的床單和杯子扔給她們。然後坐在床邊，說道。book18.org
「現在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吧」book18.org
第十四章 真相book18.org
雲頂匯的套房裡，燈光昏黃，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雪茄氣息。book18.org
林晚晚和王瑩並肩坐在沙發上，兩人的臉色都透著蒼白。剛經歷的一切讓她們驚魂未定，到現在還沒緩過神。book18.org
陳默在對面的單人椅坐下，深深吸了口氣。book18.org
「蘇晴在哪兒？」他開門見山。book18.org
王瑩和林晚晚對視一眼，眼中儘是茫然。book18.org
「我們也不清楚。」王瑩搖頭，「剛才在包廂，我們倆去衛生間換完衣服出來，就被郭景珩的保鏢硬拽到這兒了。然後蘇晴就被郭景珩帶走了，說是要去見什麼人……」book18.org
「什麼人？」陳默追問。book18.org
「他沒說。」林晚晚開口，聲音還帶著顫意，「我今晚下班剛出公司，就被兩個人直接塞進車拉到這裡。到現在我都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book18.org
陳默眉頭緊鎖。book18.org
「陳默，你別太擔心。」王瑩看出他的焦躁，輕聲勸道，「蘇晴她……應該不會有事。」book18.org
「你知道什麼？」陳默盯著她。book18.org
王瑩遲疑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book18.org
「我……有些事得告訴你。」她低下頭，「關於蘇晴為什麼會欠錢，為什麼會卷進這些事……」book18.org
林晚晚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肘，似在提醒什麼。book18.org
王瑩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book18.org
「大三那年，寢室大姐趙莉認識了一個男的，叫王強。」book18.org
陳默心頭一跳。book18.org
王強？那個王總？book18.org
「王強天天給趙莉送禮物，追她追得緊。什麼限量款包包、名牌化妝品，動輒幾千上萬地送。」王瑩語氣裡帶著諷刺，「趙莉起初沒答應，覺得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可王強死纏爛打，每天噓寒問暖、請客吃飯，搞得全寢室都覺得他是個好男人。」book18.org
「後來呢？」陳默問。book18.org
「後來有次學校辦活動，王強大手一揮，包了全部經費。」王瑩冷笑，「活動結束的慶功宴上，趙莉她們請了王強，互相留了電話和社交帳號。」book18.org
「之後王強就找各種理由給趙莉打電話，約她出來，禮物越送越貴重。」林晚晚接過話頭，「趙莉覺得不對勁，想擺脫他，就答應第二天晚上陪他吃頓飯，打算把話說清楚。」book18.org
「結果那天晚上……」王瑩聲音低了下去，「吃完飯，王強說有個地方想帶趙莉去看看。趙莉以為是散步，就跟去了。結果……那是個地下賭場。」book18.org
陳默握緊了拳頭。book18.org
「王強藉口出去接電話，讓趙莉幫他玩兩把。」王瑩繼續道，「趙莉根本不會，可王強說很簡單，押大小就行。趙莉推不掉，只好替他玩。結果等了半小時，王強才回來。這時候她才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八百多萬。」book18.org
「八百萬？」陳默倒抽一口涼氣。book18.org
「其中兩百萬是王強自己的本金，另外六百萬是賭場借給王強的信用籌碼。」林晚晚解釋，「趙莉當時就懵了，她一個窮學生，哪還得起這麼多錢？王強說，那兩百萬不用還，但那六百萬必須還。」book18.org
「然後呢？」陳默嗓音沙啞。book18.org
「然後趙莉就被逼著簽了借條。」王瑩眼眶泛紅，「那可是六百萬啊，對我們學生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趙莉沒辦法，只好去求王強。王強說，如果她一個人還不起，可以找別人幫忙。」book18.org
「所以他就讓你們寢室四個人一起還？」陳默問。book18.org
「嗯。」王瑩點頭，「趙莉走投無路，求我們三個幫幫她。我們當時覺得，既然是同寢姐妹，就該患難與共。而且王強說，每次幫他做事都能抵債。我們以為只是做做兼職、陪陪酒之類的，沒想到……」book18.org
「沒想到他會提那種要求？」陳默接話。book18.org
王瑩沉默了。book18.org
「每周去KTV聚餐喝酒，其實都是在還債。」林晚晚輕聲道，「每次聚會，他都逼我們喝很多，然後……趁機占便宜。王強說，那些債都是用身體還的，一杯酒多少錢、一個吻多少錢、一次……一次那個多少錢，都是明碼標價。」book18.org
陳默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攥住。book18.org
原來如此。原來蘇晴欠的債，竟是這麼來的。book18.org
「蘇晴她……」王瑩抬起頭，直視陳默的眼睛，「蘇晴很愛你。她從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book18.org
「什麼意思？」陳默一怔。book18.org
「在所有帳目里，蘇晴是還得最少的。」王瑩聲音哽咽，「她一直想脫身，不願再繼續下去。她說要嫁給你，要過正常日子。王強起初不答應，可蘇晴說她願意多付利息，慢慢還。王強見蘇晴態度堅決，就……暫時放過了她。」book18.org
「所以她一直瞞著我？」陳默問。book18.org
「她怕你不要她。」林晚晚接過話，「她說你是個好男人，要是知道你娶的是個欠一屁股債的女人，肯定會嫌棄。她不想失去你，所以一直不敢說。」book18.org
這一切聽起來荒誕離奇，可細想又覺得合乎邏輯。王強設局、趙莉欠債、四個女孩被迫還債……這確實像那個老狐狸能幹出來的事。book18.org
儘管這事聽起來漏洞不少，但陳默覺得，或許真是如此。畢竟以王強的為人，做出這種事並不奇怪。book18.org
「謝謝你們告訴我這些。」陳默站起身。book18.org
「你要去找蘇晴嗎？」王瑩也站起來。book18.org
「我會想辦法。」陳默說，「你們先回家吧，今晚的事……儘量忘掉。」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沒有可是。」陳默打斷她，「我送你們出去。」book18.org
送走王瑩和林晚晚後，陳默獨自開車回家。book18.org
一路上他心亂如麻。蘇晴的債務、認主儀式、王瑩和林晚晚的講述……這些信息交織在一起，理不出頭緒。book18.org
到家後，他癱在沙發上，掏出手機。book18.org
先給王總打個電話吧，或許他能幫忙。可撥出去後，只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book18.org
他又打了一遍，依舊不通。book18.org
陳默煩躁地掛斷，改撥桐姐的號碼。book18.org
嘟——嘟——嘟——book18.org
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book18.org
「喂？」桐姐聲音慵懶，帶著一絲沙啞。book18.org
「桐姐，是我，陳默。」book18.org
「哦，小陳啊。」桐姐輕笑，「這麼晚什麼事？」book18.org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book18.org
「說。」book18.org
陳默深吸一口氣，把今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蘇晴被郭景珩帶走、他找不到人、想請桐姐幫忙打聽蘇晴下落，畢竟桐姐是郭景珩的人。book18.org
桐姐聽完，沉默片刻。book18.org
就在陳默以為她要掛斷時，聽筒里突然傳來些奇怪的聲音。book18.org
是女人的嬌喘。還有有節奏的「啪啪」聲。book18.org
陳默愣住了。book18.org
「桐姐？桐姐？」他試探著叫了兩聲。book18.org
聲音非但沒停，反而越發急促激烈。book18.org
接著桐姐的聲音響起：「討厭……接電話呢……」book18.org
隨即傳來更猛烈的啪啪聲，比剛才還要洶湧。book18.org
陳默臉頰瞬間漲紅。他想掛斷，又不願放棄這機會。book18.org
過了幾分鐘，啪啪聲終於停了。book18.org
然後傳來一個男聲，有些耳熟。book18.org
「陳總啊，怎麼我送你那兩個這麼快就玩完了？」那聲音帶著笑意，「你這可打擾了我的好事。」book18.org
陳默血液直衝頭頂。book18.org
是郭景珩。book18.org
「蘇晴在哪兒？」陳默壓著怒火質問。book18.org
「你說呢？」郭景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滿是戲謔，「母狗，你前夫問你呢，在哪兒？」book18.org
接著電話里傳來女人的嗚咽。book18.org
是蘇晴的聲音。book18.org
陳默手指攥緊手機，指節發白。book18.org
「你們輕點，她接電話呢，說不了話怎麼接。」郭景珩語氣帶著責備，「真是，關鍵時刻掉鏈子。」book18.org
陳默胸口起伏，怒火在胸腔翻湧，可他明白現在不能衝動。book18.org
幾秒後，郭景珩的聲音再次響起：「陳總啊，你桐姐和你前妻都忙著呢，沒法說話。這樣吧，咱們既然是合作夥伴了，你又對你前妻這麼有情有義，明早讓桐姐帶你去見她。如何？」book18.org
陳默閉眼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好。」他聲音平靜，「明早見。」book18.org
「爽快。」郭景珩笑道，「那陳總早點休息。明早桐姐咖啡廳見。」book18.org
說完電話便被掛斷。book18.org
陳默盯著暗下去的螢幕，感覺渾身力氣被抽空。book18.org
蘇晴在郭景珩手裡，而他，要等到明天才能見她。book18.org
這漫長一夜該如何熬過？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他只知從今晚起，他和蘇晴的婚姻已徹底變味。book18.org
就算明天見到她，他們還能回到從前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他沒有答案。book18.org
第十五章 模特book18.org
這一夜，陳默幾乎沒有合眼。book18.org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蘇晴的身影。她的笑容、她的眼淚、她在包廂里驚恐的眼神、她被人拖走時回頭看他的那一眼……這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里反覆播放，讓他根本無法入睡。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book18.org
凌晨三點。book18.org
還有好幾個小時才能天亮。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扔到一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可剛一閉上眼，昨晚電話里聽到的那些聲音就鑽進耳朵——女人的嬌喘、啪啪的撞擊聲、蘇晴壓抑的嗚咽……book18.org
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book18.org
就這樣折騰了一夜，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陳默才終於從床上爬起來。他簡單洗漱了一下，抓起車鑰匙就出了門。book18.org
現在才早上六點，路上車輛稀少，陳默把車開得飛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桐姐的咖啡館門口。book18.org
咖啡館還沒開門，捲簾門拉得嚴嚴實實。陳默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覺得這樣乾等著也不是辦法，就回到車裡繼續等。book18.org
他坐在駕駛座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咖啡館的方向。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分鐘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book18.org
七點半……七點四十五……七點五十……book18.org
終於，一輛白色保時捷緩緩駛來，停在了咖啡館門口。book18.org
車門打開，桐姐從車上走了下來。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裙，裙擺及踝，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的薄開衫，長發披散在肩頭，臉上只化了淡妝，看上去溫婉賢惠，像極了一個居家主婦。book18.org
陳默連忙推開車門，快步迎了上去。book18.org
「桐姐！」book18.org
桐姐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book18.org
「喲，這麼早？」她輕笑一聲，「我以為你會睡到中午呢。」book18.org
「桐姐，蘇晴在哪？」陳默顧不上寒暄，直接開口問道，「昨晚說今天帶我去見她——」book18.org
「急什麼？」桐姐打斷他，從包里掏出鑰匙，打開了咖啡館的門，「這麼猴急幹什麼，小心憋出毛病來。」book18.org
她徑直走進店裡，把包隨手扔在吧檯上，然後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的陳默。book18.org
「走吧，我帶你去見她。」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不然呢？」桐姐挑了挑眉，「你不是說想見她嗎？」book18.org
陳默點點頭，快步跟上她。book18.org
桐姐開著她那輛保時捷，載著陳默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一路上，陳默不斷追問蘇晴在哪，桐姐卻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說到了就知道了。book18.org
車子在一條繁華的商業街停了下來。book18.org
這裡是這座城市最熱鬧的購物區，兩旁店鋪林立，各種品牌的招牌五顏六色，琳琅滿目。雖然才早上八點多，街上已經有不少行人來來往往。book18.org
「到了。」桐姐把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然後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book18.org
陳默連忙跟著下來，四處張望著。book18.org
「蘇晴在哪？」他問。book18.org
桐姐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指了指路邊的一棟建築。book18.org
陳默順著她的手指望去，看到那是一家婚紗店。店面裝修得富麗堂皇，櫥窗里陳列著幾件潔白無瑕的婚紗，在晨光中閃閃發亮。book18.org
「就是那兒。」桐姐說，「你去看看吧。」book18.org
「現在？」陳默一臉茫然，「店還沒開門呢，只能隔著玻璃看了。」book18.org
「對。」桐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隔著玻璃看，挺好的。」book18.org
陳默皺起眉頭，不明白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又順著桐姐的手指看了看，還是沒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book18.org
「走吧，我帶你去。」桐姐說著，邁步向婚紗店走去。book18.org
陳默跟在她身後，兩個人很快來到了婚紗店的櫥窗前。book18.org
「你看那兒。」桐姐指了指櫥窗的最右側。book18.org
陳默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僵在了原地。book18.org
此刻的蘇晴，身穿一件改制的短款性感婚紗。婚紗的裙擺短得可憐，剛剛蓋住大腿根部，將她修長的雙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胸前的設計也是暴露，大半個乳房露在外面，只有兩片薄薄的蕾絲遮住了關鍵的部位。book18.org
更讓陳默無法接受的是，蘇晴的身體被塗上了一層看上去像塑料一樣的銀色塗料。那種塗料讓她的皮膚看起來光滑而冰冷，完全失去了人類的質感。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個真人。book18.org
她和其他幾個塑料模特一樣，被固定在櫥窗里。book18.org
她的姿勢是雙手環抱，雙腿微微彎曲，整個身體懸空。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一根細細的鐵棍架子上。那根鐵棍從她的股間穿過，直直地插進下方的一個小底座里。book18.org
陳默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那個姿勢，那個角度，那個被塗成銀色的身體……陳默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緊，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蘇晴……」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book18.org
桐姐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神色複雜。book18.org
「看夠了嗎？」她的聲音淡淡的，「這就是你想見的蘇晴。」book18.org
陳默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桐姐，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book18.org
「你們把她怎麼了？她怎麼會在這兒？這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桐姐攤了攤手，一臉無奈。book18.org
「放輕鬆點，陳總。」她嘆了口氣，「這是她自己要求的。」book18.org
「什麼？」陳默愣住了，「她自己要求？」book18.org
「對。」桐姐點點頭，「這個主意，是她自己提出來的。」book18.org
她指了指那個支撐蘇晴身體的鐵棍架子，繼續說道：「你看著那個棍子，下面有個小底座。她現在是坐著的姿勢，一點都不累的。昨天放她上去的時候把我們累死了。那個棍子太短了。原本只有30厘米長，固定不住，會左右晃。這樣容易傷到腸道，安全隱患太大了。」book18.org
「所以我們連夜設計改造，加長了底座，從30厘米加到40厘米，又在前面加了一根20厘米的支撐杆，還在胳膊和腿的側面加了隱藏固定裝置。這樣才把她固定住，保證不會倒，也不會受傷。」book18.org
陳默聽著桐姐輕描淡寫的解釋，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躥到了頭頂。book18.org
「你們……你們這是犯法的！」他的聲音在顫抖，「我要報警！我要叫人來把她放下來！」book18.org
「你幹嘛？」她的聲音冷了下來，「說了她是自願的，簽過同意書的。你現在報警，有什麼用？」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可是什麼？」桐姐打斷他，「你知道這個櫥窗每天有多少人經過嗎？你知道有多少人專門跑來這兒看婚紗嗎？你知道那些進進出出的情侶、準新娘們，看到你現在這樣會有什麼反應嗎？」book18.org
陳默愣住了。book18.org
「不著急。」桐姐的聲音軟了下來，「七天就放下來了。每天晚上會有人給她喂水和葡萄糖，保證她的基本生存需求，還可以順便減肥，完全沒問題的。」book18.org
「而且……」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不自信看，根本發現不了她是真人的。那些遊客、顧客們，只會以為這是婚紗店為了吸引眼球，搞的一個人體雕塑。」book18.org
「至於她的臉……」桐姐指了指蘇晴被塗成銀色的面孔，「現在相當於掛了一個面具，認不出來她是誰。就算有人發現了真相，也只會認為是婚紗店為了吸引顧客，僱傭來的真人模特。」book18.org
陳默的拳頭握得死死的，指甲都嵌進了肉里。book18.org
「你怎麼能這樣？」他的聲音嘶啞。book18.org
桐姐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波動。book18.org
「因為這是她的選擇。」她的聲音很平靜。book18.org
陳默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而且……」桐姐靠近他，壓低了聲音，「你不覺得她很適合這個位置嗎？你看她那個姿勢，那個表情……像不像一個等待被人挑選的貨物？」book18.org
陳默的血液幾乎要衝破頭頂。book18.org
「桐姐！」book18.org
「好了好了。」桐姐擺擺手，後退了一步，「你要是真想救她，也不是不行。但不是現在。」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你會知道的，不過到那一天，希望你能選對你該選的選項。」桐姐說。book18.org
陳默沉默了。book18.org
他看著櫥窗里的蘇晴，看著她被塗成銀色的身體，看著她雙腿間那根細細的鐵棍，看著她微微低垂的頭……book18.org
他的心像是被人用刀一片一片地割下來，痛得無法呼吸。book18.org
就在這時，桐姐突然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book18.org
「有人來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別表現出異常。」book18.org
陳默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兩個年輕女孩正有說有笑地經過。她們看了一眼櫥窗，議論了幾句什麼，然後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看到了嗎？」桐姐輕聲說，「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你這樣急躁躁的，反倒是會引起別人的誤會。」book18.org
陳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book18.org
她說得對。如果現在表現出異常，被人發現了蘇晴的真實身份，那才是真正的麻煩。book18.org
他最後看了一眼櫥窗里的蘇晴，然後轉過身，跟著桐姐回到了車上。book18.org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蘇晴竟然主動選擇了這一切。book18.org
她是自願的。book18.org
簽過同意書。book18.org
這是她的選擇，她的代價，她想要解脫所付出的犧牲。book18.org
陳默不知道該憤怒還是該心疼。他只知道，那個曾經說要和他白頭偕老的女人，那個他以為單純善良的妻子，此刻正像一件商品一樣，被展示在櫥窗里。book18.org
而他，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桐姐發動了車子，駛離了商業街。book18.org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車廂里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book18.org
他們沒有發現，在他們離開後，一個身影從小路的陰影里走了出來。book18.org
程慧敏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戴著墨鏡，站在婚紗店的櫥窗前。book18.org
她掏出手機，對準櫥窗里的蘇晴，按下了快門。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一張照片拍了下來。蘇晴被塗成銀色的身體，那個雙手環抱的姿勢，那個插入她身體的鐵棍……全部被定格在畫面里。book18.org
程慧敏看著手機螢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book18.org
她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把照片發了出去。book18.org
然後，她撥通了那個號碼。book18.org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力且威嚴的聲音。book18.org
5分鐘後， 電話掛斷了。book18.org
程慧敏收起手機，看著櫥窗里的蘇晴，眼中的情緒複雜難辨。book18.org
她搖搖頭，轉身消失在人群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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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幾十公里外的郭家老宅里。book18.org
這是一座占地極廣的莊園，古色古香的建築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顯得莊嚴肅穆。book18.org
會客廳里，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端坐在主位上。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得像是兩把刀子。book18.org
他就是郭家現任家主的弟弟，人稱「二叔」的郭崇明。book18.org
郭景珩坐在偏座，姿態恭敬，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囂張跋扈。book18.org
「二叔，」他開口問道，「我的計劃，您同意了？」book18.org
郭崇明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book18.org
「你小子，」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都計劃得這麼周密了，我還能說什麼？」book18.org
郭景珩的臉上露出喜色：「那二叔的意思是……」book18.org
「記住，郭家是你的後盾。」郭崇明說，「放手去干吧。」book18.org
郭景珩連忙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多謝二叔。」book18.org
頓了頓，他又開口問道：「那，程慧敏呢？她可是您的乾女兒，也算半個郭家人……」book18.org
郭崇明的眼神冷了下來。book18.org
「她？」他冷哼一聲，「一個撿來的乾女兒，認不清自己的身份，該怎麼辦就怎麼辦。」book18.org
「二叔的意思是……」book18.org
「明天我要出國療養，散散心。」郭崇明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邊，「國外那地方，風景很好，適合養身。就是信號不好，電話打不通。」book18.org
郭景珩的眼珠轉了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book18.org
「侄子明白該怎麼做了。」郭景珩站起身，「那侄子去辦事了。」book18.org
「去吧。」郭崇明揮了揮手。book18.org
郭景珩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book18.org
郭崇明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眼神深沉。book18.org
「程慧敏啊程慧敏，」他自言自語道，「你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卻不知道，這棵樹，早就空了根。」book18.org
他轉身走回座位，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book18.org
「喂，幫我訂一張明天去瑞士的機票。」他說，「單程。」book18.org
***book18.org
陳默和桐姐離開婚紗店後，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行駛。book18.org
陳默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目光空洞地盯著前方。他腦子裡全是蘇晴的身影——那個被塗成銀色、像塑料模特一樣被展示在櫥窗里的蘇晴。book18.org
她是自願的。book18.org
簽過同意書的。book18.org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在他心裡，讓他無法呼吸。book18.org
就在這時，桐姐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book18.org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皺起。book18.org
「喂？」她接起電話。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說了幾句話。book18.org
桐姐的臉色瞬間變了。book18.org
「什麼？」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再說一遍？」book18.org
對方又說了幾句。book18.org
桐姐的手開始顫抖，臉色越來越凝重。book18.org
幾秒鐘後，她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放在一邊。book18.org
「怎麼了？」陳默轉過頭，看著她，「誰的電話？」book18.org
桐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有些發緊。book18.org
「去警察局。」book18.org
「什麼？」陳默愣住了，「去警察局幹什麼？」book18.org
桐姐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book18.org
「王強死了。」book18.org
「什麼？」陳默的聲音陡然拔高，「王強？」book18.org
「三天前出的車禍。」桐姐的聲音有些顫抖，「撞車之後，車輛起火，車裡的三個人都燒得面目全非。」book18.org
「三個人？」陳默追問，「誰？」book18.org
「警方最後調取了路上的監控，還做了DNA比對。」桐姐的聲音低沉，「確定車上的人是……王強、江凜川、江凜風。」book18.org
陳默的大腦嗡的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book18.org
三天前。那對雙胞胎是跟著王總走的，可為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王強的車裡？book18.org
難道王總當時帶著江凜川和江凜風去找王強，是為了幫陳默處理蘇晴的事？book18.org
到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王總呢？」陳默脫口而出，「王總怎麼樣了？」book18.org
「聯繫不上。」桐姐搖搖頭，臉色陰沉得可怕，「警方也在找他。如果那三個人都死了，那王總去哪了？」book18.org
「那剛才那個電話……」book18.org
「警方聯繫了王強的女朋友趙莉。」桐姐解釋道，「結果趙莉的手機一直關機，人也找不到。警察去了她家，發現她好幾天沒回家了。」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警察在王強的通訊錄里，找到了郭少的電話。」桐姐說，「剛才是郭少給我打的電話。他已經趕過去了，讓我通知你一聲。」book18.org
陳默心裡五味雜陳。book18.org
王強是郭少的人，他出事之後，郭少肯定要去查清楚。這個不難理解。book18.org
可王總呢？他是陳默的朋友，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他帶著江凜川和江凜風離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王強的車裡？book18.org
難道王總也出事了？book18.org
無數個疑問在他腦海里翻湧，讓他頭痛欲裂。book18.org
「桐姐，」他開口，聲音沙啞，「你覺得……王總還活著嗎？」book18.org
桐姐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不知道。」她的聲音很輕，「但願他還活著吧。」book18.org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窗外的景色飛速掠過。book18.org
陳默最後看了一眼婚紗店的方向，然後收回目光，望向了路的前方。book18.org
第十六章 竹馬book18.org
濱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接待室里，燈光慘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book18.org
陳默跟著桐姐走進去的時候，郭景珩已經在了。他坐在靠牆的椅子上，雙腿交迭，手裡捧著一杯熱水，神色平靜得像是在自己家裡。book18.org
「來了？」他抬起頭，看了陳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陳總，節哀。」book18.org
節哀？book18.org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三個人，燒得面目全非。對於王強、江凜川、江凜風這三個人來說，確實是死了。book18.org
可對於他來說，這三個人和他並沒有太深的交情。真正讓他揪心的，是王總的生死未卜。book18.org
「坐下吧。」桐姐輕聲說，「警察要問話。」book18.org
陳默點點頭，在郭景珩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book18.org
一個中年警察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他看了看在座的三個人，然後翻開文件夾，開始陳述案件情況。book18.org
「三天前，也就是上周五晚上十點左右，在城郊盤山公路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輛黑色奔馳越野車以大約160公里的時速撞上了路邊的護欄，然後衝下了山崖。」book18.org
警察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是在念一份報告。book18.org
「車輛墜入山底後，瞬間起火。由於火勢太過猛烈，等消防隊員趕到的時候，車上的人員已經全部……」book18.org
他頓了頓，換了個詞。book18.org
「無法辨認了。」book18.org
160公里的時速。那幾乎是高鐵的速度。在那種速度下撞上護欄，人體會承受巨大的衝擊力，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book18.org
「經過車輛確認，車主叫王強，我們提取了現場勘查的痕跡和DNA比對，」警察繼續說道，「我們確認車上的三名乘客分別是：王強，男，32歲；江凜川，男，30歲；江凜風，男，30歲。三人系意外身亡。」book18.org
意外身亡。book18.org
陳默在心裡默念著這四個字，總覺得哪裡不對。book18.org
王強是郭少的人，江凜川和江凜風是王總的手下。他們三個怎麼會湊到一輛車上？又怎麼會在大半夜以那麼高的時速行駛在盤山公路上？book18.org
「司機是王強。」警察補充道，「根據監控錄像顯示，車輛一直是由王強駕駛的。」book18.org
「那就是說，」桐姐開口，聲音有些發緊，「是王強開著車，撞死的自己、江凜川和江凜風？」book18.org
警察點了點頭。book18.org
「初步判定，是王強操作失誤導致車輛失控。具體原因還在進一步調查中。」book18.org
郭景珩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此刻他放下手裡的水杯，站起身來，走到警察面前。book18.org
「我能看看那份現場報告嗎？」他的語氣很客氣。book18.org
警察猶豫了一下，把文件夾遞給他。book18.org
郭景珩接過來，仔細地翻閱著。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在某一頁上停留了很久。book18.org
「三人都沒有系安全帶？」他問。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而且……」郭景珩指著報告上的某一行，「三人都喝了酒？」book18.org
「是的。血液酒精含量都超過了醉駕標準。」book18.org
郭景珩沉默了。book18.org
他合上文件夾，遞還給警察，然後轉身回到座位上。book18.org
陳默注意到，郭景珩的表情比剛才凝重了許多。仿佛他看出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book18.org
警察又例行問了幾個問題——三人之間的關係、最近有沒有異常、郭少和王強是怎麼認識的、平時有什麼來往。book18.org
郭景珩一一回答，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剛剛失去了一個手下。book18.org
「王強是孤兒，」他說，「沒有家人。他只有一個女朋友，叫趙莉，但這幾天也聯繫不上。」book18.org
就在這時，陳默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螢幕亮起，顯示出King的頭像。book18.org
是King發來的消息。book18.org
陳默點開一看，心臟猛地一縮。book18.org
「馬上辭職，離開海城。」book18.org
八個字，沒有圖片，沒有視頻，只是一個冰冷的警告。book18.org
陳默盯著螢幕，腦子飛速地轉動著。King為什麼要發這條消息？他是在威脅自己，還是在警告自己？book18.org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手機又響了。book18.org
是一個陌生號碼。book18.org
陳默看了看還在進行問詢的警察，猶豫了一下，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可電話馬上又打過來了。book18.org
還是那個號碼。book18.org
「你去接吧。」警察揮揮手，「可能有急事。」book18.org
「抱歉。」陳默站起身，「我出去一下。」book18.org
他走出接待室，來到走廊里，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按下了接聽鍵。book18.org
「喂？」book18.org
「陳默？」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周平。」book18.org
「學長？」陳默有些意外，「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book18.org
「別寒暄了。」周平的聲音低沉而急促，「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你現在方便說話嗎？」book18.org
陳默看了看四周，走廊里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book18.org
「方便。」他說。book18.org
「好，那我直說了。」周平深吸一口氣，「陳默，你簽的那個股份協議，趕緊想辦法讓它失效。馬上離職，越快越好。」book18.org
陳默愣住了。book18.org
「學長，你在說什麼？」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困惑，「什麼股份協議？什麼離職？」book18.org
「就是你們公司那個合作方啊！」周平急道，「我聽說你簽了一個股份協議，現在是公司最大的股東和總負責人，原來那個王總退休走了——」book18.org
「等等。」陳默打斷他，「王總沒有退休，他只是……失聯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失聯了？」周平的聲音變了，「什麼時候的事？」book18.org
「就這兩天。」book18.org
「完了完了……」周平喃喃道，「這下麻煩了……」book18.org
「學長，到底怎麼了？」陳默追問，「你說那個合作方有問題，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周平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該怎麼說。book18.org
「你知道那個合作方是什麼來頭嗎？」他問。book18.org
「不是銀行嗎？他們是做金融系統的——」book18.org
「銀行？」周平冷笑一聲，「你被他們騙了。」book18.org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book18.org
「他們根本不是銀行，」周平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他們是境外洗錢組織在境內的代言人。他們給你們看的那個銀行母系統代碼那是偷來的。」周平一字一頓地說，「他們用那個偷來的代碼，騙過了你們的技術團隊。一旦你們開發的那個程序上線運行，你們公司就會成為他們洗錢的工具。你們不是受害者，是協從犯。王總應該是知情的，你被騙了。」book18.org
陳默的大腦嗡的一聲，像是要炸開一樣。book18.org
「怎麼可能？」他的聲音發顫，「王總他……他對我很好，我們一起創業，相互扶持，他不可能騙我的……」book18.org
「王總對你很好？」周平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諷刺，「他對你好，是因為他要利用你。你以為他為什麼要讓你簽那份股份協議？因為他需要一個人來替他背鍋。一旦事情敗露，你就是那個替罪羊。」book18.org
陳默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困難了。book18.org
不會的。王總不可能騙他。他們認識這麼多年，一起經歷過那麼多風風雨雨，他怎麼可能……book18.org
「你不信？」周平似乎聽出了他的猶豫，「那我告訴你一件事。那個合作方，之前也找過我們公司。」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們老闆只用兩天，就把他查了個底朝天。」周平說，「我們老闆當時就說，這個人有問題，這單生意不能接。所以我們直接和他攤牌了，他沒辦法，才去找的你們。」book18.org
「那天晚上在KTV，我本來想和你說的。可你一直喝酒，根本不給我機會開口。後來散場的時候，我送你上車，還特意叮囑你拿著我的名片，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結果你呢？上車就走了，再也沒理過我。」book18.org
陳默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股份協議還沒生效。」陳默睜開眼睛，「我只是簽了字，還沒按手印。律師說要按手印才最終生效——」book18.org
「協議里寫了要按手印才生效？」周平打斷他。book18.org
「那個我沒注意看，當時他一直在糾結另外幫王總生孩子的事，沒注意那個股權合同。」但陳默沒好意思和周平說。book18.org
「你以為對方會傻到等你慢慢考慮？」周平冷笑道，「做戲肯定要做全套的。陳默，你趕緊回公司查一下，看看股份持股情況，還有公司帳上現在還有多少現金。」book18.org
陳默的腦子一片混亂。book18.org
「好……好……」他喃喃道，「我知道了……」book18.org
「對了，我最近都在南越，如果你那邊事情很麻煩，就過來找我。我在這邊能護住你。」book18.org
「南越？」book18.org
「嗯，這邊的老闆是我師兄，給我安排了個項目，做完能賺不少。」周平說，「這個號碼你存好，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book18.org
「好，真是太謝謝學長了。」book18.org
「客氣什麼。」周平笑道，「咱們是老同學，互相幫忙是應該的。」book18.org
陳默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周平就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他盯著手機螢幕，心裡五味雜陳。book18.org
洗錢。協從犯。王總的背叛。股份的陷阱。book18.org
這些信息像一塊塊拼圖，在他腦海里慢慢拼湊成一幅可怕的畫面。book18.org
原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被捲入了一場陰謀。可現在看來，他才是那個被人算計得最深的人。book18.org
王總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他。從那個合作方的引入，到股份協議的簽署，再到他的「意外」失聯……每一步都是精心設計的。book18.org
就在這時，接待室的門開了。book18.org
郭景珩和桐姐一前一後走了出來。book18.org
「聊完了？」郭景珩看著陳默，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走吧，陳總。警察那邊的事處理完了。」book18.org
陳默收起手機，跟在他們身後走出警局。book18.org
陽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book18.org
「我送你回去取車。」桐姐說著，向自己的車走去。book18.org
可郭景珩卻叫住了他。book18.org
「陳總，」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跟我回公司吧。」book18.org
「公司？」陳默愣了一下。book18.org
「嗯。」郭景珩點點頭，「我幫你解決那個合作方詐騙的問題。順便，你還能見一個人。」book18.org
「見誰？」book18.org
郭景珩神秘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book18.org
「去了就知道了。」book18.org
陳默看了看桐姐，桐姐對他微微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跟著郭景珩上了那輛黑色賓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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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窗外的景色飛速掠過。book18.org
陳默坐在副駕駛座上，一言不發。他的腦子裡還在消化剛才周平告訴他的那些事情。book18.org
洗錢。協從犯。股份的陷阱。book18.org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book18.org
他突然想起王總曾經對他說過的話——「陳默，我把你當兄弟，以後你就是咱們公司的二把手。」book18.org
原來，所謂的好兄弟，不過是一個精心包裝的謊言。book18.org
「想什麼呢？」郭景珩的聲音打破了車裡的沉默。book18.org
「沒什麼。」陳默搖搖頭。book18.org
「還在想蘇晴？」郭景珩問。book18.org
陳默沒有回答。book18.org
郭景珩輕笑一聲，沒有再追問。book18.org
車子很快駛入了一片高檔商務區，在一棟氣派的寫字樓前停了下來。book18.org
「到了。」郭景珩推開車門，「這就是郭氏集團的總部。」book18.org
陳默抬頭望去，只見一棟三十多層高的玻璃幕牆大廈矗立在眼前，氣勢恢宏。大廈頂部，「郭氏集團」四個金色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book18.org
這就是東海省最有權勢的商業帝國。book18.org
跟著郭景珩走進大廈，陳默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來來往往的員工看到郭景珩，都會恭敬地點頭問好，目光中帶著幾分畏懼。book18.org
電梯直達頂層，陳默跟著郭景珩走出電梯，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前。book18.org
門口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看到郭景珩過來，快步迎了上去。book18.org
「郭少，您好。」他伸出手，姿態恭敬，「我是勝景集團的中國區總經理，姓孟。」book18.org
「勝景集團？」陳默心裡一動。book18.org
「哦，你們國內還有業務呢？」郭景珩譏諷道，「進去吧。」book18.org
孟經理連忙推開門，側身讓郭景珩和陳默進去。book18.org
總裁辦公室的裝修奢華而低調，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個海城的景色。辦公桌後面掛著一幅山水畫，氣勢磅礴。book18.org
郭景珩在沙發上坐下，示意陳默也坐。book18.org
「孟經理，打開視頻連線吧。」他說。book18.org
「好的。」孟經理從包里掏出一台筆記本電腦，打開後接入了視頻會議軟體。book18.org
幾秒鐘後，視頻連上了。book18.org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book18.org
他長得很陰柔，五官精緻得像個女人，皮膚白皙，眉眼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傲氣。book18.org
「宋景然，」郭景珩看著螢幕，語氣裡帶著幾分陰冷，「好久沒見啊。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呢。」book18.org
螢幕那頭的男人——宋景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book18.org
「快35的人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慵懶，「怎麼還這麼沉不住氣？這麼多年，你除了無能狂怒有點進步之外，其他的還是老樣子，沒什麼長進。」book18.org
郭景珩的眼神暗了下來，但沒有發作。book18.org
「來，陳總，」他一把拉過陳默，把他推到鏡頭前，「這就是把你小青梅娶回家的陳總。你的晴晴這幾年可是在他身下夜夜歡歌呢。」book18.org
宋景然的目光落在陳默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了。book18.org
「小孩子的把戲，」他淡淡地說，「你真是沒什麼進步。」book18.org
「說正事。」宋景然的語氣冷了下來，「晴晴那天給我打電話，說你讓你手下一個叫王強的人騷擾她的生活。後來我還聽說，你讓人把她綁了。說吧，什麼條件？我要帶她走。」book18.org
「王強的事，是你做的？」book18.org
宋景然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王強什麼事？」他問，「和我沒關係。那個孫什麼的，是我做的。敢動晴晴，必須付出代價。」book18.org
郭景珩皺起眉頭。book18.org
「這麼說，王強的事不是你乾的？」book18.org
「我說了，和我沒關係。」宋景然有些不耐煩，「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說正事吧，你到底想怎麼樣？」book18.org
「這麼重要的事，你視頻和我談，沒什麼誠意吧。」郭景珩靠在沙發上，「等你回來我們當面談。也許什麼條件我都可以不要，就能放了你的青梅妹妹。問題是——你敢回來嗎？」book18.org
宋景然盯著螢幕，眼神深沉。book18.org
幾秒鐘後，他開口了。book18.org
「孟經理。」book18.org
「在。」孟經理連忙應道。book18.org
「我現在任命陳默為勝景集團中國區總經理。」宋景然說，「你明天開始辦理交接，之後你任總經理秘書，待遇不變。」book18.org
「好的，宋總。」孟經理恭敬地點頭。book18.org
陳默愣住了。book18.org
「還有，」宋景然繼續說道，「聽說陳總的那個科技公司遇到點麻煩。明天你以勝景集團的名義發個公告，用勝景集團做擔保。」book18.org
「宋總，這……」孟經理有些猶豫。book18.org
「照做就是。」宋景然打斷他。book18.org
陳默還沒反應過來，宋景然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對著他說的。book18.org
「郭大少爺，蘇晴的事，我妹夫做主和你談。」他的語氣很平靜。book18.org
「不用怕，勝景集團給你做靠山。郭家……不算什麼，郭景珩，你要敢對晴晴做什麼過分的事，我絕不放過你。」book18.org
說完，視頻切斷了。book18.org
螢幕變成一片漆黑。book18.org
郭景珩看著漆黑的螢幕，低聲的說道，能有你做的過分嗎？book18.org
陳默呆呆地坐在沙發上，腦子一片混亂。book18.org
勝景集團？中國區總經理？宋景然？妹夫？book18.org
這些信息像碎片一樣在他腦海里亂成一團，他完全理不清頭緒。book18.org
「看，問題解決了。」郭景珩笑著站起身，「陳總，恭喜你啊，飛黃騰達了。」book18.org
「蘇晴的事……」陳默開口。book18.org
「那是你自己的事。也是她自己的選擇，她如果自己選擇離開，我絕對不會阻攔。」郭景珩打斷他，「我郭景珩從不強人所難。就算勝景集團支持你，在東海省，還是我郭家說了算。你沒有談條件的資本。」book18.org
他揮了揮手。book18.org
「你走吧。」book18.org
門從外面打開，程慧敏走了進來，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book18.org
「陳總，請吧。」book18.org
***book18.org
陳默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郭氏大廈的。book18.org
他叫了一輛計程車，坐在后座上，看著窗外閃過的路燈，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湧上心頭。book18.org
宋景然叫他「妹夫」，郭景珩說蘇晴是宋景然的「青梅妹妹」。宋景然還說，蘇晴的事由「妹夫」做主。book18.org
陳默的腦海里浮現出蘇晴的臉——那張他曾經以為單純善良的臉。book18.org
她和宋景然是什麼關係？兄妹？戀人？還是……book18.org
手機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是桐姐發來的消息。book18.org
「陳默，你還好嗎？」book18.org
陳默盯著螢幕，不知道該怎麼回復。book18.org
窗外，城市的燈火璀璨如星河，可他的心卻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book18.org
這場局，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book18.org
而他，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book18.org
第十七章 謀算book18.org
計程車在城市的街道上緩緩行駛，車窗外的霓虹燈流光溢彩，紅色、藍色、紫色的光斑在陳默蒼白的臉上交替閃過，忽明忽暗，像是某種無聲的嘲弄。book18.org
車廂內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皮革味和淡淡的煙草味。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圓臉，身材微胖，手肘隨意地搭在半降的車窗上，時不時從後視鏡里瞥一眼後排沉默的乘客。book18.org
「怎麼了，小伙子，看你一臉頹喪的樣子，」司機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悶，語氣裡帶著幾分市井的熱絡，「被女朋友甩了？」book18.org
陳默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腦海里全是蘇晴留下的那些破碎的線索。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打斷，他愣了一下，眼神聚焦了片刻，才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沒有。」book18.org
「那是被公司開除了？」司機鍥而不捨地繼續追問，目光在他身上那件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上掃了一圈，「我看你從那大樓出來，穿得也挺好的。是失業了？擔心以後賺不到錢了？」book18.org
陳默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靠在冰涼的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路燈，光影在視網膜上拉出長長的殘影。「沒有，我升職了。」book18.org
「升職了？」司機一臉不信，誇張地挑了挑眉，「那就怪了，升職是好事啊，怎麼看起來比死了親爹還難受？年輕人，有什麼想不開的，說出來聽聽，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當個傾聽者還是可以的，就當是免費的心理諮詢了。」book18.org
陳默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里積壓的濁氣全部吐出：「我被最親近的人出賣了。身邊認識的人，都在想方設法騙我。就連我老婆，也一直在騙我。」book18.org
司機從後視鏡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發出一聲感慨：「嗨，我還以為多大個事呢。你們這幫能掙錢的人，就是心眼多。人吧，心眼一多，想法就多；想法一多，問題就多。像我們這些跑出租的，每天早上起來就要擔心今天的份子錢，擔心老婆孩子明天的花銷，哪有功夫想那些彎彎繞繞的。」book18.org
「是啊，」陳默自嘲地笑了笑，「都是吃飽了撐的。」book18.org
司機見他願意搭話，話匣子也徹底打開了，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你們城裡人啊，就是活得累。我跟你說，人心這東西，最難猜了。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特別是你們這些有能耐的人，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根本猜不透心裡到底怎麼想的。不像我們，有什麼說什麼，性子直，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book18.org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任由司機的聲音在耳邊流淌。book18.org
「不過話說回來，性子直的人也有好處。」司機自顧自地繼續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前幾天，有個漂亮女人打我的車，結果把手機落在車上了。」book18.org
「當時她男朋友一直給她打電話，可手機鎖了屏，我接都接不了。」司機嘿嘿笑著，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陳默，「你們文化人就是不一樣，手機都高級得很，我那破手機鎖屏了都能接電話。」book18.org
「後來呢？」陳默坐直了身體，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褲縫。book18.org
「後來我就在她下車的地方等了一下午。」司機吸了口氣，似乎在回味當時的場景，「結果她男朋友的爸爸到晚上才找過來，那人還挺客氣，說手機里有重要的東西，耽誤我一下午，非要給我一萬塊錢作為感謝和補償。」book18.org
「一萬塊？」陳默有些驚訝，這在普通人眼裡可不是個小數目。book18.org
「可不是嘛！」司機搖搖頭，語氣里卻透著一股難得的硬氣，「但我沒要。不該咱拿的錢，一分都不能多拿。最後就要了三百塊錢的誤工費，別的堅決不收。」book18.org
「那挺仗義的。」陳默點點頭。book18.org
「那必須的。」司機得意地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調侃，「不過話說回來，有錢還是好啊。你看那家人的保鏢，都是帥氣的雙胞胎，一左一右跟著，別提多氣派了。」book18.org
「雙胞胎？」陳默心裡猛地一動，像是抓到了什麼關鍵的線索，「什麼雙胞胎？」book18.org
「就是那種長得一模一樣的帥哥啊，穿著一身黑西裝，戴著墨鏡，跟電影里的保鏢似的。」司機一邊開車一邊比划著，「不過說實話，男保鏢有什麼意思？我要是那麼有錢的大老闆，肯定僱傭女雙胞胎，又養眼又實用，哈哈。」book18.org
司機自顧自地開著玩笑，渾然不覺後排乘客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陳默的腦子裡卻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點亮了，無數條斷線的電路在這一刻猛然接通。book18.org
雙胞胎。江凜川和江凜風。那對一直跟在王總身邊的保鏢。book18.org
「師傅，」他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發緊，像是喉嚨被扼住了一般，「那是哪天的事？」book18.org
「哪天？」司機歪著頭想了想，似乎在記憶里翻找著日曆，「三天之前的晚上，得七點多鐘了吧。怎麼，你認識那家人？」book18.org
「三天前？晚上七點多？」陳默追問道，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起來。book18.org
「對，就是那天。」司機確定地說，「我記得特別清楚，因為那天下午剛交完份子錢，手頭緊，等了一下午那一萬塊錢要是拿了，能頂好幾天呢。不過後來想想，不義之財不能拿，還是算了。」book18.org
陳默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甚至有些紊亂。他能清晰地聽到血液在耳膜里奔涌的聲音。book18.org
「他開的那輛奔馳，」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風中殘燭，「是什麼顏色的？」book18.org
司機歪著頭想了想，單手扶著方向盤轉頭確認了一下：「是黑色的越野車，看著挺貴的，輪轂很大，具體什麼型號沒看清。」book18.org
「車牌號您還記得嗎？」book18.org
「這我哪記得住啊。」司機擺擺手，一臉無奈，「不過那車確實挺氣派的，一看就是有錢人開的，車裡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挺好聞的。」book18.org
陳默不再多言，迅速掏出手機，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在相冊里快速翻找，終於翻到了那張在公司年會上偷拍的照片——王總站在舞台中央，意氣風發。book18.org
「師傅，您看看，」他把手機遞到副駕駛座的靠背上，螢幕對著後視鏡，「是這個人嗎？」book18.org
司機湊近看了一眼，又透過鏡子瞄了一眼陳默，點點頭：「對，就是他。他就是那個女人的男朋友的老爸，說話挺客氣的，不像那種有錢人那樣傲慢。」book18.org
陳默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book18.org
如果那晚是王總開著王強的車，來取的手機……book18.org
那麼，按照時間來推算，晚上在山上出車禍的那輛車，開車的應該也是王總，或者之前王總當時應該也在車上。book18.org
可警方怎麼核實之後，確認車上的人是王強呢？book18.org
難道，這根本就是一場金蟬脫殼的戲碼？book18.org
「小伙子，你認識他？」司機從後視鏡里觀察著陳默慘白的臉色，有些好奇地問。book18.org
陳默沒有回答，而是默默地收回手機，靠在座椅上，腦子飛速地轉動著，像一台超負荷運轉的計算機，瘋狂地處理著這些新輸入的數據。book18.org
司機見他不說話了，也識趣地閉上了嘴，專心開車，車廂內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雨刷器偶爾刮過玻璃的摩擦聲。book18.org
就在這時，陳默突然想起了一件事。book18.org
王總在介紹江凜川、江凜風這對雙胞胎的時候，說的是「我的人」。book18.org
而王強在海城的關係網裡，一直是以郭少的人的身份出現的。book18.org
可如果……如果王強其實是王總的人呢？book18.org
兩個人表面上各為其主——一個跟著郭少，一個自己創業——實際上是同一陣營的人，他們都姓王，甚至……是父子？book18.org
那就說得通了。book18.org
王總帶著江凜川、江凜風去見王強，然後幾個人一起上了那輛車。之後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以160公里的時速撞上護欄？book18.org
是意外？還是有人蓄意謀殺？book18.org
是為了什麼呢？book18.org
太多疑問，太多謎團，像一張巨大的網，把所有人都籠罩其中，而陳默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誤入蛛網的飛蟲，越是掙扎，纏繞得越緊。book18.org
司機突然又開口了，似乎是為了打破尷尬，「我兒子和我說，他們學校老師教他們，這個世界上素不相識的兩個人，通過六個人就能連結在一起。你看，咱倆現在繞來繞去的，不還是有關係的嘛。」book18.org
「關係……連結在一起……」陳默喃喃重複著這句話。book18.org
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黑暗中抓住了唯一的火把。book18.org
「師傅，麻煩您改一下目的地，」他迅速拿出手機，打開地圖，把家裡的地址調出來，手指在螢幕上重重地點了一下，「去這裡。」book18.org
「好嘞。」司機爽快地答應了，熟練地調轉方向盤，向另一個方向駛去，匯入了另一條車流。book18.org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霓虹燈變成了模糊的光帶。很快，車子停在了一個老舊小區的門口。book18.org
「到了，小伙子。」book18.org
「謝謝師傅，多少錢？」book18.org
「三十。」book18.org
陳默掏出手機，掃碼支付了車費，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晚風吹來，讓他有些發熱的頭腦清醒了幾分。book18.org
計程車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中，尾燈變成了兩個微弱的紅點。book18.org
陳默站在小區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了什麼。book18.org
剛才司機說，王總的父親來取手機的時候，說「手機里有重要的東西」。book18.org
什麼重要的東西？book18.org
一定要來取，一個手機對他們而言，不算什麼。book18.org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走進小區的幾秒鐘後，那輛已經消失在夜色中的計程車，並沒有真的離開，而是悄然繞了回來，停在了小區對面的路邊陰影里。book18.org
車內，司機臉上的憨厚笑容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早已存好的號碼。book18.org
「喂？郭少，任務完成了。」他的聲音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市井小民的隨和，變得低沉而幹練，「給他提示了，他改變了目的地，直接回家了。」book18.org
「很好。」電話那頭傳來郭景珩慵懶而滿意的聲音，「做得不錯。」book18.org
「您直接告訴他多好，非得繞這麼大一圈。」司機點了根煙，吐出一口煙圈，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我在他面前裝了半天傻子，嘴都快說乾了。」book18.org
「有時候，」郭景珩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深意，仿佛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藝術品，「自己查出來的東西，比別人說的更可信，也更……讓人絕望。你去這個地方，等到明天早上八點，如果她沒來，你就可以撤了。如果來了，準備好東西」book18.org
「明白。」司機掛斷電話，一腳油門離開了。book18.org
與此同時，陳默已經回到了家中。book18.org
他反鎖上門，連鞋都顧不上換，徑直走向儲物間，費力地推出一塊平時用來做項目規劃的白板，擺在客廳正中央。book18.org
然後，他拿起馬克筆，深吸一口氣，在白板上寫下第一個名字。book18.org
**趙莉**。book18.org
接著是第二個：**林晚晚**。book18.org
第三個：**王瑩**。book18.org
他把這三個名字圍成一個圈，寫在最上方，用紅筆重重地圈了起來。book18.org
接著，他在圈的正中間，寫下了兩個名字——自己和蘇晴。book18.org
然後，他拿起筆，開始畫線，一條條連接起這複雜的人際關係網。book18.org
**第一條線：從王瑩連到林晚晚。**book18.org
*備註：大學室友，關係親密，經常一起行動。*book18.org
**第二條線：從王瑩連到蘇晴。**book18.org
*備註：蘇晴的閨蜜，蘇晴出事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王瑩。*book18.org
**第三條線：從林晚晚連到蘇晴。**book18.org
*備註：同寢室，但林晚晚與郭景珩有舊。*book18.org
**第四條線：從趙莉連到蘇晴。**book18.org
*備註：寢室大姐，整件事的起源，看似無辜，實則推波助瀾。*book18.org
畫完這些線之後，陳默停頓了一下，眉頭緊鎖，開始寫下第二層的人物。book18.org
第五個名字：**王強**。book18.org
他把王強寫在趙莉旁邊，然後畫了一條虛線——王強通過趙莉認識了蘇晴。book18.org
第六個名字：自己。**陳默**。book18.org
他在白板的另一側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畫了一條實線——陳默直接認識的蘇晴。book18.org
第七個名字：**郭景珩**。book18.org
陳默把這個名字寫在王強旁邊，用實線連到王強，再通過王強用虛線連到蘇晴。book18.org
然後，他在郭景珩的名字旁邊，又加了一個人——**林晚晚**。book18.org
*備註：高中舊識，絕非偶然。*book18.org
第八個名字：**王總**。book18.org
陳默在白板的邊緣寫下了王總的名字，用實線連到自己。book18.org
然後，他在王總的旁邊，又加了一個人——**桐姐**。用虛線連接。book18.org
*備註：王總妻子。*book18.org
第九個名字：**宋景然**。book18.org
陳默把這個名字寫在蘇晴旁邊，用一條粗粗的實線直接連到蘇晴。book18.org
*備註：青梅竹馬，勝景集團掌舵人，身家百億。*book18.org
第十個名字：**程慧敏**。book18.org
他把程慧敏寫在郭景珩旁邊，用虛線連接。book18.org
*備註：郭家二爺養女，半個郭家人，但……*book18.org
最後，他在白板的角落裡，寫下了兩個字——**King**。book18.org
**無名微信。標準，已確認為程慧敏。**book18.org
畫完這些，陳默退後一步，看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錯綜複雜的線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book18.org
他拿起筆，開始在白板的空白處瘋狂地書寫，字跡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潦草。book18.org
推理一：寢室二人組的謊言。book18.org
林晚晚和王瑩說，她們是因為被王強設計欠了六百萬，被脅迫參加各種活動還債。book18.org
但這個說法漏洞百出。book18.org
第一，蘇晴在小學時期就已經認識了宋景然，而且兩人關係非常親密。宋景然這個時間段已經是勝景集團的老闆，身家百億以上。六百萬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book18.org
第二，王瑩和林晚晚在講述這段往事的時候，語焉不詳，眼神閃躲，很多細節經不起推敲。book18.org
第三，如果她們真的是被脅迫的，為什麼不早點向宋景然求助？蘇晴一個電話就能讓宋景然連夜視頻談判，解決王強的脅迫很簡單。book18.org
結論：林晚晚和王瑩在說謊。她們不是被脅迫的，而是自願的。至於原因，目前還不清楚，但很可能與郭景珩有關。book18.org
推理二：王強與王總的真實關係。book18.org
司機說，三天前的晚上，王總開著王強的車去取手機。這說明什麼？book18.org
說明王強和王總之間，關係非同一般。book18.org
王總如果是單純去找王強談事情，為什麼會開王強的車？book18.org
也就是說，王強很可能就是王總的親兒子。book18.org
兩個人表面上各為其主——一個跟著郭少，一個自己創業——實際上是同一陣營的人。book18.org
結論：王強大機率是王總的親兒子。王強也在幫宋景然做事，或者……是宋景然的某種掩護？book18.org
推理三：桐姐的可靠度。book18.org
桐姐是王總的妻子，但她是後來者，也就是續弦。book18.org
王總有一個私生子王強，這件事桐姐知道嗎？book18.org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她大機率不知道。book18.org
桐姐被郭景珩叫去處理事情的時候，表現得非常震驚。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桐姐是郭景珩的情人。book18.org
她站在郭景珩那邊。book18.org
這意味著，她在王總身邊，大機率是在幫郭景珩監視王總。book18.org
結論：桐姐是郭景珩安插在王總身邊的眼線。她是王總的妻子，但她的心在郭景珩那裡。book18.org
推理四：程慧敏的立場。book18.org
程慧敏是郭家二爺的乾女兒，表面上是郭家的人。book18.org
但她真的是郭家的人嗎？book18.org
無名微信就是程慧敏。程慧敏一直在暗中給陳默發消息，告訴他各種「真相」，意圖瓦解夫妻關係。book18.org
看似是在幫助郭少辦事，但是很多動作其實都無意在破壞他的計劃，兩個人在陳默面前還爭吵過。book18.org
程慧敏從小就被郭家收養，認了郭崇明做乾爹。但養女畢竟不是親生女兒，郭家對她的信任有限。book18.org
而宋景然呢？宋景然和蘇晴是青梅竹馬，從小就認識。蘇晴出了事，他不可能坐視不管。book18.org
但他人在國外，不方便直接出面，怎麼辦？book18.org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自己人身邊安插眼線。book18.org
程慧敏就是那個眼線。book18.org
她從小被郭家收養，對郭家的一切了如指掌。她可以隨時向宋景然彙報郭家的動向。book18.org
而郭家之所以接受她當養女，很可能也是看中了她可以利用。book18.org
兩家人各懷鬼胎，都在利用她。book18.org
但程慧敏有自己的選擇。book18.org
她選擇了宋景然。book18.org
結論：程慧敏是宋景然放在郭家的眼線。book18.org
推理五：郭景珩的真正目的。book18.org
郭景珩做這一切，真的只是為了睡幾個女人嗎？顯然不是。他這種身份完全沒必要，想睡女人，自動去爬床的要排隊。book18.org
他布了一個很大的局。從一開始針對蘇晴，到設計讓我和蘇晴離婚，……每一步都經過精心策劃。book18.org
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蘇晴，也不是我陳默。book18.org
他的目標，是宋景然。book18.org
陳默想起視頻開頭兩個人說的話，十年沒見，他猛地轉身，快步走到書桌前，一把拉開了電腦。book18.org
螢幕亮起，幽藍的光映照著他緊繃的臉龐。他在搜索框里輸入了「郭氏集團」和「勝景集團」兩個關鍵詞，並將時間跨度鎖定在十年前。book18.org
隨著滑鼠的點擊，一條條塵封的新聞彈窗跳了出來。book18.org
陳默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標題，瞳孔逐漸收縮。book18.org
「十年前，郭氏集團宣布戰略收縮，全面退出歐美及東南亞市場……」book18.org
「同年，神秘資本『勝景控股』橫空出世，以雷霆手段收購多家海外企業……」book18.org
「郭氏集團董事長郭崇安突發惡疾，身體狀況堪憂，宣布移交權柄……」book18.org
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將幾件看似無關的大事並列在同一個文檔里。book18.org
十年前，郭氏集團突然宣布全面退出海外市場，這在那個擴張狂潮的年代簡直是自斷臂膀。而就在同一年，名不見經傳的勝景集團突然在海外崛起，其行事風格、投資眼光，都帶著一種老辣的狠勁。book18.org
緊接著第二年，郭氏集團的掌舵人，郭景珩的父親郭崇安，突然宣布病重。book18.org
這一病，就是十年。book18.org
郭崇安將家族的掌控權交給了他弟弟，也就是郭家二叔——郭崇明。book18.org
「郭崇明……」陳默在嘴裡咀嚼著這個名字。book18.org
程慧敏，正是郭崇明的養女。book18.org
這絕對不是巧合。book18.org
郭家退出海外，宋家（勝景）就在海外崛起。郭家家主病退，權力旁落。book18.org
這中間一定發生過什麼事。book18.org
陳默靠在椅背上，感覺後背一陣發涼。book18.org
十年前，郭家和宋家之間，一定發生過一件影響了所有參與者的事。book18.org
陳默突然想起桐姐說的十年前，她和郭景珩去國外談合作遇到變態，他們兩個被綁架，她被割掉了陰唇，郭家花了很大的力氣，損失了很大的利益才將兩個人救回來。book18.org
桐姐是整個事件的參與者，她知情，陳默掏出手機，找到了桐姐的號碼，猶豫了1分鐘，他按下了通話鍵。book18.org
第十八章 暗夜book18.org
就在電話即將撥通的瞬間，陳默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住了。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快速按下了掛斷鍵。book18.org
螢幕上顯示的號碼是桐姐的。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鐘，然後把它從撥號介面刪掉。book18.org
不能打。book18.org
至少現在不能打。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線條。book18.org
趙莉、林晚晚、王瑩、蘇晴——大學寢室四人組，每一個都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book18.org
王強、郭景珩、王總、桐姐——這些人構成了一個利益網絡。book18.org
宋景然、程慧敏，他們到底是什麼態度，真相還藏在迷霧之中。book18.org
無名微信。已經確認是程慧敏。book18.org
而King……book18.org
陳默的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個單獨標註的名字上。book18.org
所有這些人里，沒有一個是站在他這邊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每句話都是精心設計的謊言。就算他現在打電話去問，得到的答案也只會是對對方有利的版本。book18.org
他拿起馬克筆，在白板的角落裡又寫了一個名字——周平。book18.org
師兄。遠在越南。曾經兩次向他示警。book18.org
可周平對海城發生的這些事情並不知情，他能提供的幫助有限。但無論如何，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這可能是最後的依靠。book18.org
陳默在周平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圈，標註上「最後防線」。book18.org
然後，他的目光移向了另一個名字。book18.org
King。book18.org
目前來看，這個人給自己發的消息，似乎都是在示警。揭露真相，防止他被騙，發現事情，給自己位置讓自己去確認，出現危險。讓他離開海城，讓他小心王總，讓他別簽股份協議……每一條消息都像是在幫他避開陷阱。book18.org
可King為什麼要幫他？book18.org
他拿起筆，將King的名字圈了起來，在旁邊畫了一個問號。book18.org
所有人里，只有King是最好的突破點。book18.org
也許，真相就藏在這個神秘人身上。book18.org
陳默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已經是午夜十二點半。book18.org
他把白板推到牆角，用布蓋上，然後開始收拾東西。book18.org
筆記本電腦。備用電源。移動硬碟。可攜式印表機。幾件換洗衣物。還有一把防身用的電擊棒。book18.org
一切收拾妥當，已經是凌晨一點。book18.org
他叫了一輛車，簡裝出行，直奔公司。book18.org
凌晨的街道空曠寂靜，計程車在路上飛馳，很快就到了他和王總合夥創辦的那家科技公司樓下。book18.org
付了車費，陳默走進公司，從前台抽屜的暗格里取出一把備用鑰匙。這是一輛公司為了野外辦公專門改裝的商務車，車內配備了獨立的發電機、監控系統，還有一張可以折迭的單人床。book18.org
他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book18.org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向婚紗店的方向駛去。book18.org
***book18.org
凌晨一點四十分，陳默把車停在了婚紗店對面馬路的停車位里。book18.org
透過車窗，他可以看到婚紗店的櫥窗在路燈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櫥窗里的模特們穿著潔白的婚紗，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像是一群沒有靈魂的幽靈。book18.org
而在它們中間，有一個特殊的「模特」。book18.org
蘇晴。book18.org
陳默推開車門，走到櫥窗前。book18.org
近距離看去，蘇晴的模樣比白天更加觸目驚心。她的身體被塗成了銀色的塗料，在路燈的照射下泛著冰冷的光澤。她的姿勢依然保持雙手環抱，雙腿微微彎曲，整個身體懸空在那個細小的鐵棍架子上。book18.org
那根鐵棍從她的股間穿過，直直地插進下方的底座里。每當有車輛從旁邊駛過，或者有行人走過，她的身體就會微微晃動幾下。book18.org
陳默看著她的臉。那張臉被塗成了和身體一樣的銀色，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上戴著美瞳，瞳孔的顏色被遮蓋住了，看不出原本的神色。book18.org
他伸出手，將手掌貼在玻璃上。book18.org
玻璃冰涼，透過它，他似乎能感受到蘇晴身體的溫度。book18.org
就在這時，蘇晴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陳默愣住了。book18.org
她……有感覺？book18.org
他仔細看去，發現蘇晴的眼睛動了一下。那雙被美瞳遮蓋的眼睛，似乎在向他所在的方向看過來。book18.org
她能感應到我的存在？book18.org
陳默的心猛地揪緊了。book18.org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隔著玻璃，看著那個被塗成銀色的女人。book18.org
過了很久，他收回手，轉身回到車上。book18.org
***book18.org
陳默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對面櫥窗里蘇晴的身影。夜很深，街道上空無一人，婚紗店的燈光也已經熄滅了，只有路燈的光暈灑在地面上，勾勒出一片朦朧的光影。book18.org
一輛車，兩個人。book18.org
一個在這頭，一個在那頭。book18.org
陳默突然想起了以前的日子。book18.org
那些深夜，他在書桌前加班寫代碼，努力工作賺錢養家。蘇晴就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一邊吃零食，一邊刷手機，偶爾抬起頭，用痴迷的眼神看著他。book18.org
「老公，你認真工作的樣子真帥。」book18.org
那是她最常說的話。book18.org
那些簡單的幸福，那些以為會永遠持續下去的日子，現在想起來，竟然像是上輩子的事。book18.org
陳默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找回那些日子。他甚至不知道蘇晴還是不是那個他認識的蘇晴。book18.org
但他知道，無論如何，他不能放棄。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打開筆記本電腦，接上備用電源。機器嗡嗡地運轉起來，很快進入工作狀態。book18.org
然後，他點開了King的頭像。book18.org
對方不在線。灰色的頭像靜靜地躺在螢幕右上角。book18.org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下了兩個字符。book18.org
「聊聊？」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對面的櫥窗。book18.org
既然這是蘇晴自己的選擇，那他就在這陪她。book18.org
哪怕只是隔著一扇玻璃，哪怕只能看著她不能觸碰，他也想陪著她。book18.org
至少在這個夜晚，他不想讓她一個人。book18.org
***book18.org
就在陳默思緒亂飛的時候，一個身影從附近的小巷子裡走了出來。book18.org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身黑色長裙，腳上是一雙平底運動鞋。她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在夜風中輕輕飄動。book18.org
她悄無聲息地來到櫥窗前，站定，然後靜靜地看著裡面。book18.org
陳默的眼睛眯了起來。book18.org
借著路燈的光，他看清了那個人的臉。book18.org
程慧敏。book18.org
她怎麼來了？book18.org
陳默下意識地想要下車，可理智告訴他不能打草驚蛇。他按下車窗的一絲縫隙，仔細觀察著程慧敏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程慧敏站在櫥窗前，一動不動。她的目光落在蘇晴身上，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book18.org
就在這時，另一邊的小巷裡，一輛計程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那裡， 車內的中年男人——也就是之前送陳默回家的那個計程車司機——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book18.org
嘟——嘟——嘟——book18.org
響了三聲後，電話接通了。book18.org
「什麼情況？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電話那頭傳來郭景珩不耐煩的聲音，帶著幾分起床氣。book18.org
中年男人壓低聲音：「郭少，程慧敏來了。」book18.org
「哦？」郭景珩的聲音變得玩味起來，「有意思。」book18.org
沉默了片刻，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憤恨：「那就動手吧。東西不都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可是……」中年男人的聲音有些猶豫，「陳默也在。」book18.org
「什麼？」郭景珩的語氣變了，「和程慧敏一起來的？」book18.org
「不是。」中年男人彙報道，「陳默是自己開車來的。不過他沒開自己的車，開的是公司的商務車。他現在在車裡。」book18.org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book18.org
郭景珩似乎在思考什麼。book18.org
過了十幾秒鐘，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原計劃取消，待到明早，然後悄悄離開。」book18.org
「明白。」中年男人應道。book18.org
「還有，」郭景珩補充道，「繼續盯著。我要知道程慧敏想幹什麼。」book18.org
「是。」book18.org
電話掛斷了。book18.org
中年男人靠回座椅，點燃一根煙，透過車窗注視著婚紗店的方向。book18.org
***book18.org
櫥窗前，程慧敏靜靜地站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她伸出了右手。book18.org
她的食指輕輕抬起，在玻璃上有節奏地點著。book18.org
噠——噠——噠——book18.org
噠噠——噠——噠噠——book18.org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在寂靜的深夜裡，卻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陳默看著她的動作，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book18.org
那天在包廂里，程慧敏也是這樣用手指敲擊桌面。噠噠噠的聲音響起，蘇晴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眼神變得迷離，最後失控地說出了那些話。book18.org
「是，主人。母狗知錯了。」book18.org
難道……那是某種密碼？book18.org
陳默立刻掏出手機，調出相機功能，放大焦距，對準程慧敏的右手，開始錄製。book18.org
同時，他把視頻同步傳到電腦里，啟動分析軟體。book18.org
螢幕上的畫面清晰地顯示著程慧敏的每一個動作。手指抬起，落下，再抬起，再落下……book18.org
電腦飛速運算著，試圖找出其中的規律。book18.org
「初步分析完成。」螢幕上彈出一個對話框，「點擊節奏呈現規律性分布，證實不是隨機敲擊。但與現行的任何密碼體系都不相符，包括但不限於摩斯密碼、電報碼、五筆編碼等。」book18.org
陳默皺起眉頭。book18.org
不是摩斯密碼？那是什麼？book18.org
他又看了一遍視頻，放慢速度，一幀一幀地分析。book18.org
程慧敏的敲擊節奏確實有規律，但不是那種標準的等時長間隔。如果是密碼的話，一定是某種他不知道的特殊編碼方式。book18.org
就在這時，櫥窗前的程慧敏停止了敲擊。book18.org
她收回手，轉身，準備離開。book18.org
就在這時，旁邊的暗巷裡突然傳來幾聲悶響。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像是有人在掙扎，又像是有人在捂嘴。book18.org
幾秒鐘後，悶響停止了，四周恢復了寂靜。book18.org
程慧敏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樣，沒有向那邊看一眼。她的步伐平穩，徑直向陳默的車走來。book18.org
陳默的心跳加速了。book18.org
她要幹什麼？book18.org
他迅速合上筆記本電腦，用布蓋住所有設備，然後移動到駕駛座坐好。book18.org
正好在這個時候，程慧敏來到了車窗前，輕輕敲了敲玻璃。book18.org
陳默深吸一口氣，放下了車窗。book18.org
夜風灌進車內，帶著幾分涼意。book18.org
程慧敏站在窗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她的臉上沒有了白天那種玩味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辨的神情。book18.org
「發現事情不對，」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陳默能聽見，「不計任何代價，破窗，帶人走。」book18.org
說完，她從挎包里掏出兩本深藍色封面的小冊子，遞給陳默。book18.org
陳默接過來，低頭一看，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護照。book18.org
他翻開其中一本，內頁上貼著一張照片——是他的照片，但名字卻是「肖寧」。book18.org
他又翻開另一本，照片是蘇晴的，但名字寫著「李薇」。book18.org
「這是什麼……」陳默抬起頭，看著程慧敏。book18.org
程慧敏沒有回答。她一把奪過陳默的手機，飛速地輸入了一串號碼。book18.org
「打這個電話，」她把手機還給他，「他會送你倆去南越那頭。」book18.org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到了南越，聯繫周平。」book18.org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轉身，快步消失在來時的小巷裡。book18.org
陳默握著那兩本護照，看著程慧敏消失在黑暗中，心跳如鼓。book18.org
她……她怎麼知道周平的電話？book18.org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太多疑問，太少答案。book18.org
陳默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護照。book18.org
肖寧。李薇。book18.org
這兩個名字，他從未聽說過。可護照上的照片確實是他和蘇晴，簽證信息也一應俱全。book18.org
有效期十年。book18.org
這是早就準備好的。book18.org
有人早就預見到會有這一天，提前為他們做好了逃亡的準備。book18.org
是誰？book18.org
陳默攥緊護照，抬起頭，看向對面的櫥窗。book18.org
蘇晴還在那裡，被塗成銀色，一動不動地「站」在櫥窗里。book18.org
等著我。book18.org
他在心裡默默說道。book18.org
我一定會救你出來。book18.org
***book18.org
與此同時，幾十公里外的郭家別墅內。book18.org
郭景珩被電話吵醒後，睡意全消。book18.org
他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夜色，點燃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book18.org
桐姐跪在他面前，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絲綢睡袍，胸前掛著一個皮質項圈，項圈上連著一根細細的鐵鏈。book18.org
「過來。」郭景珩吐出一口煙圈，用腳尖踢了踢桐姐的下巴。book18.org
桐姐順從地爬到他面前，將鐵鏈捧過頭頂，低下頭，讓郭景珩牽著鏈子。book18.org
郭景珩拉了拉鏈子，桐姐便像一隻溫順的貓一樣，跟在他身後，爬向客廳的沙發。book18.org
他大咧咧地在沙發上坐下，雙腿擱在茶几上。桐姐跪在他身前的毛毯上，低下頭，將臉埋進他的兩腿之間。book18.org
屋裡一片寂靜，只有皮肉摩擦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悶哼聲。book18.org
郭景珩抽著雪茄，看著天花板，半晌沒有說話。book18.org
「你說，」他突然開口，聲音在煙霧中顯得有些飄忽，「程慧敏到底想要幹什麼？」book18.org
桐姐沒有回答。她的嘴被堵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book18.org
郭景珩也沒有指望她回答。book18.org
他把雪茄在煙灰缸里摁滅，然後拍了拍桐姐的臉，示意她轉過身去。book18.org
桐姐照做了。她將上半身趴在沙發座上，雙腿劈開，雙手向後伸開，將自己的臀部向兩邊扒開，露出已經濕潤的私密部位。book18.org
郭景珩正準備提槍上陣，一陣水滴聲突然從客廳角落傳來。book18.org
滴答——滴答——book18.org
那是液體滴落在金屬容器里的聲音。book18.org
他停下動作，皺起眉頭，向角落走去。book18.org
客廳的角落裡，兩個女人正被固定在地上。book18.org
她們都穿著性感的黑色蕾絲內衣，姿態一模一樣——雙手雙腳分別被四個U型鐵環固定在地上，呈現出跪趴的姿勢。因為鐵環之間的距離很近，兩個人的身體不得不緊緊貼合在一起，臀部高高撅起。book18.org
在她們身後，是兩根由電動機帶動的橡膠假陽具，此刻正不知疲倦地抽插著，發出有節奏的嗡嗡聲。book18.org
女人的身體隨著抽插的動作微微晃動，嘴裡被塞著口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book18.org
在她們身下，各放著一個透明的燒杯容器，用來收集從她們體內流出的液體。此刻，左邊女人的容器已經快要滿了，右邊女人的容器卻只有一半。book18.org
郭景珩走過去，拍了拍左邊女人的屁股。book18.org
「林晚晚，」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看來你又輸了。」book18.org
林晚晚渾身一顫，眼中露出恐懼的神色。book18.org
「明天你還得接受懲罰。」郭景珩說，「王瑩在這方面確實比你強。」book18.org
聽到「懲罰」兩個字，林晚晚的身體竟然開始顫抖。奇怪的是，那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book18.org
她的身體不自覺地收緊，夾動著身後的假陽具，竟然在這時候達到了高潮。book18.org
郭景珩看著她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book18.org
「果然是賤。」他轉身走回沙發前，「不過我喜歡。」book18.org
桐姐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臀部高高撅起，等待著他的寵幸。book18.org
郭景珩走過去，從後面扶住她的腰，一個挺身，進入了她的身體。book18.org
屋裡再次陷入一片沉寂，只有有節奏的撞擊聲和電機聲交織在一起，在深夜的別墅里迴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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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陳默握著那兩本護照，靠在座椅上，望著滿天繁星。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眼皮越來越沉重。book18.org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從警局到郭氏大廈，從白板分析到深夜跟蹤……他的身心都已經疲憊到了極限。book18.org
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book18.org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book18.org
婚紗店櫥窗里的蘇晴，依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雕塑。book18.org
而陳默的車，就停在對面，默默地守護著她。book18.org
兩個人，一個在這頭，一個在那頭。book18.org
像兩顆被命運分開的星星，在黑暗中遙遙相望，卻無法觸及彼此。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