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途】（208-210） book18.org
作者：好吃懶惰的貓book18.org
標籤：#劇情 #反差 #後宮 #痴女 #種馬 #獵艷 #浪漫 #破處 #女性視角book18.org
第6卷 魔州縱雲 book18.org
第208章 心華復棠【修】book18.org
···········book18.org
又是新的一日……book18.org
然而，田木兮那間主臥的房門，依舊是那副死氣沉沉的、緊閉的模樣。book18.org
自那晚之後，兩人之間，便再無任何的交流，仿佛那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唐而又短暫的夢境。book18.org
顧硯舟的心中，那份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再一次不可抑制地涌了上來。book18.org
而每當這份愧疚感湧起，他想要狠狠地、教訓一頓杜妖妖那個罪魁禍首的心思，便又重了幾分。book18.org
該死的杜妖妖！她那套看似天衣無縫的小連招，竟直接讓自己，變成了一隻只知道憑藉本能行事的、充滿了淫慾的野獸！可惡……真是可惡……book18.org
顧硯舟一邊憤憤不平地想著，一邊信步走到了庭院之中，那具孤零零的靈木假人前。book18.org
他百無聊賴地伸出手，指尖在那道由他昨日親手造成的、平滑而又深刻的劍痕切口印記之上，來來回回地、無意識地撫摸著。book18.org
他摸著摸著，那顆本已紛亂的心，卻似乎在這一遍遍的摩挲之中，找到了某個宣洩的出口。book18.org
他抿了抿嘴，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猛地鼓起了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氣。book18.org
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上走廊，穿過那扇雅致的海棠門，然後不再有半分的猶豫，徑直走到了田木兮那間庭院主寢房的門前。book18.org
他抬起手，「吱呀」一聲，便猛地一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房門！book18.org
房間之內，比他想像的，還要更加暗淡。book18.org
只有幾縷微弱的光線，從那半開的紗窗縫隙之中，艱難地擠了進來，勉強照亮了那張木桌旁，一道孤寂的身影。book18.org
隨著顧硯舟這猛地一推，大量的、刺目的光線，便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瞬間從那大開的房門之處，洶湧地射了進來！book18.org
那光，瞬間便照亮了木桌旁的田木兮，也照亮了她身上那件，依舊是那日所穿的、繡著黃色花瓣的仙紗長裙。book18.org
而顧硯舟自己的身影，則被這強烈的光線，拉得無比的、無比的修長。book18.org
那巨大的影子，就這麼不偏不倚地、嚴嚴實實地，將那道身影本身近乎完全覆蓋。book18.org
那突如其來的強光，猛地打在了田木兮的臉上，讓她那雙早已習慣了黑暗的眼睛，下意識地微微眯起。book18.org
她那僵硬的脖頸，緩緩地、艱難地轉動，視線，也終於從桌上那株幾乎已經完全枯萎的野棠黃之上，緩緩移開，最終，落在了門口那個逆著光的、年輕的身影之上。book18.org
她的一舉一動，都顯得那般的機械，那般的木訥，就如同一個早已被抽走了靈魂的、精緻而又易碎的瓷娃娃一般。book18.org
顧硯舟的唇瓣，微微張了張。他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腦海中，竟是一片空白。book18.org
他……他好像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不對，他好像……好像這一路上，壓根就沒想好，自己到底要說些什麼……book18.org
顧硯舟的心中，不禁有些苦惱，暗自埋怨著從靈木假人到主臥的這段路程，實在是太短了……短到，根本就不夠他構思出一套完整的、能夠打破僵局的語言。book18.org
但其實，顧硯舟自己的心裡，也比誰都清楚。book18.org
就算給他足夠的時間，讓他繞著整個幽陵城走上一圈，以他那笨拙的口才，恐怕……也依舊組織不好，那句他想像中要說的開場白。book18.org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竟是田木兮，率先開口，打破了這尷尬的僵局。book18.org
「要來嘛？」book18.org
她那空洞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如同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地燙在了顧硯舟的心上。book18.org
這番話，讓顧硯舟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方那張凌亂的床榻移去，那股早已深植於心的慚愧之情，更甚了。book18.org
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他連忙將目光，強行轉移到了桌上那株早已枯萎的花朵之上，沒話找話地問道：book18.org
「那……那是什麼花？」book18.org
田木兮那僵硬的脖頸，緩緩地、艱難地扭回頭，再次看向了那株被她日夜凝視的野棠黃，聲音里，依舊是那副麻木的語調：「是野棠黃。一朵……略有靈氣的、卑賤的花。」book18.org
「賤花」book18.org
這兩個字，讓顧硯舟的渾身，都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層淺淺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他就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呆呆地、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片刻之後，才又乾巴巴地問道：book18.org
「那個歐陽文君……是因為你喜歡花，所以才總是喜歡送你花嗎？」book18.org
田木兮靜了片刻，那雙空洞的眼眸里，似乎閃過了一絲極為短暫的、名為「回憶」的光芒。book18.org
她緩緩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是吧……應該……是這樣的……」book18.org
顧硯舟只覺得口中一片乾澀，他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些什麼。book18.org
眼前的這個場景，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當初，自己從千宗谷秘境，回到雲棲宗的時候。book18.org
那時的自己，和疏月之間，似乎也是這般的……無言以對。book18.org
但是，那時的疏月，話似乎還更多一些。book18.org
顧硯舟絞盡腦汁地思考著，喉嚨里擠出一聲乾澀的「呃——」book18.org
然而，最終，這場由他主動開啟的對話，還是以他沒能思考出任何有效的言語而宣告結束。book18.org
……book18.org
顧硯舟站在那條連接著庭院與海棠門的走廊上，手下意識地、輕輕觸摸著扶手上纏繞著的、那些正迎風盛開的鮮花。book18.org
他抬起頭，那片絢爛的花束叢中，一座精緻的鞦韆，正在視線的中心處，安靜地、孤獨地停擺著。book18.org
那個靈木假人，是歐陽少恭練劍用的。book18.org
那這個鞦韆……就是他練累了之後，休息的地方嗎？book18.org
那個蠻橫跋扈的畜生，他的童年，倒還過得怪自在的。book18.org
比自己好多了。book18.org
無論是比顧黎，還是比身為凡人的顧硯舟，都要好上太多。book18.org
顧硯舟緩緩走下走廊，鬼使神差地，在那張冰冷的鞦韆之上，坐了下來。book18.org
他沒有晃動，就只是那麼安靜地、一動不動地坐著。book18.org
就在此時，他身上那股獨有的、琉璃潔白的靈力，緩緩地、不受控制地溢出。book18.org
在那片五彩斑斕的花叢之中，這些靈力，漸漸凝聚成了一位長發及腰的絕美女子。book18.org
她身著一襲仿佛是由雲霞暈染而成的、流光溢彩的潔白仙裙。book18.org
她的容顏，完美到了無法用任何言語去描述的地步。book18.org
仿佛世間所有的形容詞，都可以用來描述她的絕世姿色，但又仿佛，任何華麗的辭藻，在她的面前，都顯得那般的貧瘠與蒼白。book18.org
是素華，是那成熟體態的素華。book18.org
她的髮絲，她的瞳色，都和此刻的顧硯舟，一模一樣，是一種琉璃的、蘊含著七彩光暈的潔白。book18.org
只是，素華身上的那份彩色，顯得更加的純凈，更加的自然。book18.org
素華的身影，在那片多彩多樣的靈花叢中，緩緩地走動著。book18.org
她那由靈體構成的、近乎於透明的手指，好奇地、輕輕地，觸摸著那些花朵。book18.org
每當她的指尖划過，她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面容之上，那雙琉璃色的眼眸里，便會閃過一絲孩童般的、純粹的喜悅。book18.org
顧硯舟沒有去管素華。book18.org
他就只是靜靜地坐在鞦韆上，目光穿過身前那不遠處的走廊，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個早已被他修復的靈木假人。book18.org
他忽然意識到，這裡，應該不是歐陽少恭那個畜生的座位。book18.org
這裡，應該是位可悲的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肆意玩鬧的地方。book18.org
坐在這裡，顧硯舟感覺自己那顆本已紛亂的心，竟是奇蹟般地、慢慢地靜了下來。book18.org
他不由自主地，開始仔細地觀察著這兩處院落里的一切。book18.org
他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個天真爛漫的孩童，正在那片絢爛的花叢之中，無憂無慮地嬉鬧。book18.org
然後，那個孩子，稍微成長了一些，便開始對著那個靈木假人，一板一眼地、揮砍練習……book18.org
然後……然後，他又看到，那個漸漸長大了的孩子，開始在自己的面前，公然地忤逆自己。book18.org
他開始變得叛逆，變得陌生。book18.org
然後，他慢慢地、慢慢地，便不再來這裡了。book18.org
最多，也只是在清晨，遠遠地問上一個早安，然後，便開始滔滔不絕地，吹噓著自己又在外面，乾了些什麼「了不起」的「大事」……book18.org
接著，便開始有外面的人，闖進這座幽靜的庭院，向自己哭訴著、告著那個孩子的、累累的惡狀……book18.org
顧硯舟緩緩地、緩緩地，低下了那顆沉重的頭顱。book18.org
一滴滾燙的、晶瑩的淚珠，悄無聲息地，從他的眼角滑落，精準地滴落在了鞦韆附近，那片低矮的花海之上。book18.org
那朵無辜的小花，被這突如其來的淚珠，打得猛地一顫。book18.org
顧硯舟想母親了。book18.org
自然不是那個，在他身為顧黎時期的、幾乎沒有任何印象的母親。book18.org
他想的，是那個，屬於凡人顧硯舟的、有著沉靜之美的、真正的母親。book18.org
沉靜美。book18.org
如果……如果自己能夠再早一點，復甦那段屬於自己的記憶的話，母親她……或許就不會那樣孤苦地、悲慘地死去了吧……book18.org
可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自己……自己或許，也就永遠遇不到雲鶴她們了吧……book18.org
……book18.org
主臥之內，田木兮那早已空洞的神識，竟是無聲地穿透了層層的牆體，清晰地、看到了正坐在鞦韆之上，那個獨自落淚的、高大的身影。book18.org
他……他怎麼哭了？book18.org
她的心中，閃過了這麼一個念頭。book18.org
但，也僅僅只是一個念頭而已。book18.org
田木兮並沒有想太多，她很快便收回了那縷外放的神識，重新趴回了冰冷的桌子上，雙手枕著臉頰。book18.org
繼續用那空洞的目光，看著那株花瓣的邊緣已經泛黃打卷，葉片無力地垂著的野棠黃。book18.org
她就這麼看著，什麼也沒想。book18.org
整個房間，再一次地，只剩下了她那微弱而又均勻的呼吸聲。book18.org
……book18.org
花叢之中，素華依舊在那片五彩斑斕的花海里，來來回回地、不知疲倦地走動著。book18.org
她的手指，輕柔地觸及著每一束，從她身邊路過的花朵。book18.org
每一次，當她的指尖划過，那些被她觸碰過後的花，生機都明顯地增大了數倍。book18.org
那些被她觸及過的花朵，更是緩緩地、主動地散發出了一縷縷五彩斑斕的靈氣粒子，如同被喚醒的精靈一般，在她的周身，緩緩地飄散、飛舞。book18.org
素華走到了顧硯舟的面前，看著那個正低著頭，默默落淚的男人。book18.org
她那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完美的玉指，輕輕一抬。book18.org
那些匯聚在她周身的、由周圍花束飄散出來的各色靈力粒子，便緩緩地、在她的指尖，凝聚成了一束晶瑩剔透的、裡面流淌著七彩琉璃光暈的、獨一無二的花束。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在那束完全由靈力構成的花束之中，不斷地折射、流轉，顯得十分的好看。book18.org
她將這束獨一無二的花，遞到了那個正緩緩落淚的顧硯舟的面前。book18.org
顧硯舟緩緩地抬起頭，接過那束入手輕若無物、卻又美得令人心悸的花朵，看向了眼前的素華。book18.org
他用一種帶著幾分沙啞的、近乎於求助的語氣，開口問道：book18.org
「要怎樣，才能走進一位，以前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女子的心房呢？」book18.org
田木兮，她不像錦兒學姐。book18.org
至少，在錦兒學姐那裡，自己還能憑著那點小孩子脾氣，耍些無賴的手段，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可是在這裡，他卻感覺自己，無計可施。book18.org
素華聽完他的問題，緩緩地抬起了那根完美的玉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book18.org
她那雙琉璃潔白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顧硯舟，那雙完美的唇瓣，微微張了張，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book18.org
你……你是在問我？book18.org
顧硯舟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一抽。book18.org
是啊，自己竟然會去問這位毫無人性的、連情感為何物都不知道的始祖神，這種複雜的問題。book18.org
看來，自己……是真真正正地，走投無路了。book18.org
素華那絕美的身影，最終還是化作了一道純凈無瑕的潔白流光，如同倦鳥歸林一般，悄無聲息地，重新沒入了顧硯舟的眉心之內。book18.org
庭院之中，再次只剩下了顧硯舟一人。book18.org
他緩緩地低下頭，看著手中那朵由素華親手凝聚而成的、獨一無二的琉璃花。book18.org
那花朵的質感，竟與他硯雲戒之上，那顆神秘的始祖神石，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book18.org
他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下意識地自言自語道：book18.org
「還……挺好看的……」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的腦海之中，便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一般，身體猛地一僵！book18.org
一個大膽的、前所未有的念頭。book18.org
是啊……自己……自己也可以送花啊！book18.org
不止是田木兮，還有……還有瑤溪，曦兒，清辭，妖妖，雲鶴，疏月，玉兒，大玉兒，白羽，白鳳，清寧，錦兒，雲殊……一個個熟悉而又動人的面容，如同走馬燈一般，在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book18.org
都得給！每一個人，都得給一個！book18.org
那……那要做多少？book18.org
先做一千個來！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再也無法抑制。book18.org
顧硯舟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充滿了期待的弧度。book18.org
他分出一絲精純無比的潔白靈力，如同一條纖細而又好奇的銀蛇，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手中那朵琉璃花的核心，開始仔細地、一層一層地剖析著其最深層的構造。book18.org
「嘶……還挺麻煩的……」book18.org
片刻之後，顧硯舟收回了那縷靈力，眉頭微蹙，「竟然是將始祖靈力，凝練到了極致之後，再結合了的萬物母氣，才構造而成的……」book18.org
雖然過程複雜，但顧硯舟還是立刻行動了起來。book18.org
他參考著花叢之中，那些真實花朵的形態，開始有模有樣地、笨拙而又專注地，構造了起來。book18.org
這個過程，所消耗的靈力，遠比他想像的，要龐大得多……顧硯舟本來還想著，要根據每個人的喜好，做出不同的花來……現在看來，還是先全部做成一樣的吧。book18.org
打定主意後，他便不再保留。book18.org
體內的始祖靈力，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洶湧而出。book18.org
一朵、兩朵、十朵、百朵……很快，一千朵與他手中那朵一般無二的琉璃心華，便如同憑空出現一般，鋪滿了以他為中心的、周邊的整片草叢，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流光溢彩的夢幻光芒，仿佛一片降臨人間的、小小的星河。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顧硯舟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整個身體都被掏空了一般。book18.org
這次的消耗，甚至比他當初，與那沈婉秋相搏的那一場，消耗都還要大上許多。book18.org
還好，他並沒有因此而透支自己寶貴的精血，只是體內的靈力，幾乎是徹底地枯涸了。book18.org
顧硯舟不敢怠慢，連忙從硯雲戒內摸出一枚養元丹，直接塞入了口中。book18.org
這還是他當初，身為顧黎之時的丹藥，經過了這漫長的歲月，藥效早已流失了大半。book18.org
但此刻的顧硯舟，也顧不上那麼多了。book18.org
他盤膝坐下，稍稍調息了片刻，待那枯涸的丹田之中，重新有了一絲暖意之後，才緩緩起身。book18.org
他拿起自己親手製作的第一枚琉璃透明花，看著那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的花瓣，輕聲開口：book18.org
「這花，是素華先給我的……然後，我做出來將它送給自己心中的人……那……便叫它『心華』，如何？」book18.org
顧硯舟滿意地點了點頭，就這麼愉悅地，決定了這朵獨一無二的花的名字。book18.org
隨後，他站起身來，心念一動，便將那鋪滿了整片草地的、整整一千朵心華，盡數收入了自己的硯雲戒之內。book18.org
時值黃昏，天色臨近傍晚。book18.org
天邊的火燒雲，如同被神只打翻了的胭脂，濃烈而又悽美地，鋪滿了半邊天穹。book18.org
顧硯舟就這麼靜靜地、孤身一人站在田木兮那扇緊閉的房門前，那被拉長的影子，在冰冷的地面上，顯得格外孤獨。book18.org
他遲遲未動，仿佛那扇薄薄的木門，重若萬鈞。book18.org
最終，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推開了那扇門。book18.org
屋內的田木兮，這一次，沒有了上次那般的驚訝。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仿佛早已料到了他的到來。book18.org
她的背影，依舊是那般的安靜，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易碎的瓷娃娃。book18.org
顧硯舟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那在心中排演了無數遍的、想要打破僵局的話語，終究還是一個字都未能說出口。book18.org
還是田木兮，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book18.org
「今晚……要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就好像是在問「今晚要用膳嗎」一般。book18.org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顧硯舟那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不……」book18.org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後退了一步，「砰」的一聲，將那扇門重重地關上。book18.org
他準備走回自己的偏房，心中卻是一片煩亂：book18.org
嘖……book18.org
不對！我既已承諾過要負責，這般扭捏作態。book18.org
他的身形猛然擰轉，動作乾脆利落地再次掀開房門，踏入屋內的瞬間反手將門閂死。book18.org
他指尖微動，一抹靈力飛掠而出，瞬間喚醒了房內幾處沉睡的發光晶石，柔和卻明亮的光線剎那間將屋內填滿。book18.org
他大步走向田木兮。book18.org
田木兮依舊保持著方才的姿勢，眼神中沒有半分驚訝，只是那雙空洞的眼眸隨著顧硯舟的逼近而緩緩移動，仿佛已預見到了接下來的命運。book18.org
她正欲支起嬌軀走向那層重重紗帳掩映下的軟榻，卻被顧硯舟跨步上前，雙臂發力，一把按在了冰涼的木桌邊緣。book18.org
這一次，田木兮沒有絲毫掙扎，任由那股霸道的力道將自己禁錮。book18.org
她只是微微揚起下頜，波瀾不驚的眸子裡掠過一抹轉瞬即逝的疑惑。book18.org
顧硯舟呼吸驟然粗重，手掌在那印有黃花瓣紋理的錦繡上衣襟前猛力一撕，布料碎裂聲在靜謐的房內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外裳剝落，貼身的白色褻衣被他毫無憐惜地一把拽掉。book18.org
瞬間，那對圓潤白皙的玉乳失去了束縛，如脫兔般在空氣中顫巍巍地彈跳而出。book18.org
顧硯舟五指併攏，蠻橫地抓握住其中一團，掌心感受著那細膩如綢卻又極富彈性的觸感。book18.org
田木兮就這樣伏坐在木桌邊緣，微微仰頭淡淡地看著這個在自己身上施暴的少年。book18.org
她既不反抗，也無羞赧，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未曾被打亂，任由胸前的私密暴露在刺目的靈石光芒之下。book18.org
緊接著，顧硯舟強行將她的雙膝向兩邊掰開，手掌撩起那層疊的衣裙下擺，露出了里側那一截豐腴修長的玉腿。book18.org
他動作粗魯地將那條最後的褻褲拔下，剎那間，那片肥美且光潔如玉的白虎肉穴毫無遮擋地呈現在眼前，腿根處的嫩肉與那道幽深的縫隙緊緊擠壓在一起，透著一股原始而禁忌的誘惑。book18.org
顧硯舟死死盯著這副身軀，嗓子裡不自覺地瘋狂分泌唾液，發出一聲響亮的吞咽聲。book18.org
田木兮那一身端莊肅穆的黃花瓣長裙此刻凌亂地掛在腰間，上半身的潔白與下半身的私密就這樣徹底袒露，這位端莊美婦人，此刻正雙腿大張，將所有尊嚴與隱私盡數交於他手，任憑他隨時發起進攻。book18.org
田木兮唇瓣微張，那雙一向麻木的眸子緩緩下移，落在了顧硯舟胯間。book18.org
那裡早已在某種慾望的驅使下隆起一個驚人的弧度，那是她在那荒唐一夜曾品嘗過的巨大肉棒，此刻似乎比那晚更加洶湧猙獰，將那身灰色寬大道袍的下擺高高撐起，與他那略顯單薄的少年面容形成了一種極端的衝擊。book18.org
田木兮伸出那雙修長的縴手，指尖微顫，不急不緩地解開了顧硯舟的腰帶。book18.org
她動作機械地撥開灰袍與裡衣，隨後將里褲與褻褲一併褪去。book18.org
「唰」的一聲，那根蟄伏已久的巨大猙獰呼之欲出，昂首挺立，那紫紅碩大的龜頭與微微翕張的馬眼，越過層層光影，直直地對準了田木兮那雙平靜如水的瞳孔。book18.org
田木兮本已撐著案沿準備微彎下那端莊的腰肢去含弄那根昂然挺立的猙獰肉棒，顧硯舟卻並未給她服侍的機會，手掌猛然發力，直接將她按倒在冰涼的木質桌面上。book18.org
沉重的撞擊聲「咚咚」作響，震得桌案微微顫動，那株插著野棠黃的白玉瓶隨之歪斜，瓶身與桌面磕碰出清脆突兀的聲響。book18.org
身為破虛境強者的田木兮，這等力度的碰撞並未讓她感到絲毫痛楚，她甚至沒有分神去理會顧硯舟的蠻橫，只是神色平靜地伸出左手，將那隻搖搖欲墜的玉瓶扶正並輕輕握緊，指尖摩挲著微涼的瓶頸，唯恐這株承載念想的野棠黃再次歪倒，摔落於桌下。book18.org
顧硯舟全然不顧其他，右手肆意揉捏著那團因按壓而變形的肥美玉乳，將其壓出各種驚心動魄的弧度；左手則粗魯地將因方才按倒而重新回落、遮擋住私密的衣裙下擺狠狠撩開。book18.org
他勁腰向前挺進，將那紫紅碩大的龜頭死死抵在泥濘的穴口。book18.org
滾燙的灼熱感襲來，田木兮嬌軀猛地一顫，那雙清冷的眸子卻依舊平靜地仰望著晦暗的天花板。book18.org
她雙腿順從地配合著顧硯舟的動作，朝兩側撐得更開，由於木桌高聳，雙腿在下方懸空，毫無借力之處。book18.org
田木兮起初嘗試任其自然垂落，卻發現腿根處的嫩肉擠壓太甚，反而不利於對方的攻伐；她試圖抬起雙腿，卻又在顧硯舟摩擦陰核帶來的細密輕顫中不由自主地亂動。book18.org
最終，田木兮雙腳相互一撮，將精緻的繡鞋褪落在木板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book18.org
那雙裹著潔白羅襪的腳踝在顧硯舟腰後交叉鉤掛，膝彎處偶爾貼在他窄腰兩側，隨即又因羞恥或激盪而離開，但終究別無他法，只能再次環扣，將腳後跟輕輕抵在他腰後借力。book18.org
顧硯舟右手繞過田木兮圓潤的右腿，從下方穩穩握住自己的肉棒根部，控制著碩大的冠頭反覆磨蹭那顆早已充血紅腫的陰核，讓那溫熱的玉穴在反覆蹂躪下緩緩沁出愈發濕潤的溪水。book18.org
隨著那股酥麻爽利感傳遍四肢百骸，田木兮唇瓣微張，吐息變得愈發急促。book18.org
她雙腿夾緊的力度稍稍增加，顧硯舟左手猛然發力，食指與中指之間死死夾住那顆粉嫩的乳頭，指尖稍稍用力揉捻。book18.org
田木兮終於抑制不住地發出一連串動情的呻吟：「呃……嗯……哼……～～～」book18.org
她握住玉瓶的左手因戰慄而加重了力道，指尖泛白，右手則摸索到木桌邊緣，用力反扣住桌沿。book18.org
顧硯舟此時仍不敢直視那雙空洞且清冷的眼睛，目光死死盯著那處漸趨泥濘的幽徑。book18.org
待到那處被自己磨蹭得完全濕潤，他才緩緩控制著巨物，將碩大的龜頭一寸寸擠入其中。book18.org
依舊是那般極致的緊緻，緊湊的穴肉如千萬張小口般瘋狂吮吸著他的冠頭，進入的肉棒完全被溫暖、褶皺密布的內壁包裹。book18.org
田木兮因這突如其來的脹痛而痛呼出聲：「嘶……呃……嗯……」book18.org
顧硯舟動作一滯，這才抬眼看向田木兮，嗓音沙啞地開口：「我慢些……」book18.org
田木兮微微抬首，凝視著兩人緊密交合之處，重重地喘息著，以「嗯哼」作為回應，隨後輕張唇瓣，斷斷續續地吐露：「呃……嗯……木兮受得住……」book18.org
這是這兩天內，她所說的第三句帶有實質內容的話語。book18.org
顧硯舟咬緊牙關，緩緩挺腰推進，直到整根肉棒沒入大半。book18.org
田木兮的舌尖不由自主地在口腔內上抵，舌尖與齒尖輕觸，發出如泣如訴的催促：「哈……啊……嗯……呃……來吧……」book18.org
她偏過頭，目光死死釘在左手守護的那株野棠黃上。book18.org
隨著顧硯舟節奏分明地抽插，玉穴內的淫液四溢，粘稠的撞擊聲不絕於耳。book18.org
那溫潤緊緻的包裹感與強大的吮吸力，令顧硯舟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吼：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他 開始逐漸加快腰部的頻率，速度愈發洶湧。book18.org
淫液順著田木兮肥美的臀瓣流淌，打濕了冰涼的桌面。book18.org
田木兮緊咬牙關，斷續的呻吟從喉間溢出：「嗯……嗯嗯……哼……嗯……」book18.org
她扣住桌沿的右手因過度用力，指節顯得蒼白無血色。book18.org
顧硯舟無意間瞥見那株野棠黃，以及田木兮那隻因用力而青筋微現的握瓶之手。book18.org
他右手復上去，試圖握住她握瓶的左手，田木兮卻死活不肯鬆開那唯一的念想。book18.org
顧硯舟又看向她反扣桌沿的右手，他左手移開那團已留下淺淺紅印的肥乳，轉而去握她那隻扣住桌沿的縴手。book18.org
這一次，田木兮終於鬆開了木桌，兩人十指緊緊交叉相握。book18.org
她轉過頭，目光無神卻又迷離地看向顧硯舟，感受著掌心相傳的溫度所帶來的些許安心。book18.org
她鬆開貝齒，香舌輕探，嘴角不自覺地溢出一絲晶瑩的津液，呻吟聲徹底放浪：「啊～～～哈嗯～～～～嗯嗯……」book18.org
顧硯舟緩緩加快了抽插的幅度和力度，兩人交合處撞擊出清脆的「啪啪」聲。book18.org
「啊啊啊～！呃……啊啊～～～顧公子……」book18.org
田木兮的聲線陡然拔高，肥臀被劇烈的衝撞拍打出一圈圈肉浪。book18.org
她雙腿用力鎖住顧硯舟的腰身，那雙包裹在白色羅襪中的腳尖在空中亂晃，每一根腳趾都因極致的快感而拚命舒展。book18.org
顧硯舟就這樣重複著原始的衝撞，喉間不斷發出野獸般的低吼：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在那片迷亂的浪潮中，田木兮握住野棠黃的手再也支不住，她隨手揮出一抹金色靈力，將玉瓶底部死死黏在桌面上，隨後左手胡亂去勾左側的桌沿，右手反過來握住自己右側的玉乳。book18.org
她看著身上那個滿臉細汗、正瘋狂衝撞的少年，他的碎發黏在額間，鬢間的髮絲順著臉頰因汗水與唾液黏連，發尾交織在她的口角。book18.org
顧硯舟發起了最後的加速衝刺。book18.org
「啊啊啊……木兮……木兮要去了……顧公子……木兮……」book18.org
隨著顧硯舟一聲沉悶的低吼與田木兮高亢的尖叫，滾燙的陽精如岩漿般盡數射入。book18.org
田木兮瞬間進入高潮，嬌軀劇烈痙攣，玉穴不斷潮噴，淫液與濃精從交合的縫隙中滋射而出。book18.org
她腰部瘋狂打顫，身子朝上方弓起，雙腿死死勒住顧硯舟。book18.org
她不斷翻出白眼，香舌完全伸出口腔之外，隨著高潮的餘韻漸退，原本鎖住顧硯舟的酥腿無力地垂落，腳尖抵在木板上，時不時隨著身子的潮吹餘味而顫抖。book18.org
顧硯舟輕輕拔出依舊挺拔的肉棒，離去時帶出一聲清脆的「啵」響。book18.org
失去阻礙的粘稠濁液順著肉穴流向她的後庭，打濕了桌面，隨後順著木紋滴落在地板上。book18.org
有些液體順著其圓潤的大腿滑落至腳踝，洇透了那雙潔白的羅襪，在腳尖匯聚流出。book18.org
田木兮徹底癱軟，手指無力地鬆開了桌沿，也無力再與他相握，只是失神地躺在那裡，嘴裡時不時溢出幾聲破碎的呻吟與喘息。book18.org
顧硯舟雙臂發力，動作輕柔地將虛脫無力的田木兮橫抱起身。book18.org
他的目光掠過案幾，落在那株即將徹底枯死、毫無生氣的野棠黃上。book18.org
顧硯舟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輕抵在乾枯的花卉根部，一縷精純的始祖靈力順著指腹緩緩度了進去。book18.org
奇蹟發生了，那僅剩無幾的微弱綠意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擴張開來，轉瞬間便將頹敗的枯黃徹底壓了過去。book18.org
勃勃生機從根部極速染遍全身，原本那些呈黃褐色、蜷縮枯萎的花瓣，隨著生機的暈染而緩緩舒展開來，重新恢復了那一抹雖不算鮮艷奪目、卻生動異常的黃色。book18.org
花瓣的脈絡在靈力浸潤下變得無比清晰，燈光垂直打在瓣膜上面，讓那一抹黃色更顯濃郁了幾分。book18.org
顧硯舟端詳著重獲新生的野棠黃，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勾。book18.org
他心下暗自慶幸，還好這花還存有一絲生機火種，不像庭院裡那具靈木假人，本質已是完全的死木，即便以靈力強行復原，也終究會留下了一道難以抹平的劍痕切口印記。book18.org
田木兮蜷縮在顧硯舟的懷裡，嬌軀猛地一僵。book18.org
原本因劇烈情事而虛脫無力的身子，在此刻似乎憑空有了些許氣力，不知是歇了片刻的原因，還是精神受到劇烈觸動後的作用。book18.org
顧硯舟並未察覺到懷中人這一瞬的僵硬，他穩穩地抱著田木兮，穿過層層輕盈垂落的紗帳，邁步走向床邊。book18.org
行進間，田木兮那溫熱的額頭輕輕抵住了顧硯舟的下巴，隨後隨著動作緩緩擦過，她的唇瓣卻自始至終未曾觸碰到顧硯舟的一寸肌膚，這動作仿佛是某種刻意的迴避，卻又顯得異常自然。book18.org
田木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顧硯舟身後桌面上那株恢復了生機的野棠黃，看著它在那隻白玉瓶里傲然矗立著，好似這漫長的千年光陰里，它從來沒有枯萎過一般。book18.org
即便被顧硯舟橫抱在懷中，她仍死死盯著那被紗帳重重隔絕的野棠黃——目光穿透半透明的織物，始終鎖住那一抹黃色。book18.org
她就這樣死死地盯著，眼瞳里竟罕見地有一絲亮色在瞳孔深處微微轉動。book18.org
田木兮的眼瞳再也不像平日裡那般空洞死寂，眼底竟慢慢洇出了一層晶瑩的淚水，唇瓣因為極度的驚訝而微微張開。book18.org
片刻之後，田木兮才緩緩移開了視線，接著抬起頭，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顧硯舟。book18.org
顧硯舟察覺到了她注視的目光，低下頭，對著她露出了一個如同午後陽光般燦爛且真摯的少年微笑。book18.org
田木兮迎著那抹笑容，隨後將額頭輕輕抵在顧硯舟寬闊的胸膛上。book18.org
就這樣，這位成熟端莊的美婦人，被保持著少年挺拔身姿的顧硯舟緊緊地橫抱在懷中，一同倒在柔軟的床榻上，厚實的床褥被壓得微微下陷。book18.org
在那層層疊疊垂落的紗帳之內，少年微低著頭，伸出雙手動作輕緩地剝去了她身上最後殘存的衣物，讓那些早已凌亂不堪的黃色花瓣紋理仙裙徹底滑落。book18.org
此時屋內晶石的光芒漸漸幽微，兩人赤裸著身體，肌膚毫無阻隔地緊緊貼合在一起，感受著彼此溫熱的體溫，在這份靜謐的氛圍中，在那張寬大的床上相擁著沉沉地入了睡。book18.org
PS：book18.org
不妙不妙book18.org
下午八點的時候困，book18.org
就上床睡了會book18.org
定的鬧鐘也沒吵醒我book18.org
然後睡了將近三個小時book18.org
然後就起床洗澡，碼字book18.org
接著book18.org
碼字碼到了凌晨五點book18.org
還要上班啊喂！！！！book18.org
我服了！！！book18.org
最後感謝『順氣自然』大佬的支持book18.org
感謝！book18.org
睡覺了！book18.org
第209章 瑤妍相兮book18.org
凌晨卯時時刻，窗外天色尚且朦朧，唯有幾縷微弱的晨曦試圖穿透緊閉的窗欞。book18.org
顧硯舟緩緩睜開雙眼，從深沉的睡眠中甦醒，首先入眼的便是懷中那具溫潤的身軀，田木兮正安靜地蜷縮在他的臂彎里。book18.org
顧硯舟微微低頭俯視，只見下方田木兮的那雙美眸正一眨一眨地閃動著，長睫如蝶翼般輕顫，顯然她醒得比自己要早得多。book18.org
「一直就這樣沒動過麼？」book18.org
顧硯舟在心中暗自驚異。book18.org
田木兮輕聲應道：「嗯。」book18.org
話說回來，這女人的身體實在是太柔軟了，摟在懷裡時，幾乎完全感受不到堅硬的骨架支棱，那種細膩溫熱的觸感讓人沉溺，摟著確實好舒服。book18.org
他的思緒不由得飄回到昨夜的翻雲覆雨，那份雲雨之歡的滋味亦是無比舒服，在他看來，此種契合感甚至已能堪比雲鶴了。book18.org
嗯···只要是舒服就是契合自己·······book18.org
田木兮敏銳地感知到頭頂那道逐漸清明的視線，知道顧硯舟已然轉醒。book18.org
她那淡色的唇瓣微抿，並未立刻抬頭，而是將那白皙的耳朵輕柔地貼在顧硯舟的胸懷上，靜默地聆聽著那沉穩有力、富有節律的心跳聲，「噗通……噗通……」這聲響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隨後，她緩緩伸出如蔥根般的縴手，帶著一絲探索的意味，在顧硯舟那線條分明的胸肌上輕輕撫摸。book18.org
顧硯舟察覺到指尖划過的酥癢，低聲開口問道：「醒了？」book18.org
田木兮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聲線里還帶著一絲事後的沙啞，語氣平直卻透著內容：book18.org
「被顧公子昨晚那般折騰，搞得晚上一直余潮未退，陣陣酥麻，怎麼會睡得著……」book18.org
顧硯舟聽得此話，面上閃過一絲郝然，隨即便有些尷尬地輕笑出聲：book18.org
「哈哈……確實是我昨晚孟浪，有些不愛惜你了……」book18.org
田木兮並未接話，目光卻在此刻透過層層疊疊的重重紗帳，精準地投向木桌上那株已然恢復生機的野棠黃。book18.org
她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確認的緊迫，仿佛是想親眼看看昨晚那一幕是不是自己在極致痙攣中產生的錯覺眼花。book18.org
在確認那一抹黃色確實在白玉瓶中傲然挺立後，她才緩緩垂下眼睛，掩住眼底複雜的情緒，開口打斷了顧硯舟那略顯尬澀的笑聲：book18.org
「倒是顧公子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竟是完全不怕木兮在半夜裡趁機暴起刺殺。」book18.org
顧硯舟敏銳地捕捉到田木兮此刻說話的頻率明顯變多了，原本那股死寂般的沉悶似乎消散了不少。book18.org
他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輕笑，加重了臂彎的力道，將懷中的嬌軀摟得更緊了。book18.org
他的左手也順著本能，緩緩地、不由自主地繞過田木兮光潔的玉背，將寬大的掌心穩穩地覆蓋在那團柔軟的側乳上。book18.org
面對這帶有侵略性的親昵抓握，田木兮卻並沒有什麼反應，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產生任何波瀾起伏，依舊保持著那份如瓷娃娃般的平靜。book18.org
田木兮那隻原本輕撫著顧硯舟胸肌的左手悄然收回，她指尖穿過鬢角，將幾縷散落的碎發慢條斯理地繞至耳後。book18.org
隨後，她輕張唇瓣，粉嫩的舌尖若有若無地抵在貝齒尖上，微微低頭，準備含住顧硯舟的乳頭。book18.org
顧硯舟的目光此時正穿過那一層層重疊的半透明紗帳，凝視著遠處桌上那朵重獲新生的野棠黃，他忽然輕聲開口問道：book18.org
「你……為什麼稱呼它為卑賤的花？」book18.org
田木兮聞言動作微頓，她撐起半個身子，再次回眸看了一眼那抹刺眼的黃色，聲線平靜而淒涼：book18.org
「因為它無論環境多麼糟糕腐爛，都能頑強地活下去。」book18.org
說完，她便重新低下頭，濕潤的舌尖開始舔舐、吮吸起顧硯舟的乳頭。book18.org
顧硯舟被胸前傳來的異樣觸感驚得猛地回頭，低頭向下瞅了一眼正專注吮吸的田木兮。book18.org
他喉頭微動，想說些什麼卻最終啞口無言。book18.org
一股濃重的愧疚感在他心頭油然而生——若那花是因為身處爛環境才顯得卑賤，那現在的自己，算不算這「爛環境」中的一份子？book18.org
從昨夜那場蠻橫的強迫來看，事實確實如此。book18.org
顧硯舟沉默良久，艱澀地開口：「抱歉……」book18.org
田木兮停下了口中的吮吸，微微抬頭看了一眼顧硯舟，神色如常：book18.org
「不必道歉，這是木兮自己選擇的路。」book18.org
顧硯舟定定地看著她，片刻後說道：book18.org
「他送了你一朵花，我也送你一朵。」book18.org
話音剛落，顧硯舟便從硯雲戒內喚出了一朵透明澄澈、通體流轉著七彩琉璃光暈的「心華」，緩緩遞到田木兮面前。book18.org
田木兮神色一愣，徹底收回了那副準備取悅顧硯舟的動作，她的眼神在那朵奇特的花上凝視了片刻，才開口糾正道：book18.org
「那不是他送的……是我父親送的。」book18.org
顧硯舟聞言，低聲道：「……好。」book18.org
田木兮緩緩伸出如蔥白般的指尖，試探性地觸及那朵心華。book18.org
在那指尖碰撞的剎那，透明晶花內部的七彩光芒瞬間開始了瘋狂的交替旋轉，隨即，整朵花被染成了耀眼的金色，花心處甚至透出了一絲淡淡的青色。book18.org
顧硯舟見狀，心中暗自感嘆：book18.org
原來這花竟然會隨著接觸者的心境或體質而產生變化。book18.org
自己先前只是一味地復刻素華給出的模版，現在看來這樣挺好，每一朵送出去的心華，應該都會變成對方獨一無二的模樣。book18.org
田木兮輕張唇瓣，細長的手指輕輕轉動著花枝，來回仔細觀摩著，語氣中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真誠：book18.org
「謝謝顧……公子，木兮很喜歡。」book18.org
「喜歡就好。」book18.org
顧硯舟聞言，緊揪著的心總算安定了些許。book18.org
顧硯舟雙臂微屈，厚實的掌心穩穩托住田木兮的腋下與後背，輕輕向上提拉，讓她那具如酥軟溫潤般的身體順勢半壓在自己懷中。book18.org
隨著這一拉扯的動作，那對豐腴且極其肥美的玉乳毫無阻隔地抵在了顧硯舟緊實的胸膛上，乳肉因受力向四周微微溢散。book18.org
在那緊密無間的貼合下，顧硯舟敏銳地感知到田木兮那兩顆粉嫩的乳頭正不自覺地挺立變硬，帶起了一陣微微粗礪且帶有顆粒感的摩擦觸覺。book18.org
田木兮此時的臉頰正緊緊地蹭過顧硯舟的耳際，細嫩的肌膚相貼，她那溫熱且略帶慵懶的吐息如潮汐般不斷拂過他的鬢髮與廓羽。book18.org
可此時，她的全副心思都牢牢地系在了手中那朵心華之上。book18.org
她微垂著眼帘，目光隨著花瓣內部流轉的虹光起伏不定。book18.org
順著顧硯舟擺弄她身體的每一個動作，她都極盡溫順地挪動身位，身體軟綿得沒有半分骨架感，自己盡力去配合他的每一個細微要求，完全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抗拒。book18.org
她輕聲問道：「顧公子，這花……是你親手做的？」book18.org
顧硯舟輕輕應了一聲：「嗯……」book18.org
田木兮眼睫微顫，語調溫柔了幾分：book18.org
「顧公子有心了。這花，可有名字？」book18.org
「心華。」book18.org
顧硯舟答道。book18.org
田木兮輕抿了一下薄唇，細細低喃著這兩個字：book18.org
「心華……諧音是心花嗎？心華源自君手出……」book18.org
她似乎在思索著下半句詩詞，顧硯舟順著意境，低沉地接了一句：「不借舊根花也開。」book18.org
田木兮聽完，身子在顧硯舟懷裡軟了下去，發出一聲輕而滿足的鼻音：book18.org
「嗯……」book18.org
接著陷入一片安靜。book18.org
顧硯舟凝視著懷中漸漸平靜的女子，輕聲開口打破了安靜：book18.org
「……木兮，我們去轉轉吧。」book18.org
田木兮明顯愣了一下，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詫異，隨即溫順地垂下眼帘，輕聲應道：book18.org
「依顧公子的。」book18.org
顧硯舟見她並未拒絕，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翻身坐起，從硯雲戒中取出一套嶄新的灰袍。book18.org
仍是雲鶴特意為他製作的，透著一股清爽的草木香。book18.org
田木兮也跟著起身，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將那朵流光溢彩的「心華」收進儲物戒內，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book18.org
隨後，她不顧自己赤裸的嬌軀，伸手接過顧硯舟手中的灰袍，細緻地服侍他穿好衣物，撫平每一處褶皺。book18.org
由於昨日那件衣裙的上衣已被顧硯舟蠻橫撕毀，田木兮重新尋出一套嶄新的裙裳。book18.org
依然是她偏愛的黃花紋理，只是這一次她穿得不再像初見那日般半遮半掩，隨後用層層疊疊的綢緞將那豐腴誘人的曲線嚴實地遮掩起來。book18.org
她對著鏡子，用一根潤澤的黃玉發簪將如瀑的長髮盤好，整個人顯得溫婉而端莊。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出了城主府。book18.org
田木兮稍稍落後半步，在顧硯舟身邊緩緩地跟著。book18.org
她打扮溫雅，舉手投足間儘是名門主母的氣度。book18.org
街道上，周圍的行人與修士看見這位深居簡出的城主夫人竟然走在街頭，不免湊在一起細聲交談，但因畏懼府中的權勢，倒也沒人敢上前過多在意。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兩側繁花似錦的景象，隨口問道：book18.org
「平時木兮你會出來走走嗎？」book18.org
田木兮目不斜視，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book18.org
「不會，除了那些必須露面的面子場合，我不會出府，也不想出府。」book18.org
顧硯舟轉過頭，有些不解地追問：「為什麼？」book18.org
田木兮再次從袖中取出那朵「心華」，低著頭，指尖摩挲著晶瑩的花瓣，淡淡道：「不知道。」book18.org
然後她垂下拿著花的手，目光望向前方那看似繁華的街道，補充道，「沒人陪吧……況且一出去，總能聽到那些關於那蠢孩子又乾了什麼蠢事的風言風語，與其心煩，不如躲在府里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顧硯舟見氣氛有些沉悶，便轉換了話題。他打量著錯落有致的街道建築，開口道：book18.org
「呃……幽陵城其實真不像魔州的都城，我在沈婉秋的虛域裡面見過你父親掌權時期的都城大概面貌，那時候似乎更為雄渾。」book18.org
田木兮微微點頭，神色依舊麻木：book18.org
「嗯……這千年來大體的基調變化不大，主要是這些虛有其表的花束堆砌得太多，將原本那些宏偉蒼勁的底色都遮蓋住了。」book18.org
顧硯舟卻搖了搖頭，認真道：book18.org
「我感覺挺好的，即便是中州的那些名城，都沒有這麼『鮮艷』的都城。」book18.org
田木兮再次拿起「心華」，在日光下繼續端詳，唇角溢出一抹自嘲的冷笑：book18.org
「外表再鮮艷，若裡面是髒的、臭的，也沒什麼用處。」book18.org
顧硯舟被她這尖銳的話語噎得嘴角一抽，心裡暗自腹誹：你還是變回那個只會點頭的瓷娃娃吧。book18.org
隨後，他平復心情再次開口：book18.org
「那木兮你……就沒自己好好看過自己所在的幽陵城嗎？」book18.org
田木兮將「心華」緩緩收進袖子內，目光幽遠：book18.org
「小時候，我父親對我管教極嚴，不讓我出府半分。他總說魔州動盪不安，到處都很亂……父親是個很本分、克己守禮的人，有些迂腐過頭。唯一一次我偷偷跑出去，還被父親毫不留情地懲罰了一番。後來父親大約是覺得做過了頭，心中有愧，他給我的所謂補償，也就是那朵卑賤的花。」book18.org
顧硯舟側過臉，語氣低沉地說道：book18.org
「木兮你言重了些吧……不然，我感覺你不會將那朵花留存那麼久。」book18.org
如果真的厭惡到了極點，又怎會在它枯萎時仍用精血為其續著生機。book18.org
田木兮依舊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樣，輕聲答道：book18.org
「言重與否並不是很重要……畢竟我覺得，目前的日子能得過且過就好。」book18.org
顧硯舟聞言不再言語，腦海中不自覺地想起小環曾說過的那些話，心中五味雜陳。book18.org
兩人沉默地走到了一個嘈雜的十字路口，田木兮停下腳步環視了一下四周的喧囂，隨後又開始習慣性地低下頭，繼續靜靜地盯著那朵名為「心華」的花看。book18.org
顧硯舟微微側過頭，看向身旁神色複雜的女子，緩聲開口道：book18.org
「你父親當年那般做，想必也是為了保護你……不過，那時候的幽陵城裡，是否也如今日這般，隨處可見這些兜售花卉的賣花女？」book18.org
田木兮聞言輕輕點頭，語調中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淒涼：book18.org
「嗯，許是保護我吧……可他在保護我的同時，卻也將我推向了另一個更深、更冷的籠子裡。父親確實很關心我，可那種關心卻成了枷鎖。他從小就限制我的一舉一動，連擇選夫婿這等終身大事也要由他全權掌控。可結果呢？父親最終死在他選出的好夫婿手中，而我也從那份無微不至、卻逃不出掌心的『照顧』中，徹底成了一隻牢籠囚徒的金絲雀。」book18.org
她停頓片刻，視線掠過街道兩旁，繼續說道：book18.org
「不過賣花女這種行當，自古以來自然是有的。見客送花，或是禮尚往來，本就是古已有之的禮儀。這道理就好比，若是我今日送給顧公子一顆糖，口中說著木兮鍾情於顧公子，並定下個勞什子的紀念日。難道從此往後，這『送糖』的行為就是由我田木兮親手定下的規矩了？」book18.org
顧硯舟聽著忍不住笑出聲來，心裡卻暗自腹誹：這說話怎麼夾槍帶棒的。book18.org
田木兮見他發笑，神色依舊淡淡的，甚至帶了一絲冷意，冷淡開口：book18.org
「顧公子如果不喜歡聽木兮說話，木兮隨時可以閉嘴。」book18.org
「哪裡，我很喜歡聽。」book18.org
顧硯舟連忙斂住笑意，指了指前方那處寬闊嘈雜的交匯處，「你看，現在正好是個十字路口……木兮，你來選吧，我們往哪邊走？」book18.org
田木兮聞言猛地一愣，原本緊捏著那朵「心華」的玉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泛白。book18.org
那一瞬間，她整個人仿佛又變回了前些日子裡那個毫無生氣的瓷娃娃，周身透著一種近乎窒息的僵硬感，就那樣呆立在原地，顯得手足無措。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她這副被「自由選擇」嚇壞了的模樣，心中無奈又覺得有些好笑：雖然是想讓你對我多吐露些心裡話，但你別夾槍帶棒的呀～book18.org
田木兮就這樣在原地足足呆立了許久，身形遲遲未動。book18.org
由於內心的惶恐與不知所措，她的肩膀甚至開始細微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這位平日裡端莊雍容的美婦人，此刻卻在熙熙攘攘的十字街頭顯得那樣木訥。book18.org
田木兮只覺得周圍不斷穿行的人流似乎都產生了虛幻的重影，耳邊的嘈雜聲讓她感到窒息——她意識到自己就是城主府養的一尊瓷娃娃，生來便是一切不由己。book18.org
顧硯舟見狀，輕嘆一聲，移步臨近田木兮側身。book18.org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輕抵在她那圓潤的肩頭，一股極致溫和的潔白始祖靈力，夾雜著一絲玄青訣獨有的青色生機，如涓涓細流般緩緩渡入她的體內。book18.org
那股溫暖的力量入體，田木兮瞬間恢復了清明。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用貝齒輕咬了一下下唇，像是做出了某種巨大的突破，終於邁開了腳步。book18.org
她先是緩緩踱步走到了西邊的街道口，雙手背在身後，指尖緊緊握著那束心華，駐足矗立了片刻。book18.org
緊接著，她一隻腳尖用力踮起，腰肢輕擰，在原地留下一個輕盈的轉身。book18.org
在那旋身的一剎那，這位熟透了的美婦人身上，竟然不可思議地漾起了一絲如懷春少女般的靈動氣質。book18.org
隨後，她又走到東邊的街道口四處張望，接著走到正中間，凝視著前方通往北方的幽長街道。book18.org
顧硯舟就這樣安靜地站在後方看著她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液，眼睛微微眯起。book18.org
田木兮剛才轉身時的那股少女氣質，竟讓他恍惚間捕捉到了一絲裴妍的影子；而她此刻矗立觀望、沉思的模樣，又透著幾分沈瑤的韻味。book18.org
看著田木兮最終轉過身朝著自己走來，顧硯舟挑了挑眉，率先開口：book18.org
「走這邊可不行，這可是回去的路，我們今天可不能就這麼回去。」book18.org
田木兮聽了這話，那一直緊抿的嘴角，竟然真的勾勒出了一絲極淡、極淡的笑容。book18.org
她那如秋水般的雙眸對上顧硯舟，開口道：book18.org
「那……既然如此，便請顧公子帶我，去沈婉秋的家裡看看吧。」book18.org
顧硯舟點頭應允：「好……」book18.org
他正準備轉身走到前面領路，卻見田木兮主動伸出了那隻如蔥白般的左手。book18.org
顧硯舟心領神會，當即上前一步，掌心牽起她那微涼的小手，聲音溫潤：book18.org
「那我來帶路。」book18.org
田木兮微微垂首，輕聲答了一個字：「嗯。」book18.org
顧硯舟一邊牽著她往前走，一邊側過頭端詳著她的神色，問道：book18.org
「你……剛才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嗎？」book18.org
田木兮猛地對上顧硯舟那雙深邃的眼，隨後像是受驚般立馬撇開目光，喉嚨里溢出一聲短促的鼻音：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就好。」book18.org
顧硯舟舒心地笑了。book18.org
田木兮任由他牽著，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輕聲開口：book18.org
「顧公子雖然一直保持著少年人的體態，但不得不說，這副身子倒是生得極其結實。」book18.org
顧硯舟有些得意地回應道：book18.org
「是嗎？我平日裡也感覺自己確實挺結實的。」book18.org
「木兮說的是顧公子的手。」book18.org
田木兮淡淡地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顧硯舟聽罷，腳下一個趔趄，隨即「噗嗤」笑出聲來，臉上掛著一抹尬笑。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著前方故作鎮定的田木兮：book18.org
「但我說的……可不是手。」book18.org
田木兮的羽睫輕顫，聲音極輕，卻透著股子韌勁：book18.org
「木兮知道。」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一聲一答，在正午陽光下，朝著那片荒涼陰冷的貧民窟走去。book18.org
……book18.org
而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一處屋檐影子裡，一個穿著素白襯底、點綴著青綠紋理仙裙的纖細身影，正死死地盯著兩人的背影。book18.org
「是舟哥哥……」book18.org
凌清辭此時正愣愣地看著前方的顧硯舟，看著他正與一位氣韻成熟的美婦人十指相扣。book18.org
她認出來了，那婦人正是那日……她看到的舟哥哥壓在床上的幽陵城主母，似乎叫田木兮。book18.org
看著兩人親昵的姿態，凌清辭腦海中不自覺地再次浮現出顧硯舟那驚人的長度，以及那日荒誕香艷的場景，一張清冷的臉龐瞬間浮現出如火燒般的潮紅。book18.org
「得跟上去，找舟哥哥……」book18.org
凌清辭咬著銀牙，邁開步子就要跟上去。book18.org
然而，她還沒走出去兩步，就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了。book18.org
那輕盈的仙裙衣領，竟然被人從後面狠狠地拽住了。book18.org
是杜妖妖。book18.org
杜妖妖此時嘴角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壞笑，那雙媚眼彎成了月牙狀：book18.org
「凌清辭，我可不准你這沒心眼的蠢貨，這時候去打擾我家硯舟的好事。」book18.org
凌清辭一張俏臉漲得通紅，語塞道：book18.org
「啊？妖妖姐……我……清辭不會打擾的，我只是……」book18.org
杜妖妖可不聽她辯解，手上的力道不減，已經拽著凌清辭的後衣領強行往回走去：book18.org
「誰知道呢，畢竟你這蠢貨做事一向不帶腦子～」book18.org
一向清冷高傲如嶺上之花的凌仙子，此刻在杜妖妖面前竟不敢有絲毫反抗，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杜妖妖像拖小雞仔一樣拖回了紫嵐居。book18.org
這次回到店內，喬元甚至還沒等杜妖妖進門，就一個猛子鑽進了櫃檯底下的桌縫裡，縮在角落裡不停打著哆嗦。book18.org
這全賴他身邊站著的一個新來的報信丫鬟。book18.org
那丫鬟年紀不算小，瞧著是個婦人模樣，但樣貌竟然生得有幾分熟悉。book18.org
杜妖妖進門時，那雙銳利的眸子隨意地掃了一眼那個新丫鬟。book18.org
丫鬟嚇得立刻低下頭，整個人如篩糠般顫抖不止，臉色慘白。book18.org
杜妖妖的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壞笑，心想著等顧硯舟回來，一定要問問他認不認得這位「熟人」。book18.org
待到杜妖妖拽著凌清辭上了二樓，喬元才磨磨蹭蹭地從桌子底下鑽出來。book18.org
他長舒了一口氣，似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堪，一手重重地拍在那丫鬟肩上，用力之大，讓那婦人身子驚恐地一顫。book18.org
喬元惡狠狠地罵道：「你這賤貨，在那怕什麼怕？」book18.org
丫鬟將頭垂得極低，幾乎要埋進胸口，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蕾兒不敢……不敢亂說話……不敢……」book18.org
喬元用手擦了擦汗，氣喘吁吁道：「顧姥爺你去哪裡了啊·········喬某····還沒活夠····你要再不回來我就跑了····。」book18.org
··········book18.org
第210章 澤畔·簪·心·諾book18.org
··········book18.org
顧硯舟牽著田木兮那隻微涼的手，穿過有些狹窄的巷道，駐足在沈婉秋——也就是沈俊文的居所門前。book18.org
即便是在這破敗不堪的貧民窟里，這處四合庭院也顯得規模不小，只是由於常年缺乏修繕，木質的門戶已顯得有些殘破。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那兩扇緊閉的門扉，輕聲低語道：「到了。」book18.org
田木兮注視著那斑駁的木門，率先邁開了步子。book18.org
她指尖輕輕一松，掙脫了顧硯舟的手掌，隨後將 柔荑抵在粗糙的木紋上，緩緩向內推去。book18.org
門軸發出酸澀的聲響——門並沒有上鎖。book18.org
庭院內的景象讓兩人皆是一怔。book18.org
這裡被打掃得異常整潔，原本鋪設在地面上的青磚石面縫間，那些經年累月的泥土被剔除得乾乾淨淨，視線所及之處，唯有幾片新落的枯葉在風中寂寥地打轉。book18.org
顧硯舟也跟著走近了幾步，想起那日下過一場大雨，按理說這磚石間不該如此清爽。book18.org
沈婉秋……是那個女人在徹底離開前，親手將這裡打掃乾淨的嗎？book18.org
想到此處，顧硯舟忍不住在心底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book18.org
田木兮環視著空落落的院落，低聲問道：「顧公子，你知道……哪一間才是沈俊文的房間嗎？」book18.org
顧硯舟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引著她來到偏房前站定：「這裡便是。」book18.org
田木兮側過頭，目光深邃地打量著他：「顧公子以前和沈俊文很熟嗎？」book18.org
顧硯舟搖了搖頭，神色坦蕩地回答：「不，完全談不上熟，甚至可以說是毫不相干的陌路人。」book18.org
田木兮聽罷，垂下眼帘自嘲般地勾了勾唇角：「就像我們前不久一樣，也是這般毫不相干。」book18.org
顧硯舟神色一動，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卻堅定：「嗯……但以後絕不會再是了。」book18.org
田木兮聞言，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繼續追問道：book18.org
「也好……只是顧公子為何會對這裡的布局如此了如指掌？是因為一時好奇，曾用仔細探查過這裡嗎？」book18.org
顧硯舟有些尷尬地伸手撓了撓後腦勺，訕笑兩聲以掩飾侷促：book18.org
「大概是……那時候突然起了幾分好奇心吧，所以誤打誤撞就發現了，哈哈哈……」book18.org
他總不好意思直說，自己當初是躲在牆外，親眼目睹了她的親生兒子與養母沈婉秋之間那些荒唐苟合的醜事。book18.org
田木兮不再多問，伸手推開了沈俊文臥房的木門。book18.org
剎那間，蒼白且微弱的陽光傾瀉而入，照進那昏暗陰冷的房間裡，將兩人交疊的身影長長地映照在積滿塵埃的地板上。book18.org
房間內出奇地凌亂，甚至有些觸目驚心。book18.org
那副場景像是曾有人在這裡絕望地、肆意地打過滾一般，床上的被褥早已被滾成了凌亂的一團，褶皺里滿是壓抑的氣息。book18.org
是沈婉秋嗎？book18.org
田木兮抬腳走進那片幽暗，在窄小的空間內緩緩踱步，她審視著每一處角落，輕嗅著空氣中的餘味，低語道：book18.org
「這便是沈俊文的房間嗎？沈婉秋在世間的最後一晚是在這裡度過的，這裡……還留著她的味道。」book18.org
顧硯舟沉聲道：「嗯…大概是這樣…但她已經徹底失去了··········」book18.org
田木兮悽然一笑，反問道：「失去了我的親生孩子，是麼？」book18.org
顧硯舟陷入了沉默。book18.org
他知道田木兮此時心情不大好，他既給不出什麼有效的安慰，更不想用那些虛偽的客套話去糊弄她。book18.org
田木兮見他默不作聲，幽幽開口，聲音帶著一抹刺骨的諷刺：book18.org
「真是挺諷刺的……我費盡心思去悉心教導，結果卻養出了一個不知廉恥的無賴畜生；而她……她明明對那孩子嗤之以鼻，只將其視作復仇的工具，卻偏偏養出了一個本性不壞的乖孩子。」book18.org
那日沈俊文行刺自己時，被她反手擊飛釘在廊柱上的慘狀歷歷在目。book18.org
在生命極速流逝的最後關頭，那個少年竟還能憑著一股意志，對著他的養母說出一句蒼白的「抱歉」。book18.org
想到這裡，田木兮攥著那朵「心華」的雙手不由自主地再次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出慘澹的青白。book18.org
田木兮緩緩走到一處陳舊的木桌前，指尖在那粗糙的木紋上摩挲，最終停在了一處深刻的劃痕上。book18.org
那歪歪斜斜的字跡，無聲地訴說著那個孩子生前的清醒——原來他什麼都懂。book18.org
「俊文，今日便要去了……，……還有那個硯舟兄弟……俊文，也辜負了他對我說的……那麼多的知心話。」book18.org
顧硯舟湊近身子，視線落在那刻痕深處，他不由得伸出手，指腹輕輕撫摸著最後那兩句遺言，感受著刻字時那顫抖卻決然的力道，長嘆一聲：book18.org
「當真是造化弄人。」book18.org
田木兮側過臉看了顧硯舟一眼，眸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輕聲應和道：「是……」book18.org
隨後，她收回目光，轉身走出這間壓抑的偏房，徑直走向主屋，開口問道：book18.org
「這便是沈婉秋的房間吧？」book18.org
顧硯舟點了點頭：「是……」book18.org
他快步上前，伸手推開那扇略顯沉重的房門。book18.org
田木兮看了一眼顧硯舟，微微頷首示意，那平日裡緊抿的嘴唇擠出一抹細微且苦澀的笑容。book18.org
隨後，她端莊地邁起步子，繡花鞋輕踏在那整潔卻清冷的地面上。book18.org
沈婉秋的房間被打理得異常整潔，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騷臭味，雖然很淡很淡，幾乎到了聞不見的邊緣，但顧硯舟那敏銳的鼻子還是捕捉到了這股渾濁。book18.org
他下意識嗅了嗅，手在鼻尖輕輕揮了揮，試圖驅散這股不適感，但轉頭看見田木兮面色如常，他也便按捺下那股牴觸，強行忍了下來。book18.org
田木兮在房內緩步轉了一圈，神色平靜得令人心驚，她突然開口問道：book18.org
「臭嗎？」book18.org
顧硯舟一愣，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book18.org
「大約是我矯情了。」book18.org
田木兮走到窗前，伸手推開那扇單薄的紗窗，讓窗外的風帶走屋內積壓的濁塵。book18.org
她背對著顧硯舟，聲音平靜：book18.org
「顧公子不必對木兮這般客氣……其實木兮也聞得到。」book18.org
顧硯舟張了張嘴，終究只吐出一句：book18.org
「沒有……我很正常。」book18.org
田木兮接著開口：「不過，這屋子越是騷臭，不就越能表明……沈婉秋那個女人，活得有多可憐嗎……」book18.org
顧硯舟點頭。book18.org
田木兮來到床邊，伸出右手在那僵硬的床面上用力按了按，掌心壓出一個淺淺的坑。book18.org
她盯著那處塌陷，忽然轉過頭看著顧硯舟，語出驚人：book18.org
「顧公子……要不要就在這裡，也來上一次？」book18.org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直接把顧硯舟給搞懵了。book18.org
他在原地愣了半晌，心口胡亂跳動：要來嗎？在這兒？不對吧……book18.org
田木兮見狀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book18.org
「逗顧公子的。只是木兮說話太壓抑了，怕顧公子覺得不舒服，這才尋些話調節。不過……」book18.org
她轉頭看向窗外的院子，「你若真的想要，木兮也不會拒絕，只是若真的在這裡來了，只怕木兮就虛脫得下不來這床了。」book18.org
顧硯舟發出一陣尬笑，撓了撓後腦勺：book18.org
「你說話並未讓我不舒服，我也沒那麼矯情……起碼目前來說是這樣。」book18.org
田木兮伸手關上紗窗，阻隔了外面的視線。她走到顧硯舟身邊，目光穿過房門看向庭院，玩味地重複道：book18.org
「目前？」book18.org
顧硯舟認真地點了點頭：「嗯，目前。以前……確實有過一些幼稚的矯情。」book18.org
田木兮邁步走出門檻，望著破敗的庭院感嘆道：book18.org
「她很可憐，相比之下，木兮倒覺得自己幸運得多，起碼沒被歐陽文君扔進這貧民窟里，任由那些地痞流氓玩弄。」book18.org
她緩緩坐下，坐在那石階的邊緣。book18.org
巧合的是，那個位置正好是顧硯舟第一日在院牆邊偷窺時，裴妍坐的地方。book18.org
顧硯舟來到她身邊，語氣低沉而誠懇：book18.org
「抱歉……其實我也算是個欺負你的人了。」book18.org
田木兮將那雙穿著繡花鞋的腳朝更下層的台階放了放，這個動作再次透出一絲少女氣，卻又迅速被她那一身端莊的美婦氣質給壓了回去，顯得格外矛盾。book18.org
她淡淡開口：book18.org
「木兮說過了，那是木兮自己的選擇。殿下那日親自找上我，問我是想死，還是想當顧公子的玩物，是木兮自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book18.org
顧硯舟聞言，眼睛微眯著看向天空。book18.org
正午的熱浪已過，下午的日光變得溫和不少，涼爽的微風吹過，撩動著顧硯舟那潔白的髮絲在空中輕盈漂浮。book18.org
田木兮凝視著晴空，繼續幽幽開口：book18.org
「木兮從小就是父親養在籠子裡的雀兒，長大了也是，說不定這輩子以後也是。當年被許配給歐陽文君，他在婚後甚至不曾跟我說過一句廢話，哪怕是羞辱都懶得施捨，他甚至從不願見我。在那時候，我連當個玩物去墮落的資格都沒有，所以現在……當顧公子的床上禁臠，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顧硯舟來到田木兮身邊坐下，他的位置，恰好也是那日沈俊文坐的地方。book18.org
他側過頭，看著她的側臉，認真道：「以後，不會再是了。」book18.org
田木兮整個人愣了一愣，隨即轉過頭，那雙略顯無神的眼睛盯著顧硯舟，片刻後才輕聲問道：book18.org
「好……顧公子既然稱呼我為木兮，那木兮……以後可以叫顧公子·······叫硯舟嗎？」book18.org
顧硯舟沒有猶豫：「當然可以。」book18.org
田木兮重新扭過頭去，聲音極輕，卻透著一股決絕：book18.org
「嗯……畢竟我們，是有夫妻之實的。」book18.org
顧硯舟聽得嘴角狠狠一抽，心裡暗自咬牙：杜妖妖，等我回去定要抽你的翹臀。book18.org
他雙手撐在身後的台階上，閉上眼，靜靜感受著穿庭而過的微風。book18.org
突然，一股溫熱的重量輕抵在了他的肩膀處——是田木兮將額頭枕了上來。book18.org
顧硯舟身子猛地一僵，一時間竟有些不敢動彈，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哪怕是一次細微的起伏，都會讓田木兮受驚收回這份難得的主動親近。book18.org
他只能努力維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神態，假裝毫無反應。book18.org
田木兮閉著眼，聲音輕柔得如同囈語：book18.org
「下面……還有哪個地方想去呢？」book18.org
顧硯舟依舊閉著眼回應道：book18.org
「自然……聽木兮你來說。」book18.org
肩膀上的田木兮也閉著眼，那雙繡花鞋的腳尖在階下輕輕晃動，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地面，雙腳無意識地併攏形成了一個內八字，隱約露出了白色羅襪包裹的腳面。book18.org
她呢喃道：book18.org
「木兮……真的不知道。顧……硯舟公子，你給木兮指個地方吧。」book18.org
顧硯舟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心中的波瀾：「呼……那，我們就去沈俊文的墓前看看吧。」book18.org
田木兮聞言，呼吸在那一瞬驟然停滯，片刻後才用微不可聞的聲音答道：book18.org
「好。」book18.org
············book18.org
兩人並肩行至一處嘈雜的小攤前，紅彤彤的果串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來兩根糖葫蘆。」book18.org
顧硯舟對著正忙碌的商販開口，語氣隨意。book18.org
田木兮卻輕聲開口打斷：「一根就好。」book18.org
那賣糖葫蘆的小販下意識抬頭，在看清田木兮面容的剎那，整個人如遭雷擊，誠惶誠恐地低首：「主母大人……」book18.org
田木兮神色自若，並未理會那誠惶誠恐的目光，反而落落大方地伸出柔荑，主動牽住了顧硯舟的手。book18.org
小販頓時啞然，不敢再多看一眼，立馬雙手呈上一串最飽滿的果串。book18.org
那糖葫蘆晶瑩剔透，外層包裹著一層不知名糖精熬制的糖衣，其間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橙色靈絲，裡面透出的紅潤果肉應該是漱玉莓。book18.org
顧硯舟盯著那莓果，記憶不由得飄回了當初在金鳳王朝附近迷失方向的日子。book18.org
那時候他既尋不到路，也不會烤制食物，生生把整片森林的漱玉莓都摘禿了才勉強果腹。book18.org
那果子酸酸甜甜的，開胃異常，唯一的壞處便是越吃越餓。book18.org
顧硯舟隨手扔過去一枚中品靈石，小販嚇得連連擺手：「小人怎敢……」book18.org
顧硯舟卻只是瀟洒地擺了擺手，示意不必找贖，便牽著田木兮轉身離去。book18.org
那商販呆呆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又低頭瞅了瞅手裡的靈石，良久才長嘆一聲，收拾心情招待下一位食客。book18.org
顧硯舟將糖葫蘆遞給田木兮，田木兮卻並未接過，只是淡淡開口：book18.org
「其實是木兮並不愛吃甜膩之物，所以才只要了一串。」book18.org
「嘗嘗吧，滋味不錯。」book18.org
顧硯舟勸道。book18.org
田木兮這才鬆開顧硯舟的手，指尖捏住竹籤末端的簽柄處，隨後用白皙的指腹將竹籤尖部的果子往簽柄方向輕輕一推，將糖果擠到了木籤中間。book18.org
她玉手發力，「咔嚓」一聲將竹籤折成兩半，右手捏著帶尖的那一半，將簽柄連帶著剩下的一半遞還給顧硯舟。book18.org
顧硯舟本想伸手去勾竹籤尖部那一半，田木兮右手卻靈巧地一拉，輕而易舉地躲過了他的動作。book18.org
隨即，她左手伸到顧硯舟嘴邊，指尖帶著果子的清香。book18.org
顧硯舟會意一笑，收回手張開口，齒間精準地咬住了那一半里的第一個果子。book18.org
他一邊咀嚼，一邊伸手拿住田木兮遞迴來的竹柄。book18.org
田木兮也張開朱唇，細緻地咬下了一小口，輕聲評價道：book18.org
「裡面用的是普通的靈果，外層裹了金橘清漿做成的酥糖，清火氣的效果倒是不錯。」book18.org
顧硯舟將口中的果肉咽下，點頭贊同：book18.org
「嗯，確實不錯。」book18.org
隨後，顧硯舟左手持著竹柄，右手則自然地牽起田木兮的小手。book18.org
田木兮在咬完第一個果子的一半後便不再動口，右手捏著剩下的半截竹籤。book18.org
待顧硯舟將自己手中的果子吃完，田木兮順勢伸手，將自己手中那剩下的半串遞到了顧硯舟嘴邊：book18.org
「諾，我確實不愛吃這些，剩下的你吃了吧。」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田木兮手中那顆已被她咬過一半的果子，動作遲疑了一霎，隨後坦然開口：book18.org
「好。」book18.org
田木兮此刻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那第一個果子竟是自己剩下的一半。book18.org
一抹極其淡薄的紅暈迅速攀上她的臉頰，她輕呼出聲：book18.org
「啊……」book18.org
正欲下意識收回手，顧硯舟卻已然低頭，直接張口將那一半帶走。book18.org
田木兮愣愣地看著顧硯舟面色如常地咀嚼著自己吃剩的半顆果子，而顧硯舟此時抬起頭，嘴角竟露出一抹壞壞的笑意。book18.org
田木兮有些羞惱地撇過頭去，輕呼出一口熱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恢復正常，隨後繼續維持著喂食的姿勢，將剩下的果子逐一送到顧硯舟口中。book18.org
街道上，一位溫婉的美婦人與一位英挺的少年，就這樣牽手朝著東邊漸行漸遠。book18.org
「嘖！」book18.org
遠處的拐角陰影里，杜妖妖正縮著身子盯著這一幕。book18.org
她眉峰死死壓攏，幾乎皺成了細川，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而凌清辭則蹲在身旁，扒著冰冷的牆根，那雙清冷的眸子已然染上了一層幽幽的青光，正動用靈目神通死死瞅著遠方的一切。book18.org
凌清辭嘴裡發出細小的哀鳴：book18.org
「啊……她竟然和舟哥哥吃同一個糖果……啊～！」book18.org
「啪！」book18.org
杜妖妖反手一巴掌拍在凌清辭的頭頂，壓低聲音怒斥：book18.org
「閉嘴，別煩我！」book18.org
杜妖妖環抱雙手，後槽牙咬得嘎嘣作響，看著那兩人親昵的背影，心中竟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陣濃濃的悔意。book18.org
凌清辭委屈地揉著生疼的頭頂，暗自叫苦，妖妖姐這絕對是在藉機報仇，下手可真重……好痛。book18.org
·············book18.org
顧硯舟牽著田木兮，步入了一片幽深的森林。book18.org
此時正值下午，陽光變得柔和而纏綿，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縫隙，化作一地細碎的橙光與磷光，在林間草地上如水波般晃動。book18.org
這裡曾是前些天顧硯舟對凌清辭剖析心聲之地，如今舊地重遊，身邊卻換了人。book18.org
田木兮忽然停下步子，拉住顧硯舟，傾過身子，蔥白的指尖輕柔地掠過他的唇角，為他摘掉了粘在那裡的幾點糖葫蘆酥糖碎渣，動作自然得像是一位成婚多年的妻子。book18.org
隨後，兩人來到了那座合葬墓前——那是沈俊文、裴妍與沈婉秋三人的歸處。book18.org
田木兮緩緩蹲下身，伸出纖細的手掌，輕輕撫摸著顧硯舟親手刻下的墓碑。book18.org
她的指尖滑過那冰涼的石紋，划過裴妍留下的那首絕命詩，低聲念誦道：book18.org
「此生無緣……待到無始盡滅……不負郎。」book18.org
她收回手，眼神複雜地感嘆，「這……竟只是一位築基期的小女孩能說出的話。」book18.org
顧硯舟也隨之緩緩蹲下，視線落在墓前的泥土上：book18.org
「嗯……唯有情字，最是摧人心肝。以前我身不由己、命懸一線的時候，看世間任何悲劇都覺得無所謂，因為我感覺自己本身就是這世上最大的悲劇。可現在，當一切都能由著自己的性子去做選擇時，我的心態變了。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才開始能切身體會到這個世界的冷暖。」book18.org
田木兮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顧硯舟那年輕卻深邃的側臉上，輕聲道：「嗯……硯舟公子的話，木兮記下了。」book18.org
她伸出手，拔掉了發間那根溫潤的黃玉簪子。book18.org
剎那間，那一頭如墨的黑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夕陽下泛著健康的光澤。book18.org
她將玉簪鄭重地放在白玉石碑下方的小台上，作為對逝者的祭奠。book18.org
顧硯舟見狀，也從戒中喚出一枚流光溢彩的「心華」，隨手放在了石台上。book18.org
田木兮見狀輕聲開口：「木兮送的不過是一根靈石鑄就的黃玉簪子，可硯……硯舟公子，你這代表心意的奇花，就這樣隨意地丟在這裡？」book18.org
顧硯舟聞言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頑皮：book18.org
「確實有些不妥，這樣好了，省得哪天來了一堆頑劣的小毛孩，把我的心意給拿了去。」book18.org
他抬手對著心華輕輕一點，那朵透明琉璃花隨即緩緩下沉，半面沒入白玉石碑的小台內，與石料徹底融為一體。book18.org
在那奇妙的感應下，原本流轉著七彩靈絲的心華漸漸收斂了光芒，變為了通體如羊脂白玉般的質感。book18.org
田木兮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動：book18.org
「嗯。木兮這簪子倒不必如此，若真有人拿了去，送給他的心儀之人表白心跡，倒也算體現了它的價值。」book18.org
顧硯舟被逗樂了，站起身道：book18.org
「哈哈哈，木兮你這麼說，倒顯得我好生吝嗇。」book18.org
田木兮淡淡應道：book18.org
「硯舟公子的想法，是想讓自己的心意長久地陪伴在這裡，並沒有什麼錯。」book18.org
兩人起身，田木兮凝視著墳頭上那些開得正艷、種類各異的花束，問道：book18.org
「這些……都是硯舟公子做的？」book18.org
顧硯舟點頭答道：book18.org
「嗯。裴妍姑娘生前是個賣花女，我想她應該適合這些。」book18.org
田木兮沉默了片刻，忽然追問道：book18.org
「那沈俊文……生前有沒有給她送過花？」book18.org
顧硯舟愣了愣，撓了撓頭：book18.org
「這我不清楚……但就我所見的情形來看，應該是沒有的。」book18.org
田木兮的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弧度，她提著裙擺，姿態優雅地邁步向前走去。book18.org
她再次拿出屬於自己的那一朵心華，指尖輕靈地轉動著花枝，讓光影在指縫間跳躍。book18.org
她幽幽開口：book18.org
「一般人都覺得賣花女整日與花為伍，定是不缺花的，也不需要別人送花。可那些為了營生而賣給旁人的商品，和代表心意、獨一無二的贈禮，又怎能一樣呢？」book18.org
她朝著不遠處的湖邊走去。book18.org
下午那橙黃色的陽光斜斜地打在田木兮飛揚的髮絲上，在那黑亮的邊緣映照出一層模糊且不斷波動的金色弧光，美得有些不真實。book18.org
湖面吹來的風撩動著她的長髮，田木兮時不時用手將那些亂髮別到耳後，神色間少了幾分沉重。book18.org
風漸漸大了。book18.org
田木兮走到離湖邊不遠處的一塊礁石邊，她一隻腳支著身子，身姿輕巧如少女般搖曳，在那紛飛的墨發中，原本屬於主母的端莊氣息褪去了半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女的靈動。book18.org
那一襲黃花瓣紋理的素白仙裙隨風獵獵作響，田木兮再次將頭髮撇到耳後，露出了那張略帶紅暈的精緻臉龐。book18.org
她將心華舉到胸前，對著走來的顧硯舟認真地開口：book18.org
「謝謝硯舟公子送木兮的心華，木兮真的很喜歡。說來有些可笑，這竟然是木兮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收到別人主動送來的、名為心意的東西。」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她那如釋重負的模樣，溫聲回應：book18.org
「木兮喜歡就好。」book18.org
他邁步走向田木兮。book18.org
田木兮看著他走近，轉過身，帶著他穿過亂石灘，來到湖邊一處平整的礁石群。book18.org
她選了一處平滑如台的礁石坐下，顧硯舟也順勢坐在了她的左手邊。book18.org
兩人挨得很近，身體緊緊相貼，共同望著那微波蕩漾的湖面。book18.org
……book18.org
「嘖！」book18.org
不遠處森林的陰影中，兩個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窺視著。book18.org
杜妖妖端著手狠狠咬著自己右手玉指的指甲，一雙柳葉眉又皺成了一團，眼睛微眯著，透著一股不爽。book18.org
而凌清辭則在那一旁，清冷地注視著這一切，只是那雙扒著樹幹的手，指甲已然嵌入了木皮之中。book18.org
············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坐著，不知不覺間，日頭已偏西，天邊染上了一層金紅。book18.org
天邊殘陽如火，湖面波光粼粼。book18.org
田木兮輕輕收起那朵流光溢彩的「心華」，隨即在那礁石上緩緩彎下腰肢，素白中帶著黃花紋理的衣裙隨之垂落。book18.org
她伸手撩起一點裙擺，露出一截裹在潔白羅襪中、圓潤精巧的腳踝，正用指尖在那處輕輕捏弄。book18.org
顧硯舟見狀，在一旁溫聲開口：「累了？」book18.org
田木兮聞言，動作微頓，轉頭看著顧硯舟輕笑道：book18.org
「怎麼會累呢，硯舟公子真會說笑。木兮好歹也是位臨近大乘的破虛修士，即便走上個幾年也無礙，只是此刻這樣捏捏會覺得更舒服些罷了。」book18.org
「我來吧。」book18.org
顧硯舟並未遲疑，直接伸出了雙手。book18.org
田木兮渾身一怔，原本放鬆的動作因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而僵住，下意識推辭道：book18.org
「不……不用了……」book18.org
可顧硯舟已經不由分說地湊近了身子，彎下腰去。book18.org
由於兩人靠得極近，或是某些心思，田木兮只覺一股陌生的雄性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草木香撲面而來，身子沒來由地感到些許僵硬。book18.org
顧硯舟俯下頭，那如雪般的潔白長發順著肩膀滑落，遮擋住了他的半邊側臉。book18.org
田木兮凝視著那近在咫尺的輪廓，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柔地將他擋臉的髮絲撇到耳後，指尖不經意間划過他的側臉，帶起一陣細微的酥癢。book18.org
顧硯舟右手穩穩握住那隻圓潤且輪廓柔和的左腳踝，將其輕輕托起。book18.org
他左手順勢褪去那隻精緻的繡鞋，露出了內里裹著潔白羅襪的腳掌。book18.org
即便隔著一層薄薄的絲襪，那份如玉般的圓潤觸感依舊清晰地傳回掌心。book18.org
他將那隻腳小心翼翼地扶著，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book18.org
被如此對待，田木兮喉間溢出幾聲悶悶的、如貓兒般的嗯哼聲。book18.org
她微微側過豐腴的身子，調整了一下坐姿，好讓兩人的接觸更加契合舒服。book18.org
顧硯舟一邊拿捏著力道，一邊低頭問道：book18.org
「怎麼了，木兮？」book18.org
田木兮抿了抿紅潤的唇瓣，聲音裡帶著幾分忍俊不禁的嬌憨：book18.org
「有些……癢。」book18.org
「哈哈哈……」book18.org
顧硯舟聞言，左手故意惡作劇般地在腳底心輕輕一摳。book18.org
田木兮那原本端莊的儀態瞬間崩塌，她緊緊抿著唇瓣試圖止住笑意，卻終究沒忍住，伸手捂著嘴唇清脆地笑出了聲：book18.org
「硯舟公子莫要再逗弄木兮了，真的好癢……」book18.org
顧硯舟見好就收，收回作怪的手指，笑道：book18.org
「好。」book18.org
隨即，他開始安靜而認真地為她揉捏著足底。book18.org
田木兮看著他那副專注的模樣，神色間掠過一抹從未有過的溫柔，宛然一笑：book18.org
「很舒服。」book18.org
顧硯舟垂眸盯著那只在潔白羅襪包裹下、顯得愈發玲瓏剔透的潤足，沉穩應道：book18.org
「舒服就好。」book18.org
田木兮舒展著身子，時不時因為那恰到好處的酥爽而發出幾聲低微的悶哼。book18.org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book18.org
「硯舟公子以前……也經常給殿下弄這些嗎？」book18.org
顧硯舟手上的動作不停，坦誠回答：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給人捏腳。」book18.org
田木兮聽罷，眼中流光轉動，輕聲道：book18.org
「這樣嗎？那倒也無礙，木兮最重要的第一次也給了硯舟公子，如今兩相抵平了……」book18.org
顧硯舟手上的動作微微一停，抬眼看向她：book18.org
「我不喜歡兩平，更不喜歡兩清。」book18.org
田木兮對上那雙深邃的雙瞳，唇角的笑意愈發濃郁。book18.org
她調皮地收回那隻被按得熱烘烘的左腳，隨即將另一隻尚在繡鞋裡的右足頂著礁石切面，輕輕一蹭便褪掉了鞋子，直接放在顧硯舟的大腿上：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便讓木兮多欠硯舟公子一些吧。」book18.org
顧硯舟復又笑答：book18.org
「好。」book18.org
田木兮輕輕啟齒，語氣中帶著幾分看透世俗的淡然：book18.org
「如今木兮下面的『第一次』是硯舟公子的了……可木兮還有上面的……」book18.org
顧硯舟並未在言語上多加理會，只是重新低下頭，神情專注地為她揉按著那隻溫潤的足底，指尖精準地拿捏著力道。book18.org
沒過多久，田木兮又將那隻剛被按得暖熱的左腳輕巧地搭了上去，微啟朱唇道：book18.org
「這隻也又累了。」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會心一笑，溫聲道：book18.org
「好……」book18.org
田木兮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份前所未有的溫柔，她雙目微合，細碎而空靈的歌謠聲從那潤澤的唇瓣間輕輕溢出，悠揚地迴蕩在空曠寂寥的湖面上。book18.org
顧硯舟聽著這陌生的調子，手中動作微頓，抬頭問道：book18.org
「歌謠？蓬萊那邊的？」book18.org
田木兮聞言睜開眼，笑意盈盈地看著他，語氣篤定：book18.org
「是了，木兮想的果然沒錯。硯舟公子……你便真的是當年那位顧黎大人吧。」book18.org
顧硯舟並未打算隱瞞，他坦然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是，你一眼看穿了？這般看得出來？」book18.org
田木兮微微仰起下頜，神色複雜地看著他：book18.org
「殿下待你那般好，甚至可以說是毫無保留，只要不是真的蠢得沒救的人，想必都能看得出來。我們殿下是何等驚才絕艷之人，豈會是那般輕易……不，殿下絕不會是移情別戀之人。」book18.org
顧硯舟聽罷，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book18.org
「哈哈哈……說的也是。不過，你久居幽陵城，又是如何學會這蓬萊的歌謠的？」book18.org
田木兮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投向遠處煙波浩渺的水面，輕聲解釋道：book18.org
「幽陵城的上一任主母，也就是我的親生娘親，原本就是出身蓬萊的。」book18.org
顧硯舟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訝異：「那……」book18.org
田木兮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繼續低語道：book18.org
「聽聞娘親當年待我會了牙牙學語，能清晰地喚出一聲『娘親』後，她便不顧反對，執意帶著父親還有幼小的我一併去了蓬萊……說是要去度那個外人通婚必須要經歷的嚴苛考驗，不然蓬萊人被探查到了非授予的通婚是要強行抓回去的。」book18.org
顧硯舟呼吸微滯，自己在錦兒那略有所聞，蓬萊原本杜絕通婚，但自從瑤溪上位後，就設下了一道考驗。book18.org
待通過後，要洗去蓬萊血脈，驅逐出蓬萊，從此不再深究，若未通過卻擅自通婚，一旦被發現，便會被直接捉回蓬萊，此生不得離開半步。book18.org
接著顧硯舟追問道：「所以……結果如何？」book18.org
田木兮苦澀地搖了搖頭，嘴角划過一抹淒涼：book18.org
「嗯……後來，只有我父親隻身帶著我回到了幽陵。而娘親她，最終身隕在那秘境之中了。」book18.org
她輕輕抿了抿唇瓣，眉眼間透著一種看淡生死的麻木，「我那時剛學會叫娘親，年歲太小，記憶中關於她的畫面並不多，再加上我自幼記憶力便算不得好，所以……即便她不在了，如今回想起來，倒也覺得並無大礙。」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她那副平淡言語下掩蓋的孤獨，心中隱隱作痛。book18.org
他停下揉捏的動作，按住她那雙細嫩的潤足，語氣鄭重地承諾：book18.org
「嗯……過往已去，以後有我。」book18.org
田木兮聽得這句承諾，身子微微一顫，隨後低垂下眉眼，輕輕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book18.org
不遠處的密林邊緣，兩道身影緊緊盯著湖邊的旖旎。book18.org
杜妖妖懷抱雙手，胸脯劇烈起伏，從鼻腔里發出一聲陰陽怪氣的冷哼：「嗯～～哼～～～！」book18.org
而凌清辭蹲在一旁，正開著青瞳，一眨不眨地看著，耳朵也捕捉到了那邊的對話。book18.org
聽到田木兮那句「蠢得沒救」，凌仙子清冷的唇瓣微微一抿，心中滿是委屈與失落：book18.org
清辭……果然是蠢得沒救了。還有曦姐姐…嗯…她也是如此這般book18.org
田木兮在礁石上繼續開口，語氣幽幽：book18.org
「給顧黎大人當禁臠嗎？這麼想來，木兮倒還覺得挺榮幸的……」book18.org
顧硯舟打斷她，鄭重地糾正道：book18.org
「是顧硯舟的夫人，不是禁臠。我也絕不會讓你再成為那隻籠中雀。」book18.org
田木兮輕笑，顧硯舟此刻能清晰地感覺到，擱在腿上的那兩隻潤足正用力抵著自己的大腿根部。book18.org
借著這股力道，田木兮猛地探出雙手，揪住顧硯舟的灰袍衣領，用力一拽。book18.org
她整個人湊了上去，在漫天霞光的見證下，精準地吻上了顧硯舟的唇瓣。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進攻讓顧硯舟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嗚～～」聲。book18.org
此時，漫天霞光鋪灑在近處的湖面上，碎金躍動，幾隻晚歸的飛鳥斜掠過空曠的水域。book18.org
湖水拍打著礁石，激盪起一朵朵潔白晶瑩的水花。book18.org
良久，田木兮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他的唇瓣。book18.org
她探出柔軟的舌尖，在自己的唇瓣周圍輕輕舔舐了一圈，仿佛在回味那份溫度，隨後用手背隨意擦了擦，柔媚地開口：book18.org
「這下……木兮下面和上面的『第一次』，可全都是硯舟公子的了。」book18.org
顧硯舟還沉浸在剛才那個帶著些許涼意與幽香的淺吻中，下意識應道：book18.org
「嗯。」book18.org
田木兮湊到他耳邊，吐息如蘭：book18.org
「木兮如今，已經完全是硯舟夫君的所有物了。」book18.org
顧硯舟再次機械地點頭答道：「嗯。」book18.org
田木兮轉過頭，望向那寬廣無邊、在餘暉下靜謐燃燒的湖面，再次低聲問道：book18.org
「可若是這一次……木兮想主動當夫君的籠中雀，那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顧硯舟沉思片刻，看著她的側臉認真答道：book18.org
「我把這個選擇權，交到你的手裡。」book18.org
「嗯。」book18.org
田木兮滿足地應了一聲，隨後徹底卸下所有防備，順從地躺入了顧硯舟的懷抱。book18.org
兩人相擁著，靜靜看著湖面上那層層疊疊、永無止息的粼粼波光。book18.org
……book18.org
「嘖！真是個騷狐狸！一個守了千年的處子，怎麼可能會是個這般手段了得的騷狐狸！嘖嘖嘖嘖！」book18.org
杜妖妖在陰影里咬牙切齒，手裡的樹皮都快被她摳爛了。book18.org
凌清辭在一旁憂心忡忡，小聲嘟囔：book18.org
「那……那該怎麼辦？舟哥哥被迷住了……要不讓清辭去把舟哥哥拉回來吧。」book18.org
「啊！」book18.org
凌清辭猛地痛呼出聲。book18.org
杜妖妖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她的腦門上，力道大得直接讓凌仙子的腦袋上冒起了一個紅通通的大包。book18.org
「就算她是個騷臭狐狸，那你也別去耽誤我家硯舟的好事！」book18.org
杜妖妖沒好氣地拍了拍手，憤憤地轉過身去，「走了！」book18.org
凌清辭眼淚汪汪地揉著那個大包，委屈巴巴地望著湖邊：book18.org
「那妖妖姐先走吧……清辭想再看看……就再看一會……」book18.org
杜妖妖反手一把拽住凌清辭的後衣領，像拖貨一樣拉著她往森林深處走去：book18.org
「我不放心留你在這犯蠢。」book18.org
「額……」book18.org
凌清辭被像木偶一般，徹底無言看著那對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book18.org
PS：book18.org
南宮錦：啊？舟弟弟，你追人也可以不冷暴力的嗎？book18.org
田木兮：我可是先上車後補票的book18.org
杜妖妖：騷狐狸說啥呢？book18.org
凌清辭：額········book18.org
這章居然寫這麼長book18.org
本來還有交心肉呢····不打算寫很多，懶貓肉寫的也不好，但單開的話，懶貓也不想半段肉開章頭······book18.org
看情況吧～～book18.org
算了放下章頭吧。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