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旁觀與參與的分界線（同人續）【字數：33696】book18.org
時間在煎熬中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鐘都像是一根被緩慢拉伸的橡皮筋，繃得緊緊的，隨時都可能斷裂，卻又偏偏堅韌得讓人絕望。程逸不知道自己在那冰冷的空調外機平台上趴了多久——五分鐘？十分鐘？還是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他只知道自己的膝蓋已經因為長時間壓在堅硬的水泥面上而徹底失去了知覺，那種麻木感從骨頭縫裡往外蔓延，像是有人拿著千萬根細針同時刺進他的關節；他的手指凍得發僵，十根指頭彎曲起來都變得困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往肺里灌碎冰，那冷風順著氣管一路向下，在他的胸腔里凝結成一塊永遠化不開的冰坨。book18.org
浴室里的水聲還在繼續，那嘩啦啦的流水聲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清晰到程逸甚至能分辨出水流的節奏變化——時而急促，時而舒緩，像是有人在裡面變換著姿勢，調整著角度。book18.org
那兩個人影在磨砂玻璃上糾纏著，時近時遠，時合時分。他們的影子被昏黃的燈光投射在那層薄薄的玻璃上，像是某種古老而神秘的皮影戲，每一個動作都被放大、被變形、被賦予了一種超出原本意義的曖昧與張力。程逸偶爾能聽到一兩句模糊的呢喃從窗戶的縫隙里飄出來，但具體內容已經聽不清了，只剩下那些聲音的碎片——一個語氣詞，一個斷句，一個被水聲吞沒的音節——在他耳邊飄蕩，像幽靈一樣纏繞不去。book18.org
他只能看著。book18.org
像在看一部被靜音的電影，所有的情節都靠腦補來填充，而他的大腦偏偏又是最擅長腦補那種畫面的。那些他曾經在無數個深夜獨自一人時反覆翻看的、那些他在論壇上偷偷收藏的、那些他在謝迪和梁洲偉的聊天記錄里無意中瞥見的——所有的文字、所有的畫面、所有的幻想，此刻都在他的腦海里瘋狂地交織、重組、發酵，變成一幅幅比現實更加逼真、比現實更加殘忍的圖景。book18.org
他想起謝迪之前在外面走廊上說的那句話——「這種欲蓋彌彰、半遮半掩的感覺，有時候比你在現場親眼看著更爽，更刺激。」book18.org
放他媽的狗屁。book18.org
哪裡爽了？book18.org
程逸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人從胸腔里活生生地挖出來，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用腳踩，用鞋碾，踩爛了再塞回去，塞回去了又挖出來繼續踩。每一次心臟跳動都帶著尖銳的刺痛，疼得他幾乎要乾嘔，疼得他的胃在腹腔里痙攣，疼得他的喉嚨里湧上一股酸澀的苦水。book18.org
他咬著自己的手背，用力到幾乎要咬破皮膚，用那點肉體上的疼痛來對抗心裡那種無法言說的、鋪天蓋地的、像是要把整個人吞噬殆盡的感覺。book18.org
可他的身體偏偏又在背叛他。book18.org
他的褲襠里，早就在謝迪抱著裴玉接吻的那一刻就硬了。硬得發疼，硬得可恥，硬得讓他想抽自己兩個耳光，硬得讓他恨不得把那根不爭氣的東西從身上割下來扔進樓下的垃圾桶里。book18.org
這就是他最痛恨自己的地方。book18.org
他可以騙所有人——可以騙謝迪，可以騙裴玉，可以騙顧沁，甚至可以在鏡子前騙自己——說他不在乎，說他能接受，說這一切都是為了治病，都是不得已而為之。但他騙不了自己的身體，騙不了那根誠實地翹起來的肉棒，騙不了龜頭馬眼裡分泌出的那一小灘透明的、黏膩的前列腺液，此刻正順著內褲的布料慢慢洇開，在那深色的棉質面料上留下一小片濕潤的痕跡。book18.org
那些荒誕的幻想、那些他拚命壓抑的齷齪念頭、那些他從來不敢在裴玉面前提起的、連在深夜獨自一人時回想都覺得羞恥的畫面——總是在這種最不該出現的時候以一種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宣告著自己的存在，像是被壓進地底的岩漿終於找到了裂縫，噴涌而出，燒毀一切理智的堤壩。book18.org
他不是什麼純愛戰神。book18.org
他甚至不是什麼正常人。book18.org
他就是一個——用謝迪的話來說——變態。book18.org
一個徹頭徹尾的、無可救藥的、連他自己都覺得噁心的變態。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浴室里的水聲突然停了，那持續了不知多久的白噪音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令人心悸的安靜。安靜到程逸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能聽到血液在耳膜里涌動的聲響，能聽到隔壁房間那兩個人因為剛洗完澡而變得格外清晰的呼吸聲。book18.org
程逸猛地回過神來，心臟瞬間從腳底躥到了嗓子眼，那種驟然收縮的感覺讓他的胸口一陣悶痛。book18.org
結束了？book18.org
還是……要開始了？book18.org
磨砂玻璃門被拉開了一條縫，一隻沾滿水珠的白皙手臂從裡面伸了出來，在旁邊的毛巾架上摸索了一下——那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淡淡的透明甲油，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然後那隻手縮了回去，緊接著是悉悉索索的擦拭聲，是毛巾摩擦皮膚時發出的那種細微的「沙沙」聲，是布料在濕潤的肌膚上滑過的聲響。book18.org
然後，程逸聽到了裴玉的聲音。book18.org
那聲音帶著剛洗完澡後特有的慵懶和嬌媚，軟得像是在蜜糖水裡泡過一樣，每一個音節都拖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尾音，像是貓爪子在心尖上輕輕撓了一下。她在說什麼，程逸聽不太清，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詞彙——「你先」、「等一下」、「馬上」——但那個語氣、那個調子，他太熟悉了。book18.org
那是她在床上才會用的語氣。book18.org
是他曾經以為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語氣。book18.org
「你先出去啦，我馬上就出來。」book18.org
這一次，程逸聽清了。裴玉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從浴室里傳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水晶，透明、清脆，卻又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甜膩。book18.org
「好好好，我等你。」book18.org
謝迪的聲音緊隨其後，聽起來有些沙啞，像是喉嚨里卡了什麼東西——也許是水，也許是唾液，也許是某種他咽不下去也說出口的情緒。那個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顫抖的興奮，像是一個人在黑暗裡走了太久，終於看到了光，卻不敢相信那是真的，生怕一眨眼那光就會消失。book18.org
磨砂玻璃門再次被拉開，這次出來的不是手臂，而是一整個謝迪。book18.org
他光著身子，腰間只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那條浴巾鬆鬆垮垮地搭在他的胯骨上，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隨時都有滑落的危險。那根剛才在浴室門口還耀武揚威地翹著的巨物此刻被浴巾遮住了形狀，但依然能看出那團鼓鼓囊囊的東西有多麼驚人——它斜斜地搭在大腿根，像是一條蟄伏的巨蟒，即使是在沉睡的狀態下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book18.org
謝迪渾身上下都濕漉漉的，水珠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流，經過那副因為常年缺乏鍛鍊而顯得有些單薄的胸膛，在平坦的小腹上匯聚成一小灘，然後洇進浴巾的邊緣。他的頭髮貼在頭皮上，平日裡總是梳得整整齊齊的髮型此刻亂成一團，幾縷濕發搭在額前，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又有些滑稽，像是一隻剛從水裡撈上來的落湯雞。book18.org
但程逸笑不出來。book18.org
他看到謝迪走到床邊，拿起那盒放在床頭柜上的特大號保險套——那盒剛才在便利店裡因為尺寸問題跟店員爭執了半天才買到手的、包裝盒上印著誇張猛男圖案的、標著「直徑4cm、長度20cm」的保險套。他用牙齒咬住包裝袋的一角，用力一撕，那個銀白色的小袋子在他的嘴邊裂開，裡面的橡膠製品滑了出來，掉在他的手心裡。book18.org
謝迪低下頭，在浴巾的遮掩下搗鼓著什麼——他的肩膀微微聳動，手臂以一種彆扭的角度伸向胯下，手指在某個看不見的位置上忙碌著。他在戴套。book18.org
這個動作太熟悉了，熟悉到程逸閉著眼睛都能想像出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幾個小時前，他自己也在臥室里做過同樣的事情——那時他坐在床邊，裴玉躺在他身後的床上，等著他。他記得自己那時候的手有多抖，記得那個該死的岡本001的包裝有多難撕，記得他笨手笨腳地分不清正反面時裴玉伸過來幫他戴好的那雙柔軟的手，記得她指尖的溫度，記得她因為害羞而微微泛紅的臉頰，記得她咬著嘴唇忍著笑說「笨死了」時那雙亮晶晶的眼睛。book18.org
那時候的裴玉，躺在他身下，紅著臉，咬著嘴唇，眼睛裡滿是羞澀和期待，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等著他來採摘。book18.org
而現在——book18.org
程逸閉上眼睛，不敢再想下去。book18.org
現在她躺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book18.org
不，還沒有。book18.org
她還在浴室里。book18.org
但快了。book18.org
就快了。book18.org
程逸的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那尖銳的疼痛沿著神經末梢一路傳達到大腦，讓他勉強保持著一絲清醒——一絲用來承受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一切的、殘忍的清醒。他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但他知道，他必須撐下去。他必須親眼看著，必須確認裴玉是安全的，必須確保謝迪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情，必須在最壞的情況發生時衝進去制止。book18.org
這是他作為男朋友——不，作為一個人——最後的底線。book18.org
這是他在這段荒誕的關係里唯一還能抓住的東西。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浴室的門終於完全打開了，那聲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被放大了無數倍，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最終抵達程逸的心臟，在那裡炸開。book18.org
程逸的呼吸瞬間停滯。book18.org
裴玉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沒有穿那套白色綁帶內衣——那套程逸親手挑選的、作為戀愛一百天紀念日禮物送給她的、她在收到時紅著臉罵他「流氓變態」卻又小心翼翼地收進衣櫃最深處的那套內衣。那套內衣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浴室的地毯上，和謝迪的衣服混在一起，白色的蕾絲和深色的布料糾纏著，分不清彼此。book18.org
她身上只裹著一條和謝迪同款的白色浴巾——酒店標配的那種，純棉材質，尺寸不大，剛好能遮住關鍵部位。浴巾的上沿堪堪蓋住胸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那鎖骨的弧度優美得像是一彎新月，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浴巾的下沿只到大腿中部，那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從浴巾下延伸出來，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白得晃眼，皮膚細膩得看不到一絲毛孔，膝蓋處泛著淡淡的粉色，小腿的線條流暢而優美，腳踝纖細得像是能一手握住。book18.org
裴玉的頭髮還濕著，那頭淺褐色的卷髮披散在肩頭，發梢還在往下滴水，水珠順著她白皙的脖頸滑落，經過鎖骨的凹陷，沿著胸口的曲線一路向下，最後洇進浴巾的上沿，在那片白色的布料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紅暈，像是一層薄薄的胭脂，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不知道是因為熱水的蒸汽，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微紅腫——那是剛才在浴室里接吻時留下的痕跡。book18.org
謝迪正坐在床邊，手裡還捏著那個已經戴好但還沒來得及撕掉的保險套的包裝袋——那個銀白色的小袋子在他手裡被捏得皺巴巴的，像是一片被揉碎的信紙。他看到裴玉出來，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裹著浴巾的身影，嘴巴微張，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模樣要多猥瑣有多猥瑣，要多可笑有多可笑。book18.org
但程逸笑不出來。book18.org
因為他看到裴玉的表情。book18.org
那張他無比熟悉的臉——那張在陽光下總是帶著明媚笑容的臉，那張在他懷裡撒嬌時會微微嘟起的臉，那張在床上因為快感而微微皺起的臉——此刻掛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神情。那是一種混雜著羞澀、緊張、期待、和一絲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複雜的情緒的表情，像是站在懸崖邊上的人，明知下面是萬丈深淵，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往下看一眼。book18.org
那不是在演戲。book18.org
那是真實的。book18.org
那是裴玉此刻最真實的心情。book18.org
裴玉似乎感覺到了謝迪那直勾勾的目光，她的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表情里有得意，有挑釁，還有一點點——只有程逸能看出來的——心虛。book18.org
「看什麼看？」book18.org
她的聲音軟軟的，軟得像是一團剛出爐的棉花糖，每一個字都帶著剛洗完澡後特有的慵懶和嬌媚，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挑逗。那聲音傳到程逸的耳朵里，在他的腦海里炸開，炸得他眼前一陣發黑。book18.org
謝迪回過神來，連忙把手裡的包裝袋扔進垃圾桶，那個被捏得皺巴巴的袋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啪」的一聲落在桶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動作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少年氣，像是被老師抓到上課偷吃零食的小學生。book18.org
「沒……沒看什麼。就是覺得……你好看。」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結結巴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但那種真誠——那種發自內心的、不摻雜任何表演成分的真誠——卻讓程逸的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book18.org
「哦？」book18.org
裴玉歪了歪頭，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帶著一種天真的、無辜的、卻又充滿挑逗意味的表情，像是一隻剛睡醒的貓，慵懶地看著眼前這個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獵物。她朝他走近了一步，浴巾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那兩條光潔的腿在燈光的照射下劃出優美的弧線，大腿內側的肌膚在浴巾邊緣若隱若現，那種要露不露的感覺比直接裸露還要讓人血脈僨張。book18.org
「那你覺得，我哪裡好看？」book18.org
這個問題太致命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它有多難回答，而是因為在這個情境下——在一男一女赤裸相對、浴巾是兩人之間唯一的阻隔、空氣中瀰漫著沐浴露的香味和水蒸氣的潮濕、窗外的寒風呼嘯著拍打著玻璃——任何回答都顯得蒼白無力，任何語言都無法表達那種被慾望燒灼的、幾乎要失控的渴求。book18.org
謝迪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咕咚」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的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一會兒看裴玉的臉，一會兒看她的肩膀，一會兒看她的腿，最後只能死死地盯著天花板，像是那裡有什麼值得研究的天文現象。book18.org
「都……都好看。」book18.org
「敷衍。」book18.org
裴玉撇了撇嘴，那動作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嬌嗔和不滿，嘴角微微向下彎，眉頭輕輕皺起，但那雙眼睛裡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她在他旁邊的床沿坐下，浴巾隨著她的動作向上提了一點點，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根部，那裡的皮膚比其他地方更加嬌嫩，隱約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book18.org
兩人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聞到對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那是酒店提供的某種不知名的品牌，帶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混合著兩人各自的體溫和汗味，在空氣中發酵成一種曖昧的、讓人頭暈目眩的氣息。book18.org
空氣變得有些粘稠，像是被什麼東西加熱過，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程逸在窗外看著這一幕，心裡酸澀得要命，那種酸澀從心臟一路向上涌，經過食道，湧上喉嚨，最後化成一股苦水，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book18.org
裴玉此刻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微的神態變化，他都太熟悉了。那是她在床上時才會有的樣子——是她撒嬌時的樣子，是她撩人時的樣子，是她想要更多時的樣子，是她在快感的浪潮中迷失自我時的樣子。book18.org
那些曾經只屬於他的小動作，那些他以為會永遠只屬於他的瞬間，此刻正在被另一個男人——他的室友，他曾經在無數個夜晚聽他在上鋪翻來覆去、聽他發出猥瑣笑聲、聽他吹噓自己閱片無數的室友——完整地、毫無保留地享受著。book18.org
「那個……」謝迪打破了沉默，聲音有些發緊，像是在沙漠裡走了叄天叄夜的人終於看到了綠洲，那種既渴望靠近又害怕是海市蜃樓的小心翼翼，「我們……開始吧？」book18.org
裴玉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緊張，有期待，有羞怯，有猶豫，還有一絲程逸看不懂的、像是釋然又像是認命的東西。那種複雜的眼神讓程逸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他幾乎要叫出聲來。book18.org
「你急什麼？」book18.org
她伸出手，那纖細白皙的手指在謝迪裸露的大腿上輕輕點了一下，指尖在皮膚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緩緩地滑過，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溫熱觸感。那個動作輕柔得像是一片羽毛飄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漣漪卻足以掀翻一艘大船。book18.org
「先聊會兒天嘛。」book18.org
謝迪被她這一碰弄得渾身一顫，那顫抖從大腿開始，沿著脊椎一路向上，最後在頭頂炸開，炸得他頭皮發麻。他差點從床上彈起來，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整個人往旁邊縮了縮。book18.org
「聊……聊什麼？」book18.org
「隨便啊。」裴玉收回手，低下頭撥弄了一下還在滴水的頭髮，那動作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優雅，濕漉漉的髮絲在她指尖纏繞，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浴巾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比如……你以前有沒有交過女朋友？」book18.org
謝迪苦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自嘲的、無奈的、認命的味道。book18.org
「你覺得呢？」book18.org
「那就是沒有嘍？」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你第一次……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這個問題像是被拉滿了弓的箭，直直地射向謝迪，正中靶心。謝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那紅色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甚至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最後憋出一句讓人哭笑不得的話。book18.org
「……還沒。」book18.org
「啊？」book18.org
裴玉瞪大了眼睛，那雙原本就很大的眼睛此刻圓滾滾的，像兩顆晶瑩的葡萄，裡面裝滿了不可置信和一絲難以掩飾的——說不清楚是嫌棄還是驚喜的——複雜情緒。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你在逗我嗎」的表情，嘴巴微微張開，下巴差點掉下來。book18.org
「你……你還是處男？」book18.org
謝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那張漲得通紅的臉此刻已經變成了豬肝色，他的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裴玉的眼睛，最後只能盯著自己的腳尖，像個做錯事被老師抓到的小學生一樣，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不是吧？」裴玉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嫌棄，但那種嫌棄並不刺耳，反而帶著一種軟綿綿的、像是撒嬌一樣的調子，「你平時在寢室里吹得那麼厲害，我還以為你經驗豐富呢，天天聽你跟梁洲偉討論什麼體位最舒服、什麼姿勢最能滿足女生，說得跟真的一樣。結果……居然還是第一次？」book18.org
謝迪感覺自己被嘲諷了，那種男人自尊心受到挑戰的感覺讓他忍不住辯解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急於證明自己的急切和委屈:「第一次怎麼了？第一次我也可以很厲害的！我可是看了幾千個G的教學片，理論儲備絕對豐富，各種體位、各種技巧、各種節奏變化我都爛熟於心，從理論上來講絕對沒問題！」book18.org
「理論和實戰能一樣嗎？」book18.org
裴玉白了他一眼，但那白眼翻得並不凶，反而帶著一種嬌嗔的味道，眼角微微上挑，睫毛輕輕顫動，像是蝴蝶扇動翅膀。那眼神里沒有真正的厭惡，反而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連她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期待。book18.org
她突然湊近了一些，兩人的距離從一拳變成了兩指，她呼出的氣息輕輕打在謝迪的臉上，帶著一股薄荷味的牙膏清香。她壓低了聲音，那聲音輕得像是怕被第叄者聽到——雖然她知道這間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雖然她知道程逸在隔壁，雖然她知道程逸可能正在看著——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秘密的、禁忌的、只屬於兩個人的親密。book18.org
「那……我也是第一次。」book18.org
謝迪愣了一下，那顆本就不太靈光的大腦被這個消息炸成了一團漿糊。他張著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book18.org
「啊？你和老程不是……」book18.org
「我們是昨天晚上才第一次做的。」裴玉咬了咬嘴唇，那動作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羞澀和不安，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逃避，「所以……嚴格來說，你是第二個。」book18.org
第二個。book18.org
這叄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毫不留情地插進了窗外程逸的心臟，刀尖在心肌上攪動，那種撕裂般的疼痛讓他的眼前一陣發黑。他的手指死死地摳著空調外機平台的邊緣，指甲在水泥面上刮出細微的「嘎吱」聲，指節泛白，青筋暴起。book18.org
第二個。book18.org
裴玉的第二個男人。book18.org
曾經，他是她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他以為這個「唯一」會持續很久——持續到畢業，持續到結婚，持續到白髮蒼蒼，持續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以為他們的愛情會像那些美好的童話故事一樣，從「第一次」開始，到「永遠」結束，中間沒有任何雜質，沒有任何插曲，沒有任何多餘的人。book18.org
可是現在，才過了一天。book18.org
僅僅過了一天。book18.org
她的「唯一」就被打破了，變成了「第一」。而「第二」，就站在她面前，赤裸著上身，腰間圍著一條浴巾，胯下那根曾經在宿舍里被她握在手裡把玩過的巨大肉棒，此刻正在保險套的包裹下蓄勢待發。book18.org
而這個「第二」，是他親手送過去的。book18.org
是他打電話把他從學校叫來的，是他親口說的「你來當第一個」，是他默許了這一切的發生，是他把自己關在隔壁房間，是他翻過窗戶趴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愛情被別人一點一點地偷走。book18.org
程逸覺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可笑的人了。book18.org
謝迪顯然也被這個消息震住了，那顆本就不太靈光的大腦徹底宕機，裡面所有的齒輪都停止了轉動，所有的電路都短路了，只剩下一個念頭還在微弱地閃爍著——她是第二個。他是第二個。他是除了程逸之外，第一個進入她身體的人。book18.org
他看著裴玉，那雙平時總是猥瑣地瞟來瞟去的小眼睛裡，此刻閃爍著一種程逸從未見過的光芒。那眼神里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東西——不是慾望，不是色情，不是那種他以為會看到的、屬於勝利者的得意和炫耀，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更柔軟的情緒，像是心疼，又像是感動，像是一個人看著一朵被風吹雨打卻依然倔強盛開的花，心裡湧起的不是占有它的慾望，而是想要為它遮風擋雨的衝動。book18.org
「小玉……」book18.org
「別叫那麼親熱。」裴玉打斷了他，那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傲嬌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調調，像是在兩人之間重新豎起了一道看不見的牆，「我們只是……互相幫助而已。你不要想太多，也不要有任何不必要的期待，更不要以為這代表了什麼特殊的意義。過了今晚，在學校里遇到，我們還是普通的同學關係，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謝迪連連點頭，那點頭的頻率快得像是在搗蒜，脖子上的贅肉隨著動作上下顫動，「我不會想多的，我心裡有數。我就是……就是覺得……」book18.org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不會讓她覺得冒犯的、能表達自己真實感受的詞彙。他的嘴唇嚅動了幾下，最後說出來的話卻簡單得讓人心酸。book18.org
「我覺得你很勇敢。」book18.org
裴玉愣了一下，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一絲困惑，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她顯然沒有預料到謝迪會說出這樣的話——在這個情境下，在這個赤裸相對的房間裡，在這個即將發生肉體關係的時刻，她以為他會說「你真漂亮」、「你真性感」、「你身材真好」之類的話，而不是這樣一句帶著溫度和分量的、像是安慰又像是肯定的評價。book18.org
然後她低下頭，嘴角微微彎起，彎出一個淡淡的、帶著點苦澀的弧度。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嗯。」謝迪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輕到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為了老程，你願意做這種事……真的很勇敢。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但我真的這麼覺得。不是每個女生都做得到的，也不是每個女生都願意為了男朋友做到這個地步的。」book18.org
窗外的程逸聽到這句話，眼淚再次涌了上來，那溫熱的液體從眼眶裡溢出，順著臉頰滑落，在冰冷的風中迅速變涼，像是兩條冰涼的蛇在他的臉上爬行。他咬著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牙齒深深地陷進皮膚里，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book18.org
不是的。book18.org
不是的，謝迪。book18.org
她不是為了我。book18.org
她是生病了。book18.org
她得了一種該死的、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病。她做這些事——站在你面前、讓你親她、讓你摸她、讓你進入她的身體——不是因為勇敢，不是因為愛，不是因為想讓我開心，而是因為她的基因在叫囂，因為她的身體在燃燒，因為她如果不這樣做就會瘋掉。book18.org
可是他不能說。book18.org
他什麼都說不出口。book18.org
他只能像個被遺棄在荒野里的野狗一樣，蜷縮在五樓的空調外機上，看著自己的愛情一點一點地被別人偷走，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女孩在別人懷裡綻放，看著那些本該只屬於他的笑容、眼神、聲音和體溫，被另一個人盡數收入囊中。book18.org
他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他甚至沒有哭出聲的資格。book18.org
因為這一切，是他親手造成的。book18.org
裴玉沉默了一會兒，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難以解讀的光芒。她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消化什麼，那些她從未對人說過的、連對程逸都沒有完全坦白過的心事，此刻在她的眼底翻湧著，像是深海里暗流。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給自己戴上了一張面具，把那些脆弱和真實都藏在了面具後面。book18.org
「行了，別煽情了。」book18.org
她站起身，浴巾隨著她的動作向下滑了一點點，那下滑的距離不到兩厘米，卻足以露出一小片白皙的、從未被陽光親吻過的乳溝。那片肌膚在燈光下白得透明，隱約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網絡，像是雪山腳下蜿蜒的河流。book18.org
「你不是說想操我嗎？」book18.org
這句話太過直白，直白到像一顆炸彈在房間裡炸開，炸得程逸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成了一片空白。他甚至來不及感到心痛，來不及感到酸澀，來不及感到任何情緒，整個人就被那個字眼——那個粗俗的、下流的、他從來不忍心用在裴玉身上的字眼——給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book18.org
謝迪更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翕動著鰓，卻吸不進任何氧氣。他只能呆呆地看著站在面前的裴玉，看著她那張清純無瑕的臉上掛著天真無辜的表情，嘴裡卻說著最粗俗最直白的話，像是天使在說惡魔的語言。book18.org
他像一個被繳了械的士兵，看著敵方的將軍一步步逼近，手裡沒有武器，身邊沒有戰友，身後沒有退路，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她走過來，走進他的領地，走進他的身體，走進他的生命。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裴玉彎下腰，雙手撐在謝迪的肩膀上，那張漂亮的臉湊到他的面前，近到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她呼出的氣息輕輕打在他的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那氣息溫熱而濕潤，像是一陣夏天的風，吹在皮膚上痒痒的、酥酥的。book18.org
「又不說話了？」book18.org
謝迪的喉結再次滾動了一下，那「咕咚」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的、顫抖的、像是隨時會斷裂的緊張。book18.org
「我……我怕弄疼你。」book18.org
「哦？」book18.org
裴玉挑了挑眉，那眉毛彎成一個優美的弧度，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露出一個帶著點壞笑的表情。那表情里有得意，有挑釁，還有一點點——只有程逸能看出來的——心虛。book18.org
「那你溫柔一點不就好了？」book18.org
說完，她直起身，那動作像是在慢鏡頭裡一樣，每一幀都被無限拉長。她的手指勾住了圍在胸前的浴巾邊緣，那根纖細的食指和中指夾著白色的布料，指甲上淡淡的透明甲油在燈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澤。book18.org
程逸的心跳在這一刻驟停。book18.org
他看到了裴玉的手指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那顫抖很輕微，輕微到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那個從叄個月前就開始仔細觀察她每一個小動作、每一個微表情、每一個細微變化的人——根本無法察覺。那顫抖從她的指尖開始，沿著指節向上蔓延，經過手腕，經過手臂，最後傳達到她的肩膀，在那裡化成一團肉眼看不見的、卻真實存在著的緊張。book18.org
她在害怕。book18.org
她也在緊張。book18.org
但她在強迫自己。book18.org
因為她的身體在叫囂，在燃燒，在渴望著被填滿。那種來自基因深處的、比任何理智都要強大的原始衝動，正在一點一點地吞噬她的理智，正在把她推向前方那個她既渴望又恐懼的深淵。她站在懸崖邊上，身後是程逸，身前是謝迪，腳下的土地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她已經沒有退路了。book18.org
她不是天生就是這樣的人。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是病。book18.org
是那個該死的、被顧沁叫做「白給病」的、紮根在她基因里的、像詛咒一樣代代相傳的、無法治癒的、只能被控制被管理的病。book18.org
可知道又怎樣？book18.org
知道了，就能改變什麼嗎？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什麼都改變不了。book18.org
「嘩——」book18.org
浴巾滑落。book18.org
那白色的布料像是一片被風吹落的雲，從裴玉的身體上飄落，在空中短暫地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後無聲地墜落在她的腳邊，堆迭成一團柔軟的白色。book18.org
裴玉的身體再次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book18.org
不，不是「再次」。book18.org
對程逸來說，是「再次」。book18.org
對謝迪來說，是「第一次」。book18.org
白色的燈光從天花板上灑下來，均勻地鋪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像是給她的身體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燈光勾勒出少女身體最完美的曲線——挺翹的乳房像是兩隻倒扣的玉碗，形狀飽滿而圓潤，頂端那兩顆粉嫩的乳頭因為接觸到冷空氣而微微挺立，像是初春枝頭剛剛冒出的花苞；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從側面看呈現出優美的S形曲線，腰側的肌膚緊緻而光滑，沒有一絲贅肉；修長的雙腿筆直而勻稱，大腿的線條飽滿而富有彈性，小腿的線條流暢而纖細，膝蓋的形狀圓潤可愛，腳踝纖細得能一手握住。book18.org
還有那處隱秘的花園——那片被稀疏的淺色毛髮覆蓋著的、粉嫩而濕潤的、此刻正因為緊張和期待而微微翕動著的穴口。book18.org
一切都那麼美好，美好到不真實，美好到像是畫家筆下精心描繪的藝術品，美好到讓窗外的程逸覺得——那不是他的裴玉。book18.org
那不是他每天晚上抱在懷裡的裴玉。book18.org
那不是他昨天才第一次進入的裴玉。book18.org
那是一個陌生人。book18.org
一個長得和裴玉一模一樣、擁有和裴玉一模一樣的身體、卻屬於另一個男人的陌生人。book18.org
謝迪看呆了。book18.org
他的眼睛像是被釘在了裴玉身上，無法移動分毫。那雙小眼睛裡此刻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灼熱的光芒，像是黑暗中點燃的火焰，一旦燒起來就無法熄滅。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根在浴巾下蟄伏的巨物此刻已經完全甦醒，將白色的布料頂起一個誇張的弧度，像是一根桅杆撐起了船帆。book18.org
他的雙手死死地攥著床單，指節泛白，青筋暴起，像是在用盡全力克制著什麼——克制著撲上去的衝動，克制著將她壓倒在床上的慾望，克制著那些在腦海里瘋狂叫囂的、原始的、野獸般的本能。book18.org
「好看嗎？」book18.org
裴玉的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蜜糖浸泡過，甜得發膩，卻又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酥麻的嬌媚。她微微側了側身子，讓自己身體的曲線更加分明——這個動作讓她的腰肢彎出一個更加誇張的弧度，讓她的臀部更加挺翹，讓她胸前那兩團乳肉隨著重力的作用微微下垂，形成一個讓人血脈僨張的、水滴狀的輪廓。book18.org
「好……好看……」book18.org
謝迪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破音的危險。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砂紙在木板上摩擦，粗糲得讓人耳朵發癢。book18.org
「那你還坐著幹嘛？」book18.org
裴玉朝他伸出了手，那隻手白皙而纖細，手指修長，指甲圓潤，掌心朝上，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命令。她的手指微微張開，等待著另一隻手來填滿那些縫隙。book18.org
「過來啊。」book18.org
這叄個字像是一個魔咒，瞬間解除了謝迪身上所有的封印。book18.org
謝迪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那動作快得像是一隻捕食的獵豹，完全不符合他平時那副懶洋洋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勁的樣子。他的雙手顫抖著伸向裴玉——先是碰到了她的肩膀，那肩膀的肌膚光滑而溫熱，像是上好的絲綢，指腹貼上去的瞬間，一股電流從指尖直竄大腦；然後他的手指順著她光滑的手臂滑到手腕，那手臂的皮膚細膩得看不到一絲毛孔，觸感像是嬰兒的肌膚，又像是凝固的奶油；最後，他的十指與她的十指交握，掌心相貼，那一瞬間，兩人的體溫在掌心交匯，像是兩條河流匯入同一片海洋。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赤裸相對。book18.org
謝迪比裴玉高不了多少——裴玉穿著平底鞋的時候大概一米六七，謝迪脫了鞋撐死一米七出頭，這個身高差讓他們的視線幾乎平齊，眼睛看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嘴唇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厘米。book18.org
他看著她。book18.org
她也看著他。book18.org
程逸在窗外看著他們。book18.org
叄雙眼睛，叄種心情，交織在同一個時空里，構成一幅荒誕的、讓人心碎的畫面。book18.org
「親我。」book18.org
裴玉輕聲說。book18.org
那兩個字很輕，輕到像是嘆息，輕到像是風從耳邊吹過，輕到如果不是程逸全神貫注地豎著耳朵根本不可能聽到。但那兩個字又很重，重到像是兩塊巨石從山頂滾落，重重地砸在程逸的心上，砸得他的心碎了一地。book18.org
謝迪沒有猶豫。book18.org
不，他猶豫了——那猶豫不到半秒，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短到如果不是程逸——如果不是那個已經把每一幀畫面都刻進腦海里的程逸——根本不可能察覺到。在那半秒里，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像是在問自己「我真的要這麼做嗎」，像是在確認這一切不是夢。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那兩片微微張開的唇。book18.org
這一次，不再是浴室里那種隔著水霧的朦朧，不再是那種被水聲和蒸汽稀釋過的模糊，而是真真切切的、毫無阻隔的、嘴唇貼著嘴唇、舌頭纏著舌頭的接觸。book18.org
程逸看到，裴玉的雙手攀上了謝迪的脖頸——那動作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羞澀和笨拙，手指在他的後頸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尋找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才慢慢地收緊，十指在謝迪的頸後交握。book18.org
而謝迪的雙手則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那手掌寬大而粗糙，指腹上帶著常年敲鍵盤磨出的薄繭，覆在她細膩的皮膚上形成一種強烈的反差。他的手指在她的腰側輕輕收攏，那力道不大，卻足以讓她感受到他的存在。book18.org
兩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謝迪的胸膛壓著裴玉的乳肉，那兩團柔軟的肉球在他的胸口被壓扁，從側面溢出一小圈白膩的軟肉；他的小腹貼著她的小腹，兩人的體溫在接觸面上交融，熱得像是要著火；那根被保險套包裹著的、粗大的、滾燙的肉棒則抵在她的大腿根部，隨著兩人的動作輕輕地摩擦著，龜頭隔著那層薄薄的橡膠在她嬌嫩的皮膚上滑過，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濕痕。book18.org
他們吻得很投入。book18.org
程逸甚至能看到謝迪的舌頭在裴玉的嘴裡攪動——那舌頭的動作帶著一種生澀的、笨拙的、卻又極其用心的認真，像是一個初學游泳的人在水裡撲騰，雖然姿勢不太標準，但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他在她的口腔里探索著，先是舔過她的牙齒——從門牙到犬齒再到臼齒，一顆一顆地舔過去——然後捲住她那條小小的、柔軟的、帶著甜味的舌頭，輕輕地吮吸著。book18.org
而裴玉也在回應著。book18.org
她的回應不像謝迪那樣急切和笨拙，而是一種更溫柔的、更從容的、帶著少女特有矜持的回應。她會在他吮吸她的舌頭時輕輕地「嗯」一聲，那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來，被兩人的嘴唇堵在口腔里，變成一種悶悶的、黏膩的、讓人聽了骨頭都酥了的聲響。她會在他舔她的牙齒時微微張開嘴，讓他的舌頭能進得更深，更深，深到幾乎要觸碰到她的喉嚨。她會在他的嘴唇離開的瞬間追上去，用牙齒輕輕咬住他的下唇，含在嘴裡，吮吸一下，然後鬆開。book18.org
兩人唇舌交纏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那是一種「滋滋」的、帶著水聲的、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響，像是有兩條濕滑的魚在水下糾纏、碰撞、追逐，濺起一朵朵看不見的水花。book18.org
程逸看著這一切，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在看現場直播的觀眾——不，他不是觀眾，他是這齣戲的編劇、導演、製片人，是他寫了劇本，是他搭了舞台，是他請了演員，是他買了票進場，是他坐在最好的位置上看這齣註定是悲劇的戲。book18.org
只是他沒想到，這齣戲會演得這麼真。book18.org
真到每一個吻都像是真的動了情。book18.org
「唔……等等……」book18.org
裴玉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喘息，那喘息不是因為缺氧，而是因為某種更深層的、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的、讓她幾乎要站不穩的感覺。book18.org
「怎麼了？」謝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張，那種慌張裡帶著一種做錯事的孩子的緊張，「是不是我弄疼你了？是我太用力了嗎？還是姿勢不對？」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裴玉推開他一點，兩人之間拉開了一小段距離，冷空氣趁機鑽進來，填滿那短暫的空隙。她低下頭，看著兩人身體之間那根被擠得有些變形的、斜斜地抵在她大腿根部的肉棒，那根東西在保險套的包裹下呈現出一種肉粉色，青筋在橡膠膜下隱約可見，龜頭因為充血而呈現出一種紫紅色，馬眼的位置鼓起一個小包，裡面不知道蓄了多少馬上就要噴涌而出的慾望。book18.org
「你太大了……這樣頂著不太舒服……我們換個姿勢吧。」book18.org
謝迪愣了一下，那顆本就不太靈光的大腦此刻已經完全被各種複雜的計算占據——她在說什麼？她是什麼意思？她說「太大了」是在誇我嗎？她說「不舒服」是因為真的不舒服還是在害羞？她說「換個姿勢」是想要什麼樣的姿勢？book18.org
「換什麼姿勢？」book18.org
裴玉沒有回答。book18.org
她轉身走向床邊，那轉身的動作帶著一種舞蹈演員特有的優雅和流暢，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那一刻被調動起來，從肩膀到腰肢到臀部到腿，每一個部位都按照某種精確的角度轉動，像是一朵花在鏡頭前緩緩綻放。book18.org
然後她彎下腰，雙手撐在床沿上，將挺翹的臀部對著謝迪。book18.org
這個姿勢太熟悉了。book18.org
那是程逸在夢裡見過無數次的姿勢——在他那些被顧沁的腦力丸催化過的、被他的綠帽癖滋養過的、在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反覆播放過的夢裡。book18.org
那是後入式。book18.org
那是他最害怕看到的姿勢。book18.org
因為那個姿勢代表著徹底的臣服和徹底的掌控，代表著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毫無保留地暴露給對方，代表著不再有任何偽裝、任何遮掩、任何保留。book18.org
裴玉的雙臂伸直，手掌平放在床單上，指尖微微用力，陷進柔軟的布料里。她的上半身幾乎與床面平行，腰肢下壓，形成一個優美的弧度，那弧度讓她的脊柱從尾椎到頸椎呈現出一條流暢的曲線，每一個椎骨的位置都在皮膚下隱約可見。她的臀部高高撅起，那兩瓣圓潤的肉球因為姿勢的原因被拉得更開、顯得更加飽滿，中間的縫隙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像是在無聲地邀請。book18.org
她的雙腿微微分開，膝蓋抵著床沿，腳尖點地，小腿的肌肉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從後面看過去，那兩條筆直的小腿線條流暢而優美，腳踝纖細，腳跟微微抬起，腳趾蜷縮著，像是芭蕾舞者在做某個高難度的動作。book18.org
整個人呈一個極其淫靡又極其誘人的姿勢。book18.org
那是她從未在程逸面前擺過的姿勢。book18.org
「這樣……是不是會好一點？」book18.org
裴玉轉過頭，看著身後已經徹底石化的謝迪，那雙眼睛從肩膀上望過來，眼尾微微上挑，睫毛輕輕顫動，眼神裡帶著一絲挑逗，一絲緊張，一絲不確定。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點惡作劇意味的笑，那笑容里有狡黠，有調皮，還有一點點——只有程逸能看出來的——自嘲。book18.org
「你從後面進來……應該就不會頂到我了，而且這個姿勢……據說可以進得更深。」book18.org
謝迪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徹底死機了，所有的系統都崩潰了，所有的程序都停止運行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最底層的、和動物本能直接掛鉤的那一小部分還在勉強運轉。book18.org
他看著眼前這個畫面——裴玉彎著腰，雙手撐在床上，臀部高高撅起，那處粉嫩的花園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面前，兩片陰唇因為姿勢的原因微微張開，露出裡面濕潤的、粉紅色的、正在微微翕動的內壁，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正在向他展示花蕊的秘密。book18.org
她的腿微微分開，膝蓋抵著床沿，整個人呈一個極其淫靡又極其誘人的姿勢。book18.org
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像的畫面。book18.org
而現在，它就真實地發生在他面前，發生在距離他不到一米的地方，發生在觸手可及的範圍內。book18.org
「還愣著幹嘛？」book18.org
裴玉的聲音帶著一絲催促，那催促里有急切，有渴望，有一點點——只有程逸能聽出來的——害怕。她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從昨晚在程逸懷裡第一次體驗到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到今晚白給病發作時那種蝕骨的瘙癢和空虛，再到此刻——她已經快要受不了了，她的身體在尖叫，她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著被進入，被填滿，被占有。book18.org
「來啊。」book18.org
那個「來」字拖了一個長長的尾音，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邀請，尾音微微上揚，最後化成一個幾乎聽不見的嘆息。book18.org
謝迪回過神來。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很深，深到胸腔幾乎要炸開，然後慢慢地、緩緩地吐出來。他走上前，那幾步走得極其緩慢，像是在丈量著每一步的距離，又像是在給自己最後的時間來做心理建設。book18.org
他站在裴玉身後，兩人的身體之間只隔著幾厘米的空氣，他能感覺到她身體散發出的熱量，那熱量像是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地推著他向前。book18.org
他的雙手扶住她纖細的腰肢，那腰肢細得驚人，他的手指幾乎可以在她的腰側合攏。他的指腹貼著她的皮膚，感受著那種細膩的、溫熱的、微微有些濕潤的觸感，那種觸感讓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攏，在她的腰側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book18.org
那根粗大的、滾燙的、被保險套包裹著的肉棒抵在她的穴口，龜頭輕輕地摩擦著那片嬌嫩的、濕潤的、正在微微張合的花瓣。那摩擦產生的觸感讓兩人的身體同時一顫——裴玉的身體因為那種熟悉的、渴望已久的觸感而微微顫抖，謝迪的身體則因為那種從未體驗過的、只存在於他幻想中的溫軟濕潤而劇烈地震動。book18.org
「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謝迪的聲音有些發顫，那顫抖從聲帶開始，沿著喉嚨向上蔓延，最後在舌尖上化成一種幾乎聽不清的顫音。book18.org
「嗯……」book18.org
裴玉咬著嘴唇，那牙齒陷進下唇的軟肉里，留下一排淺淺的牙印。她微微點了點頭，那點頭的幅度很小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但謝迪感受到了——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感受到了她肌肉的微小運動。book18.org
謝迪深吸一口氣，腰部緩緩向前推進。book18.org
那推進的速度極其緩慢，慢到像是在用顯微鏡觀察細胞分裂的過程，慢到程逸能清晰地看到那根肉棒一寸一寸地消失在裴玉的身體里，慢到裴玉能感受到那根東西上的每一條青筋、每一個凸起、每一寸溫度。book18.org
「唔……」book18.org
裴玉發出一聲悶哼，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的、忍耐的、卻又無法完全抑制的顫抖。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眉心擠出一道淺淺的豎紋，嘴唇抿得更緊了，牙齒幾乎要咬破下唇。book18.org
「疼嗎？」book18.org
謝迪立刻停下，那停止的動作快到像是被燙了一下，他的雙手從她的腰上移到她的肩膀，輕輕地握著她，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鹿。他的聲音里滿是關切，那種關切不是裝出來的，不是表演出來的，而是真實的、發自內心的、甚至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book18.org
「還好……你……你繼續……」book18.org
裴玉的聲音有些發緊，那緊像是琴弦被擰到了極限，隨時都可能斷裂。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那種被撐開的、被填滿的、既痛苦又愉悅的感覺。book18.org
謝迪沒有再猶豫。book18.org
他咬了咬牙，腰部用力，向前一挺。book18.org
那一下挺得很深，深到他的胯骨撞上了她的臀部，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那根粗大的肉棒整根沒入，沒入到根部，沒入到兩人的身體之間沒有任何縫隙，沒入到龜頭頂到了某個柔軟的、溫熱的、像是會吸吮的深處。book18.org
「啊——」book18.org
裴玉仰起頭，那仰頭的動作讓她的頭髮從肩膀上滑落，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那驚叫里有痛苦，有愉悅，有一種終於被填滿的釋然，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悲傷又像是解脫的情緒。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向前一衝，雙手在床單上滑了一下，差點撐不住，但她在最後一刻穩住了，指節用力，重新撐住了身體。book18.org
那一瞬間，程逸睜大了眼睛。book18.org
他看到了。book18.org
他看到了謝迪的肉棒完全沒入裴玉的身體——那根比他粗、比他長、比他更有本錢的肉棒，整根沒入，沒有留下一絲在外面。他看到兩人交合處那被撐到極限的穴口，那原本粉嫩的、只有一指寬的縫隙，此刻被撐成了一個緊繃的、幾乎透明的圓環，圓環的邊緣泛著一種充血的紅，周圍的皮膚因為拉扯而變得緊繃光滑。book18.org
他看到裴玉因為承受而微微顫抖的身體，那顫抖從她的腳趾開始，一路向上，經過小腿、大腿、臀部、腰肢、肩膀，最後在她的指尖上化成一種細微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顫動。book18.org
他看到謝迪因為極度舒爽而仰起的臉，那張平時猥瑣的、總是掛著不正經笑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可思議——他的眼睛半閉著，嘴巴微張，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像是在承受某種巨大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快感。book18.org
這個畫面太過真實。book18.org
真實到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印在程逸的視網膜上，燙出一個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那傷疤會一直存在，會在他每一次閉上眼睛的時候浮現，會在他每一次想親裴玉的時候提醒他——這張嘴，剛才親過別人；會在他每一次想抱裴玉的時候提醒他——這具身體，剛才被別人抱過；會在他每一次想進入裴玉的時候提醒他——這裡，剛才被別人進入過。book18.org
他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他只能看著。book18.org
看著謝迪開始緩慢地抽插——那抽插的節奏很慢，慢到像是在水中行走，每一下都帶著一種滯澀的、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包裹著的阻力。他的臀部向後撤，那根肉棒從裴玉的身體里退出來，露出濕漉漉的莖身，上面沾滿了透明的愛液，在燈光下反著光；然後他再向前推進，那根東西重新沒入，發出「噗嗤」一聲水響，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像是什麼東西被擠破了。book18.org
看著裴玉隨著他的動作而前後晃動——她的身體像是一艘在風浪中顛簸的小船，隨著每一次撞擊而向前傾斜，然後又隨著每一次退出而向後倒去。她的頭髮在肩膀上跳動，那淺褐色的卷髮像是被風吹動的麥浪，一波一波地起伏。她胸前那兩團乳肉隨著動作劇烈地晃動著，像是兩隻受驚的白兔，上下跳動，左右搖擺，畫出一個個不規則的圓。book18.org
看著兩人的身體在白色的燈光下糾纏在一起——那兩具身體一高一矮，一瘦一壯，一白一黃，在燈光的照射下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們的皮膚貼在一起，汗水混合在一起，體溫交融在一起，連呼吸都漸漸地同步了。book18.org
發出「啪啪」的肉體撞擊聲——那聲音清脆而響亮，像是有人在拍手，又像是雨點打在芭蕉葉上。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裴玉的一聲悶哼，那悶哼被她的嘴唇堵住，變成一種含糊的、壓抑的、像是嗚咽又像是呻吟的聲音。book18.org
「小玉……你好緊……」book18.org
謝迪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喘息，那喘息粗重而急促，像是一頭在田裡勞作了一天的老牛。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讚嘆，像是在膜拜什麼神聖的東西。book18.org
「夾得我好舒服……又緊又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吸我……」book18.org
「別……別說話……」book18.org
裴玉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撞碎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那聲音裡帶著細微的哭腔，那哭腔不是難過，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被巨大的快感衝擊得幾乎要失控的、無助的、求救般的嗚咽。book18.org
「專心……專心做……」book18.org
程逸不知道裴玉為什麼要哭。book18.org
是因為疼嗎？——畢竟昨晚才第一次，今天就被另一根更大更粗的東西進入，那種撕裂般的痛感可能還沒有完全消退。book18.org
是因為羞恥嗎？——畢竟她是裴玉，是那個在學校里被所有人仰慕的、清純的、高傲的校花，此刻卻像個最下賤的妓女一樣撅著屁股讓一個她根本不喜歡甚至有些看不起的男人操干。book18.org
是因為她知道此刻窗外有一個人在看著她，而那個人，是她最愛的人嗎？——她知道他一定會跟過來，知道他一定會想辦法看到，知道他此刻正趴在冰冷的空調外機上，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女孩被別人占有。她是在為他哭，為他心疼，為他承受的那些無法言說的痛苦而流淚嗎？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他只知道，自己的眼淚也流了下來。book18.org
他哭了。book18.org
哭得無聲無息。book18.org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一滴一滴地滴在冰冷的空調外機上，瞬間被寒風凍結，變成一粒粒小小的冰珠。那些冰珠在水泥面上滾動了一下，然後停在某個凹陷處，反射著遠處路燈昏黃的光。book18.org
他想離開這裡。book18.org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book18.org
但他的身體動不了——他的腿已經麻了，那種麻木感從膝蓋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覺，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腳趾，感覺不到自己的腳踝，感覺不到自己的小腿，好像那部分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他的雙手死死地摳著平台的邊緣，指甲縫裡塞滿了水泥的碎屑，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青筋一根根地暴起。book18.org
他只能像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罪人一樣，承受著這場凌遲。book18.org
一刀一刀。book18.org
一刀一刀。book18.org
每一刀都不致命，但每一刀都疼得讓人想死。book18.org
房間裡的戰況愈發激烈，像是兩團火焰碰撞在一起，燃燒得越來越旺，燒得空氣都變得滾燙。book18.org
謝迪從裴玉身後抱著她，那擁抱的姿勢像是一對正在熱戀中的情侶——他的雙臂從她的腋下穿過，緊緊地環著她的胸口，小臂貼著她的肋骨，手掌從下方托著她胸前那兩團隨著動作上下晃動的乳肉，手指收攏，用力地揉捏著。那揉捏的力度很大，大到指縫間溢出白膩的軟肉，大到那兩團柔軟在他的掌心裡被擠壓成各種不規則的形狀，大到裴玉的乳頭上被他的指腹磨得發紅、發燙、挺立如豆。book18.org
而裴玉則仰著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那仰頭的角度讓她的喉結微微凸起，脖頸的線條被拉得又長又優美，像是一隻引頸高歌的天鵝。她的頭髮散落在他的肩膀上，那淺褐色的卷髮和他的深色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像是一幅色彩對比強烈的油畫。book18.org
她那張漂亮的小臉上滿是情慾的紅暈，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從脖頸蔓延到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體內燃燒，火焰從內向外蔓延，燒得她整個人都泛著一種誘人的粉紅色。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張，那兩片被親得紅腫的唇瓣之間露出一條縫隙，縫隙里能看到她粉色的舌尖，那舌尖抵著下牙，隨著她的喘息而微微顫動。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輕輕顫動，眼神迷離而渙散，像是已經看不清眼前的東西，看不清窗外的夜色，看不清窗外的程逸。book18.org
她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那呻吟聲像是被撞碎的玉器，碎片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細碎的、讓人心碎的聲響。book18.org
「嗯……啊……輕……輕一點……你太深了……頂到最裡面了……」book18.org
「不是說……讓我專心做嗎？」謝迪喘著粗氣，那粗氣打在裴玉的耳朵上，熱得她渾身一顫。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一種氣音，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沙啞的、性感的、讓人骨頭酥麻的磁性，「怎麼又讓我輕了？我到底是該輕還是該重？你倒是給個準話啊。」book18.org
「你……你討厭……」book18.org
裴玉嬌嗔地罵了一句，那罵聲沒有任何殺傷力，反而像是一種變相的鼓勵和邀請。她的聲音軟得像是要化掉，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甜膩的、讓人心裡發癢的尾音。book18.org
但她的身體卻誠實地向後拱了拱——那拱動的幅度不大，只有幾厘米，但足以讓那根在她體內肆虐的肉棒進入得更深，深到龜頭頂到某個她從未被觸碰過的、柔軟的、敏感的、像是會吸吮的深處。book18.org
「啊——太深了……頂到了……頂到最裡面了……你……你別再往裡了……我受不了了……」book18.org
「頂到哪了？」謝迪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惡劣的、故意的追問，那語氣像是在逗弄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貓，明明知道她已經無路可退，卻還是要問她要不要繼續。book18.org
「頂到……頂到子宮口了……啊……你……你輕一點……那裡……那裡太敏感了……我……我會瘋掉的……」book18.org
兩人的對話越來越露骨，越來越不堪入耳。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精準地插進程逸的心臟。book18.org
他聽著，聽著裴玉用那種他曾經以為只屬於他的聲音——那種在床上才會有的、軟得能滴出水來的、帶著喘息和顫抖的聲音——說出那些他從未聽她說過的、極其下流的、讓他既興奮又痛苦的話。book18.org
程逸聽著，感覺自己的心臟在一點一點碎裂。book18.org
那碎裂不是突然的、劇烈的一下，而是緩慢的、持續的、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一點一點地啃食——先是表面的薄膜被咬穿，然後是肌肉纖維被撕裂，然後是血管被咬斷，最後是骨頭被嚼碎。整個過程中，他都清醒著，都感受著，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掏空。book18.org
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不，嚴格來說是今天凌晨——裴玉躺在他身下，也是這樣嬌喘著，也是這樣說著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話。那時候的他，以為自己擁有了全世界，以為從今往後裴玉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聲呻吟、每一次高潮都只屬於他一個人。book18.org
可是現在，這些話不是說給他聽的。book18.org
是說給謝迪聽的。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他更加痛苦。book18.org
那種痛苦比剛才看到謝迪進入裴玉時更加尖銳、更加深刻、更加難以忍受。因為身體的進入可以被解釋為「治病」，可以被解釋為「不得已」，可以被解釋為「生理需求」。但聲音——那些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帶著喘息和顫抖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最真實的呻吟——是無法偽裝的。book18.org
裴玉是舒服的。book18.org
她在謝迪身下是舒服的。book18.org
她喜歡被謝迪進入的感覺。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是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澆得程逸渾身冰冷，澆得他的心臟驟停了幾秒，澆得他的眼前一陣發黑。book18.org
「小玉……我要加速了……」謝迪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急促，那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馬上就要爆發的急切，「你……你自己動一下……配合我一下……我們……我們一起……」book18.org
裴玉聽話地扭動起腰肢。book18.org
那扭動的動作起初有些生澀——畢竟這是她第一次用這個姿勢，畢竟這個姿勢對腰部的力量和柔韌性要求很高，畢竟她還沒有完全適應體內那根粗大的、形狀和角度都和程逸不太一樣的東西。book18.org
但她很快就找到了節奏。book18.org
她的腰開始前後搖擺——那搖擺的動作帶著一種舞蹈演員特有的韻律感和節奏感，每一次前後移動都精準地配合著謝迪抽插的頻率，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讓那根肉棒進入到她最需要被觸碰的位置。book18.org
她的臀部向後頂，迎上謝迪的撞擊，那「啪啪」的聲響變得更加密集、更加清脆、更加有節奏，像是在打一場歡快的鼓。book18.org
「咕嘰……咕嘰……」book18.org
那種滑膩的水聲越來越響亮，那聲音來自兩人交合處——因為裴玉的愛液分泌得越來越多，多到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流，多到在兩人的皮膚上形成一層薄薄的潤滑膜，多到每一次抽插都會帶出一小灘透明的、黏膩的、在燈光下反著光的液體。book18.org
那些液體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流過膝蓋窩，流過小腿肚，最後滴落在白色的床單上，在那片潔白的布料上留下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不規則的水漬，像是下雨天車窗上留下的雨痕。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好爽……小玉……你太會了……你是不是偷偷練過……」book18.org
謝迪仰起頭，那仰頭的角度讓他的喉結完全暴露出來，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舒爽的喟嘆。那聲音從他的喉嚨深處發出來，帶著一種壓抑的、顫抖的、像是憋了很久終於得到釋放的滿足。book18.org
他的雙手從她的胸部滑到她的臀部——那滑動的軌跡沿著她的肋骨一路向下，經過腰側，經過髖骨，最後停在兩瓣飽滿的、隨著動作顫動的臀肉上。他的手指收攏，抓住那兩團軟肉，用力地揉捏著，指縫間溢出白膩的軟肉，那觸感柔軟而有彈性，像是兩團剛出爐的麵糰。book18.org
然後他抬起手，用力地拍打下去。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清脆的拍打聲在房間裡迴蕩，那聲音響亮而清脆，像是在空曠的山谷里拍手，回聲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book18.org
每一次拍打都在裴玉白皙的臀部上留下一個淡紅色的掌印，那掌印先是白色——因為血液被拍散——然後迅速變成粉色——因為血液回流——最後變成紅色——因為皮膚被刺激後充血。那些掌印層層迭迭，新舊交替，像是一幅抽象畫，記錄著這場性愛的激烈程度。book18.org
「啊……你……你幹嘛……疼……」裴玉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那哭腔里有疼痛，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刺激得幾乎要失控的、混合著痛苦和愉悅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疼就對了……這樣更爽……」謝迪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惡劣的、故意的、像是在報復又像是在調教的得意，「你不是喜歡刺激嗎？這點疼都受不了？」book18.org
「你……你混蛋……啊……別……別打了……真的……真的疼……」book18.org
裴玉嘴上喊著疼，喊著不要，喊著混蛋，但她的身體卻沒有任何躲避的動作。相反，她的臀部反而撅得更高了，像是在邀請更多的拍打，像是在渴望著那種又痛又爽的感覺。book18.org
程逸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了。book18.org
但他的耳朵關不上。book18.org
那些聲音——拍打聲、水聲、喘息聲、呻吟聲——像是有生命的東西，它們從他的耳朵里鑽進去，順著耳道一路向內，穿過鼓膜，穿過聽小骨，穿過耳蝸，最後抵達他的大腦皮層，在那裡安家落戶，生根發芽。book18.org
他試圖屏蔽那些聲音，試圖讓自己進入一種麻木的、無感的狀態，試圖把自己從這間房間、這張床、這兩個人身邊抽離出去。但他做不到。他的身體和心靈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無法移動，無法逃避，無法拒絕。book18.org
那些聲音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膜，刺進他的大腦，讓他無處可逃。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十分鐘，也許半小時，也許更久——謝迪的動作突然加快。book18.org
那加快來得毫無徵兆，像是跑步的人突然開始衝刺，像是河流突然遇到懸崖變成瀑布，像是音樂突然從慢板變成急板。他的臀部像裝了馬達一樣瘋狂地前後運動，每一次撞擊都帶著一種幾乎是暴力的力量，撞得裴玉的身體連連向前沖，撞得她的雙手在床單上打滑，撞得她的頭髮在肩膀上瘋狂地跳動。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那聲音連成一片，不再是一個一個獨立的聲響，而是一種連續的、密集的、像是機關槍掃射一樣的爆音。那聲音在房間裡迴蕩，震得窗戶的玻璃都在微微顫抖，震得程逸的耳膜都在嗡嗡作響。book18.org
「小玉……我要射了……我快不行了……你……你再堅持一下……」book18.org
謝迪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被他的喘息切割成碎片，散落在密集的撞擊聲中，像是暴風雨中的求救信號，時斷時續，若有若無。book18.org
「等一下……我也……我也快了……你……你別停……再快一點……再深一點……」book18.org
裴玉的聲音變得急切，那急切里有期待，有渴望，有一種馬上就要到達某個臨界點的、既緊張又興奮的顫抖。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那顫抖從她的腳尖開始，像電流一樣瞬間傳遍全身，讓她整個人都像是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在風中不停地抖動。book18.org
她的陰道里傳來一陣陣痙攣般的收縮——那收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握緊了拳頭，又鬆開，又握緊，又鬆開，一下一下地絞著那根在她體內肆虐的肉棒。那種收縮的頻率越來越快，力度越來越大，像是在用盡全力要把那根東西留在體內，又像是在用盡全力要把那根東西擠出去。book18.org
那是一種矛盾的、複雜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感覺。book18.org
「啊——！」book18.org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book18.org
程逸看到，裴玉的身體猛地一僵——那僵硬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定格，她的肌肉繃緊，她的呼吸停止，她的心臟驟停。book18.org
然後她軟了下來。book18.org
像是一座被推倒的雕塑，她的身體從那種極度緊張的、像是弓弦拉滿的狀態中崩潰，整個人癱倒在床上。她的手臂再也撐不住身體，她的腰肢再也無法保持那個弧度，她的雙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book18.org
她像一灘水一樣融化在床單上。book18.org
謝迪則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喘息聲粗重而急促，像是一頭跑完馬拉松的牛。他的身體壓在她的背上，兩人的體重迭加在一起，在床墊上壓出一個深深的凹陷。book18.org
那根肉棒還插在她體內——不，隨著他的身體軟下來，那根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滑出來，像是退潮時海水從沙灘上退去，露出濕潤的、留下痕跡的沙面。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抽動著，像是還有生命一般。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只剩下兩人粗重的、逐漸平息的喘息聲。book18.org
那喘息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像是一首激烈戰鬥後的安魂曲，哀悼著剛才那場耗盡了兩人所有體力的、瘋狂的、原始的性愛。book18.org
程逸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book18.org
他只知道自己的臉上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只知道自己的喉嚨乾得像要著火，只知道自己的心臟還在跳——雖然每一次跳動都帶著尖銳的疼痛，但它還在跳，像是一個奇蹟。book18.org
過了很久——久到程逸以為他們已經睡著了，久到他的腿從麻木變成了刺痛，久到他的眼淚已經流乾了——裴玉的聲音才再次響起。book18.org
那聲音很輕，輕到像是一聲嘆息，輕到像是怕驚擾了什麼。book18.org
「你……出來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謝迪撐著身子從她身上翻下來，那翻身的過程中，他的肉棒從她的體內滑出，發出「啵」的一聲輕響——那聲音像是拔掉瓶塞，又像是從泥濘中拔出腳，帶著一種黏膩的、潮濕的質感。book18.org
程逸看到，那根肉棒上的保險套前端鼓鼓囊囊的，裝滿了乳白色的、濃稠的、在燈光下泛著微光的精液。那些精液被透明的橡膠膜包裹著，堆積在龜頭的位置，像是一個小小的、白色的氣球。book18.org
裴玉躺在床上，雙腿無力地攤開，那兩條剛才還緊緊纏在謝迪腰間的腿，此刻像兩條被抽走了骨頭的蛇，軟綿綿地攤在床單上，膝蓋朝外，腳尖朝內，呈一個大大的「八」字。book18.org
那處粉嫩的花園此刻紅腫一片——陰唇因為長時間的摩擦而充血腫脹，變得比平時更加飽滿、更加突出、顏色也更深了一些，從粉色變成了深粉色，甚至有些地方泛著紫紅色。book18.org
白色的愛液混合著保險套上的潤滑劑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流，那液體黏稠而透明，在燈光下反著光，像是一條小小的、蜿蜒的河流，從源頭出發，經過大腿內側的平原，最後消失在床單的白色海洋里。book18.org
床單上濕了一大片——那不是剛才那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漬，而是一個完整的、巴掌大的、深色的濕痕，像是有人在那裡潑了一杯水。book18.org
她的眼睛半閉著，胸口劇烈地起伏，那起伏的頻率在逐漸減慢，幅度在逐漸縮小，像是風暴過後的海面，波浪正在一點一點地平復。她的嘴唇微微張開，還在喘著氣，那呼吸已經從剛才的急促變成了平穩，從粗重變成了輕柔。book18.org
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掏空了——不是那種被榨乾的感覺，而是一種更深的、從靈魂深處被掏空的感覺，像是一個容器，裡面的東西被倒空了，但還沒來得及裝進新的東西，處在一個短暫的、真空的狀態。book18.org
謝迪摘下保險套，打了個死結——那死結打得很緊，像是怕裡面的東西漏出來——然後扔進垃圾桶。那個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啪」的一聲落在桶底，和其他垃圾混在一起。book18.org
他扯過紙巾，開始清理自己身上的污漬——那紙巾在他的肉棒上來回擦拭，擦掉那些殘留的精液和潤滑劑，擦掉那些混合著兩人體液的、黏膩的、讓人不舒服的潮濕。book18.org
「小玉……你沒事吧？」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關切，那關切是真實的、發自內心的，但也帶著一絲做了虧心事的心虛——那種心虛來自一個處男終於破了處、一個屌絲終於操到了女神、一個平時只敢在夢裡想像的畫面終於變成了現實之後的那種「這是真的嗎？我真的做了嗎？我配嗎？」的自我懷疑。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裴玉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輕得像是一根羽毛飄落在水面上，激不起任何漣漪。book18.org
「就是……有點累……腿有點軟……身體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組裝過一樣……」book18.org
「那你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床頭柜上就有，我幫你擰開？」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裴玉搖了搖頭，那搖頭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慢動作回放。她掙扎著坐起身——那坐起的動作很吃力，她的手臂在床單上撐了好幾次才終於把身體支起來，像是一個大病初癒的病人，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議。book18.org
她扯過浴巾，那浴巾剛才被扔在床邊，皺巴巴地堆成一團。她把浴巾裹在自己的身上，遮住了那些剛才還毫無遮掩地暴露在謝迪面前的、屬於她的、也曾經屬於程逸的、此刻不知道屬於誰的肌膚。book18.org
「我得去隔壁了……」book18.org
「現在？」謝迪愣了一下，那愣住的表情裡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在逗我」的困惑，「你這麼累，要不先休息一會兒？老程又不會跑，他就在隔壁等著，多等一會兒又不會少塊肉。」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裴玉的語氣很堅定，那堅定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在命令——不是在命令謝迪，而是在命令自己。book18.org
「他在等我。」book18.org
她站起來。book18.org
那站起來的動作帶著一種搖搖欲墜的危險——她的腿明顯還在發軟，膝蓋在打顫，小腿的肌肉在微微顫抖，像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隨時都可能摔倒。book18.org
她踉蹌了一下，那踉蹌的幅度不大，只有一小步，但足以讓她的身體失去平衡，足以讓她向旁邊倒去。book18.org
謝迪趕緊扶住她。book18.org
他的手臂從她的腋下穿過，穩穩地托住她的身體，那動作迅速而準確，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站不穩一樣。他的手貼著她的肋骨，手指微微收攏，感受著她肌膚的溫度和心跳的頻率。book18.org
「小心。」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裴玉推開他的手——那推開的動作很輕，輕到像是一種禮貌的、疏離的、保持距離的客氣，不像是對待一個剛剛和她有過最親密接觸的人，更像是對待一個在公交車上給她讓座的陌生人。book18.org
她一瘸一拐地走進浴室，那走路的姿勢因為腿間的疼痛和不適而顯得有些彆扭，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像是踩在碎玻璃上的謹慎。book18.org
關上了門。book18.org
很快，浴室里傳來水聲——那水聲很大，大到像是在故意掩蓋什麼。水流衝擊瓷磚的聲音，花灑噴出水霧的聲音，還有——程逸知道——裴玉哭泣的聲音。book18.org
她又在洗澡。book18.org
程逸知道，她又要洗很久。book18.org
因為她要洗乾淨身上屬於別的男人的痕跡——那些汗水，那些唾液，那些愛液，那些精液的味道，那些被揉捏過的紅印，那些被拍打過的掌痕，那些被親吻過的皮膚，那些被別人占有過的、她自己也控制不了的、被白給病驅使著交出去的一切。book18.org
她要洗很久很久。book18.org
久到熱水器里的熱水用完，久到皮膚被搓得發紅，久到那些痕跡終於從身體上消失——即使它們永遠無法從記憶里消失。book18.org
程逸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空調外機平台上爬回來的。book18.org
他只記得自己翻過窗台——那翻越的動作極其笨拙，他的手在窗框上滑了好幾次，差點從五樓掉下去。他記得自己跌跌撞撞地走進509房間——那幾步路走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深一腳淺一腳，像是喝醉了酒。book18.org
他記得自己癱倒在床上——那癱倒的動作沒有任何優雅可言，他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水泥，「砰」的一聲砸在床墊上，床墊的彈簧發出「吱呀」一聲慘叫。book18.org
他盯著天花板——那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有一盞吸頂燈，燈的周圍有一圈因為年久失修而發黃的痕跡。牆角有一隻蚊子的屍體，不知道死了多久，翅膀已經乾枯發脆。book18.org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不是那種平靜的空白，不是那種冥想時達到的、空靈的狀態，而是一種被炸過之後的、廢墟般的空白——所有的建築都倒塌了，所有的道路都斷裂了，所有的橋樑都坍塌了，只剩下滿地的碎磚爛瓦和漫天飛舞的灰塵。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book18.org
「篤篤篤。」book18.org
房門被敲響了，那敲門聲很輕，輕到像是一隻貓在用爪子撓門，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怕驚擾到誰的謹慎。book18.org
那聲音不大，但在這個死寂的房間裡，它像是爆炸一樣響亮。book18.org
程逸從床上彈起來——那彈起的速度快得不像是一個剛剛經歷過精神凌遲的人，快到他的眼前一陣發黑，快到他的大腦因為供血不足而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book18.org
他衝到門口，拉開門——那拉門的動作太猛，門把手從他的手裡滑脫，門撞到牆上的門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book18.org
門外站著裴玉。book18.org
她已經換上了那套白色的水手服和百褶裙——那衣服穿得整整齊齊，領結系得一絲不苟，裙擺熨得平平整整，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好像她只是去隔壁串了個門，好像她只是去上了個廁所，好像她還是那個走在校園裡被人仰慕的清純校花。book18.org
她的頭髮也吹乾了——那頭淺褐色的卷髮披散在肩頭，發梢微微內扣，帶著一種剛洗過吹過的蓬鬆感和光澤感，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洗髮水的香味。book18.org
她的臉上化著淡妝——那妝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程逸看得出來，因為她的臉色太蒼白了，蒼白到像是生了一場大病，需要用胭脂和口紅來掩飾那種病態的白。她的眼眶還有些紅，像是剛哭過，像是哭了很久，像是在浴室里把這一輩子的眼淚都哭完了。book18.org
「程逸……」book18.org
她開口。book18.org
那聲音有些發顫，那顫抖從聲帶開始，沿著喉嚨向上蔓延，在舌尖上化成一種細微的、幾乎聽不清的顫音。那聲音里有歉意，有心疼，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在等著被原諒的忐忑。book18.org
程逸沒有讓她說完。book18.org
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裡。book18.org
那拉的動作很猛，猛到她的身體撞上他的胸膛，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他的手臂緊緊地環著她的腰，那緊度大到幾乎要把她勒進自己的身體里，大到兩人的身體之間沒有任何縫隙，大到他能感受到她心臟的跳動——那跳動很快，快到像是有一隻受驚的小鹿在她的胸腔里亂撞。book18.org
他把臉埋在她的發間。book18.org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洗髮水的味道——那味道他太熟悉了，那是她一直在用的牌子，帶著一種淡淡的、清新的、像是春天早晨的花香。book18.org
沐浴露的味道——那是酒店提供的薰衣草味，和剛才在浴室里謝迪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book18.org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屬於她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味道——那味道很難形容，不是汗味，不是煙味，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動物性的、帶著體溫和體液氣息的味道，那味道在她身上，像是一個看不見的烙印，宣告著剛才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別說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的發間傳出來，帶著一種哽咽的、破碎的、像是喉嚨里卡了什麼東西的沙啞。book18.org
「什麼都別說了。」book18.org
裴玉的身體僵了一下——那僵硬持續了大概一秒，然後她慢慢地、慢慢地放鬆下來。她的手臂從兩側抬起來，環住他的腰，手指在他的後背上收攏，十指在他腰側的衣料上留下幾道淺淺的褶皺。book18.org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的衣料里傳出來，帶著哭腔，帶著鼻音，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卑微的、像是在乞求原諒的軟弱。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她一遍一遍地重複著那叄個字，像是在念某種咒語，像是在用這叄個字來抵消剛才發生的一切，像是在用這叄個字來證明她還是愛他的。book18.org
她每說一次，程逸的心就碎一次。book18.org
碎成更小的碎片，碎成粉末，碎成塵埃。book18.org
「我說了，別說了。」book18.org
程逸抱得更緊了，那緊度大到他能聽到自己骨骼發出的「咯吱」聲，大到裴玉在他的懷裡發出了一聲細微的悶哼，大到他的手臂因為用力過度而開始發抖。book18.org
「不是你的錯。」book18.org
「是我的錯。」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是。」book18.org
裴玉抬起頭，那抬頭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揭開一層又一層的面紗。她的眼睛紅腫著，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那淚珠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光，像是一顆一顆破碎的星星。book18.org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他。book18.org
「程逸，是我……是我主動的。是我主動勾引他的。是我主動撩他的。是我說讓他進來的。是我說讓他從後面進的。是我說讓他用力一點的。是我說讓他快一點的。是我說讓他不要停的。是我說……是我說……」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程逸的心裡。book18.org
那些字——那些從裴玉嘴裡說出來的、關於她如何主動勾引謝迪的、詳細的、具體的、帶著畫面感的描述——每一個字都是一把刀，刀刀見血，刀刀致命。book18.org
他不想聽。book18.org
但他不能不聽。book18.org
因為裴玉需要說。book18.org
她需要把這些話說出來，需要把這些壓在心裡的、讓她覺得自己骯髒的、讓她覺得自己背叛了程逸的、讓她覺得自己不配被愛的東西倒出來，需要程逸親耳聽到這些，然後親口告訴她——沒關係，我不怪你，我還是愛你。book18.org
「你……你都知道？」book18.org
程逸的聲音有些澀，那澀像是喉嚨里卡了一根魚刺，每一次吞咽都帶著刺痛。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砂紙在木板上摩擦，粗糲得讓人耳朵發癢。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裴玉搖了搖頭，那搖頭的動作很輕，輕到像是在風中搖曳的柳枝。book18.org
「我只是……只是在那個過程中，突然想到了你。我想……如果你在窗外看著，你會怎麼想……你會不會……」book18.org
她沒有說下去。book18.org
但程逸懂了。book18.org
裴玉知道他在窗外。book18.org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book18.org
因為她了解他——了解他會跟過來，了解他會想辦法看到，了解他會趴在空調外機上，像一條被遺棄的狗一樣，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女孩被別人占有。book18.org
那是她愛他的方式——用她自己的、笨拙的、扭曲的、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恥的方式，去滿足他那些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隱藏在潛意識最深處的、被顧沁的腦力丸放大了無數倍的慾望。book18.org
「你……你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裴玉擦了擦眼淚，那擦眼淚的動作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笨拙的、不太優雅的可愛。她用袖子胡亂地在臉上抹了兩下，把那已經花了的妝抹得更花了，眼線在眼角暈開，像是一隻哭花了妝的熊貓。book18.org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那手機螢幕上還亮著，顯示著一個程逸從未見過的APP介面。那介面設計得很簡潔——一個地圖，一個紅點，一個綠點。紅點在509房間的位置閃爍，綠點在她的位置閃爍，兩個點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book18.org
「我在你的手機上……裝了一個定位器。」book18.org
程逸愣住了。book18.org
那個愣住的表情在他的臉上凝固了至少叄秒——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張開，眉毛高高揚起，整張臉上寫滿了「你在逗我嗎」的不可置信。book18.org
「什麼時候？」book18.org
「就……就今天早上。你還在睡覺的時候。你不是睡得像死豬一樣嗎？我輕輕碰你你都醒不過來，我就趁機……在你手機里裝了個追蹤軟體。」book18.org
程逸沉默了。book18.org
那沉默不是無話可說，而是有太多話要說，卻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他的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感動，有心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人看穿了所有秘密的、赤裸裸的羞恥。book18.org
原來，裴玉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會跟過來。book18.org
她哭著不讓他進房間，不是因為害羞——雖然害羞也占了一部分原因——而是怕他親眼看到那些畫面會受不了，怕他會崩潰，怕他會後悔，怕他會恨她。book18.org
她以為他不知道自己在窗外。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的表演很成功。book18.org
可她沒有料到——或者說她料到了，只是不願意承認——程逸還是會想辦法去看，還是會翻過窗戶，還是會趴在那個該死的空調外機上，還是會把那一幕幕畫面刻進腦海里，變成永遠無法磨滅的傷痕。book18.org
而她，為了讓他看到他想看的，為了讓他的綠帽癖得到滿足，故意說那些話，做那些事——那些她平時絕對不會說的話、絕對不會做的事，那些她說完做完之後自己都覺得噁心的話和事。book18.org
「裴玉，你是不是傻？」book18.org
程逸的眼眶紅了，那紅色從眼角開始，向四周蔓延，像是一滴墨水滴進清水裡，迅速擴散開來。book18.org
「你是不是傻？」book18.org
「我才不傻。」book18.org
裴玉搖了搖頭，那搖頭的動作很輕，輕到像是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她的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程逸看到了，那是她每次做了傻事之後都會露出的、帶著一點點得意的、像是一個做對了難題的小學生等待老師表揚的笑容。book18.org
「我只是……只是想讓你開心。」book18.org
程逸再也忍不住了。book18.org
眼淚——那些忍了太久、憋了太久、壓了太久的眼淚——終於決堤了。它們從他的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流過他消瘦的臉頰，流過他緊繃的下頜線，流過他顫抖的嘴唇。book18.org
他沒有去擦。book18.org
他任由那些眼淚流著。book18.org
他把她按在牆上——那動作帶著一種粗暴的、急切的、像是在沙漠裡走了叄天叄夜終於看到水源的饑渴。她的後背撞上冰冷的牆面，發出一聲輕響，那響聲被兩人急促的呼吸聲淹沒。book18.org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book18.org
那不是溫柔的吻。book18.org
那是粗暴的、帶著懲罰意味的、像是在宣示主權的吻。他的牙齒撞上她的嘴唇，磕得她悶哼了一聲，但他沒有停下。他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闖進她的口腔，在裡面橫衝直撞，像是在尋找什麼丟失的東西。book18.org
他嘗到了她的味道——那味道他太熟悉了，是他每天都要嘗很多遍的、帶著一點甜味的、像是蜂蜜水的味道。book18.org
但他也嘗到了別的味道——一種陌生的、不屬於她的、不知道是謝迪還是酒店牙膏的味道。book18.org
那味道讓他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只是一下，然後他就更加用力地吻了下去。book18.org
他要用自己的味道覆蓋掉那個味道。book18.org
他要讓她記住，只有他的味道才是屬於她的。book18.org
裴玉愣了一下，那愣住的表情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她閉上眼睛，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book18.org
那回應是溫柔的，是順從的，是帶著歉意和補償的。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輕輕地磨蹭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野獸。她的舌頭和他的舌頭糾纏在一起，輕輕地吮吸著，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兩人吻得激烈，吻得瘋狂，吻得像是要把這一晚上的委屈和痛苦都通過這個吻宣洩出來。book18.org
他們吻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兩人的嘴唇都腫了，久到兩人的舌頭都麻了，久到兩人的呼吸都亂了，久到程逸的眼淚流乾了，久到裴玉的臉上全是程逸的眼淚和他的口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book18.org
「程逸……」book18.org
裴玉鬆開他的嘴唇，那鬆開的動作帶著一種不舍的、緩慢的、像是從美夢中慢慢醒來的遲疑。她的嘴唇還貼著他的嘴唇，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熱得像是要著火。book18.org
她喘著粗氣，那粗氣打在他的臉上，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book18.org
「我們……我們再做一次好不好？」book18.org
程逸看著她——看著她紅腫的嘴唇，看著她迷離的眼睛，看著她臉上的淚痕和花了的妝。book18.org
「你……你還有力氣嗎？」book18.org
他的聲音裡帶著擔心，那擔心是真實的、發自內心的，不是客氣，不是推辭。他知道她剛才經歷了什麼——他知道她的身體被另一個男人進入過，知道她被折騰了那麼久，知道她現在應該很累、很疼、很需要休息。book18.org
「有。」book18.org
裴玉點了點頭，那點頭的動作堅定而有力，像是在用這個動作告訴他——我可以的，我願意的，我想的。book18.org
「我想……我想和你做。」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一聲嘆息，但那嘆息里有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的、像是在宣誓的決心。book18.org
「想讓你……讓我忘掉剛才的一切。」book18.org
程逸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紅腫的、卻依然明亮的、依然愛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他的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那情緒里有感動，有心疼，有愧疚，有一種「我何德何能」的惶恐，還有一種「我一定要好好珍惜她」的決心。book18.org
他知道，裴玉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book18.org
她是為了他。book18.org
她是為了讓他安心——讓他知道，即使她的身體被別人占有過，她的心還是他的；讓他知道，即使她會在白給病的驅使下做出那些她自己都覺得噁心的事情，她愛的依然是他；讓他知道，即使這條路再難走，她也會陪著他一起走。book18.org
「好。」book18.org
程逸抱起她，走向床。book18.org
那抱的動作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輕到像是在抱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輕到像是在抱這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程逸把裴玉放在床上的動作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輕到床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的手臂從她的腰後抽出來的時候，手指在她的皮膚上多停留了一秒，那短暫的一秒里，他的指腹感受到了她肌膚的溫度——比平時要燙一些，像是有低燒，又像是體內還有什麼東西在燃燒。book18.org
裴玉仰面躺在白色的床單上，那頭淺褐色的卷髮散開來，鋪在枕頭上，像是一幅色彩溫柔的油畫。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微微顫動，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她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那件白色的水手服襯衫被剛才的動作扯得有些凌亂，領結歪到了一邊，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膚。book18.org
程逸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book18.org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開始，一寸一寸地向下移動——掃過她被親得微微紅腫的嘴唇，掃過她因為緊張而輕輕吞咽的喉結，掃過她鎖骨下方那片被衣領半遮半掩的白皙，掃過她被百褶裙包裹著的纖細腰肢，掃過她從裙擺下伸出的、光潔的、微微併攏的雙腿。book18.org
這是他的裴玉。book18.org
這是他從叄個月前就開始喜歡的裴玉。book18.org
這是他在無數個深夜夢到的裴玉。book18.org
這是他昨天才第一次進入的裴玉。book18.org
這是他剛剛親眼看著被另一個男人進入過的裴玉。book18.org
最後一幀畫面像是一根刺，扎在他腦海的某個角落裡，不深不淺，剛好讓他忘不掉，又剛好不會讓他痛到失去理智。他不知道這根刺會在他的記憶里停留多久——也許幾天，也許幾個月，也許一輩子。book18.org
「程逸。」book18.org
裴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book18.org
她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在燈光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像是琥珀一樣的顏色。她看著他，眼神里有期待，有緊張，有一點點不確定——她在等他的動作，等他的回應，等他來告訴她，一切都沒有變，一切都不會變。book18.org
程逸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去，直到兩人的臉之間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距離。他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看到她鼻尖上細密的汗珠，能聞到她呼吸裡帶著的那股薄荷牙膏的味道。book18.org
他伸出手，手指輕輕勾起她襯衫的第一顆紐扣。book18.org
那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拆一件包裝精美的禮物，每一顆紐扣都被他小心翼翼地解開，發出細微的「噠」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像是某種儀式的鐘鳴。book18.org
第一顆。book18.org
第二顆。book18.org
第叄顆。book18.org
襯衫的領口向兩邊敞開，露出裡面那套白色綁帶內衣的上沿——那件他親手挑選的、作為戀愛一百天紀念日禮物送給她的、她曾經紅著臉罵他「流氓變態」卻還是收下了的內衣。白色的蕾絲花邊貼著她的肌膚，在燈光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隱約能看到下面那兩團飽滿的輪廓。book18.org
他的手指停在第四顆紐扣上，沒有繼續解開。book18.org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鎖骨——那鎖骨的弧度優美得像是一彎新月，皮膚細膩得像是上好的絲綢，下面是微微凸起的骨骼，再下面是跳動著的脈搏。他的嘴唇在那裡停留了幾秒，感受著她肌膚的溫度和心跳的頻率，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向下移動。book18.org
他的吻沿著鎖骨的弧線一路向下，經過胸骨上窩，經過肋骨的交界處，最後停在白色蕾絲文胸的上沿。他的嘴唇貼在那裡，感受著那片柔軟的、帶著體溫的布料，感受著布料下面那兩團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柔軟。book18.org
裴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手指插進程逸的頭髮里，輕輕地抓著，既像是在阻止他，又像是在鼓勵他。book18.org
「程逸……」book18.org
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軟得像是在水裡泡過，每一個音節都拖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尾音。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從她的胸口傳上來，帶著一種震顫的、讓人心裡發癢的低頻。book18.org
「你……你不問我嗎？」book18.org
程逸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問你什麼？」book18.org
「問我……剛才……和他……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撞擊著兩人之間那層薄薄的、透明的、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牆壁。book18.org
程逸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他確實想問。book18.org
從看到裴玉走出浴室的那一刻起，從看到謝迪戴上保險套的那一刻起，從看到那根粗大的肉棒消失在裴玉體內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問——他比任何人都想問，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比任何人都想用那個答案來折磨自己、懲罰自己、確認自己到底有多變態。book18.org
但他沒有問。book18.org
因為他知道，那個答案會殺死他。book18.org
會把他僅存的那點自尊、那點驕傲、那點「我還是她最愛的人」的信念，全部殺死。book18.org
「不想問。」book18.org
他重新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嘴唇貼著她脖頸側面那根微微跳動的血管。book18.org
「我只想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裴玉的身體微微一顫——那顫動很輕微，輕微到如果不是他的嘴唇正貼著她的皮膚，根本無法察覺。book18.org
「現在……現在我的感覺是……」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個只屬於兩個人的秘密。book18.org
「我在你懷裡。」book18.org
「我很安心。」book18.org
「我很愛你。」book18.org
那叄個字像是叄顆子彈，精準地射進程逸的心臟，但不是射穿，而是嵌在裡面，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淚光，有笑意，有一種像是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釋然。book18.org
他吻住了她。book18.org
這一次的吻和剛才那個粗暴的、帶著懲罰意味的吻完全不同。這一次是溫柔的，是緩慢的，是帶著虔誠和珍惜的。他的嘴唇輕輕地覆上她的嘴唇，先是上唇，然後下唇，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他的舌尖在她的唇縫間輕輕地舔舐著，像是在請求進入的許可。book18.org
裴玉微微張開嘴，迎接他的進入。book18.org
兩條舌頭在口腔里相遇，沒有激烈的糾纏和追逐，只是輕輕地貼在一起，輕輕地摩擦著，像是在互相確認對方的存在，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對方——我還在，我還在你身邊。book18.org
程逸的手從她的頭髮上滑下來，順著她的臉頰、她的脖頸、她的肩膀一路向下，最後停在那件白色蕾絲文胸的綁帶上。那綁帶系得很緊，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蝴蝶結的尾巴垂在她的後背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book18.org
他捏住蝴蝶結的一端，輕輕地一拉。book18.org
綁帶鬆開了，文胸從她的身體上滑落，露出那兩團飽滿的、白皙的、頂端綴著兩顆粉嫩乳頭的乳肉。book18.org
在燈光下，那兩團乳肉呈現出一種溫潤的、像是羊脂玉一樣的光澤，形狀飽滿而圓潤，像是兩隻倒扣的玉碗，乳頭的顏色是那種未經世事的、少女特有的粉，周圍的乳暈很小很淡，像是一圈若有若無的粉色光暈。book18.org
程逸低下頭，含住了左邊的那顆乳頭。book18.org
他的嘴唇輕輕地包裹著它，舌尖在頂端輕輕地打著轉，時而輕舔，時而慢吮，時而用牙齒輕輕地刮過那嬌嫩的皮膚。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又像是在進行某種需要極度專注和耐心的儀式。book18.org
「嗯……」book18.org
裴玉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帶著一種被壓抑的、卻無法完全抑制的愉悅。她的手插進程逸的頭髮里，手指在他的頭皮上輕輕地摩挲著，那動作帶著一種無意識的、安撫性的溫柔。book18.org
程逸的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book18.org
他的手掌貼著她平坦的小腹，指腹感受著那片肌膚的細膩和溫度。他的手掌慢慢地向下移動，經過肚臍，經過小腹，經過百褶裙的腰封，最後停在裙擺的邊緣。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裴玉。book18.org
「可以嗎？」book18.org
他問。book18.org
裴玉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水光，有情慾，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感激又像是感動的情緒。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那點頭的動作很輕，輕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book18.org
程逸的手探進了百褶裙的裙擺。book18.org
他的手指順著她大腿內側的肌膚一路向上，那肌膚光滑而細膩，像是被牛奶浸泡過，又像是被絲綢包裹著。他的指尖在她的大腿內側輕輕地划著，畫著一個個小小的圓，那圓圈的範圍越來越大，越來越靠近那個中心。book18.org
裴玉的雙腿不自覺地微微張開了一點，那是一個本能的、無意識的、身體在邀請的動作。book18.org
程逸的手指觸碰到了那片濕潤。book18.org
那是怎樣的濕潤啊——不是剛才在浴室里那種因為熱水和沐浴露而產生的濕潤，也不是昨晚那種因為前戲和接吻而產生的濕潤，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濃稠的、帶著體溫和體味的濕潤。那濕潤從他的指尖開始，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著，順著他的手指向上蔓延，一直蔓延到他的手腕，蔓延到他的小臂，蔓延到他的心裡。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那片濕潤中輕輕地滑動著，從前往後，從後往前，每一次滑動都帶起一陣細微的、黏膩的「咕嘰」聲，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像是在泥濘中行走，又像是在攪拌某種粘稠的液體。book18.org
裴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兩團乳肉隨著呼吸上下晃動，乳頭在空氣中微微挺立，顏色變得更加深了一些。book18.org
「程逸……別……別玩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顫抖，那哀求里有渴望，有急切，有一種被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來的焦灼。book18.org
「進……進來……」book18.org
程逸沒有立刻照做。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她的體內退了出來——那退出的動作很慢，慢到他能感受到她陰道內壁的軟肉依依不捨地貼著他的指腹，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告別。book18.org
他把手指舉到眼前。book18.org
那兩根手指上沾滿了透明的、黏膩的、在燈光下反著光的液體，那液體從他的指尖往下淌，流過他的指節，在指根處匯聚成一小滴，然後「啪」的一聲滴落在床單上。book18.org
他把手指送到鼻尖，輕輕地嗅了一下。book18.org
那味道很複雜——有鹹味，有腥味，有一點點甜味，還有一種他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屬於裴玉的、獨一無二的味道。book18.org
那味道里混著另一種味道。book18.org
很淡。book18.org
淡到幾乎聞不出來。book18.org
但他聞到了。book18.org
那是謝迪的味道。book18.org
那是精液的味道。book18.org
那是剛才那場性愛留下的、即使洗過澡也無法完全消除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痕跡。book18.org
程逸的手指僵了零點幾秒。book18.org
然後他把那兩根手指放進嘴裡，輕輕地吮吸著，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捨不得浪費的美味。book18.org
他要把那個味道覆蓋掉。book18.org
用他自己的唾液。book18.org
用他自己的味道。book18.org
裴玉看著他做這一切，眼眶突然又紅了。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從嘴邊拉開。book18.org
「程逸……」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你別這樣……」book18.org
「我沒事。」book18.org
程逸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裴玉看到了，那是一個故作堅強的、不想讓她擔心的、卻讓人更加心疼的笑容。book18.org
他脫下自己的衣服，那動作很快，快到像是在趕時間，快到裴玉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赤裸地站在她面前。book18.org
他的雞巴早就硬了。book18.org
從他在窗外看到謝迪進入裴玉的那一刻起，它就硬了。硬得像是一根鐵棍，青筋暴起，龜頭脹大，馬眼裡分泌出一小灘透明的、黏膩的前列腺液，在燈光下泛著微光。book18.org
那是對裴玉的反應。book18.org
也是對那場性愛的反應。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別人操會硬，為什麼聞到別人精液的味道會興奮，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噁心的、無可救藥的變態。book18.org
但他現在不想思考這個問題。book18.org
他只想進入裴玉。book18.org
進入那個他最愛的人。book18.org
進入那個剛剛被別人進入過、但依然是他最愛的人的身體。book18.org
他分開裴玉的雙腿，那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像是在宣示主權的霸道。他的雙手握著她的膝蓋，輕輕地向外推，讓她的大腿向兩側張開，讓那處粉嫩的、微微紅腫的、還帶著剛才激烈性愛痕跡的秘密花園完整地暴露在他面前。book18.org
陰唇比平時要腫脹一些，顏色也更深了一些，從粉色變成了深粉色，甚至有些地方泛著紫紅色。穴口微微張開著，能看到裡面濕潤的、粉色的內壁，那內壁還在微微地翕動著，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等待。book18.org
程逸拿起床頭柜上那盒保險套——那盒謝迪留下的、特大號的、對他來說有點松的保險套。他撕開包裝，取出那個潤滑的、透明的橡膠圈，笨手笨腳地往自己的雞巴上套。book18.org
那動作帶著一種熟悉的笨拙——和昨晚一模一樣，他的手在抖，他的呼吸在亂，他怎麼也套不上去。book18.org
「我來。」book18.org
裴玉坐起身，從他的手裡接過那個保險套。她的手指很穩，穩到像是在做一件做過無數次的事情——雖然她只做過兩次，一次是昨晚幫程逸，一次是剛才幫謝迪。book18.org
她的指尖捏著橡膠圈的邊緣，對準他龜頭的頂端，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向下褪。那動作很輕很慢，慢到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溫度，慢到他能感受到橡膠圈從龜頭滑到莖身時的那種緊緻的包裹感。book18.org
程逸看著她的手指在他的雞巴上移動，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感動，心酸，嫉妒，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他自己都覺得噁心的興奮。book18.org
她的動作太熟練了。book18.org
熟練到不像是一個昨晚才剛剛經歷過初夜的女孩子。book18.org
那是剛才幫謝迪戴套時練出來的熟練。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裡一陣刺痛，但他沒有說出來，也沒有表現出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把保險套戴好，看著她的手指在他的雞巴上輕輕地捋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它戴好了、不會滑落。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裴玉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柔軟的、像是剛睡醒時的那種迷糊和依賴。book18.org
「進來吧。」book18.org
程逸沒有立刻行動。book18.org
他俯下身，在裴玉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那吻很輕很輕，輕到像是一陣風從她的額頭拂過。book18.org
然後他直起身，扶著那根被保險套包裹著的、堅硬如鐵的雞巴，對準那處微微張開的、濕潤的、紅腫的穴口。book18.org
龜頭抵在穴口上，輕輕地摩擦著。book18.org
他能感受到那片軟肉的溫熱和濕潤，能感受到它在微微地翕動，像是在親吻他的龜頭，又像是在邀請他進入。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然後腰部緩緩地向前推進。book18.org
龜頭沒入了——那感覺和昨晚完全不一樣。昨晚是緊緻的、乾澀的、帶著阻力的，像是要突破一扇緊閉的門。而今天——不，是今晚——是濕滑的、順暢的、幾乎沒有阻力的，像是走進一扇已經打開的門。book18.org
那是因為她已經被另一個男人進入過了。book18.org
另一個男人——謝迪——比他更粗、更長、更有本錢的男人——已經替他把門打開了，把門拓寬了，把門修整得更通暢了。book18.org
他的雞巴整根沒入，沒有遇到任何阻礙。book18.org
「唔……」book18.org
裴玉發出一聲悶哼，那聲音里有滿足，有釋然，有一種「終於被填滿了」的、像是找到了什麼丟失已久的東西的安心。book18.org
程逸感覺到她的陰道緊緊地包裹著他——不是昨晚那種生澀的、帶著抗拒的緊，而是一種更柔軟的、更濕潤的、更順從的緊，像是他的雞巴是被她的身體歡迎進來的，而不是被擠進來的。book18.org
那感覺讓他既舒服又痛苦。book18.org
舒服是因為那觸感確實很爽——她的陰道溫熱而濕潤，內壁的軟肉貼著他的莖身，隨著她的呼吸微微地蠕動，像是在按摩他，又像是在吮吸他。book18.org
痛苦是因為他知道，這種「順暢」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謝迪。book18.org
因為謝迪剛才那場持續了不知多久的、激烈的、粗暴的性愛，已經把她的陰道撐開了，撐鬆了，撐得更加通暢了。book18.org
程逸閉上眼睛，不想去想那些。book18.org
他開始抽插。book18.org
那抽插的節奏很慢很慢，慢到像是老電影里的慢鏡頭，每一幀都被無限拉長。他的臀部向後撤，雞巴從她的體內退出來，露出濕漉漉的莖身，上面沾滿了透明的愛液和她體內分泌的、混合著剛才那場性愛殘留物的液體。然後他再向前推進，整根沒入，龜頭頂到最深處，頂到某個柔軟的、溫熱的、像是會吸吮的位置。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裴玉的呻吟聲隨著他的節奏起伏，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勾人的、讓人骨頭酥麻的甜膩。她的雙手抓著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像是在承受著什麼巨大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快感。book18.org
程逸看著她。book18.org
看著她的臉——那張因為快感而微微泛紅的臉，那張因為動情而微微皺起的臉，那張因為是他而露出這種表情的臉。book18.org
他想要記住這張臉。book18.org
想要記住這種表情。book18.org
想要記住這個時刻——在這個時刻，她的身體里是他，她的心裡是他，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book18.org
「小玉……」book18.org
他叫她的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應了一聲，那聲音軟得像是在水裡泡過。book18.org
「看著我。」book18.org
她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水光，有情慾，有一種迷離的、像是喝醉了酒一樣的恍惚。book18.org
「看著我。」book18.org
他又說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像是在下達命令的堅定。book18.org
「我在看著你。」book18.org
她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的臉，看著他臉上因為快感和痛苦而扭曲的表情。book18.org
「你知道我是誰嗎？」book18.org
程逸問。book18.org
這個問題很蠢。book18.org
蠢到像是在問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book18.org
但他需要確認。book18.org
他需要聽到她說出那個名字。book18.org
「程逸。」book18.org
裴玉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一聲嘆息。book18.org
「你是程逸。」book18.org
「是我最愛的人。」book18.org
「是我唯一愛的人。」book18.org
那些話像是一劑強心針，直接注射進程逸的心臟。他的心跳驟然加速，血液在血管里奔涌，體溫在上升，呼吸在加快。book18.org
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book18.org
那速度從慢板變成了中板，從散步變成了快走，從河流變成了瀑布。他的臀部像裝了馬達一樣前後運動，每一次撞擊都帶著一種幾乎是暴力的力量，撞得裴玉的身體連連向上沖，撞得她的頭髮在枕頭上跳動，撞得她的呻吟聲變得斷斷續續、支離破碎。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撞擊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那聲音清脆而響亮，像是有人在用力地拍手，又像是雨點密集地打在玻璃上。book18.org
「程逸……程逸……慢一點……你……你太快了……」book18.org
裴玉的聲音帶著哭腔，那哭腔里有求饒，有撒嬌，還有一種被快感衝擊得幾乎要失控的、無助的顫抖。book18.org
「慢不下來……」book18.org
程逸喘著粗氣，那粗氣打在裴玉的臉上，熱得像是要著火。book18.org
「我慢不下來……我想要你……我想要你……想要你只屬於我一個人……」book18.org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近乎瘋狂的、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的占有欲。book18.org
「我本來就是……本來就是你一個人的……」book18.org
裴玉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被他的撞擊切割成碎片。book18.org
「一直都是……永遠都是……」book18.org
程逸不再說話。book18.org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把她的呻吟聲堵在嘴裡。他的舌頭在她的口腔里橫衝直撞，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宣告什麼。book18.org
他的雙手從她的腰側滑到她的臀部，托起那兩瓣柔軟的、因為撞擊而微微發紅的臀肉，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那根雞巴能進入得更深、更准、更狠。book18.org
他找到了那個點。book18.org
那個讓裴玉的身體猛地一僵、讓她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讓她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劇烈顫抖的點。book18.org
那是她的G點。book18.org
那是她最敏感的位置。book18.org
那是昨晚他摸索了很久才找到的、被謝迪今天可能也無意中觸碰過的、讓她幾乎要瘋掉的位置。book18.org
他開始專攻那個點。book18.org
每一次撞擊都精準地頂在那個位置上，每一次退出都能感受到她陰道內壁的軟肉依依不捨地吸著他的龜頭，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乞求他不要離開。book18.org
「啊……啊……不行了……程逸……我真的不行了……」book18.org
裴玉的眼淚流了下來，那眼淚不是因為難過，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快感太強烈了，強烈到她的身體無法承受，強烈到她的理智無法消化，強烈到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book18.org
「你可以的……你可以的……」book18.org
程逸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催眠的、低沉而堅定的肯定。book18.org
「你和我一起……我們一起……」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那速度快到像是在衝刺，快到他的眼前一陣發黑，快到他的呼吸完全亂了節奏，快到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book18.org
裴玉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那顫抖從她的腳尖開始，像電流一樣瞬間傳遍全身，讓她整個人都像是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在空中不停地翻滾、旋轉、飄搖。book18.org
她的陰道開始劇烈地收縮——那收縮的頻率越來越快，力度越來越大，像是在用盡全力要把他的雞巴留在體內，又像是在用盡全力要把他的精液擠出來。book18.org
那是一種矛盾的、複雜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既痛苦又愉悅、既想要又害怕的感覺。book18.org
「程逸……我要……我要……」book18.org
裴玉的聲音已經變了調，不再是平時那種軟糯的、帶著撒嬌意味的聲音，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動物性的、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帶著顫抖和哭腔的嘶喊。book18.org
「我也要……我們一起……」book18.org
程逸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進行了最後幾次深重的、帶著所有情感的撞擊。book18.org
「啊——！」book18.org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壓抑的、顫抖的、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通過這一聲喊叫宣洩出來的悶哼。book18.org
程逸感覺到自己的精液從體內湧出，滾燙的、濃稠的、帶著生命力的液體，一股一股地射進那個小小的保險套里。那感覺像是在釋放，像是在解脫，又像是在告別——告別什麼東西？他不知道。book18.org
他感覺到裴玉的身體在他的身下劇烈地痙攣——那痙攣從她的陰道開始，像地震一樣向四周擴散，擴散到她的子宮，擴散到她的腹部，擴散到她的四肢，擴散到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book18.org
然後她軟了下來。book18.org
像是一座被推倒的雕塑，她的身體從那種極度緊張的、像是弓弦拉滿的狀態中崩潰，整個人癱軟在床上。book18.org
她的眼睛半閉著，淚水從眼角滑落，流進她的頭髮里，在淺褐色的髮絲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濕痕。她的嘴唇微微張開，還在喘著氣，那呼吸已經從剛才的急促變成了平穩，從粗重變成了輕柔。book18.org
程逸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感受著她脖頸側面那根血管的跳動——那跳動很快，快到像是有一隻小鳥在他的嘴唇下撲扇著翅膀。book18.org
他不想動。book18.org
他不想從她身上下來。book18.org
他不想回到那個沒有她的世界裡去。book18.org
他只想這樣趴著，趴在她身上，感受著她的體溫，聽著她的心跳，聞著她的味道——即使那味道里混著別人的味道，即使那心跳不知道是為了他還是為了別人，即使那體溫不知道是因為他還是因為別人。book18.org
他都不想動。book18.org
「程逸……」book18.org
裴玉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被傳上來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你出來吧……壓著有點重……」book18.org
程逸苦笑了一聲，撐著身子從她身上翻下來。book18.org
「啵」的一聲，那根已經半軟的雞巴從她的體內滑出，保險套前端鼓鼓囊囊的，裝滿了乳白色的、濃稠的精液。book18.org
裴玉側過身，面對著他。book18.org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那動作很輕很輕，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她的手指從他的額頭開始，沿著他的眉骨、他的鼻樑、他的嘴唇、他的下巴一路向下，最後停在他的喉結上，感受著那上面跳動的脈搏。book18.org
「程逸。」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剛才……是不是很生氣？」book18.org
程逸看著她，看著那雙還帶著淚痕的、卻依然明亮的眼睛。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你騙人。」book18.org
裴玉的聲音帶著一種篤定的、像是在說「我就是知道」的肯定。book18.org
「你剛才……在窗外……看到那些……一定很生氣吧？一定很難過吧？一定很想衝進來把謝迪打一頓吧？」book18.org
程逸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想過。」book18.org
他老實地說。book18.org
「在你讓他從後面進來的時候，我確實很想衝進來。在你叫出聲的時候，我確實很想衝進來。在你……在你高潮的時候，我確實很想衝進來。」book18.org
「那你怎麼沒衝進來？」book18.org
程逸苦笑了一聲。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衝進來了，一切就都白費了。你受的那些委屈，你忍的那些噁心，你做的那一切……就都白費了。」book18.org
裴玉的眼眶又紅了。book18.org
她向前湊了湊，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那動作帶著一種小孩子式的、尋求安慰的依賴。book18.org
「程逸……對不起……真的對不起……」book18.org
「別說了。」book18.org
程逸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book18.org
「不是你的錯。」book18.org
「是我的錯。」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是。」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重複著那個毫無意義的、永遠不會有結果的爭論，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像是在用這種笨拙的方式確認對方還在、對方還在乎、對方還愛。book18.org
過了很久，裴玉的聲音從他的胸口傳上來，悶悶的，像隔著一堵牆。book18.org
「程逸。」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說……我們會好起來嗎？」book18.org
程逸沉默了。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他真的不知道。book18.org
他不知道這條路還要走多久，不知道還要經歷多少次這樣的夜晚，不知道他的心臟還能承受多少次這樣的凌遲，不知道裴玉的身體還能承受多少次這樣的折磨，不知道他們的愛情還能承受多少次這樣的考驗。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但他不能這麼說。book18.org
「會的。」book18.org
他說。book18.org
「我們會的。」book18.org
裴玉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你保證？」book18.org
「我保證。」book18.org
裴玉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很淡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程逸看到了。那是一個相信的、安心的、終於可以放下所有防備的笑容。book18.org
她重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程逸。」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好累。」book18.org
「睡吧。」book18.org
「你呢？」book18.org
「我守著你。」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的呼吸漸漸地變得平穩而綿長，那節奏從急促到平緩，從紊亂到規律，像是在彈奏一首從激昂到溫柔的曲子，最後化成一段安靜的、讓人心安的白噪音。book18.org
她睡著了。book18.org
在程逸的懷裡。book18.org
在那間不屬於他們的酒店房間裡。book18.org
在那張被另一個男人睡過的床上。book18.org
在她的身體里還殘留著另一個男人的痕跡的時候。book18.org
她睡著了。book18.org
睡得很沉，很香，很安心。book18.org
像是在說——只要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book18.org
程逸抱著她，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book18.org
東方的天際出現了一抹魚肚白，那白色很淡很淡，淡到像是有人用毛筆在黑色的宣紙上輕輕地畫了一筆，那筆觸若有若無，卻宣告著夜晚的結束和白天的來臨。book18.org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book18.org
新的一天，他會和裴玉一起回到學校，回到那個正常的世界裡。在那裡，他們是令人羨慕的高顏值情侶，是走在路上會被人偷拍發到表白牆上的模範戀人。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裴玉的第二個男人是誰。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程逸趴在五樓的空調外機上，看著自己的女朋友被別人操。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book18.org
因為謝迪不會記得。book18.org
那個閃光燈——那個被顧沁稱為「可攜式失憶裝置」的黑色小方盒——會在今天早上發揮作用。謝迪會在508房間裡醒來，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不記得自己來過這家酒店，不記得自己開過房，不記得自己戴過保險套，不記得自己進入過裴玉的身體。book18.org
他只會記得——自己在網吧打了一晚上的遊戲，被網友放了鴿子，一個人在沙發上睡了一宿，腰酸背痛，脖子落枕，明天還要上課。book18.org
他什麼都不會記得。book18.org
這就是那盞燈的作用。book18.org
這就是程逸選擇的路。book18.org
他要讓裴玉活在一個乾淨的世界裡，一個沒有白給病、沒有出軌、沒有內疚、沒有自我厭惡的世界裡。在那個世界裡，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幸福的、被男朋友深愛著的女孩。book18.org
而所有的骯髒、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秘密，都由他來背負。book18.org
一個人。book18.org
程逸低頭，在裴玉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book18.org
那吻很輕很輕，輕到像是一陣風，輕到像是一聲嘆息，輕到像是怕驚擾了她的夢。book18.org
「好好睡。」book18.org
他輕聲說。book18.org
「有我在。」book18.org
窗外的天，越來越亮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