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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是護士長，她把最漂亮的護士送上了我的床】（1-6）book18.org
作者：南北綠豆book18.org
字數：44421book18.org
第一章·白衣天使的陷阱book18.org
七月的南京，是會把人烤熟的那種熱。book18.org
上午十點，太陽已經爬到了正當中，把整條馬路曬得白花花的，路邊的法國梧桐葉子蔫頭耷腦，連知了都懶得叫。瑞康國際私立醫院停車場的瀝青地面被曬得發軟，一腳踩下去像是踩在果凍上，空氣里飄著一股焦糊味，夾雜著遠處草坪自動噴水裝置噴出來的水汽，熱而不涼，膩在皮膚上說不出的難受。book18.org
林婉清是踩著十點鐘的簽到鐘點進醫院的。book18.org
她騎著那輛快散架的電動車從雙閘社區趕來，二十分鐘的路程，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後背的護士服已經被汗浸透了一塊，白色的面料貼在脊背上，有些涼，又有些黏。她在員工通道門口停了車，摘下頭盔，對著手機黑屏照了照自己，把鬢角幾縷被風吹亂的碎發重新塞回去，深吸一口氣，把職業化的表情貼回臉上，推門進去。book18.org
醫院大堂的中央空調一下子把她包裹住，冷氣從每一個毛孔往裡鑽，她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出了一口氣，肩膀微微松下來。book18.org
然後她看見護士站里有個同事朝她使眼色。book18.org
"婉清，"那個護士壓低聲音，伸手拉了她一把，"護士長找你，在辦公室等著呢，去了有一會兒了。"book18.org
林婉清心裡一緊。book18.org
她在瑞康做了三年，三年里護士長蘇雅茹叫她進辦公室，沒有一次是為了好事。不是有家屬投訴，就是某個細節沒做到位——蘇雅茹對下屬的要求苛刻到了一種近乎變態的程度，林婉清有時候在心裡想，蘇雅茹大概是用放大鏡在看所有人的錯處，專等著抓住機會往死里擰。book18.org
但她沒資格不去。book18.org
林婉清整了整護士裙，把燕尾帽的別針重新確認了一遍，深呼一口氣，往走廊盡頭走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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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長辦公室在VIP區走廊的最深處，門是實木的，厚重，隔音好，永遠關著。門縫裡透出來的冷氣比大堂還要再低兩度，腳還沒跨進去，林婉清就感覺到了那種刺骨的涼意——不只是溫度，還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壓迫感，像是有人把無形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往下按。book18.org
她敲了兩下門。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蘇雅茹的聲音，低沉，平穩，字與字之間有一種精準的停頓，像一把刻度分明的尺子，每一分都量得絲毫不差。book18.org
林婉清推開門走進去。book18.org
蘇雅茹坐在辦公桌後面，背對著落地窗，窗外是醫院中庭的綠化帶，烈日把那些灌木叢曬得發白，光從她背後湧進來，在她的輪廓上鍍了一層冷光。她今天穿的是深藏藍的定製護士長制服，領口的金色徽章在燈光下泛著微光，黑絲襪包裹著交疊在一起的雙腿，腳尖踩著黑色細跟高跟鞋，鞋跟搭在地板上，無聲無息，但那個姿勢本身就在說話——一種徹底放鬆的支配感，她在這個房間裡，就是一切的中心。book18.org
林婉清站在門口，不自覺地把手放在了身體兩側，攏緊了。book18.org
"護士長，您找我？"book18.org
蘇雅茹沒有立刻回答。她低著頭，視線落在桌上的文件夾上，用食指輕輕翻著什麼，仿佛林婉清進來這件事不值得她同步分配注意力。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林婉清站在原地，感覺那十秒像十分鐘。book18.org
然後蘇雅茹抬起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那雙眼睛，林婉清三年了，還是習慣不了。銳利，克制，像一把開了刃的剪刀，輕輕一掃，就能把人從頭到腳量個清楚。book18.org
"坐。"蘇雅茹往對面的椅子上抬了抬下巴。book18.org
"謝謝護士長。"林婉清走過去，在椅子邊上坐下，背是直的，兩手放在膝蓋上。她知道蘇雅茹不喜歡下屬在她面前顯露出任何鬆懈的姿態，哪怕是在椅背上靠一下，也會被那雙眼睛捕捉到。book18.org
蘇雅茹放下文件夾，抬起頭，把林婉清從頭打量到腳，不急不慌，像是在做一次例行質檢。book18.org
"VIP-01今天上午辦理了入住，"她開口，聲音很平，"我兒子。"book18.org
林婉清輕輕地"哦"了一聲，心裡在飛速轉——護士長的兒子？她以前聽說過蘇雅茹有個兒子，但從來沒在醫院裡見過，這次住院是……book18.org
"打籃球，把腳踝扭了，"蘇雅茹說，語氣里有一絲細不可察的柔軟，只有一絲，但在她臉上就已經是很顯著的變化了，"不是大事，但他本來身體就差，我不放心他在家，讓他住院觀察幾天。"book18.org
"明白，"林婉清點點頭，"那護士長是需要我——"book18.org
"我需要你做他的24小時特護。"book18.org
林婉清一頓。book18.org
她在心裡把這句話過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然後才開口："護士長，我目前手上還有三區的……"book18.org
"已經重新分配了。"蘇雅茹打斷她，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她說話就是這樣，每一句話說出來都已經是既成事實，不需要討論，"你從今天下午開始，專職負責VIP-01。吃飯睡覺都在病房外間的護理室。我給你配了最好的護理資源，你什麼都不缺。"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然後把視線從林婉清臉上移開，落在桌面上，語氣變得更輕，但分量卻反而更重："我兒子就交給你了。有任何需要，都要滿足他。"book18.org
"任何需要……"林婉清輕聲重複了一下這四個字，感覺這四個字落在舌尖上有點燙。book18.org
"對，任何需要。"蘇雅茹重新把視線抬起來，直接落在林婉清臉上，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清澈的篤定，"你是這個醫院最好的護士，林婉清，我的眼光不會出錯。所以我才把這個任務交給你。"book18.org
這是誇獎。book18.org
但誇獎落在林婉清耳朵里，不知道為什麼，比批評還讓她緊張。book18.org
"護士長，"她低下頭，把視線落在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上，"我明白了。我一定——"book18.org
"不是一定，"蘇雅茹輕輕打斷，"是必須。"book18.org
停頓。book18.org
辦公室里的冷氣機發出低沉的嗡嗡聲，林婉清感覺那聲音和自己的心跳攪在一塊兒，說不清楚哪個是哪個。book18.org
"還有，"蘇雅茹說，聲音回到了平常那種公事公辦的平靜，"他年紀小，有時候脾氣不太好，如果有什麼讓你為難的地方——"她停了停，像是在斟酌措辭，"儘量包容。"book18.org
"明白。"林婉清聽出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了，"包容"兩個字說出來，意思是：我兒子就算欺負你，你也給我忍著。book18.org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但臉上的表情一絲不苟。book18.org
"下午兩點，去VIP-01報到。"蘇雅茹低下頭，重新拿起文件夾，用行動宣告這次談話結束。book18.org
"好的，護士長。"林婉清站起身，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往門口走。book18.org
就在她手剛碰上門把的時候，蘇雅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很輕，但很清晰：book18.org
"林婉清，你有孩子吧？"book18.org
林婉清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回頭，"嗯"了一聲，"三歲，女兒。"book18.org
蘇雅茹點了點頭，眼睛沒有抬，"那你應該懂得，當媽的心情。"book18.org
林婉清沒有回答，推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門在她身後沉沉地合上。book18.org
走廊里的冷氣比辦公室里淡了一些，林婉清站在原地，感覺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說不清楚是什麼，只是沉。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裡有一層薄薄的汗。book18.org
她在心裡把蘇雅茹剛才說的話又過了一遍——"任何需要都要滿足他"，"儘量包容"，"當媽的心情"。book18.org
這三句話拼在一塊兒，像是一張她還沒看清楚的網，正在她的腳下慢慢鋪開。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更衣室走去，去重新梳頭、換一件整潔的制服，然後準備去VIP-01報到。book18.org
她不知道那張網有多大，也不知道網的另一頭是什麼。book18.org
她只知道她沒有別的選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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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走廊里靜得可以聽見冷氣管道里氣流涌動的聲音。book18.org
VIP區和普通病房區是兩個世界。普通病房的走廊永遠有人，推著藥車的護士、攥著就診單來回找病房的家屬、偶爾從某個房間裡傳出來的電視聲或者哭聲，嘈雜而真實，充滿了人間煙火氣，也充滿了人間的狼狽。但VIP區不一樣。VIP區的走廊鋪著米色的防滑地毯，燈光是暖色調的嵌入式射燈，每隔五米就有一盆養護精良的綠植，連空氣里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薰衣草香，大概是中央空氣凈化系統的某種附加功能。book18.org
走廊里只有林婉清一個人。book18.org
她推著備用的護理車，車上放著換洗的床單、測壓儀、消毒用品、以及一份蘇雅茹親自批覆的特護方案文件夾，走在這條走廊上，腳步聲被地毯消音，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VIP-01在走廊最裡頭。book18.org
最貴的房間，永遠放在最裡頭，最安靜，最私密，也最遠離出口。book18.org
林婉清在門口停下來，低頭把自己的燕尾帽重新摁了摁，確認別針別好了，又往下理了理護士裙的下擺——那件護士裙是今天新換的，粉色的，面料比普通病區的要好一些，是VIP區護士的專屬款，剪裁合身，但這件合身對林婉清來說稍微有些緊，她天生就是那種撐得滿但不溢出來的身材，胸前的兩粒扣子因為弧度的關係微微繃著，她之前就發現了，但已經是更衣室里能找到的最合適的一件，只能將就。book18.org
她把這個細節壓下去，抬手，在門上敲了兩下。book18.org
沒有聲音。book18.org
她等了三秒，再敲了兩下。book18.org
這次，裡頭傳來一個聲音，懶洋洋的，少年的聲線，帶著剛從午睡里醒來的那種慵懶和漫不經心："進來。"book18.org
林婉清深吸一口氣，把職業化的微笑貼回臉上，推開門走進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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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01的病房比她想像的還要大。book18.org
正確來說，那不像是一間病房，更像是一間五星級酒店的套房——只是裡面放了一張義大利進口的多功能護理床。落地窗占了整面西牆，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排細長的光柱，漂亮但不刺眼。房間裡的溫度是恆溫的，二十二度，比走廊還冷兩度，林婉清推門進去的瞬間感受到了這個差異，汗毛輕輕立起來。book18.org
窗台邊上有一株養得極好的虎皮蘭，葉片翠綠，一點黃都沒有，大概是護理部定期維護的。床頭柜上擺著一台最新款的筆記本電腦，還沒開，蓋著。床邊的矮柜上放著半瓶礦泉水，瓶蓋擰開了，隨意擱在柜上。book18.org
林婉清的視線最後落在床上。book18.org
少年正半靠在床頭，身上蓋著薄毯，毯子疊到了腰部，上半身穿著寬鬆的白色短袖，領口隨意地散開，露出一截鎖骨。他的頭髮有些凌亂，應該是剛才真的睡著了，鬢角有幾根髮絲壓出了淺淺的痕跡。左腳踝纏著醫用固定帶，擱在枕頭上抬高著。book18.org
他看起來，是真的很好看。book18.org
這個念頭在林婉清腦子裡一閃而過，她下意識地壓下去，維持著職業表情往前走了兩步。book18.org
然後她意識到，少年沒有在看她的臉。book18.org
他的眼神落在她胸口。book18.org
不是那種無意識掃過去的眼神，是有意的，停留的，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眼皮微微往下壓了一下，像是在很認真地評估著什麼。林婉清因為推車姿勢，腰略微前傾，那件本來就有些繃的粉色護士裙在這個角度下，胸前最上面那粒扣子被撐得格外明顯，扣孔兩側的面料略略張開了一條細縫，白色內衣的邊緣幾乎若隱若現。book18.org
那道視線落在那裡，不過三秒鐘，但林婉清感覺到了。book18.org
她的後頸細細地湧上一陣熱意，在這個二十二度的冷氣房間裡，那股熱意格外清晰。她不動聲色地微微直起腰，把護理車推到床邊，抬起頭，對上了那雙眼睛。book18.org
蘇誠的眼睛，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深。book18.org
少年的眼睛通常是清透的，帶著那種未經磨損的乾淨，但蘇誠的不是。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林婉清說不清楚的東西，沉而穩，有溫度，但那溫度底下壓著什麼，像是深水裡的暗流，你站在岸邊看著，覺得平靜，但你知道如果你跳進去，就會被捲走。book18.org
他嘴角帶著一個笑，很淺，像是隨意掛在那裡的，但那個笑讓林婉清莫名地不自在——她接觸過太多病人，見過各種各樣的笑，但蘇誠這個笑不太一樣，它不是友善的，不是感激的，也不是禮貌的，它更像是……確認了什麼的那種滿足。book18.org
林婉清在心裡把這個感受壓下去，堆起自己練了三年的標準職業微笑。book18.org
"少爺，"她開口，聲音平穩，溫柔，"我是您的特護，林婉清，請多指教。"book18.org
蘇誠沒有立刻說話。book18.org
他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往她全身掃了一圈，從燕尾帽到護士服，到腰線，到裙擺，到白絲襪包裹的雙腿，到護士鞋，不疾不徐，像是在做一次全面的查看，然後視線重新回到她臉上，嘴角的那個笑加深了一點點。book18.org
"林護士，"他說，聲音比她想像的要低沉一些，帶著剛睡醒的那種輕微沙啞，咬字慢而清晰，像是每一個字都是他主動選擇放出來的，"麻煩你了。"book18.org
林婉清感覺那個"麻煩"字在空氣里停留了一秒，然後悄無聲息地扎進了她的皮膚里，不痛，但有感覺，像是針尖在皮膚表面輕輕划過，留了一條細細的痕跡。book18.org
她維持著微笑，在心裡嘆了口氣。book18.org
她不知道接下來的這些天要怎麼過，但她知道一件事——book18.org
這個少年，不簡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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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踝有沒有還在腫？"林婉清把護理車推到床邊，從上面取下病歷夾，翻開來對照了一眼上午的檢查記錄，然後抬頭，恢復職業狀態，"我先給您檢查一下固定帶的鬆緊，可以嗎？"book18.org
"可以，"蘇誠說，往枕頭上靠了靠，側頭看著她，眼神還是那種不急不緩的，"你輕一點，有點疼。"book18.org
"好。"book18.org
林婉清把病歷夾放回去，繞到床尾，在固定帶旁邊蹲下來，雙手輕輕托住他的腳踝，低頭檢查包紮的情況。固定帶扎得很標準，上午應該是由骨科的專業護士處理的，沒什麼問題，她的手指沿著邊緣輕輕壓了一下。book18.org
"這裡疼嗎？"她問。book18.org
"有一點，"蘇誠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不算很疼。"book18.org
林婉清鬆手，重新站直，往上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視線正落在她彎腰時顯露出來的後頸，或者是後頸再往下一些的位置。那件護士裙在她蹲下去的時候，後擺拉緊了，裙子的弧度順著臀部的線條貼了上去，她現在直起腰，那個貼合的弧度才慢慢鬆開。book18.org
她假裝沒看見他的眼神，往床頭櫃的方向走，把測壓儀取下來，"我給您量一下血壓，上午的記錄有點偏低。"book18.org
"好，"蘇誠把手伸出來，枕在床邊上，手心朝上，"隨便。"book18.org
林婉清套上袖帶，按下測量鍵，盯著儀器的螢幕，等待數字跳出來的幾秒鐘里，她感覺蘇誠在看著她的側臉，那種感覺很具體，像是有人用手電筒從側面照過來，不刺眼，但能感受到光的熱度。book18.org
她沒有轉頭。book18.org
數字跳出來了，比上午好一些，但還是偏低，她低頭記在本子上，正要開口，蘇誠先說話了：book18.org
"林護士，"他說，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天，"你結婚了？"book18.org
林婉清手裡的筆頓了一下，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您怎麼知道？"book18.org
蘇誠往她左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戒指。"book18.org
林婉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無名指，她習慣戴著那枚簡單的銀色戒指上班，已經戴了四年，熟悉到有時候自己都忘了它的存在。她沒有說話，把筆重新拿好，想繼續寫記錄。book18.org
"多大了？"蘇誠繼續問，語氣還是那種漫不經心，"你老公。"book18.org
"這個……"林婉清斟酌了一下，"少爺，這跟護理工作——"book18.org
"聊天呢，"蘇誠說，嘴角往上一撇，笑容帶了一點點少年式的任性，"在醫院裡很無聊，就想和你聊聊天，不行嗎？"book18.org
林婉清閉了一下嘴。book18.org
蘇雅茹說的話在她腦子裡過了一遍——"任何需要都要滿足他。""儘量包容。"book18.org
"三十歲，"她說，聲音平，"他在外地工作。"book18.org
"外地，"蘇誠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似乎在品味什麼，"那你們兩個人，不常見？"book18.org
"還好，"林婉清說，把測壓儀的袖帶取下來，放回去，專心看著手裡的記錄本，不去看他，"每個月會回來一次。"book18.org
"每個月一次，"蘇誠慢條斯理地說，"也挺少的。"book18.org
這話林婉清沒有接，她把記錄本合上，重新抬頭，臉上是標準的職業護士表情，"少爺，您下午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按床頭的呼叫器，我就在外間的護理室，隨時待命。另外，您的午飯——"book18.org
"我不餓，"蘇誠說，"你幫我拿個枕頭來，墊高一點，我這個角度不舒服。"book18.org
"好。"book18.org
林婉清去床頭櫃旁邊的儲物櫃里取了一個備用的枕頭出來，走到床邊，彎腰，伸手去托他擱在枕頭上的左腳踝，準備幫他墊高。她的動作很輕，但這個姿勢讓她不得不彎腰，胸口隨著這個動作低垂下來，那件粉色護士裙最上方的扣子在這個角度下受力，微微地，往兩側撐開了那麼一點點。book18.org
蘇誠的視線在那裡停留了一下，不動聲色，但林婉清的餘光捕捉到了。book18.org
她把枕頭墊好，迅速直起腰，往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這樣好一點嗎？"她問。book18.org
蘇誠往後靠了靠，動了動腳踝，"好多了，謝謝。"然後他抬起頭，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林婉清，像是在想什麼，良久，才緩緩地說，"林護士，你幫我倒杯熱水，水溫大概四十度，不能太燙。"book18.org
"好。"book18.org
"然後，"他頓了一下，嘴角的笑紋加深了，"拉一下百葉窗，陽光有點亮，我想睡個回籠覺。"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還有，"他又停了一下，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林婉清沒來得及辨認，"你以後叫我蘇誠就行，不用說少爺，顯得生分。"book18.org
林婉清抿了一下嘴，"……那不太合適吧，少——"book18.org
"我喜歡，"蘇誠說，聲音輕描淡寫，但那個"喜歡"兩個字說得很穩，沒有商量的空間，"就這樣叫。"book18.org
林婉清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好，蘇誠。"book18.org
她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有些彆扭，像是不太順口，但就是這麼彆扭的兩個字，蘇誠聽進去，嘴角的那個笑意彎得更深了一些，像是真的很滿意。book18.org
林婉清沒有多想，轉身去倒水。book18.org
她站在壁掛式熱水機前，把杯子放在出水口下面，按下按鈕，水流細細地湧出來，她低頭看著水杯里的水位線慢慢升高，感覺背後有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具體，清晰，落在她的腰，或者腰再往下一些的位置。book18.org
那道視線讓她的後背微微發緊。book18.org
她端著水杯，走回去，穩穩地放在蘇誠的床頭柜上，"水溫大概四十度，您試一下。"book18.org
蘇誠伸手端起來，手背輕輕碰了一下杯壁，點了點頭，"可以，"然後他看了林婉清一眼，"窗簾。"book18.org
林婉清走到落地窗前，把百葉窗的調節繩輕輕往下拉，百葉窗的葉片一片片轉動，陽光被一條條截斷，房間裡漸漸暗下來，只剩下幾條細細的光柱，斜斜地落在地板上，安靜而溫柔。book18.org
"好了，"她輕聲說，轉身，"還有別的需要嗎？"book18.org
蘇誠重新靠回枕頭，手裡端著熱水杯，視線越過杯口的白霧，落在林婉清身上，在這略微昏暗的光線里，那雙眼睛更深了，像是兩個無底的湖，林婉清站在原地，對上那目光，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瞬間的心跳加速，很快，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book18.org
她在心裡把這種感覺斥責了一遍，然後等他開口。book18.org
蘇誠慢慢地把水杯放回床頭櫃，眼皮垂下來，像是真的要睡了，嘴角那個笑還在，淡而穩，像是什麼已經悄悄落入囊中，他才不急著去看。book18.org
"沒有了，"他說，聲音慵懶，"你先去外間，我叫你。"book18.org
"好。"林婉清輕輕點頭，往病房門口走，手剛碰上門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用職業化的語氣說，"蘇誠，有需要隨時叫我，我在外間。"book18.org
她說完了，推開門，走了出去，輕輕把門帶上。book18.org
外間的護理室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套護理設備，一張小桌，角落裡有一個熱水壺。林婉清在椅子上坐下來，把記錄本放在桌上，卻沒有翻開，就這樣坐著。book18.org
她在想蘇雅茹說的那句話。book18.org
"任何需要，都要滿足他。"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戒指的銀色反光在護理室的白熾燈下有些刺眼。她把手覆在桌面上，深吸一口氣，聽見隔壁病房裡很安靜，大概蘇誠真的睡了。book18.org
二十二度的冷氣均勻地吹著，窗外的南京被七月的陽光炙烤，隔著厚厚的玻璃和精密的恆溫系統，那些熱意一點都傳不進來。book18.org
林婉清坐在這個白色的、安靜的、精緻的小房間裡，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落進了漂亮玻璃瓶里的蟲子，透明的瓶壁讓她能看見外面的一切，但她出不去。book18.org
而在玻璃瓶的對面，那個少年靠在枕頭上，嘴角掛著一個笑——book18.org
那是一個獵人在確認獵物已經入場之後，才會有的笑容。book18.org
他說，"林護士，麻煩你了。"book18.org
那個"麻煩"，從一開始，就從來不是真心的客氣。book18.org
第二章·深夜的第一次試探book18.org
凌晨兩點零三分。book18.org
蘇誠沒有睡。book18.org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睡。book18.org
病房裡很暗，百葉窗把窗外南京的夜景隔成一條條細長的光柱，斜斜地壓在地板上，安靜，冷，像是被人用尺子量過的。中央空調把溫度鎖在二十二度，精準，恆定，不帶任何人間煙火的溫度，吹在皮膚上是一種持續的、輕微的涼意，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表面細細摩挲，說不上來是冷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蘇誠靠在床頭，蓋著薄毯，手機螢幕關著，放在床頭柜上。他左腳踝的固定帶傳來隱隱的壓迫感，但他不在意，傷本來就是假的，不過是扭了一下，輕微的韌帶拉伸，疼但不嚴重，住院的理由只是一個理由。book18.org
他在黑暗裡等著，眼睛睜開，盯著頭頂的天花板。book18.org
他在想林婉清。book18.org
不是那種少年見了好看的女人會有的衝動，不完全是。他想的更具體——她進來的時候彎腰時那件粉色護士裙的樣子，固定帶旁邊蹲下去時裙擺貼著臀部的弧度，對著熱水機等水時背對著他的那個角度，還有她對上他眼神時那一秒細微的心跳加速——他看見了，她的頸側有一條細細的血管，那一秒輕輕搏了一下。book18.org
他對那個細節印象很深。book18.org
她不是沒有感覺的，她只是在拚命壓。book18.org
那個壓的動作本身，就是蘇誠最感興趣的部分。book18.org
他在下午就做好了今晚的計劃。很簡單，簡單到不需要計劃，但他還是認真地想了一遍——倒水這件事，最合理，最自然，最難被質疑。一個生病住院的少年在深夜口渴，這有什麼問題？而林婉清的職責是"任何需要都要滿足他"，這也沒有問題。至於水灑出去這件事，那不過是一個意外，誰能說得准意外什麼時候發生？book18.org
他在黑暗裡等了快兩個小時。他有耐心，他從來都有耐心，這一點大概是蘇雅茹帶給他的唯一一個有用的東西——她管醫院管得那麼精細，那麼雷厲風行，是因為她懂得等，等到一切都在最合適的時間落地。蘇誠繼承了這個能力，但他用在了完全不同的地方。book18.org
兩點零三分，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手錶，然後伸手，按下了呼叫鈴。book18.org
那聲輕響落進病房外間的護理室，細而清晰。book18.org
他等著。book18.org
大約過了四十秒，外間傳來一聲輕微的動靜，是人從床上起來踩到地板上的聲音，然後是拖鞋摩擦地面的細碎聲，停頓，大概是她在整理自己，然後門把被輕輕按下。book18.org
蘇誠沒有動，就那樣靠在床頭，薄毯蓋到腰際，眼睛在黑暗裡平靜地落向門口。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林婉清走進來。book18.org
蘇誠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整整三秒鐘，那三秒鐘里，他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book18.org
她沒有穿白天那件粉色護士裙。book18.org
夜班備用的護理服是淺藍色的，比白天的那件薄很多，醫用棉，洗了很多次的那種，面料的密度已經不如新的時候，在燈光下透著那麼一點點，不明顯，但如果光打得准，可以看見裡面的輪廓。她大概是睡前換上的，腰帶鬆鬆地繫著，帶子一頭從腰側垂下來，沒有系好，或者是睡夢中鬆開了，整件衣服穿在她身上略顯寬鬆，但"寬鬆"這個詞用在她身上是相對的——她的胸太豐滿了，那件寬鬆的淺藍色護理服在胸口的位置還是撐出了飽滿的弧度，面料因為那個弧度被微微拉緊，在她呼吸的時候隨著起伏輕輕動。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著，黑色的，長到腰上，被睡眠壓出了一個淺淺的弧，垂在左肩，發梢散在胸前。眼睛還帶著睡意，眼瞼微微紅，眼尾有一點沒來得及擦掉的眼紋，睫毛毛茸茸的，沒有睫毛膏，這樣的她看起來比白天更柔軟，更真實，像是把那層職業的殼脫掉之後的樣子。book18.org
蘇誠慢慢地看著這一切，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落下來，穩穩的，像一塊棋子落在了它應該在的位置上。book18.org
"蘇誠，"她的聲音有點啞，還帶著睡意，輕輕地，"你按鈴了？"book18.org
她叫了他的名字，沒有叫少爺。book18.org
這一點讓蘇誠滿意。book18.org
"嗯，"他開口，聲音壓低了一些，在這個安靜的深夜裡，低沉的聲線傳出去顯得格外清晰，"口渴，倒杯水給我。"book18.org
林婉清點了點頭，下意識地往胸口攏了一下那件寬鬆的護理服，然後走進來，往熱水機的方向走。蘇誠的視線跟著她的背影，落在她散著的頭髮上，落在腰帶鬆開的那一側，落在淺藍色棉布在她臀部隨著走路節奏輕輕擺動的弧度。book18.org
她站在熱水機前，取了一個杯子，按下出水鍵，水流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book18.org
蘇誠等著她轉過來。book18.org
林婉清端著水杯走回來，站在床邊，彎下腰，把水杯遞向他，"你試一下溫度，我調了四十度。"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蘇誠伸出手，去接那個杯子。book18.org
他的手指覆上去的時候，準確地落在了林婉清的手背上，不是杯壁，是她的手，指腹的溫度貼上去，稍微用力，往下壓了一下。那個力道不大，但足夠讓林婉清的手腕往裡一顫，水杯被帶著歪了一下，裡面的熱水晃出來，不多，就那麼小半杯，但它完整地、準確地，澆在了林婉清彎腰時最低垂的位置——胸口。book18.org
熱水澆下去，淺藍色的棉布瞬間變深，深色的濕意從胸口往下蔓延，面料透了水，貼上去，把裡面的輪廓勾勒得清晰起來——黑色胸罩的邊緣，兩個對稱的弧度，濕布料軟綿綿地伏在上面，隨著林婉清因為突然的燙意而急促吸氣的動作，一起起伏了一下。book18.org
不算燙，四十度的水，溫熱，沒有燙傷，但那種熱意從布料透進來，直接貼在皮膚上，是那種細膩的、持續的、說不清楚是燙還是別的什麼的感覺。book18.org
林婉清"啊"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低頭看自己胸口，那一大塊濕透的布料貼在那裡，她的臉瞬間漲紅，手忙腳亂地把水杯放到床頭柜上，然後雙手往胸口攏，想把濕掉的布料拉離皮膚，但棉布透了水是軟的，黏黏地貼在那裡，怎麼拉都彈不開。book18.org
"對不起，"蘇誠開口，聲音里有一絲輕微的抱歉，但那抱歉的程度和他臉上的表情不太配——他的眼睛裡沒有真正的歉意，只有一種安靜的專注，視線落在林婉清胸口那塊濕掉的布料上，不著急，不移開，就那樣穩穩地落著，"是我沒拿穩，林護士，抱歉。"book18.org
林婉清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神，臉上的紅意從顴骨蔓延到了耳根，"我，我去換一件衣服。"她說，聲音有點顫，往門口走了兩步。book18.org
"哎，"蘇誠開口，不是命令的語氣，是那種隨口叫住人的語氣，輕描淡寫，"林護士。"book18.org
林婉清停下來，手放在門把上，沒有回頭，"怎麼了？"book18.org
"這麼晚了，"蘇誠說，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去換衣服，動靜太大，你來回跑，會影響你休息的。"book18.org
林婉清轉過身，看著他，"可是……"book18.org
"是我不小心，"蘇誠打斷她，語氣裡帶著那麼一點點少年式的柔軟，像是真的在自責，"你別自責，不是你的錯。"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然後說："這麼晚了，就別麻煩了，我不介意的。"book18.org
這句話落下來，林婉清站在原地，愣了大概五秒鐘。book18.org
蘇誠安靜地看著她，看她臉上的表情從慌亂到僵住，再到某種說不清楚的窘迫，他知道她在想什麼——她想走，但他說"我不介意"，如果她堅持走，就是在說"我介意"，就是在說這件事不是意外，就是在承認她在意被他看見，就是在打破那層護士和病人之間的安全距離，反而顯得她多想了，多心了，在一個十八歲少年面前，想那麼多，顯得輕浮。book18.org
這是一個很小的陷阱，但它有效。book18.org
蘇誠在心裡平靜地記了個分。book18.org
林婉清咬了一下嘴唇，那個動作很輕，大概她自己都沒意識到，但蘇誠在黑暗裡看得清楚——她在用下齒咬住上唇，那是一種隱忍的、壓制什麼的下意識動作，她在壓她的慌亂，壓她的羞恥，壓她想反抗但反抗不了的那點倔強。book18.org
"那……"她的聲音輕了很多，開口，又停了一下，最後只說了一個字，"好。"book18.org
然後她慢慢地把手從門把上移開，走回病房裡，找了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來，保持著一段她認為足夠安全的距離。book18.org
蘇誠沒有說話，靠在床頭，視線落在她身上，不遮掩，也不急迫，就是那樣穩穩地落著。book18.org
那件淺藍色的護理服，胸口的濕意還沒有干。book18.org
棉布是慢乾的材質，在二十二度的冷氣里，那塊深色的濕透更慢。蘇誠知道這件事，他上午就把病房的溫度確認過了，知道二十二度的冷氣對棉布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林婉清沒有再說話。她坐在椅子上，雙腿併攏，兩手放在膝蓋上，後背是直的，像是用那個端正的姿勢給自己撐起來一點點尊嚴。她的視線落在地板上，不看蘇誠，或者說，盡力不讓自己去看他，但在這個小小的病房裡，那點"不看"的努力非常明顯，反而顯得更加刻意。book18.org
蘇誠看著她。book18.org
他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人了——不是說她好看，雖然她確實好看，而是說她這種"忍"的方式。她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質地，像是在很多年的生活里被反覆擰過、壓過、磨過，但內核還留著一點什麼，沒有徹底碎掉，還在撐著，撐得很辛苦，但還在。這一點，讓她對蘇誠來說遠比一個已經徹底軟化的人更有意思。book18.org
已經軟化的東西捏起來沒有感覺，還有點硬度的東西，才能感受到那個"碎"的過程。book18.org
"林護士，"他開口，打破沉默。book18.org
林婉清的肩膀輕微地動了一下，然後她抬起頭，看向他，"怎麼了？"book18.org
"冷不冷？"他問。book18.org
林婉清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塊濕掉的布料在二十二度的冷氣里確實帶出了一陣涼意，她感覺到了，但一直在壓，這時候被他這麼問，反而不好意思開口說"冷"，那等於在主動提及那塊濕布料，主動把視線引過去，她說不出口。book18.org
"不冷，"她說，聲音很平，但臉上的紅意不太配合，還在，"謝謝你關心。"book18.org
"哦，"蘇誠說，嘴角往上一收，那個弧度很輕，但在黑暗裡，林婉清隱約看見了，"那就好。"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沒有再說話，就那樣看著她。book18.org
林婉清重新把視線移開，落回地板上，沉默。book18.org
病房裡安靜極了，冷氣的嗡嗡聲填滿了所有的空隙，外面偶爾有一輛車的聲音遠遠地傳進來，一閃而過，然後又是一片深夜特有的寂。林婉清覺得那個安靜有點壓，像是什麼東西把四面的牆往中間推，推得這個房間比實際上更小，小到坐在這裡的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變得格外具體。book18.org
她低著頭，感覺那道視線落在她身上，沒有動過。book18.org
她在心裡數——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四點多天就開始亮，現在兩點多，還有兩個小時不到。兩個小時，她在護士站熬過過更長的夜班，兩個小時不算什麼。她告訴自己，這沒有什麼，他還是個孩子，水是不小心灑出來的，蘇雅茹說"任何需要都要滿足"，她做到了，她沒有做錯任何事。book18.org
她在心裡數了三遍，感覺臉上的熱意退了一點。book18.org
然後蘇誠說話了。book18.org
"結婚多久了？"book18.org
林婉清的手在膝蓋上停了一下，"……五年。"book18.org
"五年，"蘇誠把這兩個字放在舌尖上滾了一下，語氣是那種漫不經心的好奇，"那你們是大學的時候認識的？"book18.org
"大專畢業認識的，"林婉清說，聲音平，"他做銷售，認識了半年就結婚了。"book18.org
"半年，"蘇誠說，"那挺快的。"book18.org
林婉清沒有接話。book18.org
"他知道你這麼漂亮嗎？"book18.org
這句話是隨口說出來的，語氣太隨意，隨意到林婉清第一秒鐘沒有反應過來，第二秒才意識到他說了什麼，臉上的紅意一下子回來了，比剛才更深，她微微側過頭，"蘇誠，你這話……"book18.org
"什麼？"他的聲音里有一點無辜，"我就是說，他把這麼漂亮的老婆一個人放在南京，他自己在外地，不覺得可惜嗎？"book18.org
林婉清閉了一下嘴，想了想，還是說，"這是我們兩個的事，蘇誠。"book18.org
"我知道，"他說，很輕，"我就是隨便聊聊，深夜不聊天，幹什麼？"book18.org
林婉清沒有回答，把視線落回到地板上。book18.org
"你女兒多大了？"他又問，換了一個話題，"上午你說有個女兒。"book18.org
"三歲，"林婉清的聲音在提到孩子的時候不知不覺軟了一點，"在家裡，我媽幫我帶。"book18.org
"你媽在南京？"book18.org
"嗯，住得不遠。"book18.org
"那挺好，"蘇誠說，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聲，"那女兒白天能見到你嗎？你24小時特護，要住在這裡……"book18.org
林婉清的手在膝蓋上用力按了一下，"……上午我媽會帶她來醫院門口，我出去見一下，半個小時，護士長批了的。"book18.org
蘇誠"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但他在心裡把這些信息一條一條記下來——三歲的女兒，丈夫在外地，老媽幫帶孩子，每天只有半小時見孩子。林婉清為什麼不敢走？為什麼不敢反抗？這些信息拼在一塊兒，給了他答案的另一面。book18.org
他把視線重新落回她的胸口。book18.org
那塊濕透的區域還是深色的，棉布在二十二度的冷氣里慢悠悠地維持著那個狀態，沒有太大變化。黑色胸罩的輪廓透過薄薄的濕布料印出來，兩個飽滿的弧度，邊緣線條很清晰，在這個光線昏暗的病房裡，那個輪廓的存在感反而比白天更強。book18.org
蘇誠看著那裡，面上沒有太多表情，但眼睛是亮的，那種安靜而專注的亮，像是貓在黑暗裡的眼睛，不聲不響，但什麼都看見了。book18.org
林婉清低著頭，感受著那道視線，雙手在膝蓋上悄悄攥緊了。book18.org
她知道他在看哪裡。book18.org
她清楚地知道。book18.org
但她沒有抬頭，沒有說話，沒有再往胸口攏那件濕透的護理服，因為每一個動作都會把"我知道你在看"這件事擺到檯面上，而她不想，她寧可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寧可用這種鴕鳥式的沉默撐過這兩個小時。book18.org
"林護士，"蘇誠再次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book18.org
林婉清沒有抬頭，"嗯？"book18.org
"你椅子搬近一點，"他說，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那裡冷氣吹得太直，你一直坐在那裡，那件衣服還是濕的，小心著涼。"book18.org
這句話，有關心，有邏輯，有道理，林婉清在心裡轉了一遍，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因為他說得沒有錯——她確實感覺到了冷氣出口的風，後背已經有些發涼，而那件濕透的護理服在胸口的位置，帶著一層持續的、微涼的濕意，貼著皮膚，隨著每一次呼吸一起起伏。book18.org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把椅子往前挪了一下，挪了大約半米，然後停住，"這裡好一點。"book18.org
"再近一點，"蘇誠說，"我有話問你，小聲說，省得聲音傳出去。"book18.org
林婉清的手在椅子的扶手上停了一下，"什麼話？"book18.org
"關於護理方案的，"他說，隨口，"我媽給你留的那個文件夾，有幾條我有點疑問。"book18.org
林婉清把椅子又往前挪了一步，停在床邊大約半臂的距離。這個距離，比剛才近了很多，近到她能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那點體溫，也近到他的視線從她坐下的位置落下來，不需要費力，就能清楚地落在她胸口。book18.org
她坐定了，把後背挺直，"護理方案有什麼問題？"她說，聲音盡力維持著職業的平穩，"你說，我解釋。"book18.org
"不急，"蘇誠說，往枕頭上靠了靠，視線還是落著，"我想了想，其實沒什麼大問題，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book18.org
林婉清："……"book18.org
她閉了一下眼，然後睜開，"蘇誠，你要是不舒服，或者睡不著有需要的話，我都在，但你要是只是想聊天……"book18.org
"就是想聊天，"他打斷她，語氣裡帶了一點少年式的篤定，"怎麼了，你陪我說話，也是護理工作的一部分吧？"book18.org
林婉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重新把視線放在他的臉上，看了他兩秒，發現他正在看她的胸口。book18.org
那一眼是直接的，沒有遮掩，也沒有慌亂，他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像是他看的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像是那裡不過是這個病房裡一處普通的風景。book18.org
林婉清感覺臉上的熱意又湧上來了，她用力地維持著面部表情，"蘇誠，你……"book18.org
"怎麼了？"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眼神里沒有任何一點心虛，只有那種平靜的、坦然的專注，仿佛他並不覺得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有什麼問題嗎？"book18.org
林婉清僵在那裡，腦子裡過了很多話，最後一句都沒有說出口。book18.org
說什麼呢？說"你剛才在看我的胸"？那是在主動承認她在意了，在承認那件濕透的衣服讓她難堪，在把這件事拎出來，擺到兩個人的檯面上，而擺出來之後，蘇誠大可以說"我哪裡有，你多想了"，然後所有的難堪都變成她自己的。book18.org
她說不出口。book18.org
她低下頭，"沒什麼。"book18.org
蘇誠嘴角輕輕一動，沒有笑出來，但那個弧度已經足夠說明他的心情。book18.org
他把視線重新往下落，穩穩地，落在那塊已經微微泛干、但還清晰地勾勒著黑色胸罩輪廓的濕布料上。book18.org
他不說話，他知道沉默比說話更有用，在這個二十二度的病房裡，在這個深夜兩點多的封閉空間裡，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壓力，讓林婉清坐在椅子上，背挺著，手放著，哪裡都動不了。book18.org
林婉清坐在那裡，感受著那道視線的重量，感受著冷氣從四面八方拂來的涼意，感受著胸口那塊濕布料貼在皮膚上的觸感，她在心裡數，數時間，數呼吸，數冷氣機完成一個循環需要多少秒。book18.org
再忍一下，天就亮了。book18.org
再忍一下。book18.org
窗外的南京，夜色正濃，落地窗的百葉窗把那片夜色切成細長的條，光柱斜斜落在地板上，落在椅子腿旁邊，落在林婉清的白絲襪上，落在蘇誠的薄毯邊緣。時間在這個密封的白色房間裡流動得很慢，慢得可以感受到每一分鐘的厚度。book18.org
蘇誠就那樣靠在床頭，看著坐在床邊的林婉清，看著那件淺藍色護理服，看著那塊還沒有完全乾透的濕印，看著她努力繃著的肩膀和努力平穩的呼吸，心裡有什麼東西是踏實的，穩的，像是一盤棋落了第一顆子，落在了他想落的地方。book18.org
他的目光，從深夜兩點，到後來天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漫進來，始終沒有離開過她胸前那兩團濕透的布料。book18.org
第三章·母親的巡房與禁忌的悸動book18.org
天是從百葉窗縫隙里漏進來的。book18.org
最初只是很細的光，白的，帶著清晨特有的那種冷淡，斜著切進病房裡，落在地板上，拉出幾條極細的亮線。蘇誠盯著那幾條線，看它們從細變寬，從冷白變成淡金，知道天徹底亮了。book18.org
林婉清從他的病房裡離開的時候，是早上六點零四分。book18.org
他記得那個時間，因為他一直沒睡，一直在等她走。book18.org
她走之前站起來，低著頭，用手攏了攏那件已經大半干透的淺藍色護理服，那塊濕印已經從深色退成了一個淺淺的、若有若無的痕跡，但輪廓還在，黑色胸罩的弧度在那層棉布下依然可辨，林婉清大概也感覺到了，她的動作很快，撈起那件外褂，往胸前一蓋，頭也不回地出了病房。book18.org
蘇誠看著她出去，嘴角輕輕收了一下。book18.org
她走了一夜，留下來的東西卻沒走。book18.org
他閉上眼，不是為了睡覺，只是讓眼睛在黑暗裡休息一會兒，大腦卻仍然清醒，仍然在轉——昨晚那件事，水灑出去的那一秒，林婉清胸口那塊濕透的布料，她咬嘴唇的動作，她紅著臉強撐到天亮的樣子，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是被人用針刻進去的。book18.org
他告訴自己，昨晚只是開始。book18.org
一盤棋，落第一顆子，本來就不是為了立竿見影。book18.org
他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光已經完全亮開了，病房裡的溫度還是二十二度，空氣里混著淡淡的消毒水氣息，和林婉清身上那股成熟女性的乳香殘留——她在這裡坐了一整夜，那個氣息還沒有散乾淨，附在床邊的椅子上，附在空氣里某個角落，若有若無，但蘇誠鼻子敏，他聞得到。book18.org
他把那個氣息在鼻腔里過了一遍，然後慢慢坐起來。book18.org
他打了個哈欠，是真的，這是他這一夜唯一一次正常的生理反應，然後他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八點四十三分。book18.org
他媽應該快來了。book18.org
蘇雅茹每天巡房的時間固定在九點到十點之間，她的作息規律得像一台機器，蘇誠從小就知道，所以他也知道她今天幾點會推開這扇門。book18.org
他把手機放回去，往床頭靠好，順手把薄毯往腰上拉了拉，然後不動聲色地等著。book18.org
九點零七分，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蘇雅茹走進來。book18.org
蘇誠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秒鐘，那一秒里，他用他慣常的方式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不是第一次，他見過無數次穿制服的蘇雅茹，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他看的比以往更仔細。book18.org
她穿的是那件高級定製的護士長制服，白色，剪裁極好，把她那具經過多年保養依然高挑豐腴的身材勒出很清晰的腰線，肩膀是筆直的，胸前的紐扣繫到第三顆，第四顆微微松著，不明顯，但在她走動的時候，隨著步伐輕輕晃，領口的線條跟著動。黑絲襪從制服裙擺的下擺延伸出來，在高跟鞋的襯托下，那雙腿的線條修長而緊緻，鞋跟踩在醫院的地板上，細細的一聲響，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book18.org
紅唇，銳目，頭髮向上盤著，一絲不亂。book18.org
她進來的時候，整個房間的氣氛都跟著緊了一下，這不是蘇誠的感覺，林婉清也有——蘇誠注意到林婉清在外間聽見高跟鞋聲的時候，背脊立刻挺直了，手裡正在整理的護理記錄夾起來，站在外間的門口，等著。book18.org
"誠兒，"蘇雅茹走進來，聲音變了，不再是剛才在走廊里給某個護士下指令時那種冷而利的語調，變得柔，變得圓，像是專門為他調了一個頻道，"昨晚睡得怎麼樣？"book18.org
"挺好的，"蘇誠往床頭靠了靠，笑了一下，"就是半夜有點口渴，起來喝了杯水。"book18.org
蘇雅茹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往外間的方向看了一眼，林婉清正站在那裡，她的視線掃過去，"婉清。"book18.org
林婉清立刻走進來，站定，"護士長。"book18.org
"誠兒半夜口渴，你照顧到了嗎？"蘇雅茹的語氣平，不是質問，是詢問，但那平的底下有一層壓力，像是一塊玻璃板，透明，看起來沒什麼，但壓下來是重的。book18.org
"照顧到了，"林婉清聲音很穩，"蘇誠兩點左右按了呼叫鈴，我去給他倒了溫水，確認他喝完了之後一直守到早上交班。"book18.org
蘇誠聽著這句話，嘴角輕輕動了一下，把那個弧度壓回去。book18.org
她說"倒了溫水"，她沒說水灑了。book18.org
她沒說，不是因為她想替他隱瞞，是因為她沒辦法說——說出來就等於把昨晚整晚的事情暴露在蘇雅茹面前，那件事她沒辦法解釋，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件事為什麼會發生，所以她選擇了最安全的處理方式：只說事實，用最少的信息，把昨晚的事情壓成一句話，壓過去。book18.org
蘇誠在心裡給她記了一個小小的分數。book18.org
她聰明，但她的聰明用在了最沒用的地方——用在了如何安全地熬過每一天，而不是如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book18.org
"嗯，"蘇雅茹點了點頭，視線在林婉清臉上停了一秒，"怎麼臉色不太好？昨晚沒休息好？"book18.org
林婉清微微一頓，"沒有，昨晚休息得好，可能是燈光的關係。"book18.org
"特護就是這樣，"蘇雅茹沒有追問，語氣不急不緩，"你要調整好狀態，照顧病人是要消耗精力的，自己垮了，怎麼照顧好別人？等會兒去護士站把維生素補充劑領一瓶，下午早點休息。"book18.org
"謝謝護士長，"林婉清低頭，聲音里有一點真實的感激，"我知道了。"book18.org
蘇雅茹轉回來，目光落在蘇誠身上，走到床邊，在蘇誠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伸手往他腳踝上看了一眼，"讓媽媽看看，腳踝消腫了沒有？"book18.org
"好多了，"蘇誠往前挪了一點，把腿伸出來，"昨天林護士給熱敷了，今天好很多。"book18.org
蘇雅茹把薄毯往旁邊撥了撥，低下頭，仔細看那塊固定帶周圍的皮膚，然後伸出手，指腹輕輕按在腳踝的側邊，"這裡還疼嗎？"book18.org
"輕輕按不疼，"蘇誠回答，"用力按會疼。"book18.org
"那就別用力，"蘇雅茹低著頭，聲音變得更輕，手指在他腳踝上順著骨骼的走向慢慢揉動，動作很熟練，像是做過很多次，"媽媽給你輕輕揉，幫助血液循環，消腫會快一點。"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蘇誠的視線，從蘇雅茹低下去的頭頂，沿著她微微前傾的身體，往下移。book18.org
她彎腰的幅度不大，但足夠讓那件護士長制服的領口因為重力輕輕張開，那第四顆本來就松著的紐扣在這個角度完全失去了作用，領口展開，形成一個三角形的開口，光從病房的窗戶進來，正好從那個角度打進去，清晰地照見了裡面。book18.org
黑色的蕾絲。book18.org
蘇誠的呼吸輕微地停了半拍。book18.org
他看見了——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細膩的蕾絲花紋貼在白皙的皮膚上，從那個微微張開的領口往下，是一道深邃的、屬於成熟女性的、有別於任何少女的那種豐腴弧度，白與黑的交界線在光里極其清晰，下面是一片無可名狀的深色陰影，那陰影本身就比任何東西都更有重量，壓下來，落在蘇誠的視線里，落在他的某個地方。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移開視線。book18.org
他無法立刻移開。book18.org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蘇雅茹，他見過她無數次，他知道她的臉，知道她的聲音，知道她笑起來的樣子和發怒時的樣子，知道她喜歡喝哪個品牌的咖啡，知道她放假的時候會穿什麼衣服——但這是第一次，他用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看見了她。book18.org
不是以"兒子"的視角。book18.org
是以他昨晚看林婉清的那種視角。book18.org
那個認知本身，像是一塊石頭落進了他腦子裡某個他原本以為是實心的地方，落下去，激起一圈漣漪，那漣漪往四周擴散，擴散到他來不及收的地方。book18.org
他比林婉清更豐滿。book18.org
這個念頭是自己冒出來的，蘇誠沒有主動去想，但它自己來了，落在意識的最表面，清晰，具體，帶著一絲讓他自己都微微感到陌生的溫度。book18.org
如果是媽媽……book18.org
第二個念頭剛冒出半截，蘇誠主動把它按下去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薄毯上輕輕收了一下，然後鬆開，動作很小，根本不會有人注意，但那個收緊和鬆開的過程，是他在用一種很具體的方式給自己一個信號——不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這個念頭放在這裡，不急。book18.org
他調整了一下視線，把目光往上挪，挪到蘇雅茹的臉上。book18.org
蘇雅茹還在低著頭，全神貫注地給他揉腳踝，紅唇微微抿著，眉眼專注，她完全不知道剛才那幾秒鐘里兒子的視線落在了哪裡，也完全不知道兒子腦子裡剛才過了什麼。她在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蘇誠，又在這個問題上對他一無所知，而這個"一無所知"的邊界，是蘇誠精心維護的。book18.org
"誠兒，"蘇雅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疼不疼？"book18.org
"不疼，"蘇誠嘴角彎起來，是那種他從小就會用的、讓蘇雅茹看見了就會心軟的笑，"媽媽的手法比林護士還好。"book18.org
蘇雅茹輕輕哼了一聲，嘴角也跟著動了一下，"你少哄我，"她低頭繼續揉，"林婉清是專業護士，手法肯定比我好，我就是隨便給你活動活動。"book18.org
"不一樣的，"蘇誠不急不緩，"媽媽的手比較暖。"book18.org
蘇雅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神色在那一秒軟了很多，眼睛裡有一種只有在面對蘇誠時才會有的、稍微放下了所有防線的柔，"你這孩子，嘴甜。"book18.org
"說的是真的，"蘇誠維持著那個笑，眼睛看著她，"媽，你最近休息得好嗎？我看你氣色比上周好一點。"book18.org
"還行，"蘇雅茹把手收回來，在他腿上輕輕拍了一下，"我身體好著呢，你不用操心我，你操心你自己的腳踝。"book18.org
"我腳踝有人照顧，"蘇誠往旁邊一抬頭，視線落向站在床邊一步遠處的林婉清，"林護士很盡職，媽媽放心。"book18.org
林婉清感受到那道視線，下意識地挺了挺背，臉上維持著最標準的職業表情，"護士長放心，我會盡職盡責照顧好蘇誠的。"book18.org
蘇雅茹順著兒子的視線看向林婉清，點了點頭，"婉清，你這孩子做事我一貫放心，就是今天臉色差了一點，你要注意身體。"她停頓了一下，補充，"我兒子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第一時間通知我，不要覺得麻煩。"book18.org
"明白，護士長。"book18.org
蘇雅茹重新把目光落回蘇誠身上，語氣裡帶了一點幾乎沒有察覺到的寵溺，"誠兒，今天想吃什麼？我讓食堂給你備著，你那個腳踝養著，不能吃太鹹的，我讓他們給你燉了一個花膠雞湯，今天中午你喝一點。"book18.org
"行，"蘇誠隨口應，"媽你定就好，我不挑。"book18.org
"你從小就這樣，說不挑，但是西蘭花不吃，香菜不吃，豆腐不吃，"蘇雅茹數著，語氣是那種熟稔的、帶著幾十年積累的瞭然，"食堂那邊我都交代好了，你不用操心。"book18.org
"那我就等著，"蘇誠笑著，"媽媽安排的，肯定好。"book18.org
蘇雅茹站起來，理了理制服的下擺，在這個動作里，她的手順帶往領口摁了一下，把那顆松著的紐扣重新繫上了，領口重新歸位，那道三角形的縫隙闔上了，一切回到原樣，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蘇誠看著那顆紐扣被繫上的過程，沒有任何表情，但他在心裡把那道闔上的領口默默記下來，像是記下了某道被關上的門。book18.org
"對了，"蘇雅茹往床邊站了一下，想起什麼，"誠兒，你這個腳踝，骨科那邊說最少要住十天，你安心休養，別總想著出院，這個地方比外面安靜，你好好修一段時間。"book18.org
"我知道，"蘇誠點頭，"我又不想出院，這裡挺好的。"book18.org
他說"這裡挺好的"，語氣很平，蘇雅茹把這句話聽成了"住院條件好、有人照顧"，滿意地點點頭。book18.org
但蘇誠說的"挺好的"，是另一個意思。book18.org
蘇雅茹往門口走，高跟鞋的聲音在地板上響，到了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向林婉清，"婉清，我兒子這段時間就拜託你了。"book18.org
語氣不是命令，是叮囑，但它們之間的區別在這個醫院裡其實並不大，來自蘇雅茹的叮囑和命令，執行起來沒有任何差別。book18.org
林婉清點頭，恭敬而標準，"護士長放心。"book18.org
蘇雅茹點了點頭，轉過身，推開門，走出去，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了，越過走廊，越過護士站，消失在某個拐角。book18.org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book18.org
蘇誠靠在床頭，沒有動，視線落向門口。book18.org
蘇雅茹的背影剛剛消失在門外，白色制服，黑絲襪，高跟鞋，腰線在那道門縫裡最後閃了一下，然後不見了。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那道空門縫上停了一秒，然後緩緩移過來，移到林婉清身上。book18.org
林婉清站在床邊，蘇雅茹剛走，她身上那根繃著的弦輕輕鬆了一點，肩膀不再是進來時那麼硬，手臂垂下來，手裡捏著護理記錄夾，低著頭，在確認剛才的記錄有沒有需要補充的內容。她的碎發因為昨晚一整夜的熬坐，有幾縷從耳後滑下來，垂在臉頰旁邊，遮住了半邊側臉，光從窗戶斜進來，落在她頸側，白皙，細膩，昨晚那場深夜裡，他盯過這裡很久。book18.org
她感受到了他的視線，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你還有什麼需要嗎？"book18.org
她用的是"你"，不是"蘇誠"，是昨晚那場深夜讓她放鬆了一點自我審查，還是只是說話時的習慣，蘇誠分不清楚，但他也沒有糾正。book18.org
"沒有，"他看著她，聲音很平，"就是想知道，我媽剛才在這裡，你緊不緊張？"book18.org
林婉清微微一頓，"沒有，正常工作彙報而已。"book18.org
"是嗎，"蘇誠把這兩個字放得很輕，帶著那麼一點點漫不經心的意味，"我看你站的方式，背脊跟竹竿一樣，不像沒有緊張。"book18.org
林婉清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記錄夾，沒有立刻接話。book18.org
"護士長是你直屬上級，"她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穩，"注意儀態是正常的，不是緊張。"book18.org
"哦，"蘇誠點頭，沒有追問，但嘴角的弧度裡帶著一點他自己才知道含義的什麼，"那就好。"book18.org
林婉清把護理記錄夾收好，抬起頭，正準備說什麼，蘇誠已經重新把視線挪開了，落向窗外，落向那一片百葉窗過濾出來的碎金色的上午光線。book18.org
他靠在床頭，表情平靜，看起來就是一個在住院的少年，乖的，安靜的，沒什麼特別的。book18.org
但他腦子裡轉的東西，和他這張臉上呈現的，不是同一回事。book18.org
他在想蘇雅茹彎腰時那道領口，想那件黑色蕾絲，想那道深邃的弧度在白色制服下的重量，想那雙揉著他腳踝的手的溫度，然後他想起了那個被他主動壓下去的念頭，那個念頭被壓下去了，但它沒有消散，它只是沉下去，沉到某個更深的地方，在那裡等著，等著某個合適的時機再浮上來。book18.org
然後他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重新落在林婉清身上。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側著臉，碎發垂著，頸側的皮膚在光里白而細膩，淺藍色的夜班護理服已經換回了白天的粉色護士裙，裙擺到膝蓋上方，白絲襪從膝蓋往下延伸，腰帶繫著，胸口的紐扣整齊扣好，一絲不苟。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會兒，然後在心裡輕輕做了一個對比，那個對比是他主動做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也知道自己在把兩個完全不同的東西放在同一個天平上，但他沒有停下來。book18.org
一邊是林婉清。book18.org
一邊是蘇雅茹。book18.org
兩個女人，兩種豐腴，兩種氣場，兩種對他而言截然不同的意義，在這個二十二度的病房裡，在這個上午的光線里，在蘇雅茹高跟鞋聲剛剛消失的走廊那端，被他用一種無聲的、冷靜的方式並排放在了一起。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母親遠去的那道門口，和林婉清安靜站立的側臉之間，慢慢游移。book18.org
第四章·量體溫時的"意外"book18.org
下午兩點半，南京的陽光把整棟樓的西側曬得發燙，但VIP-01的百葉窗調成了半遮狀態，光進來只剩下細碎的金條，斜斜地搭在地板上，搭在床腳的白色床單邊沿，帶著一點慵懶的溫度，和走廊里偶爾傳進來的遠處護士站的說話聲，稀薄，不真切，像是隔著一層棉花。book18.org
蘇誠靠在床頭，手機螢幕已經黑了一會兒了，他沒有再點亮它，只是這樣靠著，眼睛半睜著看著天花板，病房裡安靜得幾乎可以聽見空調的出風口發出的那一點極輕的白噪音。book18.org
他在等。book18.org
他知道她會來。book18.org
下午兩點半到三點之間是VIP病區的例行護理時段，體溫、血壓、脈搏，按照蘇雅茹定下的特護標準，這些數據每隔六小時就要做一次記錄，早上八點做過了，下午兩點半是第二次。林婉清做事很規律，他在這裡住了還不到兩天，但已經把她的節奏摸得差不多了——她不會提前，也不會太晚，精確得像一台走得很準的鐘。book18.org
外間的門發出輕微的動靜，是那種她特有的、很克制的推門方式，不急，但也不會刻意放輕，就是她慣常的力度。book18.org
蘇誠把眼睛睜開，沒有動，只是眼神從天花板落下來，落向推開的那道內門。book18.org
林婉清走進來，左手托著一個小型護理托盤，右手拎著血壓計，換回了白天的粉色護士裙，腰帶收緊，燕尾帽戴好，碎發在下午的補妝之後比上午整齊了一點，只有耳後還有一縷沒有被別進去，垂在頸側，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輕輕晃。她抬頭看見蘇誠睜著眼，停頓了半秒，臉上的表情調成了那個標準的職業弧度。book18.org
"沒睡午覺？"book18.org
"睡不著，"蘇誠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進來就是了，別站在門口。"book18.org
林婉清走進來，把托盤放在床頭櫃旁邊的小推車上，把血壓計展開，先做血壓，這是程序，她按程序走，手指很穩，給蘇誠套上袖帶，按下充氣鍵，低著頭看數值。book18.org
蘇誠看著她低頭的側臉。book18.org
她今天補過妝了，比上午見蘇雅茹的時候精神了一點，但眼底那一點淡淡的青色遮不住，還是熬夜的痕跡，那層薄薄的粉底蓋在上面，反而更清晰地標記出了那塊顏色的邊界。她耳垂上戴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蘇誠之前沒注意到，今天才發現，珍珠耳釘在燈光裡帶著一點暗沉的光澤，配她這張臉，是那種很賢良的、很持家的女人才會選的款式，小而自持，不張揚。book18.org
血壓計發出一聲輕響，數字跳出來，林婉清看了一眼，在護理記錄本上寫下去，然後把袖帶解下來，"血壓正常，"她聲音平，"稍微有點偏低，但在正常範圍內，你今天水喝夠了嗎？"book18.org
"喝了，"蘇誠隨口應了一聲，"然後呢？"book18.org
"脈搏，然後體溫，"林婉清把血壓計收好，兩根手指搭在他手腕內側，低頭，開始數，"不要動。"book18.org
蘇誠沒動。book18.org
但他把注意力放在了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兩根手指上——她的手指是涼的，指腹觸感很細膩，搭上來的力度是護士的那種專業力度，不輕也不重，剛好能清晰地感受到脈搏，她低著頭盯著手錶，下唇微微抿著，在心裡默數，全神貫注，她在這個動作里是完全職業的，完全跟昨晚那個臉紅到耳根的女人是兩個人。book18.org
蘇誠在心裡把這兩個"她"並排放了一下。book18.org
有意思。book18.org
同一個人，套上那件白色護士裙，就能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變成那種讓你一時找不到下手口的、無懈可擊的"職業外殼"。但蘇誠見過那個外殼底下的她，昨晚他看見了，她沒辦法回收那個已經被他看見過的樣子，那個樣子已經成了他掌握的信息，塞在他腦子裡某個抽屜里，隨時可以拿出來用。book18.org
"脈搏正常，"林婉清鬆開手，在記錄本上寫下數字，然後從托盤裡取出體溫計，在酒精棉球上擦了一遍，稍等片刻，遞過來，"腋下夾好，三分鐘。"book18.org
蘇誠接過體溫計，往腋下夾，林婉清轉過身，把用過的棉球丟進了垃圾桶，然後重新轉回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低頭看手錶，開始計時。book18.org
她坐得離他很近，椅子就在床邊，她的膝蓋幾乎和床沿齊平，粉色護士裙的裙擺鋪在腿上，白絲襪緊繃著包裹住交疊的雙腿，她低頭看錶，頸側那縷碎發垂下來，隨著呼吸輕輕動。book18.org
蘇誠側過頭，看著她。book18.org
她的注意力在手錶上，沒有看他，眼睫垂著，睫毛的陰影落在眼瞼下方，很細的一條，那種讓人覺得太安靜了的安靜。她離他這麼近，近到他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呼吸帶出來的氣息，是那種他昨晚就注意到過的氣息，消毒水是有，但消毒水下面還有另一層，淡的，暖的，帶著一點成熟女性身體特有的、跟任何香水都不一樣的天然氣息，那種氣息從她頸側漫出來，在兩人之間這一段極短的空氣里蔓散，稀薄但真實。book18.org
蘇誠把那個氣息在感官里過了一遍，然後開口。book18.org
"林護士，"他聲音很輕，不急，"你身上好香。"book18.org
林婉清的手錶看到一半，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對上蘇誠的眼睛，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有什麼東西收緊了，但她把它壓下去了，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個收緊的東西壓回職業表情底下，"少爺，那是消毒水的味道，護士身上都這樣。"book18.org
"不是，"蘇誠搖了搖頭，語氣很篤定，不像在商量，"消毒水是什麼味道我知道，那個味道是涼的，沖的，你身上的不是那個。"book18.org
林婉清低頭，重新去看手錶，"少爺，您別亂說話，體溫還沒量完呢。"book18.org
"我說的是真的，"蘇誠沒有停，聲音還是那個不緊不慢的調，"是你自己的味道，不是消毒水，林護士，你不要把兩個東西搞混。"book18.org
林婉清沒有接話。book18.org
但蘇誠看見她握手錶的那隻手手指收緊了一下，很輕微，不仔細看注意不到，但他注意到了。book18.org
她在用沉默來處理這句話，她不回應，不反駁，因為她知道一旦開口就等於承認這個話題是有效的，她想用沉默把它按死，讓它自然消亡。book18.org
這是她的老策略了。book18.org
蘇誠知道這個策略，所以他換了一個方式。book18.org
"林護士，"他換了一個話題，聲音還是那麼平，"今天下午你幾點換班？"book18.org
林婉清微微鬆了一口氣，這是正常的問題，她可以正常回答，"晚上八點，"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蘇誠往床頭靠了靠，"就是隨便問問，你今天看著還是有點累，我怕你撐不到八點。"book18.org
"撐得住，"林婉清聲音里有一點點不自覺的軟，大概是因為這句話聽起來像是關心，"習慣了。"book18.org
"習慣了熬夜？"book18.org
"習慣了特護的節奏，"她糾正，但語氣沒有變硬，"特護就是這樣，要隨時在。"book18.org
"隨時在，"蘇誠把這三個字輕輕重複了一遍，"那昨晚整夜都守著我，算不算對你來說有點辛苦？"book18.org
林婉清停頓了一下，"這是工作。"book18.org
"工作，"蘇誠點了點頭，"你真的很敬業。"book18.org
他說"敬業"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是平的，聽不出褒貶，但那個平本身就帶著一種微妙的東西，林婉清聽出來了，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想從他臉上找到什麼，但他的表情是乾淨的，沒有任何異常，只是一個靠在床頭看著她的十八歲少年，眼神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點點隨意的弧度。book18.org
她重新低下頭，看手錶，"快好了，再等一下。"book18.org
"不急，"蘇誠往旁邊側了側身，"我沒有要去哪裡。"book18.org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那種蘇誠很擅長製造的、壓迫感被包裹在平靜里的安靜。林婉清低著頭，計時，不說話，蘇誠也不說話，就這樣並排坐著，他在床上，她在椅子上，中間只隔了一個手臂的距離。book18.org
空調的出風口發出很輕的聲音，窗外偶爾有一輛車經過，遠遠的，不真切。book18.org
然後林婉清抬起頭，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差不多了，"她往前欠身，靠近蘇誠，伸手往他腋下去取體溫計，這個動作需要她稍微俯身，她的手繞過他側腰，往他夾著體溫計的腋下伸，衣袖因為這個動作往上縮了一點，露出一截手腕，白皙，細，腕骨的線條很清晰。book18.org
她離他很近了。book18.org
近到蘇誠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從領口漫出來的那股暖氣，可以看見她低下頭時頸側那根細細的血管，可以看見她耳垂上那顆珍珠耳釘在燈光里的光澤，和她髮根處因為一整天下來微微鬆動的幾縷碎發，飄在她頸側，隨著她俯身的弧度輕輕搭在皮膚上。book18.org
蘇誠的鼻腔里那股氣息更重了，她身體的溫度在這個距離里是真實的，不是想像出來的，是那種可以被皮膚感知到的、非常具體的溫熱。book18.org
她的手伸進他腋下，指尖碰到了體溫計的玻璃管，往外取。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蘇誠開口了，聲音很低，像是隨口說出來的一句話，"林護士。"book18.org
林婉清手上沒停，"嗯？"book18.org
"你剛才說，不是消毒水的味道，"蘇誠停頓了一下，"那是什麼味道？"book18.org
林婉清的手微微一頓，就那麼一瞬間，體溫計在指尖碰了一下，滑了滑，她重新握住，"少爺，體溫計取出來了，"她沒有回答那個問題，站直身體，低頭看數值，"三十六度八，正常。"book18.org
"林護士，"蘇誠的聲音還是那麼平，"你的手，放在哪裡了？"book18.org
林婉清把體溫計遞在手裡，下意識低頭看了一下，然後她意識到蘇誠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她抬起頭，對上蘇誠的眼睛。book18.org
然後，蘇誠的手動了。book18.org
他的右手從床單上抬起來，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很慢的，那種慢不像是衝動，而像是經過了某種考量之後才決定要動的慢，他的手掌合上了林婉清握著體溫計的那隻手的手腕，包住了，不緊，但也沒有松，剛好到一個讓她能感受到力道但又無法用力氣界定它是不是"抓"的程度。book18.org
林婉清的呼吸停了半拍。book18.org
"少爺，"她的聲音降了一度，努力維持著平，"你……"book18.org
"往這裡放一下，"蘇誠的聲音很輕，他把握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往自己胸口帶，很自然地，像是引導一個不確定方向的人往正確的路上走，"這裡，感受一下。"book18.org
"少爺……"林婉清想往回縮，但那隻手腕被握著，她沒有立刻用力，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掙脫，是本能地先看了一眼門口，門關著的，走廊里沒有動靜，這個判斷是在一瞬間完成的，然後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做了這個判斷，意識到這個判斷本身的意思，那層驚慌就從那一刻開始真正鋪開了。book18.org
蘇誠的手把她的手腕引到了自己胸口上方，手背貼在他胸口，可以感受到那裡的體溫，很暖，然後蘇誠鬆開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他鬆開了。book18.org
但林婉清的手沒有在第一時間縮回去，這個鬆開太突然，她的大腦在那一秒鐘有一個極短暫的空白，手就這樣保持在那個位置上，然後她的手往下——book18.org
碰到了。book18.org
就那麼一下，她的手掌從胸口往下滑了不到三寸，隔著那件寬鬆的病號服，她碰到了某個東西，那個東西的形狀在布料下方是清晰的，是那種只需要觸碰的第一秒就能完全理解它是什麼的清晰，粗，長，硬，帶著皮膚下的熱度，隔著一層棉布頂起來的弧度誇張得讓她的手心在觸碰的那一刻像是過了一道電。book18.org
林婉清的臉色在那一秒白了。book18.org
她把手縮回去的速度比她這輩子做過的任何動作都快，體溫計差點從手裡脫落，她用另一隻手接住，兩隻手都在輕微地抖，她往後退了半步，退到椅子背上，臉上的血色在那一秒褪得很乾凈，然後又因為某種她自己都無法區分清楚的情緒，迅速地、不受控制地湧上來，把她的臉燒得發燙。book18.org
她低下頭，頭低得很深，聲音從那個角度傳出來，是壓著的、極度克制的，但慌亂從那個克制里往外漏，壓不住，"對不起少爺，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手滑了，我不是故意……"book18.org
她說了兩遍"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蘇誠沒有立刻接話。book18.org
他就這樣靠在床頭，看著她，看著她低著頭，手裡攥著那根體溫計，手指因為攥得太緊而指節微微泛白，看著她的耳垂因為血流加速而變成了一種很淺的粉紅色，那個顏色從耳根往下蔓延，蔓延到頸側，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暈開。book18.org
她在道歉。book18.org
她在為一件不是她的錯的事情道歉。book18.org
蘇誠在心裡把這個細節收好，收得很仔細，像是把一張寫滿字的紙摺疊整齊，放進了一個很安全的地方。然後他開口，聲音是平的，帶著一點點輕描淡寫的寬容，就像是一個真的在安撫對方的人，"沒關係，林護士，是我不小心。"book18.org
他說"是我不小心"。book18.org
林婉清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她的眼睛裡有一種他在昨晚也見過的那種東西，是被逼到某個角落裡的、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的茫然，她大概是在判斷他這句話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某種陷阱，是不是有什麼後續，但他的臉上是乾淨的，表情平，眼神里沒有什麼讓她能抓住的東西。book18.org
"少、少爺，"她聲音還是在輕微地抖，"真的……對不起。"book18.org
"說了沒關係，"蘇誠語氣不變，連眼神都沒有偏一分，"林護士，你量完了嗎？"book18.org
林婉清愣了一秒，然後低下頭，機械地看了一眼手裡的體溫計，又看了一眼記錄本，"量完了，"她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是強撐出來的穩，"數值都正常。"book18.org
"那就好，"蘇誠說，"辛苦了。"book18.org
林婉清沒有再說話，她把體溫計收回托盤，把記錄本合上，動作比平時快了一點，那種快是在收場，是在把這個現場最快速地恢復成正常的、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她站起來，拿起托盤，往門口走，走到一半，腳步停了一下，她回過頭，"少爺，今天下午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按呼叫鈴。"book18.org
"好，"蘇誠應，"知道了。"book18.org
她轉過身，走出去，把內間的門帶上，動作輕，幾乎沒有聲音，像是怕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book18.org
病房裡又只剩蘇誠一個人了。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動，就靠在床頭，保持著她走之前的那個姿勢，聽著外間的動靜，聽見她放托盤的聲音，聽見她坐下來的椅子腿蹭地板的聲音，然後是一段很長的沉默，沉默到蘇誠幾乎以為她不會發出任何聲音了，才隱約聽見了一聲很輕的、壓下去的、很短的呼氣聲。book18.org
那是一個人在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時會發出的聲音。book18.org
蘇誠的嘴角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手放在床單上，掌心朝下，指尖輕輕在棉布上點了兩下，那是一個很小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含義的動作，像是在確認某件事，又像是在給某件事按下一個確認鍵。book18.org
她道歉了，她道歉了兩遍，她把全部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她在慌亂里的第一個本能不是"你為什麼這樣做"，不是質問，不是憤怒，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她甚至在那一秒先去看了門口。book18.org
蘇誠把這個細節也收好了。book18.org
她看門口，不是為了逃跑，是為了確認有沒有人看見，她第一擔心的不是發生了什麼，是有沒有人發現發生了什麼，是這件事會不會被看見、會不會變成一個她無法控制的麻煩，她先保護的是局面的安全，其次才是她自己的情緒。book18.org
這個女人，蘇誠在心裡把她重新梳理了一遍，她會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這是她在漫長的生活壓力下訓練出來的本能，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息事寧人"，她不習慣讓事情變大，她的本能是把所有可能變大的事情壓縮成最小，壓到最後，讓它自然消失。book18.org
這個特質，在有些人手裡，是一種會被辜負的善良。book18.org
在蘇誠手裡，是一把現成的鑰匙。book18.org
他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窗外的光把百葉窗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條一條，整齊，規律，像是某種不會出錯的排列，又像是一排欄杆，安靜地，把這個白色的病房，和外面的世界，隔在兩邊。book18.org
蘇誠的手指在床單上停下來，不再動了。book18.org
他想到了一句話，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在腦子裡成型，清晰而完整：一個總是先道歉的人，和一個從不道歉的人之間，最終會發展成什麼樣的關係，從來都不需要猜。book18.org
林婉清在外間，椅子上，安靜地，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蘇誠看著天花板，嘴角有一個極淺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輕輕壓下去，又輕輕浮上來。book18.org
這個女人，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book18.org
他已經確認了。book18.org
第五章·凌晨禁忌：鐵腕護士長在兒子肉棒下哭著迎合book18.org
凌晨一點十七分。book18.org
瑞康國際私立醫院頂層的走廊里，腳步聲已經徹底消失了。book18.org
護士長專用休息室在VIP病區最里端，與VIP-01之間只隔著一道刷了三遍白漆的牆。蘇雅茹把房間鑰匙插進門鎖的時候，手指有一點點抖，不是因為冷，是累。她今天從早上七點進醫院，現在才能把這扇門打開。門軸轉動的聲音在靜夜裡有點響，進去之後，她用腳跟把門帶上，沒開大燈，只開了床頭的那盞橙色小燈，光打下來，把那個不大的房間染成一種很暖但是很沉的顏色。book18.org
高跟鞋先脫。book18.org
蘇雅茹把兩隻黑色高跟鞋並排放在床邊，然後坐在床沿，仰頭，把脖子後仰了一下，骨節發出輕微的一聲，她閉著眼，用手指揉了揉眉心，就這樣坐了大概兩分鐘，才開始解制服扣子。book18.org
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book18.org
第四顆今天一直是松的，她平時就不怎麼系那顆，手指從那裡滑過，往下繼續，把制服從肩膀褪下去，摺疊整齊放在床頭櫃旁邊的椅子上。黑色蕾絲內衣在橙色燈光里泛著一種非常曖昧的光澤，她的肌膚在這個光線里看起來比白天更白，鎖骨下方的曲線豐腴而成熟，她連弔帶襪都懶得取下來，就這樣躺下去，把枕頭往後摞了一個，讓自己靠得舒服一點，準備閉眼。book18.org
結果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蘇雅茹猛地睜開眼，條件反射地想坐起來，然後看見了推門進來的人——蘇誠穿著那件白色病號服，左腳的固定帶還繫著，頭髮有一點亂，是那種睡了一半又醒來的蓬亂，橙色燈光打在他臉上，眼睛裡還帶著一點淺淺的紅。book18.org
蘇雅茹把到了嘴邊的"你怎麼進來的"咽下去，換成了另一句話，"誠兒？這麼晚了，腳怎麼樣，有沒有碰到？"book18.org
"沒碰到，"蘇誠把門帶上，走進來，腳步很輕，"媽，我睡不著。"book18.org
蘇雅茹往裡挪了挪，把床邊讓出一塊地方，那個動作是如此地自然，如此地不假思索，像是十年前兒子推開臥室門說"媽媽我做噩夢了"時的那種本能，"過來。"book18.org
蘇誠在床沿坐下，然後側過身，把腿抬上來，靠進蘇雅茹的懷裡，蘇雅茹一隻手攬住他的肩背，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梳進他的發里，像是哄小孩一樣慢慢撫著，"怎麼睡不著？"book18.org
"就是睡不著，"蘇誠的聲音低，貼著她頸側說，"媽，你今天加班到這麼晚。"book18.org
"媽的工作就是這樣，"蘇雅茹低頭，下巴輕輕抵在他發頂，"以後你好好養身體，不用擔心媽。"book18.org
病房裡的空調在這裡聽不見了，休息室有另一台獨立的壁掛機，溫度調到了二十三度，比病房稍微暖一點。蘇誠靠在蘇雅茹身上，那股氣息是他下午已經在林婉清身上感知過的那種成熟女性的體溫，但蘇雅茹身上的不一樣，林婉清的是淡的，是那種被職業和生活打磨過的、很克制的香氣，蘇雅茹的更濃，更直接，那是她一整天的工作氣息、保養品的余香、以及某種只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女人才有的、渾然天成的成熟氣息，混在一起，在這個只有橙色燈光的狹小空間裡，被放大了。book18.org
蘇誠把鼻腔里那股氣息過了一遍，沒有說話。book18.org
蘇雅茹的手還在他發間慢慢動，那隻手的指甲是今天早上剛做的裸色，修得很乾凈，划過髮根的時候帶出一種很輕的癢，蘇誠閉著眼，感受著那個動作，然後他的右手，從自己腰間開始，慢慢地，往蘇雅茹腰側移過去。book18.org
他碰到了蕾絲內衣的側邊，指腹感受到了那種細膩的、有花紋的網格觸感，和下面的皮膚之間只隔著那一層薄薄的料子，那片皮膚是暖的。book18.org
蘇雅茹的手在他發間停了一下，停了很短的一下，然後繼續動，聲音平，"誠兒，睏了就睡。"book18.org
"媽，"蘇誠沒有把手移開，聲音還是那個低啞的調，不急，"你身上好暖。"book18.org
"嗯，"蘇雅茹的聲音有一點點鬆動，"睡吧。"book18.org
蘇誠的手，開始沿著蕾絲邊緣，往下，往腰側下方，往那片弔帶襪頂端的位置，緩緩遊走，指腹沒有用力，就是那種輕描淡寫的、幾乎算不上蓄意的滑動，但每一寸都是真實的、有方向的。book18.org
蘇雅茹的身體僵了。book18.org
那種僵是從腰側開始的，從蘇誠手指觸碰到的那個位置向外蔓延，蔓延到脊背，到肩膀，到摟著蘇誠的那隻手臂，她的呼吸輕微地不均勻了一下，很快壓下去，"誠兒。"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蘇雅茹低下頭，看向他，他的眼睛是半睜的，在橙色燈光里看不清楚，但那個眼神里有什麼東西，讓蘇雅茹的聲音在開口之後卡住了，"你手……"book18.org
"媽，"蘇誠的手停住了，但沒有移開，他抬起頭，對上蘇雅茹的眼睛，聲音很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非常日常的事情，"你以前說過，我想要什麼，你都會給我。"book18.org
蘇雅茹的呼吸停了一拍。book18.org
她確實說過。book18.org
她說過很多次，從蘇誠小時候就說，那是她對兒子的承諾，是她用來填補那些缺席的父親位置、缺席的陪伴時間的那句話，她說"媽媽給你，媽媽什麼都給你"，她是認真的，她從來沒有違背過，從來。book18.org
"誠兒，"蘇雅茹的聲音變低了，低到幾乎是耳語，那個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她自己都很難識別的東西，是那種在職場上從未有過的、被逼到某個無法立刻破解的處境里的慌亂，"那是不一樣的，媽的意思是……"book18.org
"哪裡不一樣，"蘇誠把頭重新靠回她頸側，聲音里有一點點他很少露出來的、帶著溫度的東西，"媽，我從小就只有你，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想要的東西，一直都是你。"book18.org
蘇雅茹的胸腔里有什麼東西劇烈地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眼眶在那一秒有一點熱，那種熱讓她有點慌，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蘇誠的手，在這個時候，已經從腰側繞過去，順著弔帶襪頂端的那道邊緣，指尖探了進去，觸碰到了蕾絲內褲的側邊，那片觸感讓蘇雅茹的整個腰腹在一瞬間像是被輕微的電流掃過，她的腿不受控制地微微並了一下，"誠——"book18.org
"媽，"蘇誠在她頸側輕聲開口，嘴唇幾乎貼在皮膚上，氣息是真實的，熱的，"你放鬆。"book18.org
"我們不能……"蘇雅茹的聲音在這裡徹底失去了在辦公室和走廊里的那種銳利，變成了一種很細的、被壓著的、掙扎的低啞，"誠兒，這不對，媽和你不能……"book18.org
"媽，"蘇誠打斷她，聲音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個平，"你是不是很累？"book18.org
蘇雅茹愣了一下，"……累。"book18.org
"那就不要想那麼多，"蘇誠的手指從蕾絲內褲的側邊慢慢探進去，指腹碰到了那片柔軟的、已經有一點細密溫熱的地方，他的手指停在那裡，感受著那裡的溫度，聲音還是那麼輕，"媽，你的身體已經告訴我答案了。"book18.org
蘇雅茹的呼吸在那一秒徹底亂了。book18.org
她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嘴唇抿緊，但那片已經開始微微濕潤的地方不受她的意志控制，蘇誠的指腹輕輕地、試探性地在那裡摩挲了一下，就那麼輕輕的一下，蘇雅茹的腰腹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往內收了一瞬，然後一口氣從鼻腔里漏出來，低啞，壓著，但真實，"誠兒……你……"book18.org
"媽，"蘇誠的手指開始有了節奏，輕而慢，沿著那片越來越濕潤的花園划過，"叫我蘇誠。"book18.org
蘇雅茹的嘴唇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出來。book18.org
蘇誠換了一個角度，指腹找到了那個最細嫩的位置，輕輕地按下去，然後慢慢地揉，力度剛好，不重，但精準，蘇雅茹的整個身體在那一刻像是繃斷了什麼東西，脊背輕微地弓起來，一聲極力壓制的、低啞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漏了出來，她把嘴唇壓在了蘇誠發頂上，想用這個動作堵住那個聲音，"唔……"book18.org
"媽，"蘇誠的聲音從她頸側傳來，帶著他一貫的、那種沉穩而篤定的東西，"你從來沒有人好好疼過你，是嗎？"book18.org
蘇雅茹的眼眶更熱了，熱到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打轉，她沒有回答，她沒有辦法回答，因為那個問題擊中的位置太准了，准得像是有人把她這三十八年里某個很深的、很少有人看見的地方翻開來，直接摁了上去。book18.org
蘇誠的手指越來越熟練，那片花園裡的蜜液已經不再是"微微濕潤"，而是真實地、豐沛地滲了出來，順著指縫流過，那種溫熱和粘稠感讓蘇誠的手指每一次划過都帶出一種細密的、像是液體拉絲的觸感，他在掌心裡感受著那個觸感，把蘇雅茹此刻的狀態用最具體的方式確認了一遍。book18.org
"媽，"蘇誠坐起來，在橙色燈光里看著蘇雅茹，"我來疼你。"book18.org
蘇雅茹仰躺在床上，嘴唇半張，鼻翼微微翕動，呼吸已經完全亂了節奏，眼眶裡有一點亮的東西，是真的要哭的樣子，她的手還攥著床單，"誠兒，"聲音是啞的，"我們不能……媽是你……"book18.org
"媽，"蘇誠低下頭，嘴唇貼近她耳廓，聲音極輕，"你自己選。"book18.org
蘇雅茹閉上眼睛，兩行淚從眼角滑下去，滑進發梢里，她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不"。book18.org
蘇誠把這個沉默收好了。book18.org
他從她身上撐起來，把病號服從頭頂脫下去，丟在床沿，橙色燈光把他的上半身映得輪廓清晰，肩線寬，腰腹收，皮膚在這個光線裡帶著年輕男人特有的那種乾淨的質感，蘇雅茹睜開眼，看見這個畫面，眼裡那點亮的東西更複雜了，她想抬手，想做什麼，手抬到一半，又放下去了。book18.org
"媽，"蘇誠的手指重新探回到蕾絲內褲邊緣，這次不是試探，是順著側邊往下，把那件蕾絲內褲從蘇雅茹腰側緩緩地、一寸一寸往下褪，"你把腿抬一下。"book18.org
蘇雅茹的呼吸在那一刻徹底亂成了碎片，她低聲，"誠兒……"book18.org
"媽，"蘇誠聲音里有一點點不容拒絕的東西，"腿抬一下。"book18.org
蘇雅茹閉上眼睛，腿微微動了。book18.org
內褲褪下去了，蘇誠把它疊好放在一邊，然後低下頭，看著眼前的景象——蘇雅茹只剩黑色蕾絲內衣和那雙弔帶襪，躺在床上，那件保養極佳的身體在橙色燈光里是很真實的、很成熟的豐腴，腰線在那裡，髖骨的線條在那裡，大腿的內側還有一些細密的、剛才被揉捏帶出來的淫蜜，在光線里有淡淡的光澤。book18.org
蘇誠把病號服最後的部分也去掉，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肉棒在空氣里暴露出來，啤酒罐粗細，二十二厘米的長度，龜頭頂端已經滲出了一點清亮的前列腺液，在橙色燈光里泛著一點亮。book18.org
蘇雅茹沒有睜眼，但她感受到了那個重量靠近的氣息，感受到了床板隨著蘇誠的移動產生的微微下沉，她的手死死地抓住枕頭邊緣，手指發白，"誠兒……"聲音小得幾乎成了氣音，"我們……真的不能……"book18.org
"媽，"蘇誠用雙手分開了蘇雅茹的雙腿，那個力道是穩的，不容拒絕，但又沒有一絲粗暴，他低下頭，嘴唇再一次貼近她耳廓，"你說過，我想要什麼，你都給。"book18.org
蘇雅茹的手抓枕頭的力道在那一刻驟然緊了，一口氣從鼻腔里哆嗦著出來，眼角的淚水從眼眶裡滑出來，沿著太陽穴流進髮根，"……我說過……"book18.org
蘇誠把龜頭頂在了那片濕熱的入口處，那裡已經充分地濕潤了，蜜液豐沛，他能感受到那裡的熱度透過龜頭的皮膚傳過來，他低下頭，看著那個位置，冠溝抵在穴口最外層的花瓣上，那片細嫩的肉在被抵住的瞬間微微往兩側讓開，把龜頭寬闊的輪廓包裹在最外層。book18.org
"媽，"蘇誠抬起眼，看著蘇雅茹的側臉，"深呼吸。"book18.org
蘇雅茹的胸腔起伏了一下，"噗——"book18.org
蘇誠往裡頂。book18.org
龜頭那個寬闊的冠溝在向內推進的第一秒鐘就感受到了那種極致的緊，那片穴肉被撐開的感覺是真實的、粘膩的，穴口外翻的肉瓣像是被擠開之後緊緊地貼在冠溝兩側，那種包裹感從龜頭往上傳，蘇誠的牙關咬了一下，控制住往裡撞的衝動，慢，一點一點，他要讓蘇雅茹感受到每一寸。book18.org
蘇雅茹的嘴唇咬進枕頭布料里，一聲悶啞的、被枕頭堵住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漏了出來，"唔——哼……"那個聲音是她平生從未在任何人面前發出過的，是被撐開的、真實的、帶著她自己都驚愕的慾望和眼淚混合在一起的聲音，她的腰腹在那一刻往下塌了一下，往回縮，但蘇誠的雙手已經按住了她的髖骨，不讓她逃。book18.org
"媽，"蘇誠的聲音在向內推進的過程里變了一點，多了一點啞，但仍然沉穩，"放鬆，別夾。"book18.org
"誠……兒……"蘇雅茹的聲音從枕頭裡漏出來，細而碎，"太……你太大了……媽……受不……"book18.org
"能受的，"蘇誠繼續往裡，龜頭在穴道內部撐開那片粘膩的緊緻，每前進一厘米，那裡的穴肉就隨之外翻一層，包裹著向內推進的肉棒，穴壁的皺褶被一寸一寸地刮開，那種感覺從蘇誠的龜頭傳到整根肉棒，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裡面的每一次細微的收縮，"媽，你裡面……"他沒說完，把最後那兩個字咽下去了。book18.org
蘇雅茹的內壁在被撐開的過程里開始分泌出更多的蜜液，那種液體在蘇誠向內推進的時候被擠出來，順著兩人結合的位置往外流，沿著蘇雅茹的大腿內側緩緩淌，帶著體溫，粘稠，在橙色燈光里拉出一道細細的絲，"噗——"空氣被擠出來的時候發出了那種極度淫靡的聲音，蘇雅茹的身體在那個聲音里劇烈地哆嗦了一下，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手抓著床單抖個不停。book18.org
"媽，"蘇誠向內最後一推，完全沉了進去，睪丸抵在蘇雅茹的穴口底部，那裡豐腴的肉感把整個根部都包裹住，他的腰往內頂了一下，把最後那一分的深度也塞進去，龜頭頂在了穴道最深處，那裡有一個極致的緊，像是一道細細的關口，"到底了。"book18.org
蘇雅茹的整個身體在那一刻從頭到腳抖了一下，像是過了一道電，那聲音從枕頭裡漏出來，不再是低啞的，而是被那根頂到最深處的巨大撐脹感逼出來的、帶著顫音的一聲，"啊……！"book18.org
蘇誠低下頭，在蘇雅茹的耳廓邊上停了兩秒，讓她適應，他的手從髖骨處移開，沿著她腰側的曲線往上，繞過蕾絲內衣的背帶，在她後背輕輕地撫了一下，"媽，"聲音里多了一點蘇雅茹在職場上從來沒有見過的、屬於蘇誠的那種柔軟，"還好嗎。"book18.org
蘇雅茹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一點，半張嘴，睫毛上掛著淚，眼神茫然，那種茫然是真實的，是一個被逼到了某個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到達的地方的人的真實的茫然，"誠……兒……你……"book18.org
"嗯，"蘇誠在她額頭輕輕貼了一下，"媽，我動了。"book18.org
他沒有給蘇雅茹時間回答。book18.org
腰往外抽，慢，讓那根肉棒的每一寸在向外退出的過程里都把穴壁上的皺褶一一帶出來，那片穴肉隨著向外退出的力量往外翻，外翻的穴唇被那根往外抽的肉棒帶著，腫脹的，紅潤的，粘著蜜液，然後向內——book18.org
重新撞進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蘇雅茹的枕頭堵不住那個聲音了，那聲呻吟在狹小的休息室里漫開來，她的手抓住了枕頭兩側，指節全白，脊背隨著撞入的力道弓起來，又隨著向外抽的節奏陷回去，蘇誠的睪丸在每一次完全頂進去之後都會結實地撞在她最底部的那片柔軟上，發出"啪——"的聲音，沉，實，帶著肉撞肉的真實重量。book18.org
"慢……慢點……"蘇雅茹的聲音在抽插的節奏里碎成一節一節的，每一句話都被打斷，"誠兒……不行……媽……媽真的不行……"book18.org
"媽，"蘇誠的腰在說話的同時沒有停，節奏反而慢慢穩了，變成了一種他有意控制的、有力而規律的節奏，抽出再撞入，每一次都到底，每一次龜頭的冠溝都把穴壁最深處的那層細膩皺褶颳得清清楚楚，"你叫出來沒關係，"他低頭，唇貼在她太陽穴邊上的皮膚，氣息在那裡滾，"這裡只有我們兩個。"book18.org
蘇雅茹的理智已經不夠用來抵抗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那一刻完完全全地背叛了她，在蘇誠每一次完全頂進去的時候，她的穴口在那根粗大的肉棒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那種收縮是反射性的、深處的、把那根肉棒往內吸的收縮，"噗嗤——"蜜液和空氣一起被擠出來，淫靡的聲音和拍擊聲混在一起，"啊……哈……誠……誠兒……"book18.org
蘇誠的腰開始加速。book18.org
節奏從穩定的慢撞變成了連續的、加速的抽插，睪丸撞擊的聲音連成了一片，"啪啪啪——"肉體拍擊的聲音在橙色燈光里非常具體地存在著，蘇雅茹的腰腹被每一次撞擊帶著往上顛，她的手從枕頭換到了蘇誠的後背，十根手指的指甲掐進他的皮膚，"啊——啊——慢、慢點……誠兒……媽……媽的裡面……"book18.org
"媽，"蘇誠俯下身，重量壓在蘇雅茹身上，嘴唇貼在她頸側，那個角度讓他的腰每一次向內頂進的力道更深，"你裡面在吸我，你知道嗎。"book18.org
蘇雅茹的臉在那一刻燒到了極致，她把頭往旁邊轉，睫毛顫，眼角的淚在持續地滑，"不……我沒……"book18.org
"有，"蘇誠的腰頂了一下，停在最深處，把那個龜頭完全頂進穴道最里端的那個緊緻關口，然後開始在那裡研磨，不抽出，只是輕輕地轉動腰，讓龜頭的冠溝把那裡的每一處都磨到，"你感覺到了嗎，媽，這裡。"book18.org
"唔——！"蘇雅茹的聲音在那一刻徹底失控了，不再是壓制的，不再是低啞的，而是那種被推到了某個臨界點上逼出來的、真實的哭腔，"誠兒——那裡——不要研那裡——啊——！"book18.org
蘇誠低聲，"為什麼不要。"book18.org
"我……我要……"蘇雅茹的腰腹在那個研磨的過程里顫抖著往上頂，理智已經徹底斷掉了，身體在無意識地往那個刺激的來源方向靠近，"我要去了……誠兒……媽要……"book18.org
蘇誠把腰抬起來，重新開始抽插，這次不再保留，真實的速度、真實的力道，每一次完全退出再完全頂入，穴口外翻的肉唇在這個速度下腫成了非常飽滿的粉紅，白漿隨著每一次抽出的動作往外飛濺，落在蘇誠的腹肌上，落在床單上，"噗嗤——噗嗤——"那個聲音在不停，像是某種徹底沉沒的標記。book18.org
"啊——啊——誠兒——媽——！"book18.org
蘇雅茹在第一次高潮來臨的時候，整個身體像是被某個巨大的波浪從腳底推到頭頂，脊背猛地弓起來，指甲深深掐進蘇誠後背的皮膚，穴口的收縮在那一刻劇烈而密集，緊緊地、一陣一陣地把那根埋在最深處的肉棒往內吸，那種吸吮的力量從穴口到穴底層層疊疊地傳過來，蘇誠的牙關咬緊，把腰往內頂死，不動，讓蘇雅茹在這個位置上把那個高潮徹底地顫完。book18.org
蘇雅茹在高潮里哭出了聲，是真的哭，眼淚和高潮的呻吟混在一起，語無倫次地叫著，"誠兒……媽……對不起……誠兒……媽對不起……"book18.org
"媽，"蘇誠低下頭，在她濕透的面頰上輕輕貼了一下，聲音里有一種非常複雜的東西，溫柔是有的，但那溫柔底下是某種更深的、他自己都很難給出名字的東西，"你沒有什麼對不起的。"book18.org
蘇雅茹在高潮餘韻里還在輕微地痙攣，穴口每隔幾秒還會不受控制地收縮一下，把那根埋在裡面的肉棒緊了又緊，蘇誠感受著那個觸感，等她稍微平穩了一點，才重新開始動。book18.org
第二輪比第一輪更深，更慢，那種慢是他完全主導下的慢，每一次退出去的時候慢到可以感受到穴壁每一層皺褶依次從龜頭上滑過，每一次頂進去的時候慢到蘇雅茹可以把那種被撐開的感覺一寸一寸地感受到，"媽，"他的聲音在這個慢裡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東西，"我在這裡。"book18.org
"嗯……嗯……"蘇雅茹的聲音已經變成了那種被反覆推到極致之後的、鬆軟的、沒有任何防禦的低喃，"誠兒……誠兒……"book18.org
蘇誠的腰在控制中逐漸加速，睪丸拍擊的聲音重新變得密集，蘇雅茹的雙腿在某個時刻不受控制地往蘇誠腰間夾了上來，用那種最本能的動作把他往更深處帶，"快一點……"那個聲音細如蚊鳴，蘇雅茹幾乎是在說完之後立刻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往旁邊轉，像是想逃離那句話，但蘇誠已經聽見了。book18.org
"媽，"他低沉地應了一聲，"好。"book18.org
第二次高潮來得比第一次更猛烈，因為那個"快一點"把最後的防線也撤乾淨了，蘇雅茹的身體在這一次是主動迎上去的，腰腹往上頂，配合著蘇誠每一次向內衝刺的力道，"啪啪啪——"拍擊的聲音在那個頻率里密集得像雨，白漿在每一次匯合里往外飛濺，穴口外翻的肉唇腫成了飽滿的深粉，蘇雅茹的呻吟在這一次沒有任何遮掩，"啊——好深——誠兒——太深了——媽不行了——！"book18.org
蘇誠在感受到穴口開始第二次大幅度收縮的時候，把腰往內死死頂住，龜頭精準地頂在了最深處那個關口上，那裡的收縮在高潮的驅動下一陣一陣地擠壓著他，他的睪丸在那一刻酥麻的感覺從根部往上傳，他的牙關咬緊，然後放開，腰往內最後一次重重地頂，精液在那個瞬間從馬眼裡噴涌而出，一股接一股，滾燙，直接頂著那個關口往裡灌，"媽——"book18.org
蘇雅茹在射精的那一刻感受到了那股滾燙的液體從最深處往裡充盈，那種熱和那種充盈感讓她在高潮里再一次抖了一個很長的戰慄，"哈——！熱……裡面……好熱……"穴口在這個過程里一陣陣收縮，把那股精液往更裡面擠，像是在吞咽，"誠兒……你在……裡面……"book18.org
"嗯，"蘇誠的聲音在射精後變得非常低，他把重量完全壓在蘇雅茹身上，嘴唇貼在她頸側，靜了一會兒，"在裡面。"book18.org
蘇雅茹閉著眼睛，睫毛上的淚還掛著，高潮後的餘震讓她的身體每隔十幾秒就會輕微顫一下，那種顫從下腹往外散，散到手指尖，散到腳趾，她沒有說話，她的大腦在這個時候還沒有完全回到正常運轉的狀態。book18.org
蘇誠等了一段時間，等到自己的狀態稍微平穩了一點，才重新動了，這次他沒有完全抽出，只是把腰抬起來了一段，然後重新沉下去，是第三輪開始的信號，蘇雅茹的穴口在這個動作里漏出了一聲"噗——"，是剛才的精液和蜜液混在一起被擠出來的聲音，那個聲音讓蘇雅茹的意識重新被某種具體的感知給拉回來，"誠……誠兒……還要……"book18.org
"嗯，"蘇誠開口，聲音里有一點點他這一晚上第一次真正露出來的、屬於他自己的、沒有計算的那種東西，"還要，媽。"book18.org
第三輪是最長的。book18.org
蘇誠把節奏放得很慢，慢到有時候幾乎是停在那裡，然後在蘇雅茹開始微微扭腰的時候才重新動，那種拿捏是精準的，是他在前兩輪里已經把蘇雅茹的反應節奏完整地記錄下來之後才能做到的，他知道什麼速度會讓她最快逼到臨界點，他知道什麼力度會讓她在那個臨界點上多停留一會兒，他在用這個知識非常細緻地把這一輪儘可能地拉長，讓蘇雅茹在那個漫長的過程里把最後一點理智和矜持都消耗乾淨。book18.org
"誠兒……"蘇雅茹的聲音在這輪里變得更加哀哀的，不是痛的哀，是那種被長時間懸在邊緣上逼出來的、帶著某種依賴的哀，"快一點……媽求你……"book18.org
"媽，"蘇誠低下頭，嘴唇貼在她頸側，"再等一下。"book18.org
"誠兒……"她的手從他後背往下，抓住了他的腰，往內帶，那個動作是真實的、不自覺的主動，"快點……"book18.org
蘇誠在那一刻真正地加速了。book18.org
那種速度是他這一晚上沒有放出來過的真實速度，連續的、重的、密集的，睪丸拍擊聲在那個頻率里連成了完全不間斷的"啪啪啪"，蘇雅茹的呻吟在那個力道里變成了一聲接一聲的、帶著顫音的高聲，"啊——啊——誠兒——要到了——！"book18.org
蘇誠把最後一次的力道往內積蓄，在蘇雅茹穴口開始第三次大收縮的那一刻，腰往內頂死，龜頭這一次真正地頂開了那道關口，往裡擠了進去，精液在那個位置上直接噴涌而出，一股熱流直接灌進更深處，蘇雅茹的整個身體在那一刻劇烈地弓起來，脊背離開床面，然後重重地陷回去，"哈——啊——！裡面……好熱……誠兒……在媽媽裡面……"book18.org
高潮的痙攣在這一次持續了比前兩次更長的時間，蘇雅茹癱在床上，身體每一塊肌肉都是松的，手從蘇誠腰間滑落，落在床單上，手指微微蜷著，睫毛在橙色燈光里輕輕顫，眼角的淚跡還在，但嘴唇是微張的，帶著那種完全被抽空之後的輕微喘息。book18.org
蘇誠從蘇雅茹身上緩緩撤出來，那個撤出的過程裡帶出了大量混合的白濁液體，沿著蘇雅茹大腿內側淌，穴口外翻的肉唇在那一刻顫了一下，精液從裡面一點一點地往外倒流，在床單上暈開一片，蘇雅茹感受到那股液體從裡面往外流動的感覺，嗓子裡溢出了一聲極輕的、什麼都有、又什麼都說不清楚的哼聲。book18.org
蘇誠在她身邊躺下來，側過身，一隻手臂往她腰間一攬，把蘇雅茹攬進懷裡，動作和最開始他靠進她懷裡的時候一模一樣的自然，只是方向調換了。book18.org
蘇雅茹沒有動，就這樣被攬著，呼吸在慢慢地往平穩走，下腹還有餘震不斷地往外散，那股精液還在往外流，她的大腦開始重新啟動，把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依次處理，處理完一遍，她的眼睛裡又熱了，淚從眼角擠出來，落在蘇誠的手臂上。book18.org
"誠兒……"book18.org
"嗯，"蘇誠的聲音貼在她後頸，很輕，"媽。"book18.org
"我們……"蘇雅茹的聲音里有一種啞，是那種從內部磨破了才能有的啞，"這不對……"book18.org
蘇誠沒有立刻接話，手臂收緊了一點，把蘇雅茹往懷裡帶了帶，然後在她耳廓邊上，聲音極低，像是一件非常小的、只屬於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媽，"book18.org
蘇雅茹沒有說話，等著。book18.org
"這是我們的秘密。"book18.org
第六章·鐵腕護士長白日偽裝夜裡跪求兒子肉棒灌滿騷穴book18.org
第四天的早晨七點二十分，蘇雅茹的高跟鞋跟敲在醫院走廊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比平時更准。book18.org
那種準是一種刻意的東西，鞋跟落點的節奏是均勻的，步幅是固定的，每一步之間的間隔誤差不超過零點幾秒，護士長制服的第一顆到第三顆扣子全部扣到位，第四顆今天也罕見地扣上了，領口沒有任何餘地，紅唇是新補過的紅，眉心微微皺著，眼神是那種把所有不該有的東西全部鎖在門裡、只放銳利出來的眼神。book18.org
晨會在七點半。book18.org
蘇雅茹踩著點進會議室，把筆記本拍在桌上，"今天全科重點核對VIP區交接記錄，護理單簽字缺一項直接上報，林婉清。"book18.org
"在。"book18.org
"VIP-01的護理表調給我看一眼。"book18.org
"是。"book18.org
林婉清把文件夾遞過去，蘇雅茹低頭翻，翻得非常快，每一頁只看一到兩秒，手指滑過的動作乾脆利落，翻完，合上，推回去，"維持標準。午後例行護理按時進行，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上報。"book18.org
"明白。"book18.org
晨會結束，蘇雅茹起身往外走，高跟鞋聲繼續在走廊里敲，經過護士站的時候停下來，把昨晚的值班記錄要過來看，看完，簽字，合上，"今天天氣預報三十七度，住院部所有冷氣調到二十二度不要再調。"book18.org
"是，護士長。"book18.org
整個上午，蘇雅茹在醫院裡走了四圈，每一圈的路徑都不一樣，但都避開了VIP-01。book18.org
這個避開是本能的，不是刻意的。book18.org
蘇雅茹自己也知道那個避開在發生，她在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會下意識往另一個方向拐，在路過VIP區入口的時候腳步會稍微加快一點點，那個零點幾秒的加速在別人眼裡看不出來，在她自己身上是真實的。她的理智在昨晚到今天之間已經反覆跟自己交涉過很多輪了，每一輪的結論都是同一個——那件事不能發生第二次，絕不。book18.org
但她不敢看兒子。book18.org
到上午十點四十分，VIP-01的例行護理時間到，蘇雅茹深吸了一口氣，把制服下擺整理了一遍，把筆記本夾在腋下，從護士站往裡走。林婉清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推著護理車。book18.org
"早，媽。"book18.org
蘇誠坐在病床上，穿著乾淨的病號服，靠著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抬頭的時候眼神是完全正常的，是那種任何一個十八歲兒子看見來查房的母親時會有的、普通的、帶著一點點撒嬌意味的眼神。book18.org
蘇雅茹的心臟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一下，又立刻被她按回原位，"嗯，昨晚睡得怎麼樣。"book18.org
"挺好。"book18.org
"腳還疼嗎？"book18.org
"好多了。"book18.org
蘇雅茹點頭，走到床邊，伸手去拿床頭掛著的病歷夾，手指在翻開夾子的那一瞬間有一點輕微的抖，她立刻把那個抖壓住，翻開，看體溫記錄，"昨晚三十六度七，正常。"book18.org
"嗯。"book18.org
"林婉清，量血壓。"book18.org
"是。"林婉清把血壓計推過去，袖帶給蘇誠套上。book18.org
蘇雅茹站在床尾，垂著眼看病歷，沒看蘇誠。book18.org
"媽。"book18.org
"嗯。"蘇雅茹沒抬頭。book18.org
"你今天真漂亮。"book18.org
那句話從蘇誠嘴裡出來的時候，語氣是非常乾淨的，就是一個兒子在看見自己母親的時候很自然地出口的一句誇讚，任何第三方聽見都不會覺得有問題。book18.org
但蘇雅茹的指尖在病歷那一頁上停住了。book18.org
那一秒鐘的停頓持續了大概半秒，然後她的手指重新動起來，繼續翻頁，她的脖頸後方、耳根下方、臉頰最淺的位置，慢慢地泛起了一層極細微的紅，那個紅被她壓得很好，但仍然是真實的、可見的。book18.org
"誠兒，"聲音是平的，但比平時要稍微低一點點，"好好養病。"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林婉清量完血壓，"一百一十八、七十六，正常。"book18.org
"好，記錄。"蘇雅茹合上病歷夾，掛回床頭，轉身，"林婉清，繼續例行檢查，我去下一間。"book18.org
"護士長，今天不查VIP-02和03嗎？"book18.org
"查，我從另一頭過來。"book18.org
蘇雅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走到了門口，鞋跟敲在門檻上發出一聲輕響，她沒有回頭，病房門在身後合上。book18.org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林婉清把血壓計收好，放回護理車，動作一如既往地輕，她把袖帶疊好，放進固定的位置，手指在拉鏈上停了一下，然後把拉鏈拉上。book18.org
"林婉清。"book18.org
"在，少爺。"林婉清沒抬頭。book18.org
"我媽今天是不是有點累。"book18.org
"……護士長最近一直加班。"book18.org
"嗯。"蘇誠把書翻了一頁，"辛苦你了。"book18.org
"不辛苦，是本分。"book18.org
林婉清把護理車推到門邊，手放在門把上，沒有立刻推開，停了一瞬。她剛才站在床尾，蘇雅茹在病歷夾上的那半秒鐘停頓，她看見了。蘇雅茹脖頸後方那一層極細微的紅，她也看見了。護士長在VIP-01門口那零點幾秒的腳步加速，還有從進門到離開始終沒有抬頭和蘇誠對視一次，這些她全部都看見了。book18.org
林婉清的手指在門把上又停了一秒。book18.org
不敢想。book18.org
那個念頭在她腦子裡剛剛浮出一個角，就被她自己用更大的力氣按了回去。護士長是她的上級，是付她雙倍工資的人，是這家醫院裡決定所有護士生死的人，而且VIP-01是護士長的親兒子，無論哪一條單獨拎出來，她都沒有任何立場去多想一秒鐘。book18.org
不是我能想的。book18.org
林婉清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重複了一遍，然後把門推開。book18.org
"少爺，我先出去了，十四點半再來。"book18.org
"嗯，去吧。"book18.org
門合上。book18.org
蘇誠把手裡的書放下，沒有笑，就是一種非常平靜的神情，眼睛看著窗外。午前的陽光透過百葉窗，一道一道打在床尾的地板上，橙色的、明亮的。book18.org
一整個白天，蘇雅茹維持著鐵腕護士長的狀態。book18.org
她在會議上拍桌子，把一個交班漏簽的年輕護士罵得臉色發白，她在財務對帳的時候把一筆算錯的數字當場指出來，她在VIP-03的病人家屬投訴空調太冷的時候用三句話把人勸回去同時維持了自己部門的立場。她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利落、冷。整個護理部在那一天都覺得護士長今天狀態出奇得好。book18.org
但蘇誠知道不是。book18.org
那種過度的銳利本身就是一種信號，蘇雅茹在用白天所有的精力去支撐一個"我沒事"的姿態，那個姿態越用力，底下的東西就越實。book18.org
晚上九點四十七分，蘇誠按了呼叫鈴。book18.org
來的不是林婉清，林婉清的班在九點半結束，蘇誠知道。來的是夜班的小護士，蘇誠只是要了一杯溫水。小護士送完水出去，蘇誠拿起手機，給蘇雅茹發了一條簡訊。book18.org
"媽，睡不著。"book18.org
就這五個字。book18.org
蘇雅茹那時候還在辦公室里處理白天最後一點收尾的文件，手機螢幕亮起來的時候，她盯著那五個字，看了整整二十秒，手指沒有動。book18.org
然後又是二十秒。book18.org
她最後放下筆，把文件合上，把辦公室的燈關掉。book18.org
凌晨零點十一分，護士長專用休息室的門從裡面被打開。book18.org
蘇雅茹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也沒有讓裡面的人進來，就那樣隔著半開的門站著，"誠兒，回去睡。"book18.org
"媽。"蘇誠站在門外，穿著病號服，"我進來一下。"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就一下。"book18.org
蘇雅茹的手還扶在門把上，指節因為用力在發白，"誠兒，昨天的事情，不能再有了，媽今天想了一整天。"book18.org
"媽，我就進來坐一下。"蘇誠的聲音是那種沉穩的低，不急，"你白天看都不看我。"book18.org
蘇雅茹的呼吸滯了一下。book18.org
"五分鐘。"book18.org
"嗯，就五分鐘。"book18.org
蘇雅茹把門讓開。book18.org
蘇誠走進去，門在身後合上，他沒有立刻去床邊，就站在離蘇雅茹兩步遠的地方，今天的橙色燈光還是開著，蘇雅茹穿著一件絲綢的米色睡裙，睡裙的長度到膝蓋上方一點，領口是v字形，脖頸和鎖骨露在外面，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book18.org
"媽。"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白天為什麼不看我。"book18.org
蘇雅茹站在床邊，沒有回答，睫毛垂著，"誠兒，媽求你一件事。"book18.org
"媽，你求我什麼。"book18.org
"昨天的事情，就當它沒發生過。"蘇雅茹的聲音很低，"媽是你媽，我們是母子，我們……不能這樣。媽這輩子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你想要什麼媽都給你，但這件事，媽求你，放過媽。"book18.org
蘇誠沒有立刻開口。book18.org
他看著蘇雅茹低著頭的樣子，看著那兩行剛剛浮出來還沒滑下去的淚，看了很久，然後走過去，走到蘇雅茹面前，伸手，指腹在蘇雅茹眼角那滴淚上輕輕擦了一下。book18.org
"媽。"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看著我。"book18.org
蘇雅茹抬起頭。book18.org
"媽，"蘇誠的聲音里有一種今天他還沒有露出來過的、非常柔的東西，"你白天在醫院裡一整天，有沒有想過一次昨晚？"book18.org
蘇雅茹的嘴唇抿緊。book18.org
"有。"蘇誠替她回答了，"有，對嗎？"book18.org
蘇雅茹的眼睛又紅了一點。book18.org
"媽，"蘇誠把手放在蘇雅茹的肩膀上，很輕，"你不用裝。"book18.org
"誠兒……"book18.org
"你今天早上進我病房的時候，手在抖。"book18.org
蘇雅茹的眼眶熱了。book18.org
"你脖子後面紅了一片。"book18.org
蘇雅茹抬手捂住自己的臉。book18.org
"媽，"蘇誠的聲音貼在蘇雅茹耳邊，"你別捂著。"book18.org
"誠兒……"蘇雅茹的聲音是碎的，"媽……媽真的……"book18.org
"媽，"蘇誠把蘇雅茹捂臉的手拉下來，"我問你一句話。"book18.org
"……嗯。"book18.org
"昨晚之後，你身體是更好受了，還是更難受了？"book18.org
蘇雅茹沒有回答。book18.org
蘇誠等了大概十秒，沒有逼。book18.org
"……更難受。"蘇雅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哪裡難受。"book18.org
"……你別問了。"book18.org
"媽，哪裡。"book18.org
蘇雅茹的肩膀抖了一下，"……下面。"book18.org
蘇誠的嘴角在那一瞬間動了一下，又壓住。book18.org
"媽，"蘇誠的聲音很低，"把睡裙脫了。"book18.org
"誠兒……"蘇雅茹的聲音里有最後一絲掙扎，"不行……"book18.org
"脫了。"蘇誠的聲音還是那種不急的低，"媽，你自己的身體，你最清楚它今天一整天在想什麼。"book18.org
蘇雅茹的手指在絲綢睡裙的腰側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反覆了好幾次，睫毛上的淚一顆一顆落在她手背上。她的理智今天一整天都在跟她說"不能"，她今天一整天都在用鐵腕護士長的姿態告訴自己"不能"，但她身體深處那個從昨晚開始就沒有真正安靜下來過的地方，在兒子站在面前的這一刻，以一種她無法承認也無法否認的方式跟她說著另一個答案。book18.org
蘇雅茹的手最終移到了睡裙的肩帶上，把肩帶從肩膀上褪下來，絲綢順著身體的曲線往下滑，落到腳邊。book18.org
她今晚裡面穿的是一件素色的淺灰蕾絲內褲，沒有胸罩。book18.org
"媽，"蘇誠的聲音更低了一點，"內褲也脫了。"book18.org
蘇雅茹閉上了眼睛，"誠兒……"book18.org
"脫了，媽。"book18.org
"……"book18.org
蘇雅茹的手抓住內褲的側邊，慢慢地往下褪，褪到腳踝，跨出來，那一件淺灰蕾絲被她攏在手裡，不知道放在哪裡。book18.org
蘇誠從她手裡接過去，放在床頭柜上。book18.org
"媽，"蘇誠的手在蘇雅茹腰側扶住，非常輕，"上床，跪著。"book18.org
蘇雅茹的睫毛顫了一下。book18.org
那個跪字在她耳朵里響了一下，她的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她轉身，手撐在床沿上，膝蓋先上去，然後是另一個膝蓋，她跪在床上，身體是趴俯的姿勢，雙手撐著床面，脊背彎下去一點，臉埋在自己的臂彎里。book18.org
橙色燈光把蘇雅茹整個身體的線條打得非常清晰，腰線從脊背往下收，髖部的弧度在跪姿下變得更飽滿，大腿內側並在一起，最私密的位置被那個姿勢完全地呈現出來。book18.org
"媽。"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把腿分開一點。"book18.org
"誠兒……"book18.org
"分開，媽。"book18.org
蘇雅茹的膝蓋往兩邊挪了一點，那個動作讓所有最私密的部分暴露在蘇誠眼前，她的臉埋進臂彎里埋得更深，呼吸已經開始發抖。book18.org
蘇誠的病號服脫下去，丟在床邊的椅子上，他爬上床，跪在蘇雅茹身後，雙手放在她的髖骨上，扶住。book18.org
"媽。"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昨天才被我開過，今天又來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book18.org
蘇雅茹的肩膀抖了一下。book18.org
"知道嗎媽。"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大聲一點，媽。"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蘇誠把龜頭抵在那片已經開始濕潤的入口處，昨晚開發過的地方今天在還沒有充分前戲的情況下就已經有了反應，那種濕潤是從內部滲出來的，花瓣微微張著，像是在等。book18.org
"媽，"蘇誠的龜頭在穴口處輕輕磨了一下，冠溝貼著那片外翻的肉唇蹭，"你自己說，媽這裡為什麼已經這麼濕了。"book18.org
"誠兒……"蘇雅茹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別問……"book18.org
"說。"book18.org
"……想……"book18.org
"想什麼。"book18.org
"……想你……"book18.org
那三個字從蘇雅茹嘴裡漏出來的瞬間，蘇誠的腰往內頂。book18.org
龜頭那個寬闊的冠溝一口氣頂進去了三分之二，穴道里昨晚留下的記憶讓那裡的穴肉非常配合地讓開一條道，同時又緊緊地包裹著推進的肉棒，"啊——！"蘇雅茹把臉抬起來，一聲被撐開的哭腔從喉嚨里衝出來，"誠兒……！"book18.org
"媽，"蘇誠的聲音帶著一點點他現在才放出來的啞，"你裡面一下就吸住我了。"book18.org
"不是……誠兒……不是……"book18.org
"是。"蘇誠的腰往內最後一頂，完全沉進去，睪丸撞在蘇雅茹大腿根部，"啪"的一聲，"媽，你聽這個聲音。"book18.org
蘇雅茹的手指在床單上抓出一道褶。book18.org
蘇誠沒有立刻動，他讓龜頭頂在最深處停了幾秒，感受著蘇雅茹穴道里那一陣陣不受控制的收縮，像是一個已經學會了的反射，那種收縮的頻率比昨晚更快，吸得也更緊。book18.org
"媽，"蘇誠俯下身，胸口貼在蘇雅茹的脊背上，嘴唇貼在她耳廓邊，"你這裡記得我。"book18.org
"唔……"book18.org
"一天就記住了。"book18.org
"誠兒……動一下……"book18.org
"媽你說什麼？"book18.org
蘇雅茹的臉在臂彎里燒到了極致，她的聲音更細，"動一下……"book18.org
"好。"book18.org
蘇誠的腰開始動，第一下是慢的，從最深處退出大半，再重新完全頂進去，"啊——"蘇雅茹的呻吟在那個完整的推進里拖成了一聲長音，"哈……深……"book18.org
第二下，第三下，節奏逐漸穩定，蘇誠的雙手扶著蘇雅茹的髖骨，讓她不要因為撞擊往前滑，"啪、啪、啪"的聲音在休息室里規律地響著，蘇雅茹的大腿跪在床上微微顫抖，每一次被頂進最深處的時候，睪丸都會準確地拍在她的臀根，而那根肉棒的根部，因為後入這個角度的緣故，每一次完全沉底都會結結實實地壓在她已經充血腫脹的陰蒂上。book18.org
"啊——誠兒——那裡——"蘇雅茹的聲音突然變尖了一下。book18.org
"哪裡，媽。"book18.org
"你打到了……"book18.org
"打到哪了？"book18.org
"……打到媽的……"蘇雅茹的聲音碎成氣音。book18.org
蘇誠沒有再逼問，腰在下一次頂到底的時候特意又往內壓了一下，屌根貼著那顆充血的陰蒂結實地碾了一下，蘇雅茹的整個身體猛地往前一竄，被他髖骨處的手按住，"啊——！不行——誠兒——那裡不行——"book18.org
"媽，"蘇誠的聲音極低，"你躲什麼。"book18.org
"會去的……會去的……"book18.org
"去就去，媽。"book18.org
蘇誠的腰加速了。book18.org
後入的角度比昨晚的正面更深，每一次完全推進都能把龜頭送到那道最里端的關口，冠溝刮過穴壁每一層的細膩皺褶，穴道里昨晚殘留的記憶和今晚新滲的蜜液混合在一起，被抽插的動作擠出來，"噗嗤、噗嗤"的水聲在啪啪聲之間密集地響著，白色的漿液順著蘇雅茹的大腿內側往下流，在床單上暈開一片潮。book18.org
"啊——啊——誠兒——媽——媽要——"book18.org
"媽，"蘇誠俯在她耳邊，一邊加速一邊開口，"我問你一個問題。"book18.org
"……唔……"book18.org
"媽，你今天白天，是不是一整天都想我想得不行？"book18.org
"不……"book18.org
"媽，說實話。"book18.org
"誠兒——啊——"蘇雅茹的聲音在加速的抽插里完全成了破碎的片段，"別問……別問……"book18.org
"媽，"蘇誠的速度又快了一個檔位，屌根在陰蒂上的碾壓變成了連續的拍擊，睪丸和臀肉的撞擊聲"啪啪啪"地連成一片，穴口在這個速度下被操得外翻，腫脹的肉唇肥厚地向外翻出，緊緊地箍在蘇誠肉棒的根部上，"媽，你是不是已經離不開我了？"book18.org
"不——誠兒——不是——"book18.org
"媽。"蘇誠的手從髖骨移到蘇雅茹的腰側，掌心按住那一片柔軟的腰腹，"你今天白天眼睛都不敢看我，是因為什麼？"book18.org
"啊——"book18.org
"因為想我。"蘇誠替她說，"對不對，媽。"book18.org
"誠兒——不要——不要再問了——啊——"book18.org
"對不對。"book18.org
"……對……"book18.org
"媽，"蘇誠的腰貼著她髖骨狠狠往內一撞，"再問你一遍。"book18.org
"啊——！"book18.org
"媽，你是不是已經離不開我了？"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有。"蘇誠又一撞，"你自己的身體告訴我的。"book18.org
"啊——啊——誠兒——"book18.org
"說，媽。"book18.org
蘇雅茹的手指在床單上抓得指節發白，臉全部埋在枕頭裡，頭髮已經完全散下來，絲綢般散在床單上，她的腰腹在蘇誠每一次的撞擊下不受控制地往後迎，那個迎的動作是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本能，"我不……我不能……"book18.org
"媽，"蘇誠的聲音在她耳邊拉成更低，"你不說出來，這個高潮我不讓你去。"book18.org
蘇誠的速度在那一刻居然慢了下來，不是停，是刻意地、折磨人地慢，每一次向內推進都拉成一個漫長的刮擦，龜頭的冠溝在穴壁上每一寸都慢慢刮過，蘇雅茹被吊在那個臨界點上，整個身體顫抖著，懸著，上不去也下不來，"啊……啊……誠兒……"book18.org
"媽，說。"book18.org
"……誠兒……"book18.org
"說。"book18.org
"誠兒求你——"蘇雅茹的哭腔真的出來了，"求你……"book18.org
"說一句話，媽。"book18.org
蘇雅茹的嘴唇抖了幾下，眼淚從眼角滑進髮根里，整個身體在懸吊的臨界上抖成一片，然後最後一絲理智徹底斷裂，那一句她在心裡壓了一整天的、被鐵腕護士長的外殼死死封住的話，從喉嚨里沖了出來。book18.org
"是——！"蘇雅茹的聲音裡帶著崩潰的哭腔，整個人前傾，"是！媽媽離不開你了——！誠兒——媽媽離不開你了——！"book18.org
蘇誠的腰在那一刻重新加速，全力衝刺，速度達到了今晚的頂點，"啪啪啪啪"的撞擊聲密集得像雨，蘇雅茹的穴口在那個速度下徹底外翻，肉唇肥厚得像一圈粉紅的肉套緊緊裹在蘇誠屌根上，白漿被抽插的頻率甩出來，飛濺在床單上、在蘇誠的小腹上、在蘇雅茹的大腿內側，"啊——啊——啊——誠兒——誠兒——媽要去了——"book18.org
"一起，媽。"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蘇雅茹的高潮在那一刻鋪天蓋地地來，穴口猛烈地收縮，一陣一陣地把蘇誠的肉棒往內吸，每一次收縮的力道都讓蘇誠的睪丸根部泛起劇烈的酥麻，蘇誠的腰在下一次完全撞進最深處的時候頂死，龜頭頂開那道最里端的關口，精液一股一股直接噴湧進子宮深處，滾燙，"唔——！"蘇雅茹在被灌滿的那一刻整個身體弓成一道弧，"好熱——裡面——熱——"book18.org
射精持續了很久。book18.org
蘇誠把腰壓在最深處，不抽出，讓那股精液一點點往蘇雅茹最深處灌，蘇雅茹的穴口在持續的高潮餘震里一陣陣收縮，把那股精液往更深處吸，像是真的在吞。book18.org
好幾分鐘之後，蘇誠才把肉棒緩緩地從蘇雅茹身體里抽出來。book18.org
抽出來的瞬間，大量白濁的精液和蜜液混合在一起從那個已經被操得外翻的穴口裡湧出來，順著蘇雅茹的大腿內側往下流，在床單上蜿蜒出一道長長的痕跡。蘇雅茹整個人癱軟在床上，再也撐不住，胳膊一軟，上半身直接倒在床單上，臉埋進床單里，下半身還保持著跪著的姿勢，臀部微微翹起，穴口還在輕微地一下一下收縮著，精液還在不停地往外倒。book18.org
蘇誠在她身後看了幾秒，把蘇雅茹的身體翻過來，讓她仰躺，把她的腿放平，然後在她身邊躺下，把她攬進懷裡。book18.org
蘇雅茹還在喘，睫毛濕透，眼睛半睜半閉，沒有聚焦。book18.org
"媽。"book18.org
"……嗯……"book18.org
"剛才那句話，你自己再說一遍。"book18.org
蘇雅茹閉上眼睛。book18.org
沉默了大概一分鐘，她的嘴唇動了，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但是真實的。book18.org
"……媽媽離不開你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