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ビザと浴衣と夏の終わりbook18.org
一、梅雨明けの朝book18.org
六月二十四日。関東地方は昨日、気象庁から梅雨明けの発表があった。例年より十日ほど早い。book18.org
持續了將近三周的梅雨終於宣告結束。天空從鉛灰變成了洗過般的透明淺藍,空氣里的濕度一夜之間降了下來。民宿後院的紫陽花已經開到了最盛——藍紫色的花球沉甸甸地垂著頭,每一片花瓣都飽滿得幾乎要漲破,顏色濃到了接近群青與藏藍之間的某種極致。但朱斌知道,再過一兩周,這些花就會開始泛黃、枯萎、一片一片地落到泥土裡。book18.org
夏海蹲在紫陽花叢前面,正用園藝剪修剪已經萎謝的幾朵。她穿著一件淺米色的棉麻連衣裙,赤足踩著木屐,頭髮沒有扎,散在肩上。剪下來的枯花被她輕輕放在旁邊的竹籃里——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格外專注的事。book18.org
朱斌坐在縁側上,筆記本電腦擱在膝上,螢幕亮著。他已經寫了將近六萬字。從成田空港的水色連衣裙到新宿地下五層的成人電影院,從吉原泡泡浴的枯山水到明月院圓窗前的吻,從奧之院休憩所被陽光照亮的淡藍色肩帶到民宿二樓的布団上她咬破他下唇的那一口——全部都在文檔里。他今天正在寫第四章的末尾。也就是昨天——確切地說是今天凌晨——在這同一張布団上發生的所有事情。book18.org
他停下手指,看著蹲在紫陽花叢前的夏海。她剪花的姿勢很專注,但專注里有一種他之前沒有見過的、不太對勁的安靜。不是和平常一樣的"褪去多餘情緒"的平靜,而是一種——像是在想什麼心事,但還沒決定要不要說出口的安靜。book18.org
她把最後一朵枯花放進竹籃,站起來,用手背擦了一下額角的汗。然後轉過身看著他。陽光從她背後打過來,把她的輪廓描出一圈淡金色的邊。她嘴唇動了一下,然後什麼都沒說,把竹籃拎起來,走到縁側上,在他身邊坐下。把木屐踢掉,赤足垂在廊台邊沿。腳趾尖幾乎碰到院子裡被陽光曬得發燙的石板。book18.org
"朱斌。"book18.org
"ん?"book18.org
"今日は——何日だっけ。"今天幾號來著。book18.org
"六月二十四日。"book18.org
"六月二十四日。"她把日期重複了一遍。然後低下頭,手指在縁側的木板上輕輕畫了一個他看不懂的圖案——不是"海",不是牽牛花,不是明月院的圓窗,而是一條直線。從左畫到右,然後停住。那條線在她指腹下孤零零地橫在木紋上,像一道只有她自己看得見的界限。book18.org
"ビザ、いつまで?"簽證,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這個問題落下來的時候,院子裡那隻三毛貓ハナ正好從柿子樹上跳下來,肉墊踩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極輕的——ぽすっ。然後周圍又恢復了安靜。紫陽花在無風的空氣里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他的回答。book18.org
"三個月。旅遊簽證。到八月下旬。"book18.org
"八月下旬。"她把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手指在木板上那道直線的末端輕輕一點——像是點了一個句號。然後她把手從木板上收回去,放在自己膝蓋上,手指交握——左手拇指按右手手背,右手拇指按左手手背,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相互摩挲著。那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朱斌在第一天晚上在縁側上喝酒時就見過了。book18.org
"じゃあ——あと二ヶ月もないんだ。"那就剩不到兩個月了。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從縁側上站起來,把竹籃拎進屋裡。經過他身邊時長衫的下擺輕輕擦過他的手臂——那一瞬間的觸感很輕很輕,輕到像是被風帶了一下,但朱斌知道那不是風。因為她在擦過他之後停了一拍——只有一拍,然後繼續走,拉開推拉門進去了。book18.org
門沒有完全關上。留了一條縫。從縫裡傳出來水流聲——她在廚房裡洗菜。水流聲很穩定,和平時一模一樣。但朱斌注意到她沒有哼歌。平時她在廚房洗菜時總會哼那首沙沙女聲的老歌——從第一天他在二樓倒時差時聽到的那首。今天沒有。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筆記本電腦螢幕。光標還在跳。他寫到了昨晚她在他臂彎里說"明天什麼都不做。一整天待在這裡——在被窩裡看書、聊些無聊的話,那樣的。可以嗎"的那一段。他忽然發現——她沒有給他看那句話的後續。那句話的後續是她在被窩裡畫牽牛花和太陽畫在一起,然後說"朝顔と太陽——一緒に描いたの、初めて"。這句話的意思不是畫圖。這句話的意思是她從來沒把兩個不能共存的東西放在一起。而在她過去的生命里不能共存的東西太多了——職業與自我、快感與麻木、被看與存在、身體與現實。牽牛花與太陽是她第一次嘗試讓互斥的兩樣事物共存於同一張畫中。而朱斌忽然意識到——他與她也是兩樣不能共存的東西。一個來東京"回血"的外國作家,和一個在杉並區開民宿的退役女優。他們能在一起的時間,從一開始就被蓋了期限。book18.org
他把電腦合上,站起來,推開廚房的推拉門。夏海站在水槽前,正在洗米。水流從水龍頭裡湧出來,沖在白米上,發出細細的沙沙聲。她聽到門的聲音,沒有回頭,但洗米的手停了一下——只有極短的一下,然後又繼續。book18.org
他走到她身後,把手輕輕放在她腰側。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棉麻連衣裙,溫熱、乾燥,貼在她腰窩的位置。她的身體在他掌下微微動了一下——不是掙開,是把重心從左腳移到右腳,這個移動讓她的腰胯輕輕撞了一下他的小腹。book18.org
"まだ午前中だよ。"還是上午呢。她說。聲音平穩,但平穩底下有一個極微弱的、她藏得很好但朱斌已經能辨認出來的輕顫。book18.org
"知ってる。"知道。book18.org
他的手從她腰側往上滑——指尖經過肋骨外側,隔著連衣裙的薄布能感覺到每一根肋骨的弧度和底下肌肉的微微繃緊——然後停在她乳房側面的位置。拇指在乳房外緣輕輕畫著圈,不碰到乳尖,只是在她乳房最外側那一片柔軟的弧線上打轉。她的呼吸在水龍頭的水聲掩護下變快了——快的不是頻率,是深度。每一次吸氣都吸得更深,每一次呼氣都呼得更急——但她在努力控制。book18.org
"お米、洗ってるんだけど。"米還洗著呢。book18.org
"続けて。いいよ。"繼續洗。沒關係。book18.org
她的雙手還插在洗米水裡。她把米盆端起來換水——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因為她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他的手從她的乳房外側滑到她後背——手指摸到了她連衣裙背後那條拉鏈的金屬拉頭。沒有拉。只是把拉頭輕輕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間,像是捏著一枚還沒有決定要不要翻開的硬幣。book18.org
她把洗米盆放在水槽邊。雙手撐在水槽兩側的邊緣。頭低著,長發從前傾的肩上滑落,遮住了她的臉。然後她極輕極輕地點了一下頭——那個動作小到只有在極度專注觀察之下才能看見。就是那個點頭——和第一天晚上在走廊里他問"可以解開嗎"時她給的回答一模一樣。book18.org
朱斌把拉鏈緩緩拉下——金屬鋸齒脫離彼此時發出的聲音在廚房這個小空間裡格外清晰。ジー。從後頸到腰窩。拉鏈一開,米色連衣裙的背部從中線向兩側微微分開,露出她後背的皮膚——肩胛骨之間微凹的脊椎溝,以及那條淡藍色內衣的後帶。他把嘴唇落在她後頸上——那個第一天他在成田空港連絡通道里注視過無數次的地方。那裡的絨毛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金色,被他的氣息拂動時輕輕伏倒。她身體震了一下——手臂上起了細細一層雞皮疙瘩,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肘彎。book18.org
"冷たい?"涼嗎。book18.org
"熱い。"是熱的。book18.org
她把頭髮撥到一邊肩前,把整個後頸和後背暴露給他。那是一個無聲的許可。她的嘴唇在水槽上方微微張開——呼吸已經變成了不穩定的、被刻意壓低的間欠式喘息。book18.org
## 二、台所の陽だまり——前戱book18.org
廚房的窗戶朝東,上午的陽光正從窗戶里傾瀉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大塊明亮的方形光斑。光斑正落在兩人腳邊——夏海的赤足上。她的腳趾在陽光下微微蜷了一下——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他的手指正在她肩胛骨之間那一道淺溝里極緩極緩地由上往下滑。book18.org
他把她連衣裙的領口從肩頭推下去。連衣裙從她身體上滑落到腰際——堆在腰間,像一朵正在盛開中突然停住的布花。她的上半身現在只穿著那件淡藍色蕾絲內衣。內衣的後扣在他拇指與食指之間輕輕一按就彈開了——咔。很小的聲音。內衣帶彈開時她的肩胛骨同時往內收了一下——那是乳房突然失去支撐後胸廓的本能反應,乳頭在瞬間被微涼的空氣撲到時迅速硬挺,把內衣前方尚未完全脫落的那一層薄蕾絲頂出了兩粒清晰的小小凸起。book18.org
他把內衣從她手臂上輕輕褪下去。她抬起雙手,讓內衣滑出手腕——動作配合得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重複了無數次的事。但這裡不是片場。這裡是她自己的廚房。水槽里還泡著沒洗好的米。窗台上擺著三個今天早上從後院摘下來的青番茄。灶台旁邊那塊用了很久的木質砧板上還擱著半截沒切完的黃瓜。book18.org
他把她轉過來,正對自己。陽光從她背後照進來,把她正面籠在一片柔和的逆光陰影里。她的乳房——飽滿挺拔,乳尖是淺珊瑚色的,正硬挺地微微往上翹——在逆光下被描出兩道極淡的輪廓光。她的鎖骨下方今天沒有拔罐的痕跡,皮膚光滑得近乎透明。而她的眼睛——那雙深褐色的眼睛——正在逆光陰影里亮得驚人。瞳孔比平時更大,虹膜只剩一圈極細的深褐邊。book18.org
他把她抱上料理台。木質台面微涼,她被涼意激得吸了一口氣,大腿外側起了些微雞皮疙瘩。他把她的雙腿分開——隔著連衣裙還堆在腰間的布料,手掌沿著大腿內側緩緩向上推。從膝蓋上方開始——經過被陽光曬過微微溫熱的腿內側皮膚,一直推到裙擺堆疊處,然後繼續往上——探進了裙擺底下。那裡已經濕熱得幾乎燙手——隔著最後一層淡藍色內褲,他的手指碰到了那片濡濕的棉布。布料襠部已經完全濕透了——濕到變成了一種近乎半透明的深色,底下的陰唇輪廓透過濕布隱隱可辨。book18.org
"ここまで——濡れてる。"濕成這樣。book18.org
"だって——"因為——她雙手撐在料理台面兩側,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連衣裙堆在腰間像一個塌陷的氣球——她把臉別向一邊,咬著自己散落的長髮。上唇被咬得發白,下唇被自己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那個動作與上午在紫陽花前看著他的沉默之間隔了不到一個小時,但張力已經推進到這裡。"——さっき、縁側で——ビザの話した時から、もう。"剛才在縁側——從說簽證的事開始——就已經。book18.org
她把這句話別著臉說出來,聲音輕到幾乎被窗外的蟬鳴蓋住——今年關東的第一批蟬終於開始叫了,ミーンミーン。夏蟬初鳴,紫陽花極盛,而他在一個上午的廚房裡,把這個女人放在料理台上,用拇指隔著濕透的內褲輕輕按了一下她的陰蒂——那顆已經在包皮下硬透了的、圓潤敏感的神經末梢。隔著那一層被淫水泡得半透的薄紗,他的拇指能清晰地摸到陰蒂的形狀和它所處的位置——微微偏左,緊貼恥骨下緣。他按下去的瞬間,她的身體猛地彈跳了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劇烈抽搐,手從料理台上滑脫,差點碰倒了旁邊的青番茄。他扶住了青番茄,把竹籃往更安全的位置推了推。然後重新把拇指放回她陰蒂的位置,輕輕地、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畫圓。book18.org
"あ——ああ——"book18.org
她把頭往後仰——後腦勺輕輕撞在了櫥櫃門板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陽光正落在她仰起的脖頸上——從下巴到鎖骨,從鎖骨到乳房上緣——那一條曲線在光里泛著微細的汗珠,每一滴都在發光。他的視線順著那條弧線從上往下滑——鎖骨——乳房——乳頭——小腹——肚臍——然後是堆在她腰間的、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米色連衣裙。他的拇指還在她陰蒂上緩緩畫圈,速度沒有加快但力度漸漸加深——從最初的輕輕觸碰變成了帶有一定壓力的揉壓。她的陰道口正隨著他每一個圈而輕輕收縮——每收縮一次就又有一股新的透明淫水從內褲邊緣溢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滴在料理台的木面上,在那塊已經被歲月磨得光滑的木質纖維里洇開一小片深色水漬。book18.org
"んっ——んん——も——"book18.org
她咬住了嘴邊的髮絲。聲音壓在喉嚨深處只剩一縷極細的嗚咽。小腹正以肉眼可見的頻率輕輕抽搐——不是高潮,是持續快感累積到臨界點前對肌肉控制的喪失。然後用顫抖的手指抓住了他襯衫的前襟,把他扯向自己。在他耳邊用斷成幾截的聲音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そのまま——中に——入れて——今すぐ。"book18.org
就這樣——進去——現在馬上。book18.org
## 三、白日——台所の交合book18.org
他把她的內褲從一邊撥開。不是全脫——只是把襠部的濕布撥到一邊陰唇外側,露出她濡濕的、正在輕輕收縮的陰道口。她的陰唇因為持續的快感充血而略微腫脹,呈深粉甚至微微偏紅,陰蒂從包皮中完全探出,硬挺而敏感,在從廚房窗灑進的陽光下泛著細密的光澤。book18.org
他解開自己的褲子——不是全脫,只是拉到足夠釋放陰莖的程度。陰莖從內褲里彈出來的時候龜頭已經漲成了深粉色前液在尿道口凝成一滴透明水珠正將墜未墜地掛著。他扶著陰莖彎下腰——龜頭碰到陰唇的那一刻她全身顫抖了一次——然後他緩緩推進,龜頭撐開陰道口的緊窄——那一圈括約肌的肌肉溫軟濕熱地緊緊箍住了冠狀溝。他繼續推進陰莖一寸一寸進入——她的陰道內壁層層裹上來。前壁柔軟壓在龜頭上,側壁從兩側包夾住陰莖體,靠近深處的溫度逐漸升高——從溫到熱到微燙——直到龜頭頂到最深處那團柔軟而富有彈性的穹窿。book18.org
"全部——入った——"全部進去了。book18.org
她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臉埋進他的頸窩,熱熱的喘息一波波打在他鎖骨上。他把她的臀部拉到料理台邊緣——木質邊緣在她的臀部下方微微硌著,但此時她早已顧不上這些。他開始抽送。從極慢的速度開始——退半寸進半寸。每一次退出都帶出她體內的大量透明淫水,沿著陰莖柱身往下流,混著剛才被撥到一邊的內褲襠部殘留濕液,在陰莖與陰唇交合處發出咕啾咕啾的水響。每一次重新插入都頂開因為剛退出而合攏的陰道褶皺——一層一層從龜頭冠狀溝上被重新撐開——陰道內壁的每一環褶皺都能隔著陰莖敏感的皮膚被清晰地感知。book18.org
"あ——あ——あ——"book18.org
她的呻吟隨著撞擊的節奏變成斷點式。每次插入喉間溢出一個短促的"あ",每次退出是一個極輕極輕的吸氣——像海浪衝上沙灘又退回去,一進一退之間節奏恆定穩定穩定地逐漸加速。他用雙手握緊她的腰胯——拇指深陷腰窩——抽送加快,恥骨碰恥骨的聲音——ぱん、ぱん、ぱん——混著水聲,混著窗外的蟬鳴,混著洗米盆里泡著的米在水裡微微晃動的細細沙沙聲。book18.org
"ここ——台所——"book18.org
她在撞擊的間隙里碎碎地念著。不是抱怨,不是抗拒,是一種近乎難以置信的喃喃——在自己民宿的廚房裡做工口的事,在洗米水還泡著的料理台上被進入,在窗台青番茄注視下被推至失控邊緣。然後他把節奏破壞——停下來,埋在深處不動。陰莖在陰道里保持著最深的位置,龜頭頂壓宮頸口上方的穹窿夾角。他的拇指同時重新按在她的陰蒂上,開始猛烈畫圈——不再溫柔不再試探,是直接而有力的、一圈一個痙攣。第一圈——她身體弓起——第二圈——陰道劇烈絞緊——第三圈——她失聲喊出來——不是日語也不是中文,就是一個被掐斷的無意義喉音,同時陰道壁像一隻溫熱的手掌狠狠攥住了陰莖整個長度,從陰道口到深處同時收縮——子宮口被精液預熱燙到的錯覺讓她腳趾蜷到極限——腿根痙攣得幾乎夾不住他的腰。book18.org
高潮。book18.org
持續了約莫二十秒——也許更長。她在高潮期間陰道還在持續緩慢地痙攣,內壁的起伏像潮水被推到最高點後緩緩退去又湧上又退去。她把後腦勺靠回櫥櫃門板上,大口大口喘氣。被汗水打濕的碎發粘在額頭和臉頰上,眼角滲出極細微的一線水光——不是哭,是高潮後眼腺控制失靈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他還沒有射。陰莖仍然堅硬地埋在她體內。他把她整個人從料理台上抱起來——雙手托住她臀部下方——她就那樣掛在他身上,雙腿本能地環住他的腰,陰道還含著他的陰莖。連衣裙還堆在腰間。內褲還歪在一邊陰唇外側。水槽里的洗米水已經沉清了,米粒安靜地沉在盆底。book18.org
他沒有走向她的房間。而是穿過走廊推開她房間的門把她放在布団上——深藍底白色碎花的布団,還殘留著昨夜兩人體溫。他重新進入了她——這一次是傳教士體位:她仰躺在布団上,他把她的腿輕輕分開,雙手放在她膝蓋內側,陰莖重新滑進高潮後敏感得幾乎不能碰的陰道。她的陰道在高潮殘餘痙攣中一觸即發——被輕微摩擦都會引發過電般的戰慄。book18.org
"まだ——まだ——"他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聲說。book18.org
她把散亂長發撥開,在布団上輕輕搖著頭——不是拒絕,是說——再來。她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用唇型:もっと。更多。book18.org
於是給了他更多。從緩慢的深插到快速的淺擊——陰莖始終保持在陰道前三分之二處,龜頭反覆撞擊她前壁鼓起的G點——每一次撞擊都讓她大腿內側肌肉抽搐一次,乳尖在他胸口摩擦得越來越硬,乳暈充血縮成一小圈深色的皺皮——她的第二波高潮比第一波來得更安靜但更深更徹底。不喊不叫,只是把嘴張開到了極限——無聲——然後整個身體包括陰道包括小腹包括大腿包括足趾一起同時痙攣,陰道從深處噴湧出一大股溫熱液體——不是普通淫水,是潮吹——澆在龜頭上,然後被陰莖堵塞在深處,從交合處邊緣如泉水般湧出把布団白碎花又洇濕好大一片。book18.org
然後他才射精。在高潮後極度敏感陰道的每一寸都在微微震顫的絕境里——精液從龜頭中猛烈射出——第一股滾燙濃郁正中她宮頸口——第二、三股源源不絕泄進她最深處。她身體在精液衝擊下又輕輕彈跳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癱在布団上。手臂軟軟地垂在身側,手指在布団藍底上輕輕抽搐,唇微張,舌尖輕輕舔著下唇齒印——那裡昨晚被他咬過,剛才接吻時他又不小心蹭了一下。不過她已經不介意了。book18.org
他在她體內慢慢變軟。陰莖最後從她陰道里滑出來時,精液與淫水的混合物——白濁與透明繾綣纏繞——從陰道口慢慢溢出,順著股溝流到布団上。她把一隻手搭在小腹上——那裡又裝滿了他的精液。book18.org
然後眯著眼看著他,用一種剛被蹂躪到不能言語但仍有餘力嫌棄他動作太快的眼神。嘴角浮起那個他認識的弧。然後用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book18.org
"お米——まだ水に浸かってる。"book18.org
米還在水裡泡著呢。book18.org
## 四、事後の台所——余韻のままにbook18.org
後來他們一起把米飯煮了。夏海換了一件乾淨的深藍色家居長衫,頭髮重新鬆鬆地扎了個低馬尾。朱斌穿著那件灰底竹葉紋浴衣。兩人站在廚房裡,一個淘新米,一個切黃瓜,偶爾手臂碰手臂、肩碰肩。那些觸碰很輕、很自然——不再是試探,而是已經被無數次身體對話調適過的熟悉節奏。她把切好的黃瓜片放進淺漬盆里,把調味醋倒進去,用手指輕輕揉搓每一片黃瓜。他站在她旁邊,用拇指輕輕抹了抹她耳朵後面那一小片還沒幹的薄汗——不是擦汗,是確認溫度。book18.org
午飯是簡單的素麵。蘸汁是她用冰箱裡提前冰鎮的だし+みりん+醤油調好的,麵條煮得恰到好處,過冷水後盛在竹簾上,旁邊擱幾片薄薄黃瓜和半熟玉子。兩個人坐在縁側上,赤足垂在廊台下,竹簾放在兩人之間共享的食盤上。院裡紫陽花在午光下藍得近乎刺目,蟬聲越來越大,柿子樹葉子一動不動,三毛貓ハナ躲進了縁側陰影底下,四仰八叉地攤開肚皮。book18.org
"ビザ——延長できるかな。"簽證,能延期嗎。她把素麵吸進嘴裡,用極輕的、像隨口一問的語氣說。book18.org
朱斌把筷子停在半空中。他看了一眼她的側臉——她正低頭看著自己碗里的素麵,筷子夾著幾根麵條在蘸汁里輕輕點了兩下。她問這句話時沒有看他,但她的筷子在蘸汁里多蘸了一秒——那說明她聽到他沒立即回答而正在等。這個問題不是臨時起意。是今早她在縁側上畫那條直線時就一直在心裡盤算的。簽證到期意味著什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因為她的上一個客人大概也是到了簽證到期就走的。她從來不留任何客人。但這一次——她問是否可以延期。book18.org
"調べるよ。"我去查一下。book18.org
"ん。"她把麵條吃進去嚼了一會兒。然後偏過頭看著他——嘴角還沾著一小粒蘸汁裡帶出的柴魚碎屑——"ダメでもいい。でも——調べてくれるなら。"不行也沒關係。但——你願意查,就夠了。book18.org
她說完把筷子伸到竹簾另一邊,夾走他碗里那半顆半熟玉子。book18.org
"ちょーだい。"給我吃。她說。然後把玉子塞進嘴裡,兩個腮幫撐得鼓鼓的。那一瞬間她不是二十八歲的退役女優,不是民宿主人,不是那個用十年肉體勞動換回一身平靜盔甲的女人——而只是一個在縁側上偷吃男人碗里玉子的普通女人。book18.org
朱斌想,如果簽證能延期,也許他會再待一個季節。待到紫陽花全落,待到蟬時雨最盛,待到柿子樹結果,待到楓葉變紅,待到初雪落在民宿灰瓦屋檐上。如果。book18.org
## 五、午後の眠りと目覚めの指book18.org
午後,氣溫升到了今夏最高。兩個人回到她的四疊半房間,把窗簾拉上,在布団上並排躺下。被褥上還殘留著上午那場情事的混合氣味——體液、汗、以及剛才煮麵時從廚房飄進來的出汁清香。她把頭枕在他手臂上,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前,按在乳房上方——不是挑逗,只是想感受他手心的溫度貼在自己心口。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平穩的、緩慢的、安心的。他想她已經睡著了。但她忽然開口。book18.org
"あのね。朝、縁側で——"那個。早上,在縁側——book18.org
"うん。"book18.org
"ビザの話した時——"說簽證的時候——book18.org
"うん。"book18.org
"私、ちょっと怖かった。"我,有點害怕。book18.org
"何が?"怕什麼。book18.org
"あなたがいなくなることじゃなくて——"不是你離開——她把他的手往自己心口又按緊了一些。心跳在他掌下微微加速。——"それを言えないまま、終わること。"是怕還沒說出口,就結束了。book18.org
朱斌側過身。在午後的昏暗房間裡,他看著她。散亂的馬尾、微啟的嘴唇、眼角那一道極細的笑紋。她的眼睛在暗處是近乎黑色的深褐,但瞳孔正對著他——裡面有一點極小的光,是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午後陽光正好投射在虹膜最外緣形成的小小亮點。他用拇指輕輕拭了拭她下唇——那道上午被他蹭到的、今早已快看不見的舊齒痕。book18.org
"言えた。今。"book18.org
"ん。言えた。"她輕輕笑了。然後閉上眼。但她的手從他胸口滑下去了。滑到他的小腹——肚臍——再往下。她的手指探入他浴衣的下擺,輕輕握住他還未甦醒的陰莖。不是挑逗,不是前奏,就是一個女人在午後半睡半醒之間,想握住自己男人的身體某一部分,安安靜靜地放在手裡,放在心口,放在睡夢與清醒之間的那一小片過渡帶上。book18.org
他什麼都沒說。他把手放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撫著她的髮絲。她的手指在他陰莖上緩慢無意識地動著——不是擼動,就是手指在慢慢揉捏他龜頭邊緣的冠狀溝,像在撫摸一件小小的、溫熱的、柔軟的活物。她的呼吸漸漸變得更慢更沉——她真的快睡著了。book18.org
但她的手指還在動。那個動作已經不再受大腦支配——是身體記憶在接管。是她在過去十年里被訓練出的肌肉記憶——即使在半睡半醒之間,手指也會自動找到男性陰莖最敏感的部位,用最輕最輕的力度緩緩按揉。但這種身體記憶現在不再是職業的了,不再是為了縮短客人射精時間而設計的"手マン"。現在只是——她自己的習慣。她被一個人需要過太多次,她的手指已經和他陰莖的每一個弧線互相熟悉,熟悉到不用大腦指揮只憑脊髓反射就能在最恰當位置用最恰當力度輕輕觸碰——而這次觸碰沒有目的。不為讓他射精,不為完成一場交易,不為在導演喊Cut前達到高潮。只為——她快要睡著了,手裡握著的是她不想鬆開的東西。book18.org
朱斌看著天花板。蟬聲從外面透進來,被窗簾和玻璃隔了一層後變成了均勻的、近乎催眠的白噪音。她的手指在他陰莖上從冠狀溝滑到根部,又從根部滑回冠狀溝——這一套動作做得極慢極輕,沒有任何性意味,就是——摸。像摸一隻貓的耳朵。像摸一枚被陽光曬暖的鵝卵石。像摸一個陪伴多年的習慣。book18.org
然後她徹底睡著了。手指從他陰莖上滑落,軟軟地搭在他大腿根部。朱斌把她的手輕輕移到自己胸口。她在這過程里微微皺了皺眉——然後舒開。嘴唇動了動——大概在說夢話。book18.org
他在她頭髮頂上無聲地笑了一下。簽證延期的事——他會去查。但他還想做另一件事。一件他來東京前根本沒想過的事。他想帶夏海去一趟深圳。讓她看看他在哪裡住了十年,在哪裡寫出了那些曾經能讓他自己滿意但後來變成模具的文字,在哪裡——枯竭過。然後帶她站在他租了十年的那套公寓陽台上,讓她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南海大道、遠處正在施工的前海工地,以及那些在夕陽下像積木一樣密密堆疊的高樓。然後他要在那個陽台上對她說——book18.org
他還沒想好要說什麼。但到時自然就知道了。book18.org
他在她平穩的呼吸聲中,把這些念頭慢慢沉入午睡。book18.org
## 六、夕暮れ——買い物と手book18.org
傍晚,夏海說要去超市買食材。朱斌跟著。她把長發盤起來,穿了件簡單白T恤和深藍棉布長裙,赤足套了雙舊木屐。從超市出來時兩個人都提了一袋東西——她的袋子裡是豆腐、蔥、雞胸肉、一盒雞蛋、兩盒納豆、一包出汁用昆布;他的袋子裡是一打麥茶、一瓶醬油、一包她指明要的"きび砂糖"——細膩得近乎粉末的日本黃蔗糖,以及他自己偷偷放進去的她愛喝的那個牌子的甘酒。她沒發現。book18.org
回民宿的路上夕陽正從杉並區的住宅街盡頭緩緩落下。天空從橙金漸變到淡粉再漸變到淺紫,紫陽花在夕光里被染成一種奇怪的、自然界不該存在的紫紅色——不是花本身的顏色,是夕陽光譜強行疊加在花瓣色素上產生的錯覺。她走在他身邊,木屐在瀝青路面上發出規律的叩擊聲——咔、咔、咔——和第一天在成田空港連絡通道里一模一樣。但這次她和他之間的步幅完全同步。木屐聲重疊成同一個節奏。book18.org
"朱斌。"book18.org
"ん?"book18.org
"もしビザが延長できたら——"如果簽證能延期——book18.org
"うん。"book18.org
"鎌倉の花火大會、八月にあるんだ。江ノ島の花火。一緒に行かない?"鎌倉花火大會,八月有。江之島花火。一起去嗎。book18.org
"行く。"book18.org
"返事がやっぱり早い。"回答還是這麼快。book18.org
她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然後抓住他的手腕——不是牽,只是抓著,把他從靠車道的一側拽到靠牆的內側。理由是"車が危ないから"——車危險。但這些住宅街窄巷裡根本沒有車。她只是想把他拉到更靠近自己的一側而已。book18.org
回到民宿,她把買回來的食材在廚房裡歸類放好——豆腐放進冷水碗里泡著,雞蛋放進冰箱門上,雞胸肉用保鮮膜重新包好。然後從購物袋裡拿出了那罐甘酒——她的手指碰到鋁罐時停住了,拿出來,看著罐身上印的"あまざけ"字樣,然後轉頭看著朱斌。book18.org
"これ——私、入れてないよ。"這個——我沒放進去。book18.org
"私が入れた。"我放的。book18.org
她把甘酒罐子放在手心裡掂了掂。然後低頭笑了一下——那種被意識到有人在注意自己的每一個細節後,既窘迫又高興的笑。她把甘酒放進冰箱——不是放在冰箱門上,而是放在冷藏室最裡面、那個她專門用來放自己私人物品的小格子裡。然後她把冰箱門關上,隔著冰箱門輕輕說了一句"ありがとう"。聲音輕到朱斌差點沒聽見。book18.org
## 七、夜——被褥の中の対話book18.org
夜裡十點。她如約沒有讓他回自己房間。兩個人擠在四疊半的布団里。被子還是那條深藍底白碎花的,已經洗過晾過——上面有太陽曬過的乾燥微香,還有她護膚霜那一絲似有若無的甜杏仁味。她躺在布団內側,朱斌在外側。窗戶開著一條縫,夜風從縫隙里灌進來把窗簾輕輕吹動。蟬已經不叫了,取而代之的是蟋蟀——スズムシ——在院裡某個角落輕輕鳴響。book18.org
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小腹上——按在那裡。他的掌心壓在她肚臍下方的位置。那裡還殘留著今天上午他在廚房給她灌滿精液後的、某種不能用語言描述的溫暖餘存。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很久很久,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感受著他的溫度貼在自己的子宮上方。book18.org
然後她開口了。book18.org
"今日、台所で——あんなことすると思わなかった。"今天在廚房——沒想到會做那種事。book18.org
"嫌だった?"討厭嗎。book18.org
"違う。"不是。她把他的手從自己小腹上移到胸口——按在心臟上方。"今までの仕事で——台所で撮影したことも何度かある。でもあれはセット。キッチンに見せかけたスタジオ。今日——本物の台所だった。私の台所。洗いかけの米があって、青いトマトが窓辺に並んでて、あなたが昨夜食べたきゅうりの殘りがまな板の上にあった。"以前的工作里,在廚房拍過好幾次。但那是布景,偽裝成廚房的攝影棚。今天,是真的廚房。我的廚房。有洗了一半的米,窗台上擺著青番茄,還有你昨晚吃剩的黃瓜在砧板上。book18.org
她把臉側過來看著他。在月色與蟋蟀聲交織的微光里,她被月光照亮的半邊臉有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不是因為皮膚完美無瑕,而是因為她此刻的表情完全沒有了任何偽裝。book18.org
"それが嬉しかった。仕事じゃなくて、生活の中で——あなたと繋がれたのが。"就是這一點開心。不是工作,而是在生活中與你連接。book18.org
這句話是朱斌來東京後聽到過的、夏海說出口的最重的一句話。不是重——是真實的。她把"仕事"和"生活"放在同一個句子裏対比——這是她整個人生被切割成對立的兩半。過去十年是仕事,現在是生活。而在她的生活中,她第一次不需要把身體從心裏剝離出來就可以與一個男人分享自己。廚房裏洗了一半的米見証了這一點:她的陰道裏還含著他的陰莖,同一個空間裏的米粒靜靜沉在水底,互不幹擾又互為表裏。book18.org
朱斌側過身。把她的臉捧在手裏。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剛才她沒哭,但眼角有一點點生理性濕潤。他低頭吻了她的額頭、眉心、鼻尖、上唇、下唇——然後是下巴正中那一小塊微微凸起的軟組織。她的嘴唇在他下巴經過時輕輕張開——舌尖極輕極快地碰了一下他的喉結。book18.org
然後她把被子拉起來蓋住兩個人的頭。在悶熱的黑暗裡,她的手重新滑下去——握住他的陰莖。這次不是午睡時那種無意識的摸,而是有意識的、緩慢的、前戲的起手式。她的拇指蘸了一點點自己嘴唇上的唾液潤在他的龜頭前端,然後用指腹將唾液在冠狀溝處均勻地推開。她的嘴唇在黑暗中湊到他耳邊——熱氣先打在耳廓上,然後是她極輕極慢的聲音:book18.org
"今夜は——ゆっくりしよう。午前中はちょっと急ぎすぎたから。"今晚慢慢來。上午太急了。book18.org
"いいよ。"book18.org
她把身體撐起來,跨坐在他小腹上,長發在黑暗布団帳篷里垂下來籠住兩個人的臉。她的乳房懸在他胸口上方,乳尖輕輕擦過他的胸毛——那是她今夜第一次主動。他把手放在她腰兩側——感受她的盆骨在他小腹上緩緩前傾後傾——只穿著睡衣的她,陰部還幹著但體溫已經升高了。她把手指伸進自己嘴裡,用舌濡了三根指頭,把唾液塗在自己陰道口——然後握著他的陰莖,讓濕潤的龜頭在自己依然有些乾澀但正被唾液和殘餘快感知覺逐漸喚醒的陰唇之間緩緩滑動。book18.org
"ん——"book18.org
她仰起頭。在黑暗裡閉眼。長發從肩上滑到背後。腰胯的節奏像明月院參道上的步調——緩慢、克制、每一步都踩實。龜頭在陰唇之間每一次滑過都更濕潤一點——她的身體正在從上午的情事餘韻里慢慢醒來,陰道口開始分泌新一撥透明淫水,與殘餘在深處從子宮口緩緩排出的白濁精液混合在一起,在龜頭滑過時拉出細微黏絲——咕啾。book18.org
然後她坐下去。book18.org
## 八、夜の挿入——最後の時間をかけてbook18.org
龜頭穿過陰道口——這一次沒有上午那麼急切的渴求,而是緩慢到每一毫米推進都能被感知。她將自己的體重緩緩沉下去,陰莖被陰道內壁一層一層地重新包裹——前壁、側壁、深處穹窿——每一層褶皺在他龜頭冠狀溝被撐開又被合攏的過程中都以極慢的速度滑過他的神經末梢。不是快感衝擊,是一種被慢慢吞沒的沉溺感——像水溫一寸一寸上升而他被浸在裏面無處可逃。book18.org
她在全部吞入之後沒有動。就這樣含著——陰莖最深處被穹窿緊緊吮著,她的宮頸口在他的龜頭上方微微收縮——像嬰兒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吮吸拇指。她把雙手按在他胸口上,隔著黑暗俯視著他的臉——雖然黑暗中看不見什麼,但她似乎能感知他臉的位置。她用右手指尖輕輕摸著他的眉毛——從眉心摸到眉梢——然後是鼻樑——然後是嘴唇。和第一天晚上在她房門外走廊黑暗裡一樣,用手指認他的臉。book18.org
"あなたの顔——もう覚えた。目を閉じても、指で描ける。"你的臉,已經記住了。閉上眼睛也能用手指畫出來。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動。緩慢的、沉實的、每一次坐下都將陰莖吞到最深,每一次抬起都幾乎脫離,然後重新坐下——讓龜頭重新穿過已經逐漸包裹上來的陰道前壁敏感點。速度比上午慢了至少三倍,但每一下肌肉收縮的力度都比上午更強——她在有意識地控制,用骨盆底肌群夾他、包裹他、然後放開、再夾。那些收縮不是隨機的——是她在十年職業中學會的、但在退役後從未對任何男人用過的"膣トレ"(陰道訓練)成果。不是給客人用的技術。是給她自己選擇的。今夜她要把這項只用在自己身體訓練上的技術用在他身上。book18.org
"あ——わかる——これ——"啊——你感覺到了——這個——book18.org
"わかる。"感覺到了。book18.org
收縮的節奏在不斷變化——有時快縮快放,有時縮到最緊保持幾秒再緩緩鬆開,有時伴隨骨盆小幅度畫圓讓龜頭在陰道穹窿不同角度被緊握的陰道內壁擠壓。她被自己的收縮刺激得呼吸全亂——乳房在他胸口隨著每一次深呼吸而猛烈起伏,乳尖硬挺挺地在他胸毛上反覆蹭過。她俯下身把嘴唇貼上他的耳朵,在每次收縮中用沙啞氣聲對他低語:book18.org
"これ——誰にもしたことない。仕事でも、プライベートでも。あなたが初めて。"這個——沒對任何人做過。工作也好私下也好。你是第一個。book18.org
他伸手按在她臀上——不是抓,是輕輕捧著。感受她骨盆每一次收縮時臀肌在他掌下微微繃緊又放鬆。然後他開始向上頂——在被她夾到最緊的瞬間往上插入最深。這一頂讓她整個身體都顫了一下——雙手從他胸口滑脫,整個人塌在他身上,陰道同時劇烈痙攣——不是高潮,是失控。但她沒有停。她把臉埋進他頸窩——牙輕輕咬著他頸側一小片皮膚——繼續用陰道內壁不斷收縮放鬆收縮放鬆,配合他向上頂的節奏——兩人在黑暗的被子帳篷里形成了一進一退的默契。速度比上午慢了整整兩倍,但每一次插入的深度和力度都足以讓龜頭觸及常人極難觸到的前穹窿那團最敏感最滾燙的軟肉。book18.org
"も——も——いく——"book18.org
她在他頸窩裡悶悶地喊了一聲——然後高潮來了。這一次高潮不是爆髮型,是蔓延型——像一滴極濃的墨滴入溫水,從核心處開始緩慢擴散至整個陰道、小腹、大腿根、脊柱、後腦勺。她的陰道壁沒有猛烈痙攣,而是以極慢、極深、極持久的蠕動式收縮把他的陰莖從頭到尾包裹擠壓了將近一分鐘——緩慢得像在擰一條濕毛巾——水份一點一點從交合處被擠出。大量的淫水與午間殘留在子宮口的精液混合物從陰道口溢出,順著他的陰莖根部、他的睪丸、布団深藍底色流下去——溫熱的、黏稠的、緩慢蔓延的。book18.org
她在高潮的漫長餘韻中抬起頭。在黑暗中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不是吻,是貼。然後說:"中に出して。今日、二回目だけど——大丈夫。授乳中じゃないから。いつでも——中に。"射在裡面。今天雖然是第二次了——沒關係,沒在哺乳期。一直都可以——射在裡面。book18.org
這句話——いつでも中に——像一枚石子投入古池,安靜的、深沉的。不是職業女優說給客人聽的"中に出していいよ"。不是拉生意時開的附加條件。而是一個女人在自己選択的男人身體裏,把最後一點留存也交出來——子宮口可以讓給你的精液。沒有套沒有隔膜沒有任何防備。因為——いつでも——不僅是今天第二發也沒關係,也是明天、下禮拜、下個月——只要是他,隨時都可以。book18.org
朱斌把她的身體緊緊抱進懷裏。在她漫長高潮餘韻的最後幾波蠕動中,射精。精液一股一股泄在她最深處——滾燙而黏稠,在她因高潮而極度敏感的宮頸口周圍擴散。她身體又輕輕顫了一下——然後軟下來,把他緊緊圈在自己雙腿之間不動。她的陰道還在緩緩蠕動——把精液從深處一點一點往外擠。但這次她沒讓它全流出來。她用骨盆底肌夾住了——不是夾給他看,是夾給自己感受。感受那團溫熱在整個下腹緩緩擴散。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在黑暗中笑了一聲。把被子從頭上掀開,大口呼吸新鮮空氣。她散亂的長髮粘在臉頰和脖子上,胸口的薄汗在月光下微微發亮。他把手放在她小腹上——隔著薄薄的皮膚和肌肉,那裡面是他第二次送進去的東西。book18.org
"これで——今日、二回目。"今天第二次了。book18.org
"そう。"book18.org
"明日も?"明天也要。book18.org
"うん。"book18.org
她翻過身去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從枕頭和被單之間悶悶地漏出來——book18.org
"本當に——ビザ、延長してね。"真的,簽證延期吧。book18.org
## 九、深更——亀頭の記憶book18.org
深夜,兩人終於平靜下來。夏海去浴室沖了個澡回來重新躺下,這次換了一件新的薄棉睡裙——白色底小碎花,領口開到鎖骨下方。他以為她洗完澡就要睡了,但她沒有。她從梳妝檯抽屜里拿出一小瓶不知名的按摩油——滴幾滴在手心搓熱——然後請他趴在布団上。她騎跨在他臀部上方,雙手把溫熱按摩油從他的肩頸開始推開——拇指壓進肩胛骨內側穴位,沿著脊柱兩側從上往下緩緩推壓。她的手法比梨梨花更細膩也更用力——退役女優的手上功夫果然不是普通派遣女僕能比的。book18.org
肩膀、後背、腰窩、臀部、大腿後側、小腿——每一個肌群都被她用按摩油一寸一寸地揉開。他整個人軟在布団上,幾乎要睡著。然後她把剩下的按摩油輕輕塗在他的陰莖上。從根部到龜頭,緩慢而均勻——不是為了挑逗,而是為了把今天兩度激烈抽送後略有疲憊的皮膚護理一下。她推開他包皮溝冠狀溝處殘留的最後一點精液與汗液的混合物,用大拇指腹沾上按摩油輕輕畫圈——那兩個圈讓他陰莖雖然酸軟但還是微微彈跳了一下。book18.org
"あ、まだ元気あるんだ。"啊,還有精神啊。book18.org
"ない。"book18.org
"あるじゃん。ほら。"有的嘛。你看。她的手指輕輕彈了一下他龜頭。然後低頭俯下身——只是用嘴唇在龜頭前端最敏感處輕輕一吻。不是口交,就是一個吻。吻完之後用拇指把按摩油在龜頭上均勻抹開,然後把睡裙下擺放下來,重新躺回他身邊。book18.org
"ありがとう。今日一日、ずっと——ありがとう。"謝謝。今天一整天,一直——謝謝。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手搭在他小腹上。手指在慢慢畫著——他想她會畫"海"、牽牛花、圓窗。但她畫了一個新的圖案:一道直線,從起點到終點——那是今早在縁側上畫的"簽證到期的線"。然後在直線正中加了一個交岔點——那道橫線的交叉點被她用手指反覆描了三次。然後她在交點旁邊畫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圓。book18.org
不是句號。是一枚硬幣。放在簽證到期的直線與某人留下的交點旁——等待被翻動。book18.org
"ビザの延長——調べるからね。"簽證延期——會去查的。book18.org
"おやすみ。"book18.org
"おやすみ。"book18.org
她在胸口輕輕嘆了口氣。手指從那枚硬幣上移開,軟軟地搭在他的手背。窗外蟋蟀還在叫。紫陽花在月光下藍到最濃——六月二十四日,今年的紫陽花季,正從極盛緩慢轉入尾聲。但還不是終章。還有兩個月。還有八月的鎌倉花火大會,還有柿子樹結果,還有初雪。還有——一枚硬幣翻成正面之後,那根直線可能被折彎成圓。book18.org
## 十、翌日——入管への電話book18.org
翌日上午,從便利店買完東西回來。她看到他坐在飯廳桌前,手機夾在耳邊,正在用磕磕絆絆的英語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話。護照號碼、姓名、在留資格種類、目前停留期限——他把這些信息一個一個報給對方。夏海把購物袋放在桌上,裡面裝著今天午餐要用的豆腐和青菜。她站在桌邊沒有坐下。手指輕輕扣著購物袋的紙繩,看著他打電話。電話結束後他把手機放下。book18.org
"どうだった?"怎麼樣。book18.org
"観光ビザは延長できない。短期滯在は原則延長不可。"旅遊簽證不能延期。短期停留原則上不可延期。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很快,很輕。手指從購物袋紙繩上鬆開。然後她低頭看著桌面——那裡有昨晚他們一起吃剩的西瓜籽,還沒來得及擦。她用指尖把一粒西瓜籽輕輕撥到桌邊。book18.org
"そう。"book18.org
就這一個字。そう。是嗎。語氣和她第一天在機場說"行李少,比較好"時一模一樣。平的、褪去多餘情緒的、被十年經歷磨出的安定。但朱斌現在已經能分辨了——她在這個語氣下面藏著什麼。他把手機翻轉過來——螢幕朝下放在桌上。book18.org
"でも——方法が全くないわけじゃない。"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那粒西瓜籽被她的指尖壓在木紋上,沒有再移動。book18.org
"ビザを切り替えられるかもしれない。観光ビザから他の在留資格に変更できるケースがある。留學、仕事、文化活動——あとは——"簽證也許可以轉換。從觀光簽證換成其他在留資格——留學、工作、文化活動——還有——book18.org
"結婚。"她說。這個詞太輕了,輕到朱斌沒有第一時間確定她究竟有沒有說出聲。book18.org
然後她把西瓜籽從桌面上撥進掌心。站起來。說"お豆腐、水に入れなきゃ"——豆腐得泡在水裡。推開廚房門。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水聲從裡面傳出來——她把豆腐從盒子裡取出放進冷水碗里。他聽到那個聲音——很輕、很穩。夾在洗豆腐聲中間有一個幾乎聽不到的停頓——然後水流繼續。book18.org
朱斌沒有追進去。他把手機螢幕翻過來,打開瀏覽器,輸入"日本 在留資格 変更 短期滯在 から"。搜索結果很長,繁體簡體日文混雜。他需要一個一個點開看。不過他最在意的不是入管法務局的條款。而是剛才她說出的那個詞——"結婚"。那個詞她說得太輕了,輕到可以被解釋為誤聽。但他知道不是誤聽,也不是她失言。她是退役女優,她的人生里有十萬句被攝像機錄下來的台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她用那麼輕的聲音說出那麼重的詞——就是在給他不回應的權利。book18.org
但也許他不想用這個權利呢。也許他從深圳來東京的第一天,在成田空港B出口看到那個穿水色連衣裙、手裡沒有舉接機牌、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個知道自己不會被認錯的人的女人時——他就已經不想再在這個城市裡當一個短期滯在者了。book18.org
紗窗外的蟬聲忽然拉高了一個音階。朱斌把手機放下,推開廚房門。她站在那裡,豆腐在水裡安靜地沉著,她的雙手撐在水槽兩側,背對著他,頭髮還是散著的。他走過去,從背後把她輕輕抱住。她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放鬆,把後腦勺靠在他鎖骨上。book18.org
"まだ何も言ってないよ。"我還沒說什麼呢。他說。book18.org
"言わないで。今はまだ——言わないで。ビザの書類、ちゃんと調べてから。その後で——言って。"先別說。現在還別說。等簽證資料好好查完之後。那時候再說。book18.org
"いいよ。"book18.org
她把豆腐碗端起來放進冰箱。關上冰箱門後站在冰箱前額頭輕輕抵著冰箱門上貼的那張舊照片——照片里她和另一個女孩穿著和服在淺草寺的雷門前,大概是她引退後不久拍的。然後她轉過身。眼裡沒有淚。但深褐接近黑。她用圍裙擦了擦手,走到朱斌面前,踮腳在他嘴唇上印了一個極輕極輕的吻——輕到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book18.org
"調べて。"book18.org
"調べる。"book18.org
"約束。"book18.org
"約束。"book18.org
## 十一、午後——梨々花再訪book18.org
當天下午,民宿的門鈴響了。book18.org
夏海正在縁側上給紫陽花修剪殘花,朱斌在二樓房間裡打開筆記本電腦正開始寫今天這一章——他在螢幕上打出了第一節的第一行字"六月二十四日。関東地方は昨日、気象庁から梅雨明けの発表があった"。然後鈴響了。book18.org
來的人又是梨梨花。今天沒有穿女僕裝。白T恤、牛仔短褲、帆布鞋,頭髮紮成一個高馬尾,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運動背包。她一進門就撲向夏海,嘴裡用一種近乎撒嬌的音量說:"先輩、助けて——"前輩救命——book18.org
包里裝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堆充電線。梨梨花在自己住的地方斷網了——原因是她忘了交網費,被運營商切了。而她今天要交一個"大人のおもちゃ"(成人玩具)網店的測評稿,再不交就要被扣違約金了。民宿有WiFi——前輩有咖啡——還能一起吃晚飯。book18.org
於是梨梨花占領了飯廳的大桌。她從背包里抽出電腦、滑鼠墊、手托、甚至一個便攜外接顯示器。把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然後盤腿坐在椅子上噼里啪啦敲鍵盤。朱斌下樓倒麥茶時看到梨梨花戴著大耳機,一邊敲測評稿一邊用另一台手機對著桌上的一個粉色矽膠製品拍照——那是測評樣本之一。他識趣地把麥茶放在桌角,轉身要上樓。梨梨花卻把耳機摘下來叫住他。book18.org
"朱斌さん——ちょっと助けてくれませんか。"朱斌先生——能幫我個忙嗎。book18.org
"何?"book18.org
"この商品——中國語のキャッチコピーが必要なんです。日本市場以外に、最近、中國向けの越境ECも始めるらしくて。先輩に聞いたら、あなた作家なんでしょ。"這個商品需要中文廣告文案。聽說除了日本市場,最近也開始做中國跨境電商。聽前輩說你是作家。book18.org
朱斌看了一眼桌上那個粉色矽膠製品——是一個設計相當精巧的女性用振動器,外形是彎月形,兩端各有一個不同形狀的振動頭。梨梨花把振動器遞給他——不是讓他測試,是讓他拍照參考——然後發了一份日文說明文檔到他手機上。他掃了一眼說明。產品賣點寫得很詳盡:一端是G點用彎曲頭,矽膠硬度適中;另一端是吸吮式陰蒂刺激口,五檔脈衝。防水、靜音、磁吸充電。他不得不承認日本的成人用品說明書寫得比國內任何醫療器械還要嚴謹客觀,完全沒有誇張的形容詞,全都是實測數據。book18.org
"你可以寫嗎?中文文案。不用很長,兩百字左右就好。"book18.org
"いいよ。やってみる。"可以。試試看。book18.org
他拿著振動器回到二樓自己的房間。把振動器放在筆記本旁邊,對著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忽然笑了。一個枯竭過的情色作家,來東京"體驗情色風俗回血"——結果現在正坐在杉並區一間老式民宿的二樓房間裡,替退役女優的後輩退役女優,給一個彎月形振動器寫中文廣告文案。這個情節如果寫進小說里,大概會被編輯說太不真實。但這就是此刻的真實。book18.org
他對著鍵盤敲了一段中文文案。寫完之後他又看了一遍,覺得還可以——沒有用他以前那些模具化的"酥胸""銷魂""欲仙欲死",而是用極其簡潔的白描手法把產品的功能、體驗和設計理念用中文重新組織了一遍。他發現自己正在用夏海教給他的那種筆法——直白而不粗俗,以實筆寫感官。他把文案發給了梨梨花。梨梨花在樓下用LINE回了一句"早っ!"——好快——然後是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包,接著又是一個奸笑貓貓的表情。然後她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先輩がいまコーヒー淹れてくれてる。あとで上がるね。」book18.org
前輩正在沖咖啡。等會兒上樓。book18.org
## 十二、珈琲と三者の午後book18.org
二十多分鐘後,梨梨花捧著兩杯咖啡——一杯給自己,一杯給朱斌——敲開了他房間的門。她把咖啡放在書桌上,坐到他旁邊的榻榻米上,把手機螢幕亮給他看——那條文案已經被她的客戶通過了,回復就兩個字:"採用。"然後她轉過頭用那雙琥珀色眼睛認真看著朱斌。book18.org
"あのさ、朱斌さん。私ね——"那個,朱斌先生。我——她低頭轉著咖啡杯。高馬尾在她頸側輕輕晃了一下。"先輩がすごく変わったの。最近——なんか——すごく柔らかくなったというか。笑う回數が増えたというか。肌も綺麗になったし。それ——たぶん、あなたのおかげだよね。"book18.org
前輩最近變化好大。怎麼說——變得好柔軟。笑的次數多了。皮膚也變好了。那大概——是因為你吧。book18.org
"私のせいかも。"book18.org
"そうだよ。"book18.org
梨梨花把咖啡杯放下來,兩隻手撐在自己盤坐的腿間,身體微微前傾看著他。她的眼神不是後輩看前輩男人時那種審視或好奇,而是一種更像傳遞信息的認真。book18.org
"先輩ね、昔はもっと硬かった。仕事中はプロだったから笑ってたけど、プライベートではあんまり笑わなかった。引退してからも——ずっとどこかで自分を閉じてた感じ。ここを民宿にしたのも、人を泊めるためっていうより、自分をここに閉じ込めるためだったと思う。"book18.org
前輩以前更僵硬。工作時因為是職業的所以會笑,私下不怎麼笑。退役後也一直——總覺得她在哪裡把自己關起來了。把這裡改成民宿,與其說是為了讓人住,不如說是為了把自己關在這裡。book18.org
"だけど、この前ここに來た時——先輩が玄関で笑ってた。私が著く前から笑ってたんだよ。一人で笑う人じゃなかったのに。"book18.org
但是上次來的時候,前輩在玄關笑。在我到之前就在笑。她本不是一個人笑的人。book18.org
梨梨花說完把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站起來拍了拍牛仔短褲上沾著的榻榻米碎茬。走到門口時回頭對他說——book18.org
"ビザ、延長できるように祈ってるからね。"book18.org
簽證,會祈禱能延期的。book18.org
然後她拉開門出去了。走廊里傳來她輕快的腳步聲和與剛好上樓的夏海擦肩而過時的簡短對話聲。夏海端著另一杯咖啡推開朱斌的門,坐到剛才梨梨花坐的位置。咖啡冒著熱氣,她把咖啡放在他手邊。book18.org
"梨々花、何か言ってた?"梨梨花說了什麼嗎。book18.org
"她說你最近變柔軟了。"book18.org
"余計なことを。"多嘴。book18.org
她用咖啡杯擋住嘴唇。但從杯沿上方露出的眼角——那道極細的笑紋——出賣了她。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了一段時間。紫陽花在窗外藍到連室內的空氣似乎也被染了色。他把手放在她膝頭上——隔著家居長衫的薄布,膝蓋骨的輪廓在他掌心裡微微凸起。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這次沒有畫任何圖案。只是靜靜覆著。book18.org
鎌倉の花火大會まで——あと二ヶ月。book18.org
(第五章・完)book18.org
續章口實book18.org
紫陽花從極盛開始轉深,六月下旬的蟬聲越來越密。民宿二樓的筆記本電腦里已經存了八萬多字,而夏海在梳妝檯抽屜里——那管護手霜旁邊——悄悄放進了一份折成四折的入國管理局在留資格變更申請表。她還沒有告訴他。她只是想先準備好。而朱斌在東京都內的區役所網站上查到,有一種叫"文化活動"的在留資格——也許適用於一個正在寫關於日本風俗文化長篇小說的中國作家。不過他也查到了,申請這個資格需要一份"在日活動計劃書"、一份擔保人證明、以及——一個擔保人。他看了一眼縁側上正給三毛貓梳毛的夏海。擔保人,也許已經有了。只是兩個人都還沒有說破——就像鎌倉江之電上那段來不及做完的隱秘摩擦,就像明月院圓窗前那個吻到一半被鳥鳴打斷的瞬間,就像朝顔與太陽在同一張畫里共存的那一小片不可能。但在這個六月末的杉並區民宿里,不可能正在一頁一頁地,變成可能。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