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衍雷燼番外九 ](1)作者龍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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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前面,本篇if是一個喜歡花魁型角色的群友許願的,於是就寫了這篇if,感謝他的靈感book18.org

疊甲聲明:本篇含重口描寫,介意者請勿閱讀if線故事不會影響本體故事的任何劇情發展,人物關係,if線本質是二創。book18.org

第xxx章 花月樓book18.org

洛安城的暮色,總是來得格外溫柔。book18.org

蒼衍盆地的夕陽如同一顆被清水洗過的橘色寶石,緩緩沉入遠山之後,在天際留下一片從橘紅漸變到淡紫的晚霞。炊煙從城中的千家萬戶裊裊升起,混著飯香、酒香,還有街邊小販收攤時的吆喝聲,交織成一幅太平盛世的畫卷。book18.org

龍嘯從「醉仙樓」二樓的雅間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捏著酒杯,眯著眼望了一眼西邊的天色。book18.org

洛安城龍家,是整個蒼衍盆地數得上號的大戶。龍家老太爺龍淵白手起家,從一間小小的綢緞莊做起,用了四十年,把生意做到了六個州,綢緞、茶葉、當鋪、酒樓,各行各業都有龍家的產業。book18.org

老太爺六十大壽那年,把家業交給了長子龍首。book18.org

龍首是個有手腕的。接手家業不過十年,龍家的產業便翻了兩番,連蒼衍派這樣仙家門派,採購衣料、布匹時都會優先考慮龍家。龍首為人方正,做事果決,在洛安城商界說一不二,人稱「龍爺」。book18.org

龍首膝下有三個兒子。book18.org

長子龍行,今年二十八,自幼聰慧過人,龍首對這個長子寄予厚望,將來龍家的家業,多半是要交到他手上的。book18.org

次子龍嘯,今年二十六。book18.org

龍嘯小時候也讀過書、練過武,偏偏天資不如大哥那般驚艷。讀書讀不進,練武倒是練了一身腱子肉,蒼衍派收徒那年他去試過,但運氣不好,怎麼樣也無法順利吐納,引天地靈氣入體。龍首原本想讓他幫忙打理家裡生意,可龍嘯對算盤帳本一竅不通,讓他去盤貨,他能把綢緞和茶葉堆在一個庫房裡。book18.org

龍首試了兩年,放棄了。book18.org

「你就當個富貴閒人吧。」龍首這麼跟他說。book18.org

於是龍嘯便成了洛安城裡有名的紈絝子弟。book18.org

「紈絝子弟」這四個字,放在別人身上,多半是吃喝嫖賭、欺男霸女、橫行霸道。可放在龍嘯身上,倒也不全對。book18.org

他就是喜歡喝酒,喜歡聽曲兒,喜歡在洛安城裡晃來晃去,今天約這個去醉仙樓,明天約那個去聽戲,後天再去城南的馬場跑兩圈。book18.org

不愁吃穿,不用管事,逍遙自在。book18.org

洛安城裡的人提起龍家二少爺,大多是搖搖頭,笑一聲:「那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富貴閒人。」book18.org

龍嘯自己倒不在意這些評價。book18.org

他覺得這樣挺好的。book18.org

今日,他也是這麼覺得的。book18.org

「又他媽要天黑了。」他嘟囔了一句,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隨手把酒杯往桌上一頓。book18.org

雅間裡還有三個人。book18.org

坐在他對面的叫趙元,洛安城趙家布莊的小少爺,生得白白凈凈,一雙眼總是笑眯眯的,看著像個好脾氣的。此刻他正用筷子夾著一片醬牛肉,在碟子裡蘸了又蘸,就是不往嘴裡送。book18.org

趙元左邊的是孫大雷,洛安城孫家鐵匠鋪的獨子,生得虎背熊腰,一張方臉被爐火熏得黝黑,此刻正抱著一條羊腿啃得滿嘴流油。book18.org

龍嘯右邊的是錢多,洛安城錢家當鋪的長孫,瘦得跟竹竿似的,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看就是個精明的。此刻他正用筷子敲著碗沿,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book18.org

「龍嘯,」錢多湊過來,筷子也不敲了,壓低聲音道,「你真不去?」book18.org

龍嘯斜了他一眼:「不去。」book18.org

「那可是新開的花月樓!」錢多伸出三根手指,「三日內,酒水全免!全免你懂不懂?不要錢!」book18.org

龍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我差那點酒錢?」book18.org

「不是酒錢的問題!」趙元終於把那片醬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咽下去,也跟著湊過來,「是排場!聽說花月樓這次可是下了血本,從南邊請了新花魁來,今晚要花魁游城!整條朱雀大街都要封路!」book18.org

「那又如何?」龍嘯端起趙元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奼紫樓的小紫還在等我呢,今晚約好了。」book18.org

「哎呀我的龍二少爺!」孫大雷把羊腿往盤子裡一扔,油乎乎的大手在衣襟上隨便抹了兩把,「小紫哪天不能約?花魁游城可就這一回!」book18.org

龍嘯皺著眉,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book18.org

他倒不是對這花魁游城沒興趣。洛安城雖是中原數一數二的大城,但花魁游城這種排場,一年也難得見一兩回。上次有花魁游城,還是三年前翠雲閣捧新花魁的時候,整條朱雀大街人山人海,他在人堆里擠了半個時辰,連花魁的臉都沒看清,只看見轎子上垂下來的紅紗在風中飄。book18.org

可他是真約了小紫。book18.org

小紫是奼紫樓的姑娘,彈得一手好琵琶,人也溫柔。龍嘯隔三差五就去聽她彈曲子,聽完了就在她那兒歇下。雖說是青樓女子,小紫待他倒是有幾分真心的——至少龍嘯是這麼覺得的。今兒個出門前他還讓小廝去奼紫樓傳了話,說晚飯後在奼紫樓碰面。book18.org

「龍嘯,你就說你去不去吧!」錢多一拍桌子,「你要不去,我們仨去!回頭花魁游城有多好看,我們一個字都不告訴你!等你日後聽別人說起,後悔去吧!」book18.org

「對對對!」趙元跟著起鬨,「回頭整個洛安城都在談論花魁,就你龍二少爺沒見過,多丟人!」book18.org

孫大雷把拳頭往桌上一錘,震得碗碟叮噹響:「去不去!」book18.org

龍嘯被他們三個吵得腦仁疼,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book18.org

「……去看看也行。」book18.org

「這才對嘛!」錢多一拍巴掌,眉開眼笑。book18.org

「但我先說好,」龍嘯豎起一根手指,「看一眼就走。我還得去奼紫樓。」book18.org

「行行行,看一眼就走!」趙元滿口答應,轉頭就跟孫大雷擠眉弄眼。book18.org

龍嘯看著他們三個那副「等到了地方可由不得你」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多半是上當了。可話已出口,也不好再收回來。他搖了搖頭,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book18.org

罷了,去看看也無妨。book18.org

他倒要看看,這花月樓花魁游城,能有多大的排場。book18.org

…………book18.org

夜幕終於落了下來。book18.org

洛安城的朱雀大街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book18.org

兩旁的店鋪早早地掛出了燈籠,一串串紅燈籠從二樓屋檐垂下,將整條大街照得如同白晝。街面上鋪著青石板,被無數雙腳踩得光滑如鏡,映著紅燈籠的光,泛著暖暖的暗紅色。book18.org

龍嘯被錢多拉著,在人堆里擠了快兩刻鐘,才終於擠到了「攬月樓」二樓的一處欄杆旁。book18.org

這攬月樓是朱雀大街上最高的酒樓,三層的閣樓正對著花月樓的方向,是最佳的觀景位置。錢多這傢伙不知從哪裡搞來的位置,想來是花了不少銀子。book18.org

「怎麼樣?」錢多得意地拍了拍欄杆,「這位置,整個洛安城找不出第二個!」book18.org

龍嘯靠在欄杆上,往下看了一眼。book18.org

整條朱雀大街盡收眼底。book18.org

街道兩側站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踮著腳尖,有的把孩子舉在肩上,有的爬到街邊的樹上。小販們在人群中穿梭,叫賣著瓜子、花生、糖葫蘆,生意好得不得了。book18.org

「還沒來?」龍嘯問。book18.org

「快了快了,」趙元趴在欄杆上往街盡頭張望,「花月樓那邊已經亮燈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街盡頭忽然傳來一陣鑼鼓聲。book18.org

「來了來了來了!」孫大雷激動地拍著欄杆。book18.org

人群開始騷動,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朝街盡頭望去。book18.org

最先出現的是一隊開道的侍女。book18.org

她們穿著統一的淡粉色襦裙,裙擺剛剛及地,走起路來如同水波蕩漾。每人手中提著一盞蓮花燈籠,燈籠中的燭光透過粉色的紗罩,將侍女們的臉龐映得如同桃花。她們步伐輕盈,如同水上飄,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向兩側讓開。book18.org

侍女身後,是八名樂師。book18.org

四名笛子,四名琵琶,奏的是一曲《春江花月夜》。那曲調悠揚婉轉,在夜風中飄散,混著燈籠的光、混著人群的喧囂、混著洛安城溫柔的夜色,竟有一種說不出的纏綿味道。book18.org

龍嘯原本只是抱著「看一眼就走」的心思來的,此刻卻不由得被這排場吸引了幾分。book18.org

這花月樓,確實有點東西。book18.org

樂師之後,是十二名手持宮扇的侍女。book18.org

宮扇比開道侍女的燈籠更大、更精緻。扇面上繡著花鳥魚蟲,金絲銀線在燈籠光下熠熠生輝。侍女們將宮扇高高舉起,扇面連成一片,如同一道移動的花牆,將花轎與人群隔開。book18.org

而花牆之後------book18.org

龍嘯的呼吸,忽然一滯。book18.org

那是一頂通體硃紅色的花轎。book18.org

轎身以整塊的紅木雕琢而成,四角垂下金色的流蘇,流蘇末端繫著小巧的銀鈴,隨著花轎的移動發出細碎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聲響。轎頂蓋著紅紗,一層又一層,如同新娘的紅蓋頭,將轎中人的身影遮掩得朦朦朧朧。book18.org

抬轎的是八名精壯的轎夫,統一穿著暗紅色的短褂,步伐整齊劃一,將花轎抬得穩穩噹噹,轎身幾乎沒有任何晃動。book18.org

花轎所過之處,人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book18.org

「花魁!花魁!花魁!」book18.org

「花月樓的花魁!快看快看!」book18.org

「聽說這花魁可是從南邊請來的,銀髮如雪,美得像天仙!」book18.org

龍嘯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手肘撐在欄杆上,目光穿過那層層的紅紗,試圖看清轎中人的模樣。book18.org

紅紗太厚了。book18.org

他只能看見一個朦朧的輪廓------一個女子端坐轎中,身姿曼妙,看不清面目,卻已經美得驚心動魄。那是一種朦朧的、欲語還休的美,讓人心癢難耐,恨不得衝上前去,一把掀開那紅紗,看看底下究竟是怎樣一張臉。book18.org

龍嘯忽然理解了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為了看花魁游城擠破頭。book18.org

不是因為花魁有多美——當然,花魁肯定很美——而是因為這個「看不見」,比「看見」更勾人。book18.org

花轎行到攬月樓正下方時,忽然停了。book18.org

龍嘯一怔。book18.org

人群也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轎頂的紅紗,一層一層,緩緩掀開。book18.org

像是花苞綻放。book18.org

第一層紅紗掀開,露出轎中人的銀白色長髮。book18.org

那是一種溫潤的、如同月光凝成的銀。它從她的肩頭傾瀉而下,垂落在轎中的紅綢上,如同銀河落九天。book18.org

第二層紅紗掀開,露出她的臉。book18.org

眉如遠山,目如秋水。book18.org

那張臉白皙如玉,不施粉黛已傾城。眉峰微微上揚,眼角那抹柔媚中和得恰到好處。鼻樑高挺,唇如點朱。book18.org

第三層紅紗掀開,她抬起頭。book18.org

那雙眼眸竟然是猩紅色的。book18.org

不是血的紅,不是夕陽的紅,而是一種妖冶的、如同紅寶石般璀璨的紅。那雙眼睛在燈籠光下微微流轉,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卻又勾魂攝魄的媚意。book18.org

銀髮紅瞳。book18.org

美得不似人間。book18.org

龍嘯的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那種慢慢加速的跳動,而是在一瞬間,「咚」的一聲,如同有人在他胸腔里擂了一面鼓。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欄杆,指節泛白。book18.org

他見過很多美人。book18.org

洛安城的大家閨秀,奼紫樓的小紫、小翠,甚至去年花魁游城的翠雲閣花魁。他以為自己已經對「美」這個詞有了足夠的免疫力。book18.org

此刻他才知道,他以前見過的那些,都不算。book18.org

那些美是凡間的美,是看得見、摸得著、觸手可及的美。book18.org

而眼前這一位------book18.org

她美得不像凡人。book18.org

像是從月宮裡走下來的仙子,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妖精,像是他做了無數個夢、卻從未真正見過的、那個「夢中人」。book18.org

龍嘯愣愣地看著她,看著那張在燈籠光下近乎透明的臉,看著那雙猩紅的、如同紅寶石般的眼眸,整個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book18.org

連呼吸都忘了。book18.org

趙元在說什麼,他沒聽見。book18.org

錢多在拍他的肩膀,他沒感覺到。book18.org

孫大雷在喊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book18.org

他只是看著那雙猩紅的眼眸,看著那張銀髮披散的臉,看著她端坐在花轎中,被八名轎夫抬著,從朱雀大街上緩緩經過。book18.org

那頂硃紅色的花轎從他面前經過時,她忽然轉過頭。book18.org

那雙猩紅的眼眸,直直地望向攬月樓二樓的欄杆。book18.org

望向------他。book18.org

龍嘯的心臟再次猛地一跳,這一次比方才更重、更響,他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在耳中奔涌的聲音。book18.org

她看著他。book18.org

那雙猩紅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的媚意,如同貓兒半睜半閉的眼,看不出是睡是醒,卻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觸碰、想要一探究竟。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很輕,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唇角的弧度若有若無。book18.org

可就是那若有若無的一絲笑意,讓龍嘯的腦子徹底短路了。book18.org

她從花轎中探出一隻手,那隻手白皙如玉,指尖塗著鮮紅的蔻丹,在燈籠光下紅得刺目。她將那隻手輕輕抬起,指尖拂過自己的唇邊,然後------book18.org

朝著龍嘯的方向,輕輕一送。book18.org

那是一個飛吻。book18.org

不是誇張的、做作的那種飛吻。而是極輕、極柔、極漫不經心的一個動作,仿佛只是隨手揮了一下,仿佛只是拂去肩頭並不存在的塵埃。book18.org

可龍嘯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那隻手拂過唇邊的時候,她的眼睛彎了一下。book18.org

那雙猩紅的眼眸彎成兩道月牙,裡面盛滿了笑意、媚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撩撥人心的東西。book18.org

然後,花轎過去了。book18.org

紅紗重新垂下,將她的身影遮掩得朦朦朧朧。book18.org

侍女們提著蓮花燈籠跟在花轎兩側,宮扇花牆重新合攏,將花轎與人群隔開。book18.org

樂師們奏著《春江花月夜》,悠揚的曲調在夜風中漸漸遠去。book18.org

人群跟著花轎向前涌動,歡呼聲、議論聲、叫好聲混成一片,熱鬧非凡。book18.org

龍嘯依舊靠在欄杆上,一動不動。book18.org

他的手還攥著欄杆,指節泛白。book18.org

他的眼睛還盯著花轎遠去的方向,盯著那頂越來越遠的硃紅色花轎,盯著那層層疊疊的紅紗中若隱若現的銀色長髮。book18.org

「龍嘯?龍嘯!」book18.org

錢多的聲音在耳邊炸開,伴隨著一記拍在肩上的巴掌。book18.org

龍嘯猛地回過神來,轉過頭,看見錢多、趙元、孫大雷三人正齊刷刷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book18.org

錢多眯著小眼睛,笑得意味深長:「看傻了?」book18.org

趙元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龍二少爺?醒醒?天亮了?」book18.org

孫大雷則是直接得多:「哎喲我的乖乖,龍嘯你臉怎麼紅了?你臉紅什麼?你又不是沒見過女人!」book18.org

龍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book18.org

是有點燙。book18.org

「去去去,」他一把拍開趙元的手,轉過身靠在欄杆上,裝作若無其事地整了整衣領,「誰臉紅了?燈籠照的。」book18.org

「燈籠照的?」錢多嘿嘿一笑,「燈籠能把脖子也照紅?你脖子根都紅了好嗎?」book18.org

龍嘯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脖子根。book18.org

媽的,還真有點燙。book18.org

「行了行了,」他瞪了錢多一眼,「少廢話。花魁游城看完了,我走了,奼紫樓的小紫還等著我呢。」book18.org

他說著就要往樓梯口走。book18.org

「哎哎哎!」趙元一把拉住他的袖子,「這就走了?你不是說看看就走嗎?這不看了嗎?」book18.org

「對啊,看完了。」龍嘯甩開他的手。book18.org

「你真去奼紫樓?」錢多追上來,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你真不去花月樓?」book18.org

龍嘯腳步一頓。book18.org

花月樓。book18.org

那個新開的青樓。book18.org

那個銀髮紅瞳的花魁。book18.org

「我可聽說了,」錢多見他不走,連忙趁熱打鐵,「花月樓今晚不接客,只辦花魁游城。但是明晚------花魁見客。」book18.org

他頓了頓,小眼睛裡閃著精光:「明天晚上,咱們去花月樓?」book18.org

龍嘯站在樓梯口,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沒有回頭。book18.org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雙猩紅的眼眸,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那隻拂過唇邊的手,那個輕飄飄的、只對著他一個人的飛吻。book18.org

「去不去?」錢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book18.org

龍嘯沉默了兩息。book18.org

然後,他轉過身。book18.org

那張劍眉朗目的臉上,此刻沒有方才的窘迫,沒有被拆穿心事的心虛,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認真的篤定。book18.org

「去。」他說。book18.org

一個字,乾脆利落。book18.org

錢多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book18.org

趙元也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book18.org

孫大雷最直接,一巴掌拍在龍嘯背上,拍得他一個趔趄:「這才對嘛!我就說嘛,龍二少爺怎麼可能不好這口!」book18.org

龍嘯站穩了,瞪了孫大雷一眼,卻沒有反駁。book18.org

他重新走回欄杆邊,往下望去。book18.org

朱雀大街上,人群已經跟著花轎走遠了,只留下滿地的瓜子殼和幾盞被擠掉的燈籠。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碎屑,在空曠的街面上打著旋兒。book18.org

遠處,花月樓的方向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見鑼鼓聲和歡呼聲。book18.org

銀髮紅瞳。book18.org

龍嘯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弧度。book18.org

那弧度很輕,很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的笑意。book18.org

奼紫樓的小紫?book18.org

明天再說吧。book18.org

今夜的洛安城,月明星稀。book18.org

朱雀大街上的紅燈籠還亮著,一盞接一盞,從街頭亮到街尾,將整條大街照得如同白晝。夜風吹過,燈籠輕輕搖晃,在青石板上投下搖曳的光影。book18.org

花月樓里,燈火通明。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傍晚,龍嘯破天荒地沒有去醉仙樓喝酒。book18.org

他在自己院子裡來來回回踱了半個時辰,換了三身衣服——第一身太素,第二身太花,第三身月白繡銀紋的常服總算勉強滿意。又對著銅鏡照了又照,把頭髮束了又散、散了又束,折騰得伺候他的小廝都忍不住打哈欠。book18.org

「二少爺,您這是要去相親啊?」小廝揉著眼睛問。book18.org

龍嘯瞪了他一眼:「再多嘴扣你月錢。」book18.org

小廝立刻閉嘴。book18.org

錢多、趙元、孫大雷三人準時在龍府門口匯合。錢多今日穿了一身寶藍色的綢袍,腰間繫著白玉腰帶,手裡還搖著把摺扇,活脫脫一個風流公子模樣。趙元倒是樸素些,只換了身乾淨的青衫。孫大雷最直接——換了件新做的短褂,油光鋥亮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還抹了桂花油,遠遠就能聞到一股甜膩膩的香味。book18.org

「你這抹的什麼玩意兒?」龍嘯一出門就被嗆得打了兩個噴嚏。book18.org

「桂花油啊,」孫大雷得意地摸了摸頭髮,「城南最好的,二兩銀子一瓶。」book18.org

「你離我遠點。」book18.org

四人上了龍府的馬車,一路向城南花月樓駛去。book18.org

洛安城的夜生活,集中在城南的「花街」。book18.org

說是「花街」,其實是一條橫豎交錯的街巷,兩側林立著大大小小的青樓楚館。白日裡這裡冷冷清清,如同一條普通的巷弄;到了夜晚,便如同換了人間——紅燈籠一盞接一盞亮起,將整條街映照得如同白晝,絲竹管弦之聲從各個樓閣中飄出,混著酒香、脂粉香,還有姑娘們銀鈴般的笑聲。book18.org

花月樓,便坐落在花街最深處、最寬闊的位置。book18.org

馬車在花月樓門前停下,龍嘯掀開車簾,目光所及之處,腳步不由得一頓。book18.org

他自認也是見過世面的人。book18.org

洛安城大大小小的青樓楚館,他就算沒全去過,也至少聽說過七七八八。奼紫樓、翠雲閣、攬月軒、聽雨樓,每一家都有自己的招牌。可那些樓閣與眼前這一座相比,都顯得小家子氣了。book18.org

花月樓占地極廣,幾乎占了半條街。book18.org

整座樓高三層,飛檐翹角,雕樑畫棟,每一根樑柱上都雕刻著繁複的花鳥紋飾,以金粉描繪,在燈籠光下熠熠生輝。檐角下掛著一串串琉璃風燈,每盞燈的燈罩都是不同的顏色——粉紅、淡紫、鵝黃、水綠——將整座樓映照得如同仙境。book18.org

樓前的台階是整塊的青石鋪就,打磨得光滑如鏡,能映出人影。台階兩側各立著一隻石雕的玉兔,栩栩如生,口中銜著紅綢,紅綢從台階一直鋪到街面上,如同一條紅色的河流。book18.org

大門是硃紅色的,門楣上懸著一塊黑漆鎏金的匾額,上書「花月樓」三個大字,筆鋒婉轉如流水,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媚意。book18.org

「好傢夥,」孫大雷張大了嘴,「這比奼紫樓大十倍不止吧?」book18.org

「何止十倍。」錢多收起摺扇,眯著小眼睛打量著花月樓的外牆,「光是這地段、這規模,沒個幾萬兩銀子根本拿不下來。這花月樓的東家,怕不是一般人。」book18.org

龍嘯沒說話,只是抬腳向台階走去。book18.org

他今日來,不是為了看樓的。book18.org

剛踏上第一級台階,門內便迎出一位婦人。book18.org

那婦人四十來歲模樣,生得豐腴富態,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襦裙,頭上戴著赤金步搖,走起路來叮噹作響。她的臉上帶著生意人特有的、恰到好處的笑容——不卑不亢,既不過分熱情讓人不適,也不冷淡讓人挑理。book18.org

「哎喲,我說今兒個喜鵲怎麼在檐頭上叫呢,原來是有貴客到了!」book18.org

婦人笑盈盈地迎上來,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掃,便精準地落在了龍嘯身上。book18.org

在花街討生活的人,別的本事可以沒有,認人的本事必須一等一。哪家的公子、哪家的少爺、哪個得罪得起、哪個得罪不起,心裡都有一本帳。眼前這四位,她雖未親眼見過,但那身料子、那氣度、那走路的姿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book18.org

尤其是打頭這位——月白衣袍雖不張揚,但衣料是蒼衍盆地最好的「雲錦」,一匹便要上百兩銀子;腰間的玉佩成色極好,通體碧綠,水頭足,沒有一絲雜色,少說也值上千兩;再加上他那張劍眉朗目的臉、那副不怒自威的氣場——這洛安城裡,這般年紀、這般氣派的,多半就是龍家二少爺了。book18.org

「幾位公子快請進,快請進,」婦人側身讓開門口,熱情地招呼著,「外頭風涼,莫要站著了。」book18.org

四人進了樓,龍嘯的腳步又頓了一下。book18.org

樓內的裝潢比門外更加精緻。book18.org

地面鋪著水磨石磚,拼成蓮花紋樣,每一塊磚都打磨得光滑如鏡。四角立著紫檀木的柱子,柱身上雕刻著四季花鳥——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刀工細膩,花瓣的脈絡都清晰可見。天花板上懸著一盞巨大的琉璃吊燈,燈身由數十片彩色琉璃拼成,燭光透過琉璃,在大廳中灑下斑斕的光影。book18.org

大廳正中央是一座小小的水池,池中養著幾尾錦鯉,水面上漂浮著新鮮的蓮花瓣,淡淡的清香混著空氣中的脂粉味,竟有一種說不出的雅致。book18.org

大廳兩側,是一間間用屏風隔開的雅座。透過屏風的縫隙,能看見裡面三三兩兩的客人,或飲酒,或聽曲,或與姑娘們低聲說笑。大廳最深處,是一座半人高的舞台,台上鋪著紅毯,兩側垂下淡紫色的紗幔。此刻舞台上沒有人,但琴箏琵琶一應俱全,顯然是留待表演之用。book18.org

「幾位公子,請上座。」婦人引著四人穿過大廳,在正對舞台的一張桌案前坐下。book18.org

立刻有侍女端著茶水果品上來,動作輕巧利落,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瓜子、花生、蜜餞、時鮮水果,擺了滿滿一桌。又上了一壺上好的龍井,茶香清雅,與池中蓮花的香氣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book18.org

錢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好茶!這是明前龍井吧?」book18.org

婦人笑而不答,只是道:「公子好品味。」book18.org

孫大雷對這些不感興趣,抓了一把花生剝著吃,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大廳里轉,看那些穿梭往來的侍女。趙元倒是老老實實地坐著,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一副老實人的模樣。book18.org

龍嘯沒有碰茶杯。book18.org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開門見山:「乾娘,我們今日來,是想見見貴樓的花魁。」book18.org

婦人聞言,笑容更深了幾分,卻不急著回答,先是在龍嘯對面坐下,又親手給他續了一杯茶,這才慢悠悠地開口。book18.org

「哎呀,龍公子真是爽快人,那老身也就不拐彎抹角了。」book18.org

她清了清嗓子,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book18.org

「不瞞幾位公子,我們樓里的花魁,那可是從南方花了大價錢請來的。光是聘禮就花了五千兩銀子,一路從南邊接過來,車馬費、護送費、打點沿途關卡的費用,前前後後又花了三千兩。這還沒算她每個月的脂粉錢、衣裳錢、首飾錢——」book18.org

「乾娘,」龍嘯打斷她,「說重點。」book18.org

婦人笑了一聲,也不惱,繼續道:「好好好,說重點。我們這位花魁姑娘,喚作『狐小欺』。」book18.org

「狐小欺?」趙元插嘴道,「這名字倒是有趣。」book18.org

「有趣的不止是名字呢。」婦人眼中閃過一道亮光。book18.org

「這位狐小欺姑娘,今年十八歲,生得那是——怎麼說呢?」婦人想了想,像是在挑選最合適的詞,「老身在花街混了三十年,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可這位姑娘,老身第一眼見到的時候,還是愣住了。」book18.org

她伸出手,比划著。book18.org

「一頭銀白色的長髮,不是那種花白、灰白,是真正的、如同月光凝成的銀白,又亮又柔,披在肩上,像瀑布似的。一張臉白得跟羊脂玉似的,沒有半點瑕疵,五官精緻得像是畫上去的。最勾人的,是她那雙眼睛——」book18.org

婦人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道:「猩紅色的。」book18.org

「猩紅?」孫大雷花生也不剝了,瞪大眼睛,「妖怪啊?」book18.org

「哎!孫公子,話可不能這麼說!」婦人佯裝嗔怒地拍了他一下,「那是天生的,天生的!紅色眼睛怎麼了?少見才珍貴嘛!這世上銀髮紅瞳的女子,你打著燈籠都找不出幾個!我們這位狐小欺姑娘,就是這萬里挑一的人尖子!」book18.org

龍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但耳朵豎得比誰都直。book18.org

婦人見他聽得認真,更來勁了。book18.org

「再說那身段,」婦人雙手在自己身上比划著,「該凸的凸,該凹的凹,多一分則肥,少一分則瘦。腰肢細得跟柳條似的,走起路來輕輕擺,如同風拂楊柳。一雙腿又直又長,穿著白絲襪子,裹得那叫一個——哎,老身這嘴笨,說不好,總之就是,公子你看了就知道。」book18.org

「還有那雙桃花眼,」婦人伸手在自己眼角比了比,「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含著一汪水似的,你盯著她看,她就盯著你看,看不了三息,你就得先移開眼睛——不是不想看,是心口砰砰跳得受不了!」book18.org

龍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再說這唱曲的本事,」婦人一拍手,讚嘆道,「那嗓音,又軟又糯,像泡在蜜水裡似的。唱起小曲來,每一個字都帶著鉤子,往人心窩子裡鑽。老身活了半輩子,就沒聽過那麼勾人的嗓子!前幾日她在樓上試唱,樓下的客人聽見了,硬是要往樓上沖,攔都攔不住!」book18.org

「那她——」龍嘯開口,聲音有些發緊,連忙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問道,「她今晚有空麼?」book18.org

婦人的笑容僵了一瞬。book18.org

那一瞬極短,短得幾乎看不見,但龍嘯還是捕捉到了。他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book18.org

「這個嘛……」婦人尷尬地笑了笑,搓了搓手,「龍公子,實在是不巧,我們小欺姑娘她……今晚已經在陪客人了。」book18.org

「什麼?」孫大雷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我們龍二少爺來了,你還讓他等著?」book18.org

錢多反應更快,眯著小眼睛問道:「乾娘,這洛安城裡,還有人敢搶我們的先?」book18.org

趙元也不喝茶了,放下杯子,皺著眉看著婦人。book18.org

婦人的笑容更加尷尬了,她搓著手,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book18.org

龍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不緊不慢地敲著。他的臉色沒有變,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但那敲桌面的手指,節奏分明比方才快了幾分。book18.org

「乾娘,」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這洛安城裡有頭有臉的,我龍嘯就算不全認識,也大都聽說過。你告訴我,是誰在點小欺姑娘?我倒要看看,誰敢掃我龍氏二少爺的興致。」book18.org

婦人的臉色變了幾變,張了張嘴,又閉上,似乎在權衡什麼。book18.org

「龍公子,這個……不是老身不告訴您,實在是——」book18.org

「乾娘,」龍嘯打斷她,聲音沉了幾分,「我龍嘯的性子,你應該也聽說過一些。我這個人沒什麼大本事,就是認死理——今日我來了,就是要見小欺姑娘。你若不讓我見,我便坐在這裡不走。你若讓別人點了小欺姑娘卻不肯告訴我,我便當是你看不起我龍家。」book18.org

這番話軟中帶硬,說得不輕不重,卻句句扎在婦人的心坎上。book18.org

龍家。book18.org

洛安城第一大戶。book18.org

得罪了龍家二少爺,這花月樓以後在洛安城還怎麼開?book18.org

婦人咬了咬牙,四下看了一眼,見周圍沒有人注意,這才探過身來,湊到龍嘯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個名字。book18.org

龍嘯的臉色,瞬間變了。book18.org

不是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種——怎麼說呢——像是被人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從裡到外都涼透了。book18.org

「你……確定?」他的聲音有些發澀。book18.org

婦人用力點頭,後退回去,滿臉歉意地看著他:「龍公子,您看,這個……老身也不敢得罪啊。」book18.org

龍嘯端起茶杯,一飲而盡。book18.org

那杯茶已經涼了,但他仿佛毫無察覺,只是將空杯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羅有成。book18.org

羅氏家主。book18.org

洛安城雖然龍氏第一,可羅氏第二,兩家實力本就相差不大。若論輩分,羅有成和他老爹龍首一輩,是他貨真價實的長輩。book18.org

他龍嘯雖然紈絝,但不是傻子。book18.org

和羅有成爭花魁?這事要是傳出去,別說他爹龍首要打斷他的腿,就是他大哥龍行也得把他吊起來打。更何況,羅家在洛安城經營多年,與他龍家素有往來,羅有成又是長輩。與長輩相爭…………book18.org

龍嘯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book18.org

罷了。book18.org

這口氣,他咽也得咽,不咽也得咽。book18.org

婦人見他沒有發作,暗暗鬆了口氣,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小心翼翼地道:「龍公子,您也別嘆氣。我們花月樓,又不是只有小欺姑娘一位花魁。」book18.org

龍嘯抬起頭,皺著眉看著她:「乾娘,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誰不知這花魁只能有一個?你這花月樓還能有幾個花魁?」book18.org

婦人笑了,笑得意味深長。book18.org

「龍公子,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book18.org

她坐直身子,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在四人面前晃了晃。book18.org

「我們這花月樓,以『花月』為名,自然是要百花齊放、群芳爭艷。小欺姑娘是花魁之首,乃是『桃花花魁』。可除了她之外,我們還有四位花魁,各擅勝場,各有千秋。」book18.org

龍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眼中分明多了一絲好奇。book18.org

婦人收回手,豎起第一根手指。book18.org

「這第一位,是『竹花花魁』。清雅如竹,不施粉黛,不愛說話,總是一襲青衫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吹笛子。她的笛聲,能讓你忘了世間所有煩惱。」book18.org

她豎起第二根手指。book18.org

「第二位,是『白蓮花魁』。生得膚白如雪,氣質出塵,如同水中的白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她擅畫,你若能得她一幅畫,拿出去能賣幾百兩銀子。」book18.org

第三根手指。book18.org

「第三位,是『水仙花魁』。明媚活潑,很是擅舞,一襲水袖舞起來,如同天女散花,美不勝收。她的舞姿不似凡間之物,有人說她是水仙花精轉世。」book18.org

第四根手指。book18.org

「第四位,是『牡丹花魁』。雍容華貴,儀態萬方,如同盛開的花王。她擅酒令,能陪客人飲酒作詩,才情不輸任何大家閨秀。」book18.org

婦人收起手,笑吟吟地看著龍嘯:「龍公子,這四位花魁,雖不如小欺姑娘那般驚艷,可個頂個都是萬里挑一的美人。您要不要見見?」book18.org

龍嘯沉默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篤、篤、篤」,不緊不慢。book18.org

錢多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湊過來小聲道:「龍嘯,要不……都見見?」book18.org

趙元也湊過來:「是啊龍嘯,來都來了。」book18.org

孫大雷最直接:「我管她什麼花魁,好看就行!」book18.org

龍嘯看著他們三個,嘴角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婦人,終於開口道:「都來吧。」book18.org

婦人的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露出為難的神色,搓著手道:「龍公子,您說的『都來』是指……四位都來?」book18.org

龍嘯道:「你說呢?」book18.org

婦人眼睛更亮了,但臉上還是掛著那種生意人特有的、精明的笑容:「龍公子,四位花魁同時作陪,這價錢嘛——」book18.org

龍嘯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隨手拍在桌上。book18.org

婦人的目光落在銀票上,瞳孔微微放大。book18.org

那是龍氏錢莊的銀票,面額——一千兩。book18.org

「夠不夠?」龍嘯問。book18.org

婦人的手比嘴快,銀票已經進了袖中,這才笑逐顏開地點頭:「夠夠夠!龍公子稍坐,老身這就去安排!」book18.org

她站起身,扭著腰快步向樓上走去,那步伐比來時快了何止一倍。book18.org

孫大雷看著她的背影,嘴裡嘟囔著:「一千兩……龍嘯你也真捨得。」book18.org

龍嘯端起新續的茶,抿了一口,沒有接話。book18.org

一千兩多嗎?多。對普通人家來說,夠花幾輩子了。但對他龍嘯來說,不過是這個月的零花錢罷了。反正花完了再跟帳房要,老頭子就算知道了,頂多罵兩句「敗家子」,還能怎樣?book18.org

他的目光越過大廳,落在舞台兩側那淡紫色的紗幔上。book18.org

紗幔在燭光中輕輕飄動,如同夢中人的裙擺。book18.org

桃花花魁、竹花花魁、白蓮花魁、水仙花魁、牡丹花魁。book18.org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弧度。book18.org

今夜,怕是不會無聊了。book18.org

…………book18.org

四位花魁還沒到,雅間裡的氣氛已經熱了起來。book18.org

錢多把摺扇開了合、合了開,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時不時往門口瞟一眼。趙元倒還端著,穩穩噹噹地坐著喝茶,可那茶杯已經舉了半天,一口都沒喝下去。孫大雷最不中用,一會兒整理衣領,一會兒摸頭髮,桂花油的香味瀰漫得整個雅間都是,熏得龍嘯又打了兩個噴嚏。book18.org

「你能不能去那邊坐著?」龍嘯揉了揉鼻子,一臉嫌棄。book18.org

孫大雷嘿嘿一笑,挪了半尺,又挪回來。book18.org

「龍嘯,」錢多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說這四位花魁,真能比得上那小欺姑娘?」book18.org

龍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接話。book18.org

比不比得上,他沒見過,說不上來。但婦人那番話他記得清楚——「清雅如竹」「出塵如蓮」「明媚如水仙」「雍容如牡丹」,四個花魁四種氣質,各有千秋。他心裡倒真有些好奇,這花月樓是用了什麼手段,竟能搜羅到這樣四位女子。book18.org

門外的走廊上,傳來輕盈的腳步聲。book18.org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四個人——步調不一,節奏不同,卻都輕得像貓踩在棉絮上。隔著門板,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四道氣息正在靠近,如同四朵不同顏色的雲,緩緩飄來。book18.org

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先走進來的,是一襲青衫。book18.org

那是——book18.org

青竹。book18.org

她生得高挑,身段曼妙有致,峰巒起伏恰到好處,增一分則腴,減一分則峭。一襲青衫裁作竹節紋樣,領口處繡著幾片細長的竹葉,翠綠色的絲線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仿佛剛從春雨中洗過。腰間束一條鵝黃色的絲絛,打了個如意結,兩端垂落,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book18.org

一頭天藍色的長髮挽成隨雲髻,幾縷碎發垂落在耳畔,襯得那張臉蛋愈發白皙如玉——眉如遠山,目如秋水,鼻樑挺秀,唇若塗朱。那雙天藍色的眼眸如同兩泓清泉,清澈見底,卻又深不見底,仿佛藏著說不盡的故事。book18.org

她的手中,握著一支玉笛。book18.org

笛身通體碧綠,質地溫潤,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她將玉笛橫在身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笛孔上,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不塗蔻丹,乾乾淨淨。book18.org

她走到龍嘯面前,盈盈一福。book18.org

「小女子甄筱喬,見過龍公子。」book18.org

聲音不大,卻如同一縷清泉流過石上,清脆悅耳,又不失溫潤。她低著頭,天藍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book18.org

龍嘯還沒來得及回話,第二道身影已經走了進來。book18.org

如果說竹花是春日的翠竹,那這位便是冬日的雪蓮。book18.org

白蓮。book18.org

她一襲素白衣裙,裙擺處繡著幾朵半開的雪蓮,銀色的絲線在燭光下泛著泠泠寒芒,如同月光凝成的花瓣。裙身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腰間系一條銀白色的絲帶,打成簡潔的蝴蝶結,兩端隨意垂落。book18.org

她生得清麗絕世,五官精緻如同冰雕玉琢,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那雙眼睛雖是黑色的,但卻有一種近乎透明的、如同冰川深處才有的感覺。那目光清冷如霜,看人的時候不帶任何情緒,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book18.org

她的長髮沒有挽起,只是用一根銀簪鬆鬆地別在腦後,大部分散落在肩頭,如同冰瀑垂落。book18.org

她走到龍嘯面前,微微頷首,那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book18.org

「凌逸。」book18.org

只說了兩個字,聲音清冷如冰,卻意外地好聽——像冬日裡第一場雪落在青瓦上,簌簌的,輕輕的,卻讓人忍不住側耳傾聽。book18.org

孫大雷看得眼睛都直了,張著嘴,手裡的花生都忘了剝。book18.org

龍嘯還沒來得及回應,第三道身影已經蹦了進來。book18.org

水仙。book18.org

她一襲水藍色的衣裙,裙擺寬大,走動時如水波蕩漾。衣料極薄,隱約能看見其下白皙的肌膚。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對水袖——長得出奇,幾乎拖到地上,袖口處繡著銀白色的水波紋,在燭光下閃閃發光。book18.org

她生得玲瓏可愛,身量不高,站在竹花身邊只到她肩膀。一張小圓臉,眼睛大而明亮,黑眼珠滴溜溜地轉,透著一股機靈勁兒。鼻樑小巧,嘴唇微翹,不笑的時候也像是在笑。book18.org

她的頭髮是墨黑色的,烏黑髮亮,如同上好的緞子。長發紮成兩條麻花辮,辮梢繫著銀鈴,隨著她的動作叮噹作響。book18.org

她不像前兩位花魁那樣規規矩矩地行禮,而是蹦到龍嘯面前,歪著頭看了他一眼,然後——book18.org

轉了個圈。book18.org

水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裙擺飛揚,銀鈴叮噹。她轉完圈,雙手背在身後,踮著腳尖,笑眯眯地看著龍嘯。book18.org

「小女子羅若,見過龍公子~」book18.org

聲音清脆如黃鶯出谷,帶著少女特有的活潑與嬌憨。book18.org

龍嘯的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book18.org

最後走進來的,是牡丹。book18.org

她一進門,整個雅間的氣場都變了。book18.org

她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雍容華貴,儀態萬方,不需要任何言語,只需要站在那裡,便是整個房間的中心。book18.org

她穿著一襲深紅色的襦裙,裙身上用金線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仿佛能聞到花香。領口開得比前三位略低,露出雪白的酥胸和一道深深的溝壑。腰間束著一條金絲腰帶,將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勒得更加纖細,卻更襯得上下豐腴得驚人。book18.org

她的身段是真正的豐乳肥臀。胸前的弧度飽滿得幾乎要將衣襟撐破,腰肢卻細得不盈一握,再往下,臀部的曲線豐潤圓翹,將那深紅色的裙撐得緊繃繃的,每走一步都能看見裙面微微震顫。book18.org

她生得溫婉大氣,一張鵝蛋臉,膚若凝脂,眉如新月,眼若秋水。那雙眼睛是深棕色的,溫柔如水,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母親般的包容與慈愛。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不張揚,卻讓人如沐春風。book18.org

她的頭髮是深棕色的,與眼睛的顏色相配,挽成高髻,插著一支赤金步搖,步搖上垂著幾串細小的珍珠,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聲響。book18.org

她走到龍嘯面前,雙手交疊在腰側,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那動作不急不慢,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既不失禮數,又不顯得刻意。book18.org

「妾身陸璃,見過龍公子。」book18.org

聲音溫婉如玉,如同春日裡的暖風,拂過人的心田。book18.org

她直起身,那雙深棕色的眼眸望向龍嘯,目光溫柔而包容。book18.org

龍嘯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book18.org

雅間裡安靜了片刻。book18.org

四位花魁站成一排——竹花清雅,白蓮清冷,水仙靈動,牡丹雍容。四種截然不同的美,四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卻都美得驚心動魄。book18.org

錢多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趙元背上,拍得趙元一個激靈。book18.org

「妙啊!」錢多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妙啊!這……這花月樓是從哪搜羅來這四位美人的?」book18.org

趙元連連點頭,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個好,一會兒看甄筱喬,一會兒看凌逸,一會兒看羅若,一會兒看陸璃,最後乾脆閉上眼——不看了,看了心慌。book18.org

孫大雷更不中用,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被龍嘯一個眼刀瞪過去,連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嘿嘿傻笑。book18.org

龍嘯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從四位花魁臉上緩緩掃過。book18.org

甄筱喬垂著眼,安安靜靜地站著,玉笛握在手中,指尖輕輕摩挲著笛身,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book18.org

凌逸面無表情,平靜的眼眸望著窗外的夜色,仿佛這滿室的燈火、這滿桌的酒菜、這些人,都與她無關。book18.org

羅若倒是自在,已經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了,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銀鈴叮噹作響,正用那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龍嘯。book18.org

陸璃站在最外側,深棕色的眼眸溫柔地看著他,嘴角那抹笑始終掛著,不急不躁,不卑不亢。book18.org

龍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玩味的意味。book18.org

「四位請坐。」他伸手示意,「不必拘禮。」book18.org

四位花魁依次落座。book18.org

甄筱喬選了龍嘯左手的位子,凌逸選了右手,羅若直接坐到龍嘯對面,陸璃則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龍嘯身側——那個最便於照顧人的位置。book18.org

錢多、趙元、孫大雷三人各據一方,與花魁們隔桌相望,臉上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book18.org

「今日龍某有幸,能同時見到四位花魁。」龍嘯端起酒杯,目光掃過四人,「這第一杯酒,敬四位。」book18.org

他一飲而盡。book18.org

四位花魁反應各異。甄筱喬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優雅從容;凌逸連杯子都沒碰,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羅若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喝完還皺了皺鼻子,吐了吐舌頭,一副「好辣好辣」的模樣;陸璃則端起酒杯,同樣一飲而盡,喝完後還衝龍嘯笑了笑,那笑容溫婉得如同三月春風。book18.org

龍嘯放下酒杯,看向甄筱喬。book18.org

「甄姑娘,聽乾娘說,你擅笛?」book18.org

甄筱喬微微頷首,將玉笛橫在唇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笛孔上。book18.org

那笛聲便流淌了出來。book18.org

不是慷慨激昂的曲子,不是纏綿悱惻的調子,而是一首清淡的、如同山間清泉般的小曲。笛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如同有人在耳邊輕聲呢喃。book18.org

那笛聲中,有竹林的沙沙聲,有溪水的潺潺聲,有山風的簌簌聲,有鳥鳴的啾啾聲。它讓人想起春日裡的竹林,想起雨後初晴的山間,想起那些遠離塵囂的、寧靜而美好的時光。book18.org

龍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打著拍子。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但嘴角那抹弧度,比方才深了幾分。book18.org

一曲終了,雅間裡安靜了片刻。book18.org

錢多率先鼓起掌來,趙元和孫大雷跟著拍手。book18.org

「好!好笛!」錢多由衷讚嘆。book18.org

甄筱喬放下玉笛,微微頷首,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天藍色的眼眸中,分明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羞澀。book18.org

龍嘯睜開眼,看向她。book18.org

「甄姑娘,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甄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開口。book18.org

「《竹林聽雨》。」book18.org

「好名字。」龍嘯點點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凌逸。book18.org

「凌姑娘,乾娘說你擅唱?」book18.org

白蓮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她只是緩緩站起身,走到雅間中央那塊小小的空地上,背對著眾人。book18.org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她要做什麼。book18.org

然後,她開口了。book18.org

沒有伴奏,沒有前奏,只是簡簡單單地,唱了起來。book18.org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book18.org

那是一首《清平調》。book18.org

她的聲音清冷如冰,不帶任何感情,卻意外地好聽。每一個字都咬得極准,每一個音都發得極穩,沒有顫音,沒有花腔,只有最純粹的、最本質的聲音。book18.org

那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緩,如同一泓清泉從山間流淌而下,不帶任何雜質。book18.org

可就是這清冷到極致的聲音,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錢多不拍手了。book18.org

趙元不喝茶了。book18.org

孫大雷不剝花生了。book18.org

就連龍嘯,也不由自主地放下了酒杯。book18.org

因為他們從未聽過這樣的歌聲。沒有媚態,沒有討好,沒有一絲一毫青樓女子該有的「職業素養」,只有一種純粹的、如同雪山之巔的冰蓮般的清冷之美。book18.org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book18.org

最後一句落下,雅間裡一片寂靜。book18.org

凌逸沒有回頭,徑直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仿佛方才什麼也沒發生過。book18.org

錢多張著嘴,半晌才擠出一句:「這……這是什麼神仙嗓子?」book18.org

趙元連連點頭。book18.org

孫大雷最直接:「好聽!真好聽!雖然我聽不懂唱的是啥!」book18.org

龍嘯沒有評價,只是多看了凌逸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裡,有欣賞,也有幾分說不清的好奇。book18.org

「羅姑娘。」他轉向羅若,「乾娘說你擅舞?」book18.org

羅若早就坐不住了,一聽這話,立刻從椅子上蹦起來。book18.org

「龍公子想看?那我就獻醜啦~」book18.org

她說著,雙手一揚,那對長長的水袖便如兩條銀蛇般飛舞起來。book18.org

水仙沒有選那些柔美婉轉的曲子,而是選了一支節奏明快、充滿活力的民間小調。她踩著節拍,水袖時而飛揚如虹,時而垂落如瀑,時而纏繞如蛇,時而舒展如翼。她的舞姿靈動活潑,每一個轉身都帶著少女特有的輕盈與俏皮,每一下跳躍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book18.org

那對水袖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銀鈴叮噹作響,裙擺飛揚如蝶,那張小圓臉上始終掛著燦爛的笑容,明亮的大眼睛彎成兩道月牙。book18.org

跳到最後,她一個旋身,水袖在空中劃出兩個完美的圓圈,然後輕輕落下,正好搭在她交疊的雙臂上。book18.org

她微微喘著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蛋紅撲撲的,如同一顆熟透的蘋果。book18.org

「龍公子,怎麼樣~」book18.org

聲音清脆,帶著少女特有的、期待誇獎的小得意。book18.org

龍嘯拍了拍手。book18.org

「好。」他說,「很好。」book18.org

羅若笑得更加燦爛了,蹦蹦跳跳地回到座位,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book18.org

最後,龍嘯看向陸璃。book18.org

陸璃一直安靜地坐在他身側,沒有主動說話,沒有刻意表現,只是時不時給他續一杯酒,或是在他酒杯空了的時候輕聲提醒一句「龍公子,慢些喝」。她的存在感不強,卻讓人莫名地安心——就像家裡永遠亮著的那盞燈,不需要刻意去看,但它就在那裡。book18.org

「陸姑娘,」龍嘯端起酒杯,「乾娘說你能喝,今日我們幾個大男人,怕是要你作陪了。」book18.org

陸璃端起自己的酒杯,深棕色的眼眸溫柔地看著他,嘴角那抹笑依舊溫婉。book18.org

「龍公子客氣了。既然是作陪,自然是要讓公子盡興的。」book18.org

她說著,主動碰了碰龍嘯的杯子,然後一飲而盡。book18.org

那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扭捏,卻又不失女子的優雅。喝完她還衝龍嘯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讓人心裡暖暖的。book18.org

孫大雷湊過來,端著自己的酒杯,憨笑道:「陸姑娘,我也敬你一杯!」book18.org

陸璃也不推辭,給自己倒滿,與孫大雷碰杯,飲盡。book18.org

趙元跟著敬了一杯,錢多又跟著敬了一杯,陸璃一一應下,面不改色,酒到杯乾,溫婉依舊,連呼吸都沒有亂一分。book18.org

孫大雷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好酒量!」book18.org

龍嘯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book18.org

他自認酒量不差,可這位陸姑娘,喝起酒來比他還乾脆。而且她喝酒的樣子很好看——不急不慢,不扭捏不做作,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沒有挑釁,沒有得意,只有一種溫婉的、包容的、讓人如沐春風的從容。book18.org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雅間裡的氣氛漸漸熱鬧起來。book18.org

錢多湊到甄筱喬身邊,套近乎道:「甄姑娘,你這笛子吹得真好,不知師從何人?」book18.org

甄筱喬微微低頭,聲音輕柔:「家傳的,不值一提。」book18.org

「家傳?那甄姑娘是哪裡人?」book18.org

甄筱喬沉默了片刻,才輕聲說了兩個字:「炎州。」book18.org

「炎州?」錢多眼睛一亮,「東南那邊?」book18.org

甄筱喬沒有再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天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說不清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龍嘯注意到了那絲情緒,不著痕跡地岔開了話題。book18.org

「錢多,你老打聽人家姑娘的底細做什麼?查戶籍呢?」book18.org

錢多嘿嘿一笑,識趣地退開了。book18.org

另一邊,趙元正笨拙地試圖與凌逸搭話。book18.org

「凌姑娘,你方才唱的那首《清平調》,真好聽。呃……那個……」book18.org

凌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眸中沒有一絲波動,仿佛在看一塊石頭。book18.org

趙元的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地搓了搓手。book18.org

「那個……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book18.org

凌逸終於開口了,說了一個字:「沒。」book18.org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book18.org

趙元灰溜溜地退回來,錢多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book18.org

水羅若最活潑的,她端著酒杯挨個敬酒,一會兒敬龍嘯,一會兒敬錢多,一會兒敬趙元,一會兒敬孫大雷。她的酒量顯然不如陸璃,喝了幾杯臉蛋就紅撲撲的,說話也開始有些大舌頭,但她不在乎,依舊笑嘻嘻地喝。book18.org

「龍公子~我再敬你一杯~」book18.org

她端著自己的杯子往龍嘯杯子上碰,「叮」的一聲,濺出幾滴酒液,落在她的手背上,她隨手一抹,仰頭喝乾,然後眯著眼睛看著龍嘯,那模樣像極了一隻偷了腥的小貓。book18.org

龍嘯忍不住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羅姑娘,你慢些喝,別喝醉了。」book18.org

「才不會呢~」羅若晃了晃腦袋,兩條麻花辮跟著甩來甩去,銀鈴叮叮噹噹響個不停,「我酒量可好了!比陸姐姐差一點,但是比你們都強!」book18.org

話音剛落,她打了個小小的酒嗝,連忙捂住嘴,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見沒有人笑話她,才鬆開手,嘻嘻笑了。book18.org

孫大雷是最實誠的,他是真的喜歡喝酒,也是真的不會喝。book18.org

他已經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臉上紅得發紫,說話都開始結巴了。他還拉著陸璃要拼酒,一杯接一杯,陸璃來者不拒,溫婉依舊,笑容依舊,連眼神都沒有變過。book18.org

「陸……陸姑娘,再來一杯!」孫大雷端著酒杯的手都在抖。book18.org

陸璃端起杯子,碰了碰他的杯沿,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溫柔地看著他。book18.org

「孫公子,你醉了。」book18.org

「我……我沒醉!」孫大雷瞪大眼睛,努力想證明自己沒醉,卻一頭栽在桌上,砸得碗碟叮噹響。book18.org

鼾聲隨即響起。book18.org

錢多看著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孫大雷,搖了搖頭,嘆氣道:「這憨貨,又喝多了。」book18.org

趙元也搖搖晃晃的,他的酒量比孫大雷好不了多少,此刻已經靠在了椅背上,眼睛半睜半閉,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好酒……好人……好……」book18.org

話沒說完,頭一歪,也睡過去了。book18.org

錢多還撐著,但他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摺扇在手裡搖得東倒西歪。他看了一眼龍嘯,又看了一眼四位花魁,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舌頭已經不太聽使喚了。book18.org

「龍……龍嘯,我……我先……先回去了……」他扶著桌子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你……你好好玩……玩……」book18.org

然後,他也一頭栽倒在門口。book18.org

龍嘯看著自己三個朋友東倒西歪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這三個,真不中用。」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陸璃,眼中帶著幾分佩服。book18.org

「陸姑娘,你是把他們全喝倒了。」book18.org

陸璃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但那笑容里分明帶著幾分謙遜的溫婉。book18.org

龍嘯靠在椅背上,看著四位花魁。book18.org

甄筱喬安靜地坐在他左手邊,玉笛橫在膝上,天藍色的眼眸低垂著,不知在想什麼。凌逸依舊面無表情,黑色的眼眸望著窗外,仿佛這滿室的狼藉與她毫無關係。羅若已經有些醉了,靠在椅背上,兩條麻花辮散開了一條,銀鈴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再喝一杯」。只有陸璃依舊從容,深棕色的眼眸溫柔地看著他,嘴角那抹笑始終掛著。book18.org

雅間裡的燭火微微跳動,在幾位花魁的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book18.org

酒香混著脂粉香,混著桂花油的甜膩,混著淡淡的茶香,織成一種令人沉醉的氣息。book18.org

龍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窗外,洛安城的夜色正濃。book18.org

就在這時,陸璃開口說道,「龍公子,這酒過三巡,該正戲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依舊溫婉如玉,帶著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柔和。可這話里的意思,卻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盪開一圈圈曖昧的漣漪。book18.org

龍嘯的手微微一頓,酒杯停在唇邊,抬起眼看她。book18.org

陸璃依舊坐在他身側,深棕色的眼眸溫柔如水,嘴角那抹笑始終掛著,不急不躁,不卑不亢。可她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靠了過來——那豐腴的、飽滿的、將深紅色襦裙撐得緊繃繃的胸脯,正似有若無地蹭著他的手臂。book18.org

不是直接的、大喇喇的貼上來,而是那種「不經意」的、帶著幾分羞怯卻又分明是刻意為之的觸碰。每一次呼吸,那柔軟的弧度便在他的手臂上輕輕壓一下,又鬆開,再壓一下,再鬆開。那觸感隔著衣料傳來,柔軟得不可思議,又彈性十足,如同上好的絲絨包裹著溫熱的暖玉。book18.org

龍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正戲?」他的聲音有些發緊,連忙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放下酒杯,「陸姑娘說的正戲,是指……」book18.org

陸璃輕輕笑了一聲。book18.org

那笑聲很輕,很柔,如同春風拂過湖面,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撩人心弦的意味。她微微側過頭,深棕色的眼眸望著他,眼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瞭然的笑意。book18.org

「龍公子莫要與妾身說笑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那溫熱的吐息拂過他的耳廓,帶著淡淡的酒香和脂粉香,「這花月樓是青樓,又不是酒樓。龍公子今晚花了一千兩銀子,點齊了四位花魁作陪,莫非……真的是單純來喝酒聽曲的?」book18.org

龍嘯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不是不知道。從踏入花月樓的那一刻起,從他拍出那張一千兩銀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今晚要做什麼。一千兩銀子,不是來喝酒的,不是來聽曲的,更不是來看四位花魁坐在他對面規規矩矩地表演才藝的。book18.org

可此刻,被陸璃這樣直白地挑明,他還是覺得臉上有些發燙。book18.org

他龍嘯在洛安城混了二十六年,奼紫樓的小紫也是常去,自認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可此刻,面對這四個女子——一個清雅如竹,一個清冷如蓮,一個靈動如水仙,一個雍容如牡丹——他竟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book18.org

像是第一次進青樓的少年,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book18.org

陸璃似乎看出了他的緊張,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手。book18.org

掌聲不大,卻清脆悅耳,在雅間中迴蕩。book18.org

雅間的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幾個小廝魚貫而入,動作輕巧利落,訓練有素。他們先是小心地將趴在桌上的孫大雷扶起來,架著他往外走。孫大雷醉得人事不省,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再喝一杯」,被小廝們架出去的時候,腦袋一晃一晃的,如同一個巨大的撥浪鼓。book18.org

然後是靠在椅背上半昏半睡的趙元。他比孫大雷稍微清醒一些,被扶起來的時候還掙扎著睜開眼,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龍嘯的方向,嘟囔了一句「龍嘯你……你好好玩……」,然後又閉上眼,被小廝們架了出去。book18.org

最後是倒在門口的錢多。他醉得最輕,被扶起來的時候還能自己走路,只是腳步有些踉蹌。他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過頭,沖龍嘯擠了擠眼,那眼神里滿是「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了」的意味。book18.org

然後,門關上了。book18.org

雅間裡只剩下龍嘯,和四位花魁。book18.org

門閂落下的聲音很輕,「咔噠」一聲,卻如同某種儀式完成時的鐘鳴,清脆而鄭重。book18.org

龍嘯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看了看四位花魁。book18.org

甄筱喬依舊安靜地坐在他左手邊,玉笛橫在膝上,天藍色的眼眸低垂著,燭光在她白皙的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她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仿佛方才那聲門閂落下的聲音與她無關。book18.org

凌逸依舊站在窗邊,黑色的眼眸望著窗外的夜色,一襲素白衣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月光照在她臉上,將那張清冷的臉映得如同冰雕玉琢,美得不真實。book18.org

羅若靠在椅背上,兩條麻花辮已經散了一條,銀鈴掉在地上也沒撿。她的臉蛋紅撲撲的,眼睛半睜半閉,似乎還在酒意中沒有完全清醒,嘴裡嘟囔著什麼「再喝一杯」,那模樣又嬌憨又可愛。book18.org

陸璃依舊坐在他身側,深棕色的眼眸溫柔地看著他,嘴角那抹笑依舊掛著。book18.org

然後,陸璃站起身。book18.org

「龍公子稍坐。」她的聲音溫婉如常,卻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慵懶的意味,「容妾身等換身衣裳。」book18.org

她說著,走到雅間一側的屏風後。book18.org

那屏風是紫檀木雕花屏風,上面雕刻著四季花鳥,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刀工細膩,栩栩如生。屏風並不高,堪堪遮住人的腰部以上,若是站著,還能看見肩膀和頭頂;若是坐著,便什麼都看不見了。book18.org

可此刻,陸璃是站著的。book18.org

龍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book18.org

透過屏風上半透明的紗絹,他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陸璃站在屏風後,雙手抬起,解開了腰間那條金絲腰帶。深紅色的襦裙從她身上滑落,如同花瓣凋零,無聲無息地堆在腳邊。book18.org

她換上了一襲白紗衣。book18.org

那紗衣薄如蟬翼,幾近透明,只在關鍵部位繡著幾朵淡粉色的牡丹花,若隱若現,欲語還休。紗衣的質地極輕極軟,貼在身上如同第二層肌膚,將她那豐腴飽滿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胸前那對飽滿的弧度在紗衣下微微顫動,頂端那兩點若隱若現;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往下是豐潤圓翹的臀部,將紗衣撐得緊繃繃的,每走一步都能看見那柔軟的顫動;一雙修長的腿裹著肉色的絲襪,絲襪極薄,從腳尖一直延伸到腿根,襪口緊束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淺淺的、誘人的凹痕。book18.org

陸璃從屏風後走出來,龍嘯的呼吸不由得一滯。book18.org

那身白紗衣,穿了比不穿還要命。book18.org

不穿,是直白的、毫無遮掩的肉體,看過了也就看過了。可這層薄薄的紗衣,遮住了最要命的部位,卻又遮得不夠徹底——那幾朵淡粉色的牡丹花堪堪蓋住胸前那兩點和腿間那幽谷,可隨著她的走動,紗衣輕輕飄動,那些花朵便跟著晃動,若隱若現,反而更加勾人。book18.org

尤其是那雙裹著白色絲襪的腿。絲襪極薄,薄得幾乎透明,將她的腿型修飾得完美無瑕——筆直、修長、勻稱,沒有一絲贅肉。絲襪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近乎肉色的光澤,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去感受那絲滑的觸感。book18.org

陸璃走到龍嘯面前,轉了個圈,白紗衣輕輕飄起,露出腿間那被牡丹花遮住的神秘地帶。book18.org

「龍公子,這身……可還入眼?」她的聲音依舊溫婉,卻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撩人的沙啞。book18.org

龍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正要開口——book18.org

屏風後,甄筱喬也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換了一身翠色紗衣。book18.org

那紗衣同樣是薄如蟬翼的質地,顏色是春天的翠綠色,如同新發的柳芽,鮮嫩欲滴。紗衣上繡著幾枝細細的竹枝,竹葉疏疏落落,從肩頭延伸到腰際,又從腰際垂落到裙擺。那竹葉雖遮住了胸前那兩點和腿間那幽谷,可那翠綠的顏色反而襯得她裸露的肌膚更加白皙如玉。book18.org

她的身段是那種高挑的、如同青竹般挺拔的美。鎖骨精緻如蝶翼,胸前那對玉兔雖不如陸璃那般飽滿豐腴,卻挺拔圓潤,在翠色紗衣下若隱若現,頂端那兩點如同初春的蓓蕾,微微凸起,將紗衣頂出兩個小小的尖。腰肢纖細,沒有一絲贅肉,隱約能看見腹肌的線條。一雙腿又直又長,裹著同色的翠綠色絲襪,絲襪的質地與紗衣相同,薄如蟬翼,將她腿部完美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絲襪從腳尖一直延伸到腿根,襪口緊束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淺淺的凹痕,那凹痕之上一寸,便是被竹葉遮住的幽谷。book18.org

她的頭髮依舊是天藍色的,散落在肩頭,如同瀑布垂落。那雙天藍色的眼眸低垂著,白皙的臉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紅暈,也不知是喝了酒,還是因為穿著這身近乎透明的紗衣站在一個陌生男子面前。book18.org

她的手中,依舊握著那支玉笛。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最後的依靠,握著它,她便還能維持那份清雅如竹的從容。book18.org

凌逸是第三個走出來的。book18.org

龍嘯看見她的瞬間,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book18.org

她換了一身紅色紗衣。book18.org

那紅,不是陸璃深紅襦裙那種雍容華貴的紅,而是一種熾烈的、如同火焰般的紅。紗衣極薄,薄得近乎透明,紅色在這種薄度下變得不那麼濃烈,反而呈現出一種淡淡的、如同血色融入清水般的粉紅,卻又在燭光下泛著妖冶的紅光。book18.org

紗衣上繡著幾朵梅花——是紅梅,花瓣層層疊疊,用深紅色的絲線繡成,在粉紅色的紗衣上格外醒目。梅花的位置恰到好處——一朵在左胸,遮住了那一點;一朵在右胸,對稱而工整;一朵在腿間,堪堪蓋住那幽谷。可那些梅花太小了,小得只能遮住最核心的部位,其餘的白皙肌膚全部暴露在紗衣之下,若隱若現,欲蓋彌彰。book18.org

龍嘯的瞳孔微微收縮。book18.org

凌逸的身段是那種清麗的、如同寒梅般的美。鎖骨突出,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可見,雙臂纖細修長。胸前那對玉兔不算大,卻圓潤挺翹,在紅色紗衣下微微起伏,頂端那兩點將紗衣頂出兩個小小的凸起。腰肢纖細得驚人,仿佛一掐就能折斷。一雙腿修長筆直,裹著同色的紅色絲襪,絲襪極薄,薄得能看見底下白皙肌膚下細密的青色血管。絲襪從腳尖一直延伸到腿根,襪口緊束在大腿根部,勒出的凹痕比前兩位更深、更明顯,仿佛在刻意強調那幽谷的位置。book18.org

最讓龍嘯意外的,不是這身紅色紗衣,而是凌逸的表情。book18.org

她依舊面無表情。book18.org

那張清冷的、如同冰雕玉琢的臉上,沒有任何羞澀、任何不安、任何「我穿著近乎透明的紗衣站在一個陌生男子面前」該有的情緒。她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黑色的眼眸望著龍嘯,目光清冷如常,仿佛她穿的不是近乎透明的紗衣,而是那一襲素白的衣裙。book18.org

這份反差,讓龍嘯的心跳又快了半拍。book18.org

這個女子,究竟是什麼做的?book18.org

最後一個走出來的,是羅若。book18.org

她換了一身水藍色紗衣。book18.org

那水藍色,如同江南初夏的湖水,清澈、明亮、帶著少女特有的活潑與靈動。紗衣極薄,薄得如同蜻蜓的翅膀,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水藍色光澤。紗衣上繡著幾朵白色的水仙花,花朵不大,卻精緻細膩,花瓣的脈絡都用銀絲勾勒出來,栩栩如生。book18.org

羅若的身段是那種小巧玲瓏的、如同水仙花般的可愛。身高不高,站在凌逸身邊只到她的肩膀,卻比例極好——該有的都有,一樣不少。胸前那對玉兔雖不如陸璃那般豐滿,卻圓潤可愛,如同兩隻倒扣的玉碗,在水藍色紗衣下微微顫動。腰肢纖細,臀部的曲線卻意外地豐滿,將紗衣撐出一個圓潤的弧度。一雙腿不算長,卻筆直勻稱,裹著同色的水藍色絲襪,絲襪的質地比其他三人更薄,薄得幾乎透明,能看見底下白皙肌膚上細密的絨毛。襪口緊束在大腿根部,勒出的凹痕處,隱約能看見一兩根細小的、青色的血管。book18.org

她的一條麻花辮已經散開了,銀白色的長髮披在肩上,另一條麻花辮還扎著,辮梢的銀鈴隨著她的動作叮噹作響。她的臉蛋依舊紅撲撲的,眼睛半睜半閉,似乎還沒有完全從酒意中醒來。book18.org

「龍公子~」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幾分醉意,又帶著幾分刻意的撒嬌,「好看嗎~」book18.org

她說著,轉了個圈。水藍色的紗衣輕輕飄起,裙擺飛揚,露出腿間那被水仙花遮住的神秘地帶。銀鈴叮叮噹噹響個不停,在安靜的雅間中格外清脆。book18.org

龍嘯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這四個女子——翠綠、純白、火紅、水藍——四種顏色,四種氣質,四種美,都穿著薄如蟬翼的紗衣,都裹著同色的絲襪,都若隱若現,都欲語還休。book18.org

他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這一次,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渴。book18.org

一種從喉嚨深處湧上來的、乾涸的、灼熱的渴。像是走了很久的沙漠旅人,忽然看見一汪清泉,想要撲上去,大口大口地喝個夠。book18.org

陸璃第一個走了過來。book18.org

她走到龍嘯身側,沒有坐下,而是直接靠了過來。那雙裹著白色絲襪的修長雙腿輕輕彎曲,膝蓋抵在他的大腿外側,整個人如同一隻柔軟的貓,將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book18.org

那對飽滿的、只被兩朵牡丹花堪堪遮住的胸脯,正正地貼上了他的手臂。book18.org

結結實實地、毫無縫隙地貼了上來。那柔軟得不可思議的觸感隔著薄薄的紗衣傳來,溫熱的、彈性的、如同兩團上好的絲絨包裹著暖玉。他能感覺到那頂端的兩點——那兩朵牡丹花太小了,小得根本遮不住那兩點的凸起——正隔著紗衣抵在他的手臂上,微微發硬。book18.org

龍公子~」陸璃的聲音不再是方才那種溫婉如常的語調,而是壓得很低、很柔、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沙啞和慵懶,「您怎麼不說話呀~」book18.org

她的唇貼在他的耳廓上,溫熱的吐息拂過他的皮膚,帶著淡淡的酒香和脂粉香。那氣息熱熱的、濕濕的,鑽進他的耳孔,痒痒的,讓他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脖子。book18.org

陸璃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低,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撩人心弦的意味。她的身體又貼近了幾分,那對飽滿的胸脯在他的手臂上輕輕蹭了一下——不是蹭,是擠壓,是那種柔軟的、彈性的、讓人想要沉溺其中的擠壓。book18.org

龍嘯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book18.org

他的手不自覺地抬起來,想要摟住她的腰,手指剛觸到那層薄薄的紗衣,便感覺到底下那溫熱的、細膩的皮膚。陸璃的腰肢細得不盈一握,皮膚光滑得如同上好的絲綢,他幾乎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感覺到她的呼吸帶動腰腹微微起伏。book18.org

「龍公子~」陸璃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幾分撒嬌的、嗔怪的意味,「您怎麼只摸陸姐姐呀~」book18.org

是羅若。book18.org

她不知何時走到了龍嘯的另一側,此刻正蹲下身,仰著頭,那雙明亮的大眼睛望著他,眼中帶著醉意,也帶著幾分刻意的、少女特有的嬌嗔。她的雙手搭在他的膝蓋上,那對只被兩朵水仙花遮住的胸脯,正壓在他的大腿上,柔軟而溫熱。book18.org

「我也要~」她嘟著嘴,那模樣又嬌又憨,讓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她的臉蛋。book18.org

她說著,將臉貼在他的大腿上,蹭了蹭。那頭黑色的長髮散落,幾縷髮絲拂過他的手背,痒痒的。那條還扎著的麻花辮垂在身側,辮梢的銀鈴叮噹作響,清脆悅耳。book18.org

龍嘯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張紅撲撲的、帶著醉意的小臉,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如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心中那股灼熱的渴,又濃了幾分。book18.org

他的手從陸璃的腰上移開,伸向羅若,想要摸摸她的頭。book18.org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羅若的頭髮,另一隻手便被人握住了。book18.org

是甄筱喬。book18.org

她就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天藍色的眼眸低垂著,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眼中沒有羞澀,沒有不安,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平靜的從容。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將他的手輕輕抬起,然後——放在了自己的腰上。book18.org

那腰肢纖細得驚人,裹著薄薄的翠色紗衣,底下是溫熱的、細膩的皮膚。他能感覺到她的腰腹在微微起伏——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呼吸。book18.org

甄筱喬沒有說話,只是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然後鬆開手,任由他的手搭在那裡。她的手中依舊握著那支玉笛,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最後的依靠。可她的身體,已經靠了過來——不是陸璃那種直接的、毫無保留的貼上來,而是一種矜持的、克制地靠近,如同竹子被風吹彎了腰,輕輕向他傾斜。book18.org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不塗蔻丹,乾乾淨淨。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得能看見她睫毛的弧度,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竹葉清香。book18.org

她的呼吸拂在他的臉上,溫熱的、帶著酒香的氣息,一下,又一下。book18.org

龍嘯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了,手指陷進她腰間的軟肉里。甄筱喬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那雙天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波動,但她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只是垂下了眼,不再看他。book18.org

凌逸沒有走過來。book18.org

她站在窗邊,背靠著窗欞,月光從她身後灑進來,將她那身火紅色的紗衣照得近乎透明。她雙手抱在胸前——那動作讓那對只被兩朵紅梅遮住的胸脯被擠壓得更加突出,頂端那兩點隔著薄薄的紗衣清晰可見——黑色的眼眸望著他,目光清冷如常。book18.org

她就那樣看著他,一動不動。book18.org

既不靠近,也不說話,只是站在那裡,如同冰雕玉琢的塑像,美得驚心動魄,冷得拒人千里。book18.org

可正是這份冷,讓龍嘯心中的火,燒得更旺了。book18.org

他放開甄筱喬的腰,站起身。book18.org

陸璃的身體隨著他站起的動作微微晃了一下,輕笑著後退了一步,那雙深棕色的眼眸中滿是瞭然的笑意,仿佛她知道他要做什麼。羅若蹲在地上,仰著頭,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嘴唇嘟著,一副「你還沒摸我呢」的委屈模樣。book18.org

龍嘯沒有看她。book18.org

他的目光,越過陸璃,越過羅若,越過甄筱喬,直直地落在窗邊那道火紅色的身影上。book18.org

凌逸依舊雙手抱胸,靠著窗欞,月光照在她身上,將那身紅色紗衣照得近乎透明。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黑色的眼眸平靜如常,仿佛這滿室的曖昧與她無關,仿佛這個男人要與不要她,她都無所謂。book18.org

龍嘯大步向她走去。book18.org

三步。book18.org

三步的距離,他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著她。book18.org

凌逸比他矮了半個頭,他低下頭的時候,正好能看見她的發頂——那頭黑髮用銀簪鬆鬆地別在腦後,大部分散落在肩頭,如同冰瀑垂落。他能聞到她身上的氣息——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種淡淡的、清冷的、如同雪後初晴的氣息。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那雙黑色的眼眸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波瀾,沒有任何期待,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空洞的平靜。book18.org

仿佛在說:你想做什麼,與我無關。book18.org

龍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book18.org

他伸出手,一把將她從窗邊拉了過來。book18.org

凌逸的身體被他拉得一個踉蹌,雙手本能地從胸前鬆開,扶住了他的胸口。那對只被兩朵紅梅遮住的胸脯,正正地貼上了他的胸膛,柔軟而溫熱。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得他能看見她睫毛的弧度,近得能聞到她唇齒間淡淡的酒香。book18.org

她依舊面無表情。book18.org

但龍嘯注意到,她的耳根,紅了。book18.org

那一抹紅極淡、極輕,在燭光下幾乎看不見。可她白皙如玉的耳根上,那一抹淡紅,卻真實得如同冰面上裂開的第一道縫隙。book18.org

龍嘯看著她耳根那一抹紅,嘴角忽然彎了起來。book18.org

「凌姑娘。」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玩味的意味,「你一直在旁邊冷冷地看著,是不是覺得……我們這些人,都很無聊?」book18.org

凌逸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黑色的眼眸平靜如常。book18.org

龍嘯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book18.org

凌逸的身體在他懷中微微僵了一下——那是極輕微的、幾乎可以忽略的僵硬,如同冰面下暗流的涌動,看不見,卻真實得令人心悸。但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雙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波動。book18.org

龍嘯抱著她,走向雅間深處的臥榻。book18.org

那臥榻設在雅間最內側,以屏風與大廳隔開,榻上鋪著厚厚的錦褥,錦褥上覆著大紅色的綢被,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榻前懸著淡紫色的紗幔,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將臥榻與外界隔開,朦朦朧朧,如同另一個世界。book18.org

龍嘯將凌逸放在臥榻上,然後俯下身,雙手撐在她頭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book18.org

紗幔在兩人身側輕輕飄動,燭光透過紗幔,將臥榻籠罩在一片曖昧的、朦朧的光暈中。凌逸躺在錦褥上,火紅色的紗衣在紅色的綢被上鋪開,如同盛開的紅梅。那頭黑髮散落在枕上,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襯得那張清冷的臉更加白皙如玉。book18.org

她的雙手放在身側,沒有掙扎,沒有推拒,只是安靜地躺著,黑色的眼眸望著他,平靜如常。book18.org

龍嘯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凌姑娘,」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得如同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氣音,「你知道嗎,從你進這個房間開始,我就一直看你不開心。」book18.org

凌逸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book18.org

「你一直在冷冷地看著我們,不說話,不笑,不靠近。」龍嘯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沙啞,帶著一種壓抑的、灼熱的氣息,「好像我們這些人,都入不了你的眼。」book18.org

他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那皮膚光滑如玉,冰涼如霜。book18.org

「可我就是想看看,」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臉頰向下滑動,經過她的下頜,經過她的脖頸,經過她的鎖骨,最後停在紗衣的領口處,「你那張冷冷的、什麼都不在乎的臉,會不會有……失控的時候。」book18.org

他的手指勾住紗衣的領口,輕輕一拉。book18.org

那層薄如蟬翼的紅色紗衣,從他指尖滑落,露出她白皙的、如同羊脂玉般的肌膚。那朵繡在左胸的紅梅隨著紗衣的滑落被扯歪了,露出底下那一點——粉紅色的、小小的、如同初春的乳尖花苞,在燭光下微微顫慄。book18.org

凌逸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book18.org

那顫抖極輕、極快,如同蝴蝶扇動翅膀,轉瞬即逝。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白皙的胸脯,卻隨著呼吸的加快而起伏得越來越明顯。book18.org

龍嘯低下頭,吻上了她的乳尖。book18.org

他先是輕輕地舔了一下——舌尖觸到那一點的時候,能感覺到它在舌尖下微微收縮,變得更硬、更挺。他的嘴唇覆上去,含住那一點,輕輕地吮吸,舌尖在頂端打著圈,一圈,又一圈。book18.org

凌逸的手忽然攥緊了身下的綢被。book18.org

那動作很輕,很隱蔽,如果不是龍嘯就在她身側,甚至不會注意到。他感覺到了——她攥綢被的力道,比方才大了幾分,指節微微泛白。book18.org

龍嘯的嘴角彎了一下,但沒有停下。book18.org

他的唇從她胸前移開,沿著她的身體向下親吻——經過她的肋骨,經過她的腰腹,經過她的肚臍,一路向下,向下,直到他跪在了臥榻的末端,跪在她雙腿之間。book18.org

凌逸的雙腿併攏著,裹著紅色絲襪的修長雙腿緊緊並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絲襪極薄,薄得能看見底下白皙的肌膚和細密的血管,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紅光。book18.org

龍嘯的雙手握住她的膝蓋,輕輕向兩側分開。book18.org

凌逸沒有抗拒。book18.org

她的雙腿順從地分開了,露出腿間那朵被紅梅遮住的幽谷花穴。紅梅繡在紗衣上,正正地蓋在最要命的位置,花瓣層層疊疊,用深紅色的絲線繡成,精緻得如同真花。可那花瓣太薄了,薄得能看見底下那微微隆起的輪廓,和那隱約的、淺淺的溝壑。book18.org

龍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低下頭,湊近那朵紅梅,鼻尖抵在那薄薄的紗衣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那氣息很淡,很輕,帶著少女特有的、乾淨的、微微發甜的味道。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種如同蓮香的味道,讓他心跳加速的味道。book18.org

他伸出舌頭,隔著那層薄紗,輕輕舔了一下凌逸的花穴。book18.org

凌逸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這一顫比方才任何一次都劇烈,她的腰腹猛地收縮了一下,雙腿下意識地想要併攏,卻被龍嘯的雙手牢牢按住。她的手死死攥著綢被,指節泛白,那條紅色紗衣下的腿間,那朵紅梅的位置,隱約有什麼東西正在滲出,將那薄薄的紗衣洇濕了一小片。book18.org

龍嘯沒有停。book18.org

他的舌尖隔著紗衣,在那朵紅梅的位置來回舔舐,一下,又一下。那層薄薄的紗衣被他的唾液浸濕,緊緊貼在那幽谷的輪廓上,將那形狀勾勒得纖毫畢現——那微微隆起的弧度,那淺淺的溝壑,那頂端那一粒小小的花蒂、正在變硬的凸起。book18.org

他的舌尖精準地找到了那一粒凸起,隔著濕透的紗衣,輕輕舔了一下。book18.org

凌逸的呼吸,終於亂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急促的、劇烈的喘息,而是一種極其克制的、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泄出的、極輕極細的聲音。那聲音如同冰面下暗流的涌動,看不見,卻真實得令人心悸。book18.org

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白皙的臉頰上,已經浮上了一層淡淡的、如同桃花般的紅暈。她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線潔白的貝齒,呼吸從唇間泄出,帶著微微的顫抖。book18.org

龍嘯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看著她那張終於有了表情的臉——雖然那表情極淡、極輕,如同冰面上裂開的第一道縫隙,但它確實存在。那一抹紅暈,那微微張開的嘴唇,那壓抑的呼吸,那攥緊綢被的手指,還有腿間那片被唾液浸濕的、貼在皮膚上的紗衣……book18.org

龍嘯的嘴角彎了起來,帶著一種得逞的、孩子氣的得意。book18.org

然後,他伸出手,勾住那層濕透的紗衣,輕輕向旁邊一撥。book18.org

那朵紅梅被撥開了。book18.org

那層薄薄的紗衣被掀到一側,露出底下那幽谷的真容——那是少女最私密、最隱秘的花穴,此刻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白皙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細細的、柔軟的絨毛,那絨毛是黑色的,稀疏而柔軟,如同初春的草芽。絨毛之下,是兩片微微隆起的、粉紅色的花瓣,花瓣緊緊閉合著,只露出中間那一道淺淺的、濕潤的縫隙。花瓣的頂端,那一粒小小的、粉紅色的珍珠,此刻已經微微凸起,在燭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龍嘯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book18.org

他低下頭,伸出舌頭,輕輕地、緩緩地,從下往上,舔了一下那道縫隙。book18.org

凌逸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book18.org

那是一種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反應——她的腰腹猛地向上挺起,整個人如同一張被拉滿的弓,雙手死死攥著綢被,指節泛白,嘴唇緊緊抿著,卻還是從喉嚨深處泄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可在安靜的臥榻中,在那搖曳的燭光下,在那飄動的紗幔間,那一聲「嗯」,卻如同驚雷般在龍嘯耳邊炸開。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凌逸的臉終於不再是那種清冷的、拒人千里的表情了。她的臉頰緋紅,如同盛開的桃花;她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潔白的貝齒和一小截粉紅色的舌尖;她的眼睛半睜半閉,那雙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有了一絲濕潤的、迷濛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book18.org

她還在壓抑。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她的手死死攥著綢被,她的嘴唇抿了又抿,試圖將那即將泄出的聲音壓回去。可她的身體是誠實的——那幽谷中,那兩片粉紅色的花瓣之間,正有透明的、粘稠的液體緩緩滲出,順著那道縫隙向下流淌,流過那緊緻的後穴,滴在紅色的綢被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龍嘯低下頭,再次舔了上去。book18.org

這一次,他的舌尖直接抵在花穴的那道縫隙上,沒有隔著任何布料,沒有任何阻礙。他的舌尖從下往上,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舔過那兩片花瓣,將那透明的、粘稠的液體捲入口中。book18.org

那味道很淡,很輕,微微發咸,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讓人上癮的甜。book18.org

他的舌尖抵在那粒小小的珍珠上,輕輕地、緩緩地打著圈。book18.org

「啊……」book18.org

凌逸的呻吟聲終於泄了出來。book18.org

不是那種壓抑的、克制的、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氣音,而是一聲真切的、帶著顫抖的、如同冰面徹底碎裂般的呻吟。那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很輕,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酥到骨子裡的顫慄。book18.org

她的雙手從綢被上鬆開,猛地抓住了龍嘯的頭髮。那雙手修長、白皙,此刻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力道,死死扣著他的後腦勺,將他的臉按在自己的腿間。book18.org

龍嘯的嘴角彎了一下。book18.org

他沒有掙扎,順從地將臉埋在她腿間,舌頭從花瓣移到那粒珍珠上,舔、吸、吮、咬,時輕時重,時快時慢。他用舌尖撥弄那粒珍珠,用嘴唇含住它輕輕拉扯,用牙齒極輕極輕地咬一下,再用舌頭舔去那一瞬間的刺痛。book18.org

凌逸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她的腰腹在不停地扭動,臀部不自覺地向上挺起,將那幽谷更深地送進他的口中。她的手指在他發間收緊又鬆開,鬆開又收緊,指甲刮過他的頭皮,帶著微微的刺痛。book18.org

「嗯……啊……別……別舔那裡……」book18.org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帶著顫抖,帶著一種她從未有過的、失控的、近乎崩潰的柔軟。book18.org

那聲音與她清冷的外表格格不入,可正是這種格格不入,讓龍嘯更加興奮。book18.org

他的舌頭加快了速度,在那粒珍珠上瘋狂地舔弄,同時他的右手伸出來,兩根手指抵在那道濕潤的縫隙上,輕輕向兩側分開,露出裡面那粉紅色的、濕潤的、蠕動的嫩肉。book18.org

他的舌尖從那粒珍珠上移開,沿著那道縫隙向下,探入那濕潤的入口。book18.org

那入口很緊,緊得他的舌尖剛一探入,便被周圍的嫩肉緊緊裹住,仿佛有無數張小嘴在同時吮吸他的舌頭。那裡面濕潤、溫熱、滑膩,帶著少女特有的、乾淨的、微微發甜的味道。book18.org

他的舌頭在裡面攪動,模仿著某種古老而原始的動作,進進出出,時深時淺。book18.org

凌逸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聲,越來越失控。book18.org

「啊……啊啊……不行……那裡……那裡不行……」book18.org

她的聲音已經不再是那種清冷的、克制的語調,而是變成了沙啞的、帶著哭腔的、近乎哀求的呻吟。她的雙手從龍嘯的頭髮上移開,死死攥著身下的綢被,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隱約可見。她的雙腿夾著龍嘯的頭,裹著紅色絲襪的大腿內側緊貼著他的臉頰,那絲襪的觸感光滑而微涼,與他滾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龍嘯的舌頭在她體內瘋狂攪動,舌尖刮過那些敏感的、層層疊疊的嫩肉,每一次進出都帶出更多的透明液體。那些液體順著她的腿間流淌,流過那緊緻的後穴,滴在紅色的綢被上,將那一小片錦褥浸得濕透。book18.org

他感覺到她的身體開始繃緊——不是那種局部的、某個部位的繃緊,而是全身的、從頭頂到腳尖的、如同弓弦般拉滿的繃緊。她的雙腿夾得更緊了,她的腰腹挺得更高了,她的雙手攥得更用力了,她的呼吸更急促了,她的呻吟更破碎了——book18.org

「要……要去了……啊……啊啊……!」book18.org

凌逸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尖叫的、失控的顫慄。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弓起,腰腹懸空,只有肩膀和腳掌還貼在榻上。那雙裹著紅色絲襪的修長雙腿死死夾著龍嘯的頭,大腿內側的肌肉在劇烈顫抖,絲襪下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龍嘯的舌頭沒有停,依舊在她體內瘋狂攪動,舌尖刮過那些正在劇烈收縮的嫩肉——book18.org

然後,一股溫熱的、滑膩的、帶著淡淡甜腥味的液體,從她體內深處湧出,正正地噴在了他的舌頭上。book18.org

那股液體量很大,多得他的嘴巴都含不住,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他的下巴滴落,滴在紅色的綢被上,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凌逸的身體在那股液體噴出的瞬間徹底癱軟了。book18.org

她的腰腹重重落回榻上,雙腿從龍嘯的頭上滑落,無力地攤開在錦褥上。她的雙手鬆開綢被,垂落在身側,手指還在微微抽搐。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嘴微微張著,大口大口地喘息。book18.org

她的臉上滿是淚痕——不知什麼時候,她哭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而是無聲的、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流過她緋紅的臉頰,滴在散落的黑髮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那是一種餘韻的、滿足的、饜足的顫抖。她的腿間,那兩片粉紅色的花瓣還在微微開合,透明的液體還在緩緩流出,將那層濕透的紅色紗衣和身下的綢被浸得更濕。book18.org

龍嘯從她腿間抬起頭,下巴上還沾著她噴出的液體,亮晶晶的,在燭光下泛著光。book18.org

他看著凌逸那張終於不再是清冷表情的臉,看著那雙渙散的、濕潤的、帶著淚痕的眼睛,看著那張微微張開、還在喘息的嘴,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滿足的快意。book18.org

「凌姑娘,」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帶著一種得逞的、孩子氣的得意,「你現在的樣子,可比方才……好看多了。」book18.org

凌逸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甚至沒有看他。book18.org

她只是躺在那裡,大口喘息,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身體還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龍嘯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淚。book18.org

他的唇貼在她濕潤的睫毛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吻著,如同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book18.org

「別哭。」他的聲音很輕,很柔,與方才那個瘋狂舔弄她的男人判若兩人,「這才剛剛開始呢。」book18.org

凌逸的身體又顫了一下。book18.org

龍嘯直起身,轉過頭,看向臥榻外那三道身影。book18.org

陸璃、甄筱喬、羅若,此刻都站在紗幔之外,隔著那層薄薄的淡紫色紗幔,望著臥榻上的景象。book18.org

…………book18.org

紗幔之外,三道身影靜靜站著。book18.org

陸璃依舊一襲白紗衣,深棕色的眼眸隔著那層淡紫色的薄紗望著臥榻上的景象,嘴角那抹溫婉的笑意依舊掛著,不急不躁,不卑不亢。仿佛方才那一場激烈的、近乎瘋狂的歡愛,於她而言不過是開胃的小菜,正餐還未上桌。book18.org

甄筱喬站在她身側,翠色紗衣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天藍色的眼眸低垂著,白皙的臉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紅暈。她手中的玉笛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此刻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縮,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別的什麼。book18.org

羅若蹲在兩人前面,雙手撐在地上,仰著頭,那雙明亮的大眼睛透過紗幔的縫隙往裡瞅,臉蛋紅撲撲的,嘴唇嘟著,一副「我也要我也要」的急切模樣。book18.org

龍嘯從臥榻上直起身,伸手撥開紗幔,看著外面的三人。book18.org

他的臉上還沾著凌逸噴出的液體,在燭光下亮晶晶的,下巴上還掛著幾滴,他也不擦,就那樣看著她們,嘴角彎著一抹饜足的、帶著幾分慵懶的笑。book18.org

「進來。」他說,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book18.org

陸璃第一個走了進來。book18.org

她撥開紗幔,步伐從容,白紗衣在她身後輕輕飄動,露出那雙裹著白色絲襪的修長雙腿。她走到臥榻邊,沒有急著上去,而是先看了一眼躺在錦褥上的凌逸。book18.org

凌逸依舊癱軟在那裡,黑髮散落,紅色的紗衣皺成一團,腿間濕了一大片,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還在大口喘息,臉上淚痕未乾,卻帶著一種饜足的、慵懶的媚意。book18.org

陸璃輕輕笑了一聲,俯下身,伸手幫凌逸理了理散落的頭髮,那動作溫柔得如同姐姐照顧妹妹。book18.org

「凌妹妹辛苦了。」她的聲音溫婉如常,「歇一歇吧。」book18.org

凌逸沒有說話,只是閉了閉眼,算是回應。book18.org

甄筱喬第二個走了進來。book18.org

她的步伐比陸璃慢,每一步都走得很輕,像是在試探著什麼。她的目光從凌逸身上掃過,又迅速移開,落在那紅色的綢被上,落在那片濕痕上,白皙的臉頰又紅了幾分。book18.org

她走到臥榻邊,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那裡,雙手交疊在身前,手指絞著紗衣的下擺,絞了又鬆開,鬆開了又絞。book18.org

羅若最後一個蹦了進來。book18.org

她可沒有前兩位那麼矜持,一進來就撲到了臥榻上,水藍色的紗衣在她身後揚起,銀鈴叮叮噹噹響個不停。她趴在龍嘯身側,雙手撐在錦褥上,仰著頭,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嘴唇嘟著,一副撒嬌的模樣。book18.org

「龍公子~你方才只疼凌姐姐了,我呢我呢~」book18.org

龍嘯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張紅撲撲的小臉,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如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著她嘟起的嘴唇,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急什麼。」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那觸感柔軟滑膩,如同剝了殼的雞蛋,「一個一個來。」book18.org

羅若被捏了臉,不但不躲,反而更往他手心裡蹭了蹭,如同被撓了下巴的小貓,眯著眼睛,嘴裡發出「嗯~嗯~」的聲音。book18.org

陸璃在一旁看著,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book18.org

她沒有急著往龍嘯身邊湊,而是先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她走到桌案邊,端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端著酒杯走回來,在臥榻邊緣坐下,翹起二郎腿,那雙裹著白色絲襪的修長雙腿交疊在一起,白紗衣的下擺從腿側滑落,露出大半截大腿。book18.org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深棕色的眼眸隔著酒杯的邊沿望向龍嘯,眼中帶著一種慵懶的、從容的、如同貓兒般饜足的笑意。book18.org

「龍公子,」她的聲音溫婉如常,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撩人心弦的沙啞,「您先陪羅妹妹玩,妾身不著急。」book18.org

龍嘯看著她,看著她那副悠閒的、如同看戲般的姿態,心中那股征服欲又被勾了起來。book18.org

這個女子,和其他人不一樣。book18.org

凌逸是冷,冷得拒人千里,需要他用火去融化。甄筱喬是靜,靜得如同深潭,需要他用石子去打破平靜。羅若是熱,熱得如同盛夏,會自己往他身上貼。book18.org

而陸璃——book18.org

她是溫。book18.org

溫得恰到好處,不急不躁,不冷不熱,如同春日裡的暖陽,如同母親懷抱中的溫度。她不主動靠近你,也不拒絕你靠近;她不刻意討好你,也不冷落你。她就在那裡,不遠不近,不卑不亢,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等著你去看她,去聞她,去觸摸她。book18.org

可正是這份「恰到好處」,讓龍嘯心癢難耐。book18.org

「羅姑娘,」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撩人的意味,「你方才說,你也想要?」book18.org

羅若用力點頭,兩條麻花辮跟著甩來甩去,銀鈴叮叮噹噹響個不停。她的臉蛋紅撲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嘟得老高,那模樣又嬌又憨,讓人恨不得一口把她吃掉。book18.org

「龍公子,我也要~你親親我嘛~」book18.org

龍嘯看著她,嘴角彎了起來,然後——book18.org

他伸出手,一把將羅若從臥榻上拉了起來。book18.org

羅若被他拉得一個踉蹌,整個人撲進他懷裡,水藍色的紗衣在他胸前蹭來蹭去,那對只被兩朵水仙花遮住的胸脯正正地貼上了他的胸膛,柔軟而溫熱。銀鈴在他耳邊叮噹作響,清脆悅耳。book18.org

「龍公子~」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幾分刻意的撒嬌,又帶著幾分真切的期待,「你要做什麼呀~」book18.org

龍嘯沒有回答,只是伸手解開了她那身水藍色的紗衣。book18.org

紗衣從他手中滑落,露出她白皙的、如同羊脂玉般的肌膚。那兩朵水仙花繡在紗衣上,隨著紗衣的滑落被扯掉,露出底下那對玉兔——不算大,卻圓潤可愛,如同兩隻倒扣的玉碗,頂端那兩點是粉紅色的,小小的,如同初春的乳尖花苞,此刻已經微微凸起,在燭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羅若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躲。她只是將臉埋進龍嘯的頸窩裡,那溫熱的吐息拂過他的皮膚,痒痒的,帶著少女特有的、乾淨的、微微發甜的氣息。book18.org

「羅姑娘,」龍嘯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很低,很低,低得如同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氣音,「你姓羅,我們洛安城也有一戶羅家,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你該不會……和羅家有什麼關係吧?」book18.org

羅若的身體僵了一下。book18.org

那僵硬極輕、極快,轉瞬即逝,如果不是龍嘯正摟著她,甚至不會察覺。book18.org

「龍公子~」她的聲音依舊軟糯糯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卻比方才多了一絲極淡的、幾乎聽不出的慌亂,「那大門大戶的人家,我哪裡敢想啊~我能在這裡服侍龍公子,就滿足了~」book18.org

她說著,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雙臂環住他的腰,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如同一隻撒嬌的小貓。book18.org

龍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book18.org

那絲慌亂,他捕捉到了。book18.org

但他沒有追問。book18.org

洛安城羅家,是除了龍家之外最大的商戶。羅家老爺子羅有成,與他父親龍首是幾十年的交情,兩家生意上多有往來,算得上是世交。羅有成膝下有一子一女,兒子叫什麼來著?好像叫羅……羅什麼來著?他記不太清了。女兒他倒是見過一次,叫什麼來著……book18.org

龍嘯想了想,沒想起來。book18.org

算了,管她呢。book18.org

他收回思緒,低下頭,看著懷中的羅若。那張小臉埋在他頸窩裡,只露出半張側臉,紅撲撲的,睫毛微微顫動,如同受驚的蝴蝶。book18.org

他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book18.org

「羅姑娘,」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安撫的、寵溺的意味,「你慌什麼?我又沒說你和羅家有關係就是壞事。」book18.org

羅若看著他,大眼睛眨巴眨巴,嘴唇嘟著,那模樣又委屈又可愛。book18.org

「我……我沒慌……」她的聲音小小的,軟軟的,帶著幾分心虛。book18.org

龍嘯笑了,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那吻很輕,很淺,如同蜻蜓點水。book18.org

「好,沒慌。」他說,「來,方才你說想要,想要什麼?」book18.org

羅若的臉更紅了,如同熟透的蘋果。她咬了咬下唇,那雙大眼睛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然後——book18.org

她從龍嘯懷中掙脫出來,轉過身,看向坐在臥榻邊緣的陸璃。book18.org

「陸姐姐~」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幾分撒嬌的、請求的意味,「你幫我好不好~」book18.org

陸璃端著酒杯,深棕色的眼眸看著她,嘴角那抹溫婉的笑意依舊。book18.org

「幫你什麼?」她的聲音溫潤如玉。book18.org

羅若咬了咬下唇,然後——book18.org

她伸出手,拉住了陸璃的手,將她從臥榻邊緣拉了起來。book18.org

陸璃沒有抗拒,順從地站起身,白紗衣在她身上輕輕飄動,露出那雙裹著白色絲襪的修長雙腿。她比羅若高了半個頭,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的、包容的笑意。book18.org

「羅妹妹,你到底要姐姐幫你什麼?」book18.org

羅若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但她還是鼓起勇氣,伸出手,解開了陸璃那身白紗衣。book18.org

陸璃沒有阻止,只是任由她動作,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book18.org

白紗衣從陸璃肩頭滑落,無聲無息地堆在腳邊。那兩朵淡粉色的牡丹花繡在紗衣上,隨著紗衣的滑落被扯掉,露出底下那對飽滿的、豐腴的、如同熟透的蜜桃般的胸脯。book18.org

陸璃的身段,是真正的豐乳肥臀。book18.org

胸前那對豐乳飽滿得驚人,圓潤挺翹,沒有一絲下垂,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如同羊脂玉般的光澤。頂端那兩點是深粉色的,如同熟透的櫻桃,大而飽滿,此刻已經微微凸起,在燭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羅若看著那對胸脯,咽了口唾沫。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身,面對著龍嘯。book18.org

「龍公子,」她的聲音小小的,軟軟的,帶著幾分羞澀,又帶著幾分刻意的媚意,「我……我和陸姐姐一起服侍你,好不好?」book18.org

龍嘯靠在臥榻上,看著眼前這兩個女子——一個豐腴飽滿,一個玲瓏可愛;一個溫婉從容,一個嬌憨活潑;一個深棕色的眼眸中滿是溫柔的笑意,一個黑色的眼眸中滿是羞澀的期待。book18.org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怎麼服侍?」他的聲音有些發緊。book18.org

羅若咬了咬下唇,然後——book18.org

她伸出手,拉住了陸璃的手,兩人面對著面,胸貼著胸,站在臥榻前。book18.org

那對飽滿的、如同蜜桃般的胸脯,與那對圓潤的、如同玉碗般的胸脯,正正地貼在了一起。白皙的皮膚與白皙的皮膚相互擠壓,柔軟的弧度與柔軟的弧度相互融合,頂端那兩點——深粉色的櫻桃與粉紅色的乳尖——在擠壓中輕輕摩擦,彼此觸碰,彼此挑逗。book18.org

羅若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那對玉兔在陸璃的胸脯上輕輕蹭了蹭,頂端那兩點划過陸璃的皮膚,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book18.org

陸璃輕輕笑了一聲,伸出手,摟住了羅若的腰。book18.org

「羅妹妹,你倒是會想。」她的聲音溫婉如常,卻帶著一絲之前沒有的、慵懶的沙啞,「這種事,你也想得出來。」book18.org

羅若將臉埋在陸璃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羞澀:「我……我在書上看到的……一直想試試……」book18.org

龍嘯看著這一幕,只覺一股熱血從丹田直衝腦門,整個人都如同被架在火上烤。book18.org

他見過女人胸脯,摸過,親過,甚至舔過。可他從未見過兩個女人胸貼著胸,用那柔軟的、飽滿的、溫熱的弧度相互擠壓、相互摩擦。book18.org

那畫面太過香艷,香艷得他幾乎要噴鼻血。book18.org

「過來。」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種壓抑的、灼熱的急切。book18.org

羅若從陸璃肩窩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拉著陸璃的手,兩人一起走到臥榻邊。book18.org

羅若先爬上了臥榻,跪在龍嘯身側,雙手撐在錦褥上,那對圓潤的玉兔在她胸前微微晃動,頂端那兩點粉紅色的乳尖在燭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陸璃隨後上來,跪在龍嘯另一側,白紗衣早已滑落,那對飽滿的如同蜜桃般的胸脯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中,頂端那兩點深粉色的櫻桃在燭光下微微顫慄。book18.org

龍嘯看著她們,看著那四隻玉兔——兩隻要小一些,圓潤可愛,如同初春的桃子;兩隻要大一些,飽滿豐腴,如同盛夏的蜜瓜。一種是少女的青澀,一種是婦人的成熟。兩種截然不同的美,此刻並排跪在他面前,都在等待他的採摘。book18.org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下腹那根東西早就硬得發疼,將衣袍撐起一個明顯的凸起。book18.org

羅若注意到了,那雙大眼睛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book18.org

「龍公子~」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幾分刻意的媚意,「你這裡……是不是很難受呀~」book18.org

她說著,伸出手,隔著衣袍輕輕碰了一下那凸起。book18.org

龍嘯悶哼一聲,腰腹不自覺地挺了一下,那根東西在她掌心下跳動了一下,又硬了幾分。book18.org

「別鬧。」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破音。book18.org

羅若嘻嘻笑了,縮回手,看向陸璃。book18.org

「陸姐姐,你來。」book18.org

陸璃微微一笑,伸出手,解開了龍嘯的衣袍。book18.org

衣袍被褪去,露出他那具精壯的、布滿傷痕的身體。寬闊的胸膛,結實的腹肌,腹肌線從腰腹兩側向下延伸,消失在褲腰之下。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與陸璃和羅若那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胯間那根陽物。book18.org

它此刻已經完全勃起,粗長碩大,青筋盤繞,頂端那蘑菇頭漲得發紫,馬眼處已經有透明的液體滲出,在燭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羅若看著那根東西,咽了口唾沫,大眼睛瞪得溜圓。book18.org

「好……好大……」她的聲音小小的,軟軟的,帶著幾分驚懼,又帶著幾分期待。book18.org

陸璃倒是鎮定得多,她只是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望向龍嘯的臉。book18.org

「龍公子,接下來,就交給妾身和羅妹妹吧。」book18.org

她說著,與羅若對視一眼,兩人同時俯下身。book18.org

她們面對面,胸貼著胸,將那根硬得發燙的肉刃夾在了四隻玉兔之間。book18.org

陸璃在左,羅若在右。她們相對跪坐,四隻乳房從兩側向中間擠壓,將那根粗長的肉棒嚴嚴實實地包裹在柔軟的、溫熱的、滑膩的肉壁之中。book18.org

龍嘯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那種觸感——他從未體驗過。book18.org

不是花穴那種緊緻到近乎窒息的包裹,不是口腔那種濕潤到近乎融化的吮吸,而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柔軟的、彈性的、如同被兩團上好的絲絨包裹著的觸感。book18.org

四隻乳房,兩種大小,兩種溫度,兩種彈性。book18.org

陸璃的胸脯飽滿豐腴,柔軟得如同棉花,卻又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實在的重量,壓在他的肉棒上,如同兩座小山。羅若的胸脯圓潤小巧,彈性十足,緊緊地貼著肉棒的另一側,如同兩團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拚命地向外彈,卻又被陸璃的胸脯壓回來,形成一種微妙的、恰到好處的平衡。book18.org

四隻乳房,從四個方向,將他的肉棒牢牢夾在中間。book18.org

乳尖——陸璃那兩顆深粉色的櫻桃,羅若那兩顆粉紅色的乳尖——正好抵在肉棒的側面,隨著兩人身體的動作輕輕刮過棒身,那微微凸起的、帶著細小顆粒的觸感,如同無數根細小的羽毛同時拂過最敏感的部位。book18.org

龍嘯的呼吸徹底亂了。book18.org

「嘶——!」他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腰腹不自覺地挺了一下,肉棒在那四隻玉兔之間跳動了一下,頂端那蘑菇頭從乳房上緣探出頭來,馬眼處滲出的透明液體蹭在了陸璃的鎖骨上,亮晶晶的。book18.org

陸璃低頭看了一眼那滴液體,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輕輕抹去,然後將手指放進嘴裡,吮吸了一下。book18.org

那動作很輕,很自然,沒有任何刻意的、做作的成分,卻讓龍嘯的血更熱了幾分。book18.org

「龍公子,」陸璃的聲音溫婉如常,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撩人心弦的沙啞,「您別動,讓妾身和羅妹妹來。」book18.org

她說著,與羅若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開始動作。book18.org

她們的身體開始上下移動——不是那種大幅度的、激烈的運動,而是一種緩慢的、細膩的、如同潮水般的起伏。book18.org

每一次向上移動,四隻乳房便從肉棒的根部滑向頂端,那柔軟的、彈性的觸感從棒身一路蔓延到蘑菇頭,乳尖刮過棒身上的青筋,留下一道道細微的、如同電流般的刺激。book18.org

每一次向下移動,四隻乳房便從肉棒的頂端滑向根部,將那根粗長的肉刃重新吞沒在柔軟的、溫熱的肉壁之中,乳尖刮過馬眼,將那透明的液體塗抹在棒身上,潤滑著每一次滑動。book18.org

龍嘯的雙手死死攥著身下的綢被,指節泛白,青筋暴起。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腰腹不自覺地向上挺,想要更深地插入那柔軟的、溫暖的、讓人沉溺的肉壁之中。book18.org

可陸璃輕輕按住了他的腰。book18.org

「龍公子,說了您別動的。」她的聲音依舊溫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的堅定,「您躺著享受就好。」book18.org

龍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想要挺動的衝動,將身體放鬆,任由那四隻乳房在自己胯間上下滑動。book18.org

羅若的動作比陸璃快一些,她的身體起伏的幅度更大,那對圓潤的玉兔在肉棒上快速地上下蹭動,乳尖刮過棒身的頻率更快,帶來一陣陣細密的、如同雨點般的刺激。book18.org

陸璃的動作則慢得多,她的身體起伏的幅度小,但力度大,那對飽滿的、沉甸甸的胸脯每一次壓下來,都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重量,將肉棒壓得幾乎要陷進那柔軟的肉壁之中。book18.org

兩種節奏,兩種力度,兩種觸感——book18.org

快與慢,輕與重,彈與軟——book18.org

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首精心編排的二重奏,每一個音符都精準地落在最敏感的位置,每一段旋律都在將他推向某個臨界點。book18.org

龍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腹肌在收縮,大腿內側的肌肉在繃緊。他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灼熱的、即將噴薄而出的感覺,正在從丹田深處湧起,沿著脊柱一路向上,匯聚於尾椎,然後向下,向下,湧向那根被四隻乳房緊緊包裹著的肉棒。book18.org

「快……快到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種壓抑的、近乎哀求的意味。book18.org

陸璃感覺到了。book18.org

她感覺到那根肉棒在她和羅若的胸脯之間跳動了一下,又跳動了一下,棒身上的青筋在劇烈搏動,頂端那蘑菇頭漲得更大、更紫,馬眼處滲出的透明液體越來越多,將她鎖骨和胸口塗抹得亮晶晶的。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向羅若。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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