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衍雷烬番外九 ](1)作者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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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本篇if是一个喜欢花魁型角色的群友许愿的,于是就写了这篇if,感谢他的灵感book18.org

叠甲声明:本篇含重口描写,介意者请勿阅读if线故事不会影响本体故事的任何剧情发展,人物关系,if线本质是二创。book18.org

第xxx章 花月楼book18.org

洛安城的暮色,总是来得格外温柔。book18.org

苍衍盆地的夕阳如同一颗被清水洗过的橘色宝石,缓缓沉入远山之后,在天际留下一片从橘红渐变到淡紫的晚霞。炊烟从城中的千家万户袅袅升起,混着饭香、酒香,还有街边小贩收摊时的吆喝声,交织成一幅太平盛世的画卷。book18.org

龙啸从“醉仙楼”二楼的雅间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酒杯,眯着眼望了一眼西边的天色。book18.org

洛安城龙家,是整个苍衍盆地数得上号的大户。龙家老太爷龙渊白手起家,从一间小小的绸缎庄做起,用了四十年,把生意做到了六个州,绸缎、茶叶、当铺、酒楼,各行各业都有龙家的产业。book18.org

老太爷六十大寿那年,把家业交给了长子龙首。book18.org

龙首是个有手腕的。接手家业不过十年,龙家的产业便翻了两番,连苍衍派这样仙家门派,采购衣料、布匹时都会优先考虑龙家。龙首为人方正,做事果决,在洛安城商界说一不二,人称“龙爷”。book18.org

龙首膝下有三个儿子。book18.org

长子龙行,今年二十八,自幼聪慧过人,龙首对这个长子寄予厚望,将来龙家的家业,多半是要交到他手上的。book18.org

次子龙啸,今年二十六。book18.org

龙啸小时候也读过书、练过武,偏偏天资不如大哥那般惊艳。读书读不进,练武倒是练了一身腱子肉,苍衍派收徒那年他去试过,但运气不好,怎么样也无法顺利吐纳,引天地灵气入体。龙首原本想让他帮忙打理家里生意,可龙啸对算盘账本一窍不通,让他去盘货,他能把绸缎和茶叶堆在一个库房里。book18.org

龙首试了两年,放弃了。book18.org

“你就当个富贵闲人吧。”龙首这么跟他说。book18.org

于是龙啸便成了洛安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book18.org

“纨绔子弟”这四个字,放在别人身上,多半是吃喝嫖赌、欺男霸女、横行霸道。可放在龙啸身上,倒也不全对。book18.org

他就是喜欢喝酒,喜欢听曲儿,喜欢在洛安城里晃来晃去,今天约这个去醉仙楼,明天约那个去听戏,后天再去城南的马场跑两圈。book18.org

不愁吃穿,不用管事,逍遥自在。book18.org

洛安城里的人提起龙家二少爷,大多是摇摇头,笑一声:“那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富贵闲人。”book18.org

龙啸自己倒不在意这些评价。book18.org

他觉得这样挺好的。book18.org

今日,他也是这么觉得的。book18.org

“又他妈要天黑了。”他嘟囔了一句,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手把酒杯往桌上一顿。book18.org

雅间里还有三个人。book18.org

坐在他对面的叫赵元,洛安城赵家布庄的小少爷,生得白白净净,一双眼总是笑眯眯的,看着像个好脾气的。此刻他正用筷子夹着一片酱牛肉,在碟子里蘸了又蘸,就是不往嘴里送。book18.org

赵元左边的是孙大雷,洛安城孙家铁匠铺的独子,生得虎背熊腰,一张方脸被炉火熏得黝黑,此刻正抱着一条羊腿啃得满嘴流油。book18.org

龙啸右边的是钱多,洛安城钱家当铺的长孙,瘦得跟竹竿似的,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精明的。此刻他正用筷子敲着碗沿,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book18.org

“龙啸,”钱多凑过来,筷子也不敲了,压低声音道,“你真不去?”book18.org

龙啸斜了他一眼:“不去。”book18.org

“那可是新开的花月楼!”钱多伸出三根手指,“三日内,酒水全免!全免你懂不懂?不要钱!”book18.org

龙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差那点酒钱?”book18.org

“不是酒钱的问题!”赵元终于把那片酱牛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也跟着凑过来,“是排场!听说花月楼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从南边请了新花魁来,今晚要花魁游城!整条朱雀大街都要封路!”book18.org

“那又如何?”龙啸端起赵元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姹紫楼的小紫还在等我呢,今晚约好了。”book18.org

“哎呀我的龙二少爷!”孙大雷把羊腿往盘子里一扔,油乎乎的大手在衣襟上随便抹了两把,“小紫哪天不能约?花魁游城可就这一回!”book18.org

龙啸皱着眉,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book18.org

他倒不是对这花魁游城没兴趣。洛安城虽是中原数一数二的大城,但花魁游城这种排场,一年也难得见一两回。上次有花魁游城,还是三年前翠云阁捧新花魁的时候,整条朱雀大街人山人海,他在人堆里挤了半个时辰,连花魁的脸都没看清,只看见轿子上垂下来的红纱在风中飘。book18.org

可他是真约了小紫。book18.org

小紫是姹紫楼的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人也温柔。龙啸隔三差五就去听她弹曲子,听完了就在她那儿歇下。虽说是青楼女子,小紫待他倒是有几分真心的——至少龙啸是这么觉得的。今儿个出门前他还让小厮去姹紫楼传了话,说晚饭后在姹紫楼碰面。book18.org

“龙啸,你就说你去不去吧!”钱多一拍桌子,“你要不去,我们仨去!回头花魁游城有多好看,我们一个字都不告诉你!等你日后听别人说起,后悔去吧!”book18.org

“对对对!”赵元跟着起哄,“回头整个洛安城都在谈论花魁,就你龙二少爷没见过,多丢人!”book18.org

孙大雷把拳头往桌上一锤,震得碗碟叮当响:“去不去!”book18.org

龙啸被他们三个吵得脑仁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book18.org

“……去看看也行。”book18.org

“这才对嘛!”钱多一拍巴掌,眉开眼笑。book18.org

“但我先说好,”龙啸竖起一根手指,“看一眼就走。我还得去姹紫楼。”book18.org

“行行行,看一眼就走!”赵元满口答应,转头就跟孙大雷挤眉弄眼。book18.org

龙啸看着他们三个那副“等到了地方可由不得你”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多半是上当了。可话已出口,也不好再收回来。他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book18.org

罢了,去看看也无妨。book18.org

他倒要看看,这花月楼花魁游城,能有多大的排场。book18.org

…………book18.org

夜幕终于落了下来。book18.org

洛安城的朱雀大街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book18.org

两旁的店铺早早地挂出了灯笼,一串串红灯笼从二楼屋檐垂下,将整条大街照得如同白昼。街面上铺着青石板,被无数双脚踩得光滑如镜,映着红灯笼的光,泛着暖暖的暗红色。book18.org

龙啸被钱多拉着,在人堆里挤了快两刻钟,才终于挤到了“揽月楼”二楼的一处栏杆旁。book18.org

这揽月楼是朱雀大街上最高的酒楼,三层的阁楼正对着花月楼的方向,是最佳的观景位置。钱多这家伙不知从哪里搞来的位置,想来是花了不少银子。book18.org

“怎么样?”钱多得意地拍了拍栏杆,“这位置,整个洛安城找不出第二个!”book18.org

龙啸靠在栏杆上,往下看了一眼。book18.org

整条朱雀大街尽收眼底。book18.org

街道两侧站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踮着脚尖,有的把孩子举在肩上,有的爬到街边的树上。小贩们在人群中穿梭,叫卖着瓜子、花生、糖葫芦,生意好得不得了。book18.org

“还没来?”龙啸问。book18.org

“快了快了,”赵元趴在栏杆上往街尽头张望,“花月楼那边已经亮灯了。”book18.org

话音未落,街尽头忽然传来一阵锣鼓声。book18.org

“来了来了来了!”孙大雷激动地拍着栏杆。book18.org

人群开始骚动,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街尽头望去。book18.org

最先出现的是一队开道的侍女。book18.org

她们穿着统一的淡粉色襦裙,裙摆刚刚及地,走起路来如同水波荡漾。每人手中提着一盏莲花灯笼,灯笼中的烛光透过粉色的纱罩,将侍女们的脸庞映得如同桃花。她们步伐轻盈,如同水上飘,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向两侧让开。book18.org

侍女身后,是八名乐师。book18.org

四名笛子,四名琵琶,奏的是一曲《春江花月夜》。那曲调悠扬婉转,在夜风中飘散,混着灯笼的光、混着人群的喧嚣、混着洛安城温柔的夜色,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缠绵味道。book18.org

龙啸原本只是抱着“看一眼就走”的心思来的,此刻却不由得被这排场吸引了几分。book18.org

这花月楼,确实有点东西。book18.org

乐师之后,是十二名手持宫扇的侍女。book18.org

宫扇比开道侍女的灯笼更大、更精致。扇面上绣着花鸟鱼虫,金丝银线在灯笼光下熠熠生辉。侍女们将宫扇高高举起,扇面连成一片,如同一道移动的花墙,将花轿与人群隔开。book18.org

而花墙之后------book18.org

龙啸的呼吸,忽然一滞。book18.org

那是一顶通体朱红色的花轿。book18.org

轿身以整块的红木雕琢而成,四角垂下金色的流苏,流苏末端系着小巧的银铃,随着花轿的移动发出细碎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声响。轿顶盖着红纱,一层又一层,如同新娘的红盖头,将轿中人的身影遮掩得朦朦胧胧。book18.org

抬轿的是八名精壮的轿夫,统一穿着暗红色的短褂,步伐整齐划一,将花轿抬得稳稳当当,轿身几乎没有任何晃动。book18.org

花轿所过之处,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book18.org

“花魁!花魁!花魁!”book18.org

“花月楼的花魁!快看快看!”book18.org

“听说这花魁可是从南边请来的,银发如雪,美得像天仙!”book18.org

龙啸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手肘撑在栏杆上,目光穿过那层层的红纱,试图看清轿中人的模样。book18.org

红纱太厚了。book18.org

他只能看见一个朦胧的轮廓------一个女子端坐轿中,身姿曼妙,看不清面目,却已经美得惊心动魄。那是一种朦胧的、欲语还休的美,让人心痒难耐,恨不得冲上前去,一把掀开那红纱,看看底下究竟是怎样一张脸。book18.org

龙啸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为了看花魁游城挤破头。book18.org

不是因为花魁有多美——当然,花魁肯定很美——而是因为这个“看不见”,比“看见”更勾人。book18.org

花轿行到揽月楼正下方时,忽然停了。book18.org

龙啸一怔。book18.org

人群也安静了一瞬。book18.org

然后,轿顶的红纱,一层一层,缓缓掀开。book18.org

像是花苞绽放。book18.org

第一层红纱掀开,露出轿中人的银白色长发。book18.org

那是一种温润的、如同月光凝成的银。它从她的肩头倾泻而下,垂落在轿中的红绸上,如同银河落九天。book18.org

第二层红纱掀开,露出她的脸。book18.org

眉如远山,目如秋水。book18.org

那张脸白皙如玉,不施粉黛已倾城。眉峰微微上扬,眼角那抹柔媚中和得恰到好处。鼻梁高挺,唇如点朱。book18.org

第三层红纱掀开,她抬起头。book18.org

那双眼眸竟然是猩红色的。book18.org

不是血的红,不是夕阳的红,而是一种妖冶的、如同红宝石般璀璨的红。那双眼睛在灯笼光下微微流转,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却又勾魂摄魄的媚意。book18.org

银发红瞳。book18.org

美得不似人间。book18.org

龙啸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那种慢慢加速的跳动,而是在一瞬间,“咚”的一声,如同有人在他胸腔里擂了一面鼓。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指节泛白。book18.org

他见过很多美人。book18.org

洛安城的大家闺秀,姹紫楼的小紫、小翠,甚至去年花魁游城的翠云阁花魁。他以为自己已经对“美”这个词有了足够的免疫力。book18.org

此刻他才知道,他以前见过的那些,都不算。book18.org

那些美是凡间的美,是看得见、摸得着、触手可及的美。book18.org

而眼前这一位------book18.org

她美得不像凡人。book18.org

像是从月宫里走下来的仙子,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妖精,像是他做了无数个梦、却从未真正见过的、那个“梦中人”。book18.org

龙啸愣愣地看着她,看着那张在灯笼光下近乎透明的脸,看着那双猩红的、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眸,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book18.org

连呼吸都忘了。book18.org

赵元在说什么,他没听见。book18.org

钱多在拍他的肩膀,他没感觉到。book18.org

孙大雷在喊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book18.org

他只是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眸,看着那张银发披散的脸,看着她端坐在花轿中,被八名轿夫抬着,从朱雀大街上缓缓经过。book18.org

那顶朱红色的花轿从他面前经过时,她忽然转过头。book18.org

那双猩红的眼眸,直直地望向揽月楼二楼的栏杆。book18.org

望向------他。book18.org

龙啸的心脏再次猛地一跳,这一次比方才更重、更响,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中奔涌的声音。book18.org

她看着他。book18.org

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的媚意,如同猫儿半睁半闭的眼,看不出是睡是醒,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一探究竟。book18.org

然后,她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唇角的弧度若有若无。book18.org

可就是那若有若无的一丝笑意,让龙啸的脑子彻底短路了。book18.org

她从花轿中探出一只手,那只手白皙如玉,指尖涂着鲜红的蔻丹,在灯笼光下红得刺目。她将那只手轻轻抬起,指尖拂过自己的唇边,然后------book18.org

朝着龙啸的方向,轻轻一送。book18.org

那是一个飞吻。book18.org

不是夸张的、做作的那种飞吻。而是极轻、极柔、极漫不经心的一个动作,仿佛只是随手挥了一下,仿佛只是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book18.org

可龙啸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那只手拂过唇边的时候,她的眼睛弯了一下。book18.org

那双猩红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里面盛满了笑意、媚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撩拨人心的东西。book18.org

然后,花轿过去了。book18.org

红纱重新垂下,将她的身影遮掩得朦朦胧胧。book18.org

侍女们提着莲花灯笼跟在花轿两侧,宫扇花墙重新合拢,将花轿与人群隔开。book18.org

乐师们奏着《春江花月夜》,悠扬的曲调在夜风中渐渐远去。book18.org

人群跟着花轿向前涌动,欢呼声、议论声、叫好声混成一片,热闹非凡。book18.org

龙啸依旧靠在栏杆上,一动不动。book18.org

他的手还攥着栏杆,指节泛白。book18.org

他的眼睛还盯着花轿远去的方向,盯着那顶越来越远的朱红色花轿,盯着那层层叠叠的红纱中若隐若现的银色长发。book18.org

“龙啸?龙啸!”book18.org

钱多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伴随着一记拍在肩上的巴掌。book18.org

龙啸猛地回过神来,转过头,看见钱多、赵元、孙大雷三人正齐刷刷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book18.org

钱多眯着小眼睛,笑得意味深长:“看傻了?”book18.org

赵元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龙二少爷?醒醒?天亮了?”book18.org

孙大雷则是直接得多:“哎哟我的乖乖,龙啸你脸怎么红了?你脸红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女人!”book18.org

龙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book18.org

是有点烫。book18.org

“去去去,”他一把拍开赵元的手,转过身靠在栏杆上,装作若无其事地整了整衣领,“谁脸红了?灯笼照的。”book18.org

“灯笼照的?”钱多嘿嘿一笑,“灯笼能把脖子也照红?你脖子根都红了好吗?”book18.org

龙啸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脖子根。book18.org

妈的,还真有点烫。book18.org

“行了行了,”他瞪了钱多一眼,“少废话。花魁游城看完了,我走了,姹紫楼的小紫还等着我呢。”book18.org

他说着就要往楼梯口走。book18.org

“哎哎哎!”赵元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这就走了?你不是说看看就走吗?这不看了吗?”book18.org

“对啊,看完了。”龙啸甩开他的手。book18.org

“你真去姹紫楼?”钱多追上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真不去花月楼?”book18.org

龙啸脚步一顿。book18.org

花月楼。book18.org

那个新开的青楼。book18.org

那个银发红瞳的花魁。book18.org

“我可听说了,”钱多见他不走,连忙趁热打铁,“花月楼今晚不接客,只办花魁游城。但是明晚------花魁见客。”book18.org

他顿了顿,小眼睛里闪着精光:“明天晚上,咱们去花月楼?”book18.org

龙啸站在楼梯口,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没有回头。book18.org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双猩红的眼眸,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那只拂过唇边的手,那个轻飘飘的、只对着他一个人的飞吻。book18.org

“去不去?”钱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book18.org

龙啸沉默了两息。book18.org

然后,他转过身。book18.org

那张剑眉朗目的脸上,此刻没有方才的窘迫,没有被拆穿心事的心虚,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认真的笃定。book18.org

“去。”他说。book18.org

一个字,干脆利落。book18.org

钱多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book18.org

赵元也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book18.org

孙大雷最直接,一巴掌拍在龙啸背上,拍得他一个趔趄:“这才对嘛!我就说嘛,龙二少爷怎么可能不好这口!”book18.org

龙啸站稳了,瞪了孙大雷一眼,却没有反驳。book18.org

他重新走回栏杆边,往下望去。book18.org

朱雀大街上,人群已经跟着花轿走远了,只留下满地的瓜子壳和几盏被挤掉的灯笼。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碎屑,在空旷的街面上打着旋儿。book18.org

远处,花月楼的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见锣鼓声和欢呼声。book18.org

银发红瞳。book18.org

龙啸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弧度。book18.org

那弧度很轻,很淡,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的笑意。book18.org

姹紫楼的小紫?book18.org

明天再说吧。book18.org

今夜的洛安城,月明星稀。book18.org

朱雀大街上的红灯笼还亮着,一盏接一盏,从街头亮到街尾,将整条大街照得如同白昼。夜风吹过,灯笼轻轻摇晃,在青石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book18.org

花月楼里,灯火通明。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傍晚,龙啸破天荒地没有去醉仙楼喝酒。book18.org

他在自己院子里来来回回踱了半个时辰,换了三身衣服——第一身太素,第二身太花,第三身月白绣银纹的常服总算勉强满意。又对着铜镜照了又照,把头发束了又散、散了又束,折腾得伺候他的小厮都忍不住打哈欠。book18.org

“二少爷,您这是要去相亲啊?”小厮揉着眼睛问。book18.org

龙啸瞪了他一眼:“再多嘴扣你月钱。”book18.org

小厮立刻闭嘴。book18.org

钱多、赵元、孙大雷三人准时在龙府门口汇合。钱多今日穿了一身宝蓝色的绸袍,腰间系着白玉腰带,手里还摇着把折扇,活脱脱一个风流公子模样。赵元倒是朴素些,只换了身干净的青衫。孙大雷最直接——换了件新做的短褂,油光锃亮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抹了桂花油,远远就能闻到一股甜腻腻的香味。book18.org

“你这抹的什么玩意儿?”龙啸一出门就被呛得打了两个喷嚏。book18.org

“桂花油啊,”孙大雷得意地摸了摸头发,“城南最好的,二两银子一瓶。”book18.org

“你离我远点。”book18.org

四人上了龙府的马车,一路向城南花月楼驶去。book18.org

洛安城的夜生活,集中在城南的“花街”。book18.org

说是“花街”,其实是一条横竖交错的街巷,两侧林立着大大小小的青楼楚馆。白日里这里冷冷清清,如同一条普通的巷弄;到了夜晚,便如同换了人间——红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将整条街映照得如同白昼,丝竹管弦之声从各个楼阁中飘出,混着酒香、脂粉香,还有姑娘们银铃般的笑声。book18.org

花月楼,便坐落在花街最深处、最宽阔的位置。book18.org

马车在花月楼门前停下,龙啸掀开车帘,目光所及之处,脚步不由得一顿。book18.org

他自认也是见过世面的人。book18.org

洛安城大大小小的青楼楚馆,他就算没全去过,也至少听说过七七八八。姹紫楼、翠云阁、揽月轩、听雨楼,每一家都有自己的招牌。可那些楼阁与眼前这一座相比,都显得小家子气了。book18.org

花月楼占地极广,几乎占了半条街。book18.org

整座楼高三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每一根梁柱上都雕刻着繁复的花鸟纹饰,以金粉描绘,在灯笼光下熠熠生辉。檐角下挂着一串串琉璃风灯,每盏灯的灯罩都是不同的颜色——粉红、淡紫、鹅黄、水绿——将整座楼映照得如同仙境。book18.org

楼前的台阶是整块的青石铺就,打磨得光滑如镜,能映出人影。台阶两侧各立着一只石雕的玉兔,栩栩如生,口中衔着红绸,红绸从台阶一直铺到街面上,如同一条红色的河流。book18.org

大门是朱红色的,门楣上悬着一块黑漆鎏金的匾额,上书“花月楼”三个大字,笔锋婉转如流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意。book18.org

“好家伙,”孙大雷张大了嘴,“这比姹紫楼大十倍不止吧?”book18.org

“何止十倍。”钱多收起折扇,眯着小眼睛打量着花月楼的外墙,“光是这地段、这规模,没个几万两银子根本拿不下来。这花月楼的东家,怕不是一般人。”book18.org

龙啸没说话,只是抬脚向台阶走去。book18.org

他今日来,不是为了看楼的。book18.org

刚踏上第一级台阶,门内便迎出一位妇人。book18.org

那妇人四十来岁模样,生得丰腴富态,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襦裙,头上戴着赤金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她的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的、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卑不亢,既不过分热情让人不适,也不冷淡让人挑理。book18.org

“哎哟,我说今儿个喜鹊怎么在檐头上叫呢,原来是有贵客到了!”book18.org

妇人笑盈盈地迎上来,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扫,便精准地落在了龙啸身上。book18.org

在花街讨生活的人,别的本事可以没有,认人的本事必须一等一。哪家的公子、哪家的少爷、哪个得罪得起、哪个得罪不起,心里都有一本账。眼前这四位,她虽未亲眼见过,但那身料子、那气度、那走路的姿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book18.org

尤其是打头这位——月白衣袍虽不张扬,但衣料是苍衍盆地最好的“云锦”,一匹便要上百两银子;腰间的玉佩成色极好,通体碧绿,水头足,没有一丝杂色,少说也值上千两;再加上他那张剑眉朗目的脸、那副不怒自威的气场——这洛安城里,这般年纪、这般气派的,多半就是龙家二少爷了。book18.org

“几位公子快请进,快请进,”妇人侧身让开门口,热情地招呼着,“外头风凉,莫要站着了。”book18.org

四人进了楼,龙啸的脚步又顿了一下。book18.org

楼内的装潢比门外更加精致。book18.org

地面铺着水磨石砖,拼成莲花纹样,每一块砖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四角立着紫檀木的柱子,柱身上雕刻着四季花鸟——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刀工细腻,花瓣的脉络都清晰可见。天花板上悬着一盏巨大的琉璃吊灯,灯身由数十片彩色琉璃拼成,烛光透过琉璃,在大厅中洒下斑斓的光影。book18.org

大厅正中央是一座小小的水池,池中养着几尾锦鲤,水面上漂浮着新鲜的莲花瓣,淡淡的清香混着空气中的脂粉味,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雅致。book18.org

大厅两侧,是一间间用屏风隔开的雅座。透过屏风的缝隙,能看见里面三三两两的客人,或饮酒,或听曲,或与姑娘们低声说笑。大厅最深处,是一座半人高的舞台,台上铺着红毯,两侧垂下淡紫色的纱幔。此刻舞台上没有人,但琴筝琵琶一应俱全,显然是留待表演之用。book18.org

“几位公子,请上座。”妇人引着四人穿过大厅,在正对舞台的一张桌案前坐下。book18.org

立刻有侍女端着茶水果品上来,动作轻巧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瓜子、花生、蜜饯、时鲜水果,摆了满满一桌。又上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茶香清雅,与池中莲花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book18.org

钱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好茶!这是明前龙井吧?”book18.org

妇人笑而不答,只是道:“公子好品味。”book18.org

孙大雷对这些不感兴趣,抓了一把花生剥着吃,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大厅里转,看那些穿梭往来的侍女。赵元倒是老老实实地坐着,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一副老实人的模样。book18.org

龙啸没有碰茶杯。book18.org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开门见山:“干娘,我们今日来,是想见见贵楼的花魁。”book18.org

妇人闻言,笑容更深了几分,却不急着回答,先是在龙啸对面坐下,又亲手给他续了一杯茶,这才慢悠悠地开口。book18.org

“哎呀,龙公子真是爽快人,那老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book18.org

她清了清嗓子,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book18.org

“不瞒几位公子,我们楼里的花魁,那可是从南方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光是聘礼就花了五千两银子,一路从南边接过来,车马费、护送费、打点沿途关卡的费用,前前后后又花了三千两。这还没算她每个月的脂粉钱、衣裳钱、首饰钱——”book18.org

“干娘,”龙啸打断她,“说重点。”book18.org

妇人笑了一声,也不恼,继续道:“好好好,说重点。我们这位花魁姑娘,唤作‘狐小欺’。”book18.org

“狐小欺?”赵元插嘴道,“这名字倒是有趣。”book18.org

“有趣的不止是名字呢。”妇人眼中闪过一道亮光。book18.org

“这位狐小欺姑娘,今年十八岁,生得那是——怎么说呢?”妇人想了想,像是在挑选最合适的词,“老身在花街混了三十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可这位姑娘,老身第一眼见到的时候,还是愣住了。”book18.org

她伸出手,比划着。book18.org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不是那种花白、灰白,是真正的、如同月光凝成的银白,又亮又柔,披在肩上,像瀑布似的。一张脸白得跟羊脂玉似的,没有半点瑕疵,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上去的。最勾人的,是她那双眼睛——”book18.org

妇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猩红色的。”book18.org

“猩红?”孙大雷花生也不剥了,瞪大眼睛,“妖怪啊?”book18.org

“哎!孙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妇人佯装嗔怒地拍了他一下,“那是天生的,天生的!红色眼睛怎么了?少见才珍贵嘛!这世上银发红瞳的女子,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出几个!我们这位狐小欺姑娘,就是这万里挑一的人尖子!”book18.org

龙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但耳朵竖得比谁都直。book18.org

妇人见他听得认真,更来劲了。book18.org

“再说那身段,”妇人双手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腰肢细得跟柳条似的,走起路来轻轻摆,如同风拂杨柳。一双腿又直又长,穿着白丝袜子,裹得那叫一个——哎,老身这嘴笨,说不好,总之就是,公子你看了就知道。”book18.org

“还有那双桃花眼,”妇人伸手在自己眼角比了比,“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含着一汪水似的,你盯着她看,她就盯着你看,看不了三息,你就得先移开眼睛——不是不想看,是心口砰砰跳得受不了!”book18.org

龙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book18.org

“再说这唱曲的本事,”妇人一拍手,赞叹道,“那嗓音,又软又糯,像泡在蜜水里似的。唱起小曲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往人心窝子里钻。老身活了半辈子,就没听过那么勾人的嗓子!前几日她在楼上试唱,楼下的客人听见了,硬是要往楼上冲,拦都拦不住!”book18.org

“那她——”龙啸开口,声音有些发紧,连忙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问道,“她今晚有空么?”book18.org

妇人的笑容僵了一瞬。book18.org

那一瞬极短,短得几乎看不见,但龙啸还是捕捉到了。他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book18.org

“这个嘛……”妇人尴尬地笑了笑,搓了搓手,“龙公子,实在是不巧,我们小欺姑娘她……今晚已经在陪客人了。”book18.org

“什么?”孙大雷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我们龙二少爷来了,你还让他等着?”book18.org

钱多反应更快,眯着小眼睛问道:“干娘,这洛安城里,还有人敢抢我们的先?”book18.org

赵元也不喝茶了,放下杯子,皱着眉看着妇人。book18.org

妇人的笑容更加尴尬了,她搓着手,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book18.org

龙啸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着。他的脸色没有变,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但那敲桌面的手指,节奏分明比方才快了几分。book18.org

“干娘,”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洛安城里有头有脸的,我龙啸就算不全认识,也大都听说过。你告诉我,是谁在点小欺姑娘?我倒要看看,谁敢扫我龙氏二少爷的兴致。”book18.org

妇人的脸色变了几变,张了张嘴,又闭上,似乎在权衡什么。book18.org

“龙公子,这个……不是老身不告诉您,实在是——”book18.org

“干娘,”龙啸打断她,声音沉了几分,“我龙啸的性子,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认死理——今日我来了,就是要见小欺姑娘。你若不让我见,我便坐在这里不走。你若让别人点了小欺姑娘却不肯告诉我,我便当是你看不起我龙家。”book18.org

这番话软中带硬,说得不轻不重,却句句扎在妇人的心坎上。book18.org

龙家。book18.org

洛安城第一大户。book18.org

得罪了龙家二少爷,这花月楼以后在洛安城还怎么开?book18.org

妇人咬了咬牙,四下看了一眼,见周围没有人注意,这才探过身来,凑到龙啸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个名字。book18.org

龙啸的脸色,瞬间变了。book18.org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被人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从里到外都凉透了。book18.org

“你……确定?”他的声音有些发涩。book18.org

妇人用力点头,后退回去,满脸歉意地看着他:“龙公子,您看,这个……老身也不敢得罪啊。”book18.org

龙啸端起茶杯,一饮而尽。book18.org

那杯茶已经凉了,但他仿佛毫无察觉,只是将空杯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罗有成。book18.org

罗氏家主。book18.org

洛安城虽然龙氏第一,可罗氏第二,两家实力本就相差不大。若论辈分,罗有成和他老爹龙首一辈,是他货真价实的长辈。book18.org

他龙啸虽然纨绔,但不是傻子。book18.org

和罗有成争花魁?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他爹龙首要打断他的腿,就是他大哥龙行也得把他吊起来打。更何况,罗家在洛安城经营多年,与他龙家素有往来,罗有成又是长辈。与长辈相争…………book18.org

龙啸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book18.org

罢了。book18.org

这口气,他咽也得咽,不咽也得咽。book18.org

妇人见他没有发作,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小心翼翼地道:“龙公子,您也别叹气。我们花月楼,又不是只有小欺姑娘一位花魁。”book18.org

龙啸抬起头,皱着眉看着她:“干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谁不知这花魁只能有一个?你这花月楼还能有几个花魁?”book18.org

妇人笑了,笑得意味深长。book18.org

“龙公子,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book18.org

她坐直身子,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在四人面前晃了晃。book18.org

“我们这花月楼,以‘花月’为名,自然是要百花齐放、群芳争艳。小欺姑娘是花魁之首,乃是‘桃花花魁’。可除了她之外,我们还有四位花魁,各擅胜场,各有千秋。”book18.org

龙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眼中分明多了一丝好奇。book18.org

妇人收回手,竖起第一根手指。book18.org

“这第一位,是‘竹花花魁’。清雅如竹,不施粉黛,不爱说话,总是一袭青衫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吹笛子。她的笛声,能让你忘了世间所有烦恼。”book18.org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book18.org

“第二位,是‘白莲花魁’。生得肤白如雪,气质出尘,如同水中的白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她擅画,你若能得她一幅画,拿出去能卖几百两银子。”book18.org

第三根手指。book18.org

“第三位,是‘水仙花魁’。明媚活泼,很是擅舞,一袭水袖舞起来,如同天女散花,美不胜收。她的舞姿不似凡间之物,有人说她是水仙花精转世。”book18.org

第四根手指。book18.org

“第四位,是‘牡丹花魁’。雍容华贵,仪态万方,如同盛开的花王。她擅酒令,能陪客人饮酒作诗,才情不输任何大家闺秀。”book18.org

妇人收起手,笑吟吟地看着龙啸:“龙公子,这四位花魁,虽不如小欺姑娘那般惊艳,可个顶个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您要不要见见?”book18.org

龙啸沉默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笃、笃、笃”,不紧不慢。book18.org

钱多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凑过来小声道:“龙啸,要不……都见见?”book18.org

赵元也凑过来:“是啊龙啸,来都来了。”book18.org

孙大雷最直接:“我管她什么花魁,好看就行!”book18.org

龙啸看着他们三个,嘴角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妇人,终于开口道:“都来吧。”book18.org

妇人的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露出为难的神色,搓着手道:“龙公子,您说的‘都来’是指……四位都来?”book18.org

龙啸道:“你说呢?”book18.org

妇人眼睛更亮了,但脸上还是挂着那种生意人特有的、精明的笑容:“龙公子,四位花魁同时作陪,这价钱嘛——”book18.org

龙啸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随手拍在桌上。book18.org

妇人的目光落在银票上,瞳孔微微放大。book18.org

那是龙氏钱庄的银票,面额——一千两。book18.org

“够不够?”龙啸问。book18.org

妇人的手比嘴快,银票已经进了袖中,这才笑逐颜开地点头:“够够够!龙公子稍坐,老身这就去安排!”book18.org

她站起身,扭着腰快步向楼上走去,那步伐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book18.org

孙大雷看着她的背影,嘴里嘟囔着:“一千两……龙啸你也真舍得。”book18.org

龙啸端起新续的茶,抿了一口,没有接话。book18.org

一千两多吗?多。对普通人家来说,够花几辈子了。但对他龙啸来说,不过是这个月的零花钱罢了。反正花完了再跟账房要,老头子就算知道了,顶多骂两句“败家子”,还能怎样?book18.org

他的目光越过大厅,落在舞台两侧那淡紫色的纱幔上。book18.org

纱幔在烛光中轻轻飘动,如同梦中人的裙摆。book18.org

桃花花魁、竹花花魁、白莲花魁、水仙花魁、牡丹花魁。book18.org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弧度。book18.org

今夜,怕是不会无聊了。book18.org

…………book18.org

四位花魁还没到,雅间里的气氛已经热了起来。book18.org

钱多把折扇开了合、合了开,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赵元倒还端着,稳稳当当地坐着喝茶,可那茶杯已经举了半天,一口都没喝下去。孙大雷最不中用,一会儿整理衣领,一会儿摸头发,桂花油的香味弥漫得整个雅间都是,熏得龙啸又打了两个喷嚏。book18.org

“你能不能去那边坐着?”龙啸揉了揉鼻子,一脸嫌弃。book18.org

孙大雷嘿嘿一笑,挪了半尺,又挪回来。book18.org

“龙啸,”钱多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说这四位花魁,真能比得上那小欺姑娘?”book18.org

龙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book18.org

比不比得上,他没见过,说不上来。但妇人那番话他记得清楚——“清雅如竹”“出尘如莲”“明媚如水仙”“雍容如牡丹”,四个花魁四种气质,各有千秋。他心里倒真有些好奇,这花月楼是用了什么手段,竟能搜罗到这样四位女子。book18.org

门外的走廊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book18.org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四个人——步调不一,节奏不同,却都轻得像猫踩在棉絮上。隔着门板,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四道气息正在靠近,如同四朵不同颜色的云,缓缓飘来。book18.org

门被推开了。book18.org

先走进来的,是一袭青衫。book18.org

那是——book18.org

青竹。book18.org

她生得高挑,身段曼妙有致,峰峦起伏恰到好处,增一分则腴,减一分则峭。一袭青衫裁作竹节纹样,领口处绣着几片细长的竹叶,翠绿色的丝线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刚从春雨中洗过。腰间束一条鹅黄色的丝绦,打了个如意结,两端垂落,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book18.org

一头天蓝色的长发挽成随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衬得那张脸蛋愈发白皙如玉——眉如远山,目如秋水,鼻梁挺秀,唇若涂朱。那双天蓝色的眼眸如同两泓清泉,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藏着说不尽的故事。book18.org

她的手中,握着一支玉笛。book18.org

笛身通体碧绿,质地温润,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她将玉笛横在身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笛孔上,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不涂蔻丹,干干净净。book18.org

她走到龙啸面前,盈盈一福。book18.org

“小女子甄筱乔,见过龙公子。”book18.org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缕清泉流过石上,清脆悦耳,又不失温润。她低着头,天蓝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book18.org

龙啸还没来得及回话,第二道身影已经走了进来。book18.org

如果说竹花是春日的翠竹,那这位便是冬日的雪莲。book18.org

白莲。book18.org

她一袭素白衣裙,裙摆处绣着几朵半开的雪莲,银色的丝线在烛光下泛着泠泠寒芒,如同月光凝成的花瓣。裙身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系一条银白色的丝带,打成简洁的蝴蝶结,两端随意垂落。book18.org

她生得清丽绝世,五官精致如同冰雕玉琢,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那双眼睛虽是黑色的,但却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如同冰川深处才有的感觉。那目光清冷如霜,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情绪,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book18.org

她的长发没有挽起,只是用一根银簪松松地别在脑后,大部分散落在肩头,如同冰瀑垂落。book18.org

她走到龙啸面前,微微颔首,那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book18.org

“凌逸。”book18.org

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清冷如冰,却意外地好听——像冬日里第一场雪落在青瓦上,簌簌的,轻轻的,却让人忍不住侧耳倾听。book18.org

孙大雷看得眼睛都直了,张着嘴,手里的花生都忘了剥。book18.org

龙啸还没来得及回应,第三道身影已经蹦了进来。book18.org

水仙。book18.org

她一袭水蓝色的衣裙,裙摆宽大,走动时如水波荡漾。衣料极薄,隐约能看见其下白皙的肌肤。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对水袖——长得出奇,几乎拖到地上,袖口处绣着银白色的水波纹,在烛光下闪闪发光。book18.org

她生得玲珑可爱,身量不高,站在竹花身边只到她肩膀。一张小圆脸,眼睛大而明亮,黑眼珠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机灵劲儿。鼻梁小巧,嘴唇微翘,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book18.org

她的头发是墨黑色的,乌黑发亮,如同上好的缎子。长发扎成两条麻花辫,辫梢系着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book18.org

她不像前两位花魁那样规规矩矩地行礼,而是蹦到龙啸面前,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book18.org

转了个圈。book18.org

水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裙摆飞扬,银铃叮当。她转完圈,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笑眯眯地看着龙啸。book18.org

“小女子罗若,见过龙公子~”book18.org

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带着少女特有的活泼与娇憨。book18.org

龙啸的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book18.org

最后走进来的,是牡丹。book18.org

她一进门,整个雅间的气场都变了。book18.org

她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雍容华贵,仪态万方,不需要任何言语,只需要站在那里,便是整个房间的中心。book18.org

她穿着一袭深红色的襦裙,裙身上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花香。领口开得比前三位略低,露出雪白的酥胸和一道深深的沟壑。腰间束着一条金丝腰带,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勒得更加纤细,却更衬得上下丰腴得惊人。book18.org

她的身段是真正的丰乳肥臀。胸前的弧度饱满得几乎要将衣襟撑破,腰肢却细得不盈一握,再往下,臀部的曲线丰润圆翘,将那深红色的裙撑得紧绷绷的,每走一步都能看见裙面微微震颤。book18.org

她生得温婉大气,一张鹅蛋脸,肤若凝脂,眉如新月,眼若秋水。那双眼睛是深棕色的,温柔如水,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母亲般的包容与慈爱。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不张扬,却让人如沐春风。book18.org

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与眼睛的颜色相配,挽成高髻,插着一支赤金步摇,步摇上垂着几串细小的珍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声响。book18.org

她走到龙啸面前,双手交叠在腰侧,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那动作不急不慢,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既不失礼数,又不显得刻意。book18.org

“妾身陆璃,见过龙公子。”book18.org

声音温婉如玉,如同春日里的暖风,拂过人的心田。book18.org

她直起身,那双深棕色的眼眸望向龙啸,目光温柔而包容。book18.org

龙啸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book18.org

雅间里安静了片刻。book18.org

四位花魁站成一排——竹花清雅,白莲清冷,水仙灵动,牡丹雍容。四种截然不同的美,四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都美得惊心动魄。book18.org

钱多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赵元背上,拍得赵元一个激灵。book18.org

“妙啊!”钱多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妙啊!这……这花月楼是从哪搜罗来这四位美人的?”book18.org

赵元连连点头,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个好,一会儿看甄筱乔,一会儿看凌逸,一会儿看罗若,一会儿看陆璃,最后干脆闭上眼——不看了,看了心慌。book18.org

孙大雷更不中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被龙啸一个眼刀瞪过去,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嘿嘿傻笑。book18.org

龙啸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四位花魁脸上缓缓扫过。book18.org

甄筱乔垂着眼,安安静静地站着,玉笛握在手中,指尖轻轻摩挲着笛身,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book18.org

凌逸面无表情,平静的眼眸望着窗外的夜色,仿佛这满室的灯火、这满桌的酒菜、这些人,都与她无关。book18.org

罗若倒是自在,已经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银铃叮当作响,正用那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龙啸。book18.org

陆璃站在最外侧,深棕色的眼眸温柔地看着他,嘴角那抹笑始终挂着,不急不躁,不卑不亢。book18.org

龙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玩味的意味。book18.org

“四位请坐。”他伸手示意,“不必拘礼。”book18.org

四位花魁依次落座。book18.org

甄筱乔选了龙啸左手的位子,凌逸选了右手,罗若直接坐到龙啸对面,陆璃则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龙啸身侧——那个最便于照顾人的位置。book18.org

钱多、赵元、孙大雷三人各据一方,与花魁们隔桌相望,脸上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book18.org

“今日龙某有幸,能同时见到四位花魁。”龙啸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四人,“这第一杯酒,敬四位。”book18.org

他一饮而尽。book18.org

四位花魁反应各异。甄筱乔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凌逸连杯子都没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罗若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喝完还皱了皱鼻子,吐了吐舌头,一副“好辣好辣”的模样;陆璃则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喝完后还冲龙啸笑了笑,那笑容温婉得如同三月春风。book18.org

龙啸放下酒杯,看向甄筱乔。book18.org

“甄姑娘,听干娘说,你擅笛?”book18.org

甄筱乔微微颔首,将玉笛横在唇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笛孔上。book18.org

那笛声便流淌了出来。book18.org

不是慷慨激昂的曲子,不是缠绵悱恻的调子,而是一首清淡的、如同山间清泉般的小曲。笛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有人在耳边轻声呢喃。book18.org

那笛声中,有竹林的沙沙声,有溪水的潺潺声,有山风的簌簌声,有鸟鸣的啾啾声。它让人想起春日里的竹林,想起雨后初晴的山间,想起那些远离尘嚣的、宁静而美好的时光。book18.org

龙啸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打着拍子。book18.org

他没有说话,但嘴角那抹弧度,比方才深了几分。book18.org

一曲终了,雅间里安静了片刻。book18.org

钱多率先鼓起掌来,赵元和孙大雷跟着拍手。book18.org

“好!好笛!”钱多由衷赞叹。book18.org

甄筱乔放下玉笛,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中,分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羞涩。book18.org

龙啸睁开眼,看向她。book18.org

“甄姑娘,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book18.org

甄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book18.org

“《竹林听雨》。”book18.org

“好名字。”龙啸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book18.org

他转头看向凌逸。book18.org

“凌姑娘,干娘说你擅唱?”book18.org

白莲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雅间中央那块小小的空地上,背对着众人。book18.org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book18.org

然后,她开口了。book18.org

没有伴奏,没有前奏,只是简简单单地,唱了起来。book18.org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book18.org

那是一首《清平调》。book18.org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不带任何感情,却意外地好听。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准,每一个音都发得极稳,没有颤音,没有花腔,只有最纯粹的、最本质的声音。book18.org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如同一泓清泉从山间流淌而下,不带任何杂质。book18.org

可就是这清冷到极致的声音,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book18.org

钱多不拍手了。book18.org

赵元不喝茶了。book18.org

孙大雷不剥花生了。book18.org

就连龙啸,也不由自主地放下了酒杯。book18.org

因为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歌声。没有媚态,没有讨好,没有一丝一毫青楼女子该有的“职业素养”,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雪山之巅的冰莲般的清冷之美。book18.org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book18.org

最后一句落下,雅间里一片寂静。book18.org

凌逸没有回头,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book18.org

钱多张着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这……这是什么神仙嗓子?”book18.org

赵元连连点头。book18.org

孙大雷最直接:“好听!真好听!虽然我听不懂唱的是啥!”book18.org

龙啸没有评价,只是多看了凌逸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里,有欣赏,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好奇。book18.org

“罗姑娘。”他转向罗若,“干娘说你擅舞?”book18.org

罗若早就坐不住了,一听这话,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book18.org

“龙公子想看?那我就献丑啦~”book18.org

她说着,双手一扬,那对长长的水袖便如两条银蛇般飞舞起来。book18.org

水仙没有选那些柔美婉转的曲子,而是选了一支节奏明快、充满活力的民间小调。她踩着节拍,水袖时而飞扬如虹,时而垂落如瀑,时而缠绕如蛇,时而舒展如翼。她的舞姿灵动活泼,每一个转身都带着少女特有的轻盈与俏皮,每一下跳跃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book18.org

那对水袖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银铃叮当作响,裙摆飞扬如蝶,那张小圆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明亮的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book18.org

跳到最后,她一个旋身,水袖在空中划出两个完美的圆圈,然后轻轻落下,正好搭在她交叠的双臂上。book18.org

她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蛋红扑扑的,如同一颗熟透的苹果。book18.org

“龙公子,怎么样~”book18.org

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期待夸奖的小得意。book18.org

龙啸拍了拍手。book18.org

“好。”他说,“很好。”book18.org

罗若笑得更加灿烂了,蹦蹦跳跳地回到座位,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book18.org

最后,龙啸看向陆璃。book18.org

陆璃一直安静地坐在他身侧,没有主动说话,没有刻意表现,只是时不时给他续一杯酒,或是在他酒杯空了的时候轻声提醒一句“龙公子,慢些喝”。她的存在感不强,却让人莫名地安心——就像家里永远亮着的那盏灯,不需要刻意去看,但它就在那里。book18.org

“陆姑娘,”龙啸端起酒杯,“干娘说你能喝,今日我们几个大男人,怕是要你作陪了。”book18.org

陆璃端起自己的酒杯,深棕色的眼眸温柔地看着他,嘴角那抹笑依旧温婉。book18.org

“龙公子客气了。既然是作陪,自然是要让公子尽兴的。”book18.org

她说着,主动碰了碰龙啸的杯子,然后一饮而尽。book18.org

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扭捏,却又不失女子的优雅。喝完她还冲龙啸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让人心里暖暖的。book18.org

孙大雷凑过来,端着自己的酒杯,憨笑道:“陆姑娘,我也敬你一杯!”book18.org

陆璃也不推辞,给自己倒满,与孙大雷碰杯,饮尽。book18.org

赵元跟着敬了一杯,钱多又跟着敬了一杯,陆璃一一应下,面不改色,酒到杯干,温婉依旧,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book18.org

孙大雷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好酒量!”book18.org

龙啸也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book18.org

他自认酒量不差,可这位陆姑娘,喝起酒来比他还干脆。而且她喝酒的样子很好看——不急不慢,不扭捏不做作,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温婉的、包容的、让人如沐春风的从容。book18.org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雅间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book18.org

钱多凑到甄筱乔身边,套近乎道:“甄姑娘,你这笛子吹得真好,不知师从何人?”book18.org

甄筱乔微微低头,声音轻柔:“家传的,不值一提。”book18.org

“家传?那甄姑娘是哪里人?”book18.org

甄筱乔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了两个字:“炎州。”book18.org

“炎州?”钱多眼睛一亮,“东南那边?”book18.org

甄筱乔没有再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天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的复杂情绪。book18.org

龙啸注意到了那丝情绪,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book18.org

“钱多,你老打听人家姑娘的底细做什么?查户籍呢?”book18.org

钱多嘿嘿一笑,识趣地退开了。book18.org

另一边,赵元正笨拙地试图与凌逸搭话。book18.org

“凌姑娘,你方才唱的那首《清平调》,真好听。呃……那个……”book18.org

凌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眸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在看一块石头。book18.org

赵元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搓了搓手。book18.org

“那个……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book18.org

凌逸终于开口了,说了一个字:“没。”book18.org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book18.org

赵元灰溜溜地退回来,钱多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book18.org

水罗若最活泼的,她端着酒杯挨个敬酒,一会儿敬龙啸,一会儿敬钱多,一会儿敬赵元,一会儿敬孙大雷。她的酒量显然不如陆璃,喝了几杯脸蛋就红扑扑的,说话也开始有些大舌头,但她不在乎,依旧笑嘻嘻地喝。book18.org

“龙公子~我再敬你一杯~”book18.org

她端着自己的杯子往龙啸杯子上碰,“叮”的一声,溅出几滴酒液,落在她的手背上,她随手一抹,仰头喝干,然后眯着眼睛看着龙啸,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偷了腥的小猫。book18.org

龙啸忍不住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罗姑娘,你慢些喝,别喝醉了。”book18.org

“才不会呢~”罗若晃了晃脑袋,两条麻花辫跟着甩来甩去,银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我酒量可好了!比陆姐姐差一点,但是比你们都强!”book18.org

话音刚落,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连忙捂住嘴,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见没有人笑话她,才松开手,嘻嘻笑了。book18.org

孙大雷是最实诚的,他是真的喜欢喝酒,也是真的不会喝。book18.org

他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脸上红得发紫,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他还拉着陆璃要拼酒,一杯接一杯,陆璃来者不拒,温婉依旧,笑容依旧,连眼神都没有变过。book18.org

“陆……陆姑娘,再来一杯!”孙大雷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book18.org

陆璃端起杯子,碰了碰他的杯沿,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温柔地看着他。book18.org

“孙公子,你醉了。”book18.org

“我……我没醉!”孙大雷瞪大眼睛,努力想证明自己没醉,却一头栽在桌上,砸得碗碟叮当响。book18.org

鼾声随即响起。book18.org

钱多看着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孙大雷,摇了摇头,叹气道:“这憨货,又喝多了。”book18.org

赵元也摇摇晃晃的,他的酒量比孙大雷好不了多少,此刻已经靠在了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好酒……好人……好……”book18.org

话没说完,头一歪,也睡过去了。book18.org

钱多还撑着,但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折扇在手里摇得东倒西歪。他看了一眼龙啸,又看了一眼四位花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舌头已经不太听使唤了。book18.org

“龙……龙啸,我……我先……先回去了……”他扶着桌子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你……你好好玩……玩……”book18.org

然后,他也一头栽倒在门口。book18.org

龙啸看着自己三个朋友东倒西歪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book18.org

“这三个,真不中用。”book18.org

他转头看向陆璃,眼中带着几分佩服。book18.org

“陆姑娘,你是把他们全喝倒了。”book18.org

陆璃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但那笑容里分明带着几分谦逊的温婉。book18.org

龙啸靠在椅背上,看着四位花魁。book18.org

甄筱乔安静地坐在他左手边,玉笛横在膝上,天蓝色的眼眸低垂着,不知在想什么。凌逸依旧面无表情,黑色的眼眸望着窗外,仿佛这满室的狼藉与她毫无关系。罗若已经有些醉了,靠在椅背上,两条麻花辫散开了一条,银铃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再喝一杯”。只有陆璃依旧从容,深棕色的眼眸温柔地看着他,嘴角那抹笑始终挂着。book18.org

雅间里的烛火微微跳动,在几位花魁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book18.org

酒香混着脂粉香,混着桂花油的甜腻,混着淡淡的茶香,织成一种令人沉醉的气息。book18.org

龙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窗外,洛安城的夜色正浓。book18.org

就在这时,陆璃开口说道,“龙公子,这酒过三巡,该正戏了。”book18.org

她的声音依旧温婉如玉,带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柔和。可这话里的意思,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暧昧的涟漪。book18.org

龙啸的手微微一顿,酒杯停在唇边,抬起眼看她。book18.org

陆璃依旧坐在他身侧,深棕色的眼眸温柔如水,嘴角那抹笑始终挂着,不急不躁,不卑不亢。可她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靠了过来——那丰腴的、饱满的、将深红色襦裙撑得紧绷绷的胸脯,正似有若无地蹭着他的手臂。book18.org

不是直接的、大喇喇的贴上来,而是那种“不经意”的、带着几分羞怯却又分明是刻意为之的触碰。每一次呼吸,那柔软的弧度便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压一下,又松开,再压一下,再松开。那触感隔着衣料传来,柔软得不可思议,又弹性十足,如同上好的丝绒包裹着温热的暖玉。book18.org

龙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book18.org

“正戏?”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连忙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放下酒杯,“陆姑娘说的正戏,是指……”book18.org

陆璃轻轻笑了一声。book18.org

那笑声很轻,很柔,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撩人心弦的意味。她微微侧过头,深棕色的眼眸望着他,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了然的笑意。book18.org

“龙公子莫要与妾身说笑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那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脂粉香,“这花月楼是青楼,又不是酒楼。龙公子今晚花了一千两银子,点齐了四位花魁作陪,莫非……真的是单纯来喝酒听曲的?”book18.org

龙啸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book18.org

他不是不知道。从踏入花月楼的那一刻起,从他拍出那张一千两银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今晚要做什么。一千两银子,不是来喝酒的,不是来听曲的,更不是来看四位花魁坐在他对面规规矩矩地表演才艺的。book18.org

可此刻,被陆璃这样直白地挑明,他还是觉得脸上有些发烫。book18.org

他龙啸在洛安城混了二十六年,姹紫楼的小紫也是常去,自认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可此刻,面对这四个女子——一个清雅如竹,一个清冷如莲,一个灵动如水仙,一个雍容如牡丹——他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book18.org

像是第一次进青楼的少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book18.org

陆璃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手。book18.org

掌声不大,却清脆悦耳,在雅间中回荡。book18.org

雅间的门被推开了。book18.org

几个小厮鱼贯而入,动作轻巧利落,训练有素。他们先是小心地将趴在桌上的孙大雷扶起来,架着他往外走。孙大雷醉得人事不省,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再喝一杯”,被小厮们架出去的时候,脑袋一晃一晃的,如同一个巨大的拨浪鼓。book18.org

然后是靠在椅背上半昏半睡的赵元。他比孙大雷稍微清醒一些,被扶起来的时候还挣扎着睁开眼,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龙啸的方向,嘟囔了一句“龙啸你……你好好玩……”,然后又闭上眼,被小厮们架了出去。book18.org

最后是倒在门口的钱多。他醉得最轻,被扶起来的时候还能自己走路,只是脚步有些踉跄。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冲龙啸挤了挤眼,那眼神里满是“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的意味。book18.org

然后,门关上了。book18.org

雅间里只剩下龙啸,和四位花魁。book18.org

门闩落下的声音很轻,“咔哒”一声,却如同某种仪式完成时的钟鸣,清脆而郑重。book18.org

龙啸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四位花魁。book18.org

甄筱乔依旧安静地坐在他左手边,玉笛横在膝上,天蓝色的眼眸低垂着,烛光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方才那声门闩落下的声音与她无关。book18.org

凌逸依旧站在窗边,黑色的眼眸望着窗外的夜色,一袭素白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月光照在她脸上,将那张清冷的脸映得如同冰雕玉琢,美得不真实。book18.org

罗若靠在椅背上,两条麻花辫已经散了一条,银铃掉在地上也没捡。她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闭,似乎还在酒意中没有完全清醒,嘴里嘟囔着什么“再喝一杯”,那模样又娇憨又可爱。book18.org

陆璃依旧坐在他身侧,深棕色的眼眸温柔地看着他,嘴角那抹笑依旧挂着。book18.org

然后,陆璃站起身。book18.org

“龙公子稍坐。”她的声音温婉如常,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慵懒的意味,“容妾身等换身衣裳。”book18.org

她说着,走到雅间一侧的屏风后。book18.org

那屏风是紫檀木雕花屏风,上面雕刻着四季花鸟,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刀工细腻,栩栩如生。屏风并不高,堪堪遮住人的腰部以上,若是站着,还能看见肩膀和头顶;若是坐着,便什么都看不见了。book18.org

可此刻,陆璃是站着的。book18.org

龙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book18.org

透过屏风上半透明的纱绢,他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陆璃站在屏风后,双手抬起,解开了腰间那条金丝腰带。深红色的襦裙从她身上滑落,如同花瓣凋零,无声无息地堆在脚边。book18.org

她换上了一袭白纱衣。book18.org

那纱衣薄如蝉翼,几近透明,只在关键部位绣着几朵淡粉色的牡丹花,若隐若现,欲语还休。纱衣的质地极轻极软,贴在身上如同第二层肌肤,将她那丰腴饱满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在纱衣下微微颤动,顶端那两点若隐若现;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往下是丰润圆翘的臀部,将纱衣撑得紧绷绷的,每走一步都能看见那柔软的颤动;一双修长的腿裹着肉色的丝袜,丝袜极薄,从脚尖一直延伸到腿根,袜口紧束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浅浅的、诱人的凹痕。book18.org

陆璃从屏风后走出来,龙啸的呼吸不由得一滞。book18.org

那身白纱衣,穿了比不穿还要命。book18.org

不穿,是直白的、毫无遮掩的肉体,看过了也就看过了。可这层薄薄的纱衣,遮住了最要命的部位,却又遮得不够彻底——那几朵淡粉色的牡丹花堪堪盖住胸前那两点和腿间那幽谷,可随着她的走动,纱衣轻轻飘动,那些花朵便跟着晃动,若隐若现,反而更加勾人。book18.org

尤其是那双裹着白色丝袜的腿。丝袜极薄,薄得几乎透明,将她的腿型修饰得完美无瑕——笔直、修长、匀称,没有一丝赘肉。丝袜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近乎肉色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去感受那丝滑的触感。book18.org

陆璃走到龙啸面前,转了个圈,白纱衣轻轻飘起,露出腿间那被牡丹花遮住的神秘地带。book18.org

“龙公子,这身……可还入眼?”她的声音依旧温婉,却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撩人的沙哑。book18.org

龙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正要开口——book18.org

屏风后,甄筱乔也走了出来。book18.org

她换了一身翠色纱衣。book18.org

那纱衣同样是薄如蝉翼的质地,颜色是春天的翠绿色,如同新发的柳芽,鲜嫩欲滴。纱衣上绣着几枝细细的竹枝,竹叶疏疏落落,从肩头延伸到腰际,又从腰际垂落到裙摆。那竹叶虽遮住了胸前那两点和腿间那幽谷,可那翠绿的颜色反而衬得她裸露的肌肤更加白皙如玉。book18.org

她的身段是那种高挑的、如同青竹般挺拔的美。锁骨精致如蝶翼,胸前那对玉兔虽不如陆璃那般饱满丰腴,却挺拔圆润,在翠色纱衣下若隐若现,顶端那两点如同初春的蓓蕾,微微凸起,将纱衣顶出两个小小的尖。腰肢纤细,没有一丝赘肉,隐约能看见腹肌的线条。一双腿又直又长,裹着同色的翠绿色丝袜,丝袜的质地与纱衣相同,薄如蝉翼,将她腿部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丝袜从脚尖一直延伸到腿根,袜口紧束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那凹痕之上一寸,便是被竹叶遮住的幽谷。book18.org

她的头发依旧是天蓝色的,散落在肩头,如同瀑布垂落。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低垂着,白皙的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也不知是喝了酒,还是因为穿着这身近乎透明的纱衣站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book18.org

她的手中,依旧握着那支玉笛。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最后的依靠,握着它,她便还能维持那份清雅如竹的从容。book18.org

凌逸是第三个走出来的。book18.org

龙啸看见她的瞬间,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book18.org

她换了一身红色纱衣。book18.org

那红,不是陆璃深红襦裙那种雍容华贵的红,而是一种炽烈的、如同火焰般的红。纱衣极薄,薄得近乎透明,红色在这种薄度下变得不那么浓烈,反而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如同血色融入清水般的粉红,却又在烛光下泛着妖冶的红光。book18.org

纱衣上绣着几朵梅花——是红梅,花瓣层层叠叠,用深红色的丝线绣成,在粉红色的纱衣上格外醒目。梅花的位置恰到好处——一朵在左胸,遮住了那一点;一朵在右胸,对称而工整;一朵在腿间,堪堪盖住那幽谷。可那些梅花太小了,小得只能遮住最核心的部位,其余的白皙肌肤全部暴露在纱衣之下,若隐若现,欲盖弥彰。book18.org

龙啸的瞳孔微微收缩。book18.org

凌逸的身段是那种清丽的、如同寒梅般的美。锁骨突出,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双臂纤细修长。胸前那对玉兔不算大,却圆润挺翘,在红色纱衣下微微起伏,顶端那两点将纱衣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腰肢纤细得惊人,仿佛一掐就能折断。一双腿修长笔直,裹着同色的红色丝袜,丝袜极薄,薄得能看见底下白皙肌肤下细密的青色血管。丝袜从脚尖一直延伸到腿根,袜口紧束在大腿根部,勒出的凹痕比前两位更深、更明显,仿佛在刻意强调那幽谷的位置。book18.org

最让龙啸意外的,不是这身红色纱衣,而是凌逸的表情。book18.org

她依旧面无表情。book18.org

那张清冷的、如同冰雕玉琢的脸上,没有任何羞涩、任何不安、任何“我穿着近乎透明的纱衣站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该有的情绪。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黑色的眼眸望着龙啸,目光清冷如常,仿佛她穿的不是近乎透明的纱衣,而是那一袭素白的衣裙。book18.org

这份反差,让龙啸的心跳又快了半拍。book18.org

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做的?book18.org

最后一个走出来的,是罗若。book18.org

她换了一身水蓝色纱衣。book18.org

那水蓝色,如同江南初夏的湖水,清澈、明亮、带着少女特有的活泼与灵动。纱衣极薄,薄得如同蜻蜓的翅膀,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水蓝色光泽。纱衣上绣着几朵白色的水仙花,花朵不大,却精致细腻,花瓣的脉络都用银丝勾勒出来,栩栩如生。book18.org

罗若的身段是那种小巧玲珑的、如同水仙花般的可爱。身高不高,站在凌逸身边只到她的肩膀,却比例极好——该有的都有,一样不少。胸前那对玉兔虽不如陆璃那般丰满,却圆润可爱,如同两只倒扣的玉碗,在水蓝色纱衣下微微颤动。腰肢纤细,臀部的曲线却意外地丰满,将纱衣撑出一个圆润的弧度。一双腿不算长,却笔直匀称,裹着同色的水蓝色丝袜,丝袜的质地比其他三人更薄,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白皙肌肤上细密的绒毛。袜口紧束在大腿根部,勒出的凹痕处,隐约能看见一两根细小的、青色的血管。book18.org

她的一条麻花辫已经散开了,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另一条麻花辫还扎着,辫梢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她的脸蛋依旧红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闭,似乎还没有完全从酒意中醒来。book18.org

“龙公子~”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醉意,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撒娇,“好看吗~”book18.org

她说着,转了个圈。水蓝色的纱衣轻轻飘起,裙摆飞扬,露出腿间那被水仙花遮住的神秘地带。银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在安静的雅间中格外清脆。book18.org

龙啸没有说话。book18.org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四个女子——翠绿、纯白、火红、水蓝——四种颜色,四种气质,四种美,都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都裹着同色的丝袜,都若隐若现,都欲语还休。book18.org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book18.org

这一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渴。book18.org

一种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干涸的、灼热的渴。像是走了很久的沙漠旅人,忽然看见一汪清泉,想要扑上去,大口大口地喝个够。book18.org

陆璃第一个走了过来。book18.org

她走到龙啸身侧,没有坐下,而是直接靠了过来。那双裹着白色丝袜的修长双腿轻轻弯曲,膝盖抵在他的大腿外侧,整个人如同一只柔软的猫,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book18.org

那对饱满的、只被两朵牡丹花堪堪遮住的胸脯,正正地贴上了他的手臂。book18.org

结结实实地、毫无缝隙地贴了上来。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纱衣传来,温热的、弹性的、如同两团上好的丝绒包裹着暖玉。他能感觉到那顶端的两点——那两朵牡丹花太小了,小得根本遮不住那两点的凸起——正隔着纱衣抵在他的手臂上,微微发硬。book18.org

龙公子~”陆璃的声音不再是方才那种温婉如常的语调,而是压得很低、很柔、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沙哑和慵懒,“您怎么不说话呀~”book18.org

她的唇贴在他的耳廓上,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皮肤,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脂粉香。那气息热热的、湿湿的,钻进他的耳孔,痒痒的,让他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脖子。book18.org

陆璃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低,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撩人心弦的意味。她的身体又贴近了几分,那对饱满的胸脯在他的手臂上轻轻蹭了一下——不是蹭,是挤压,是那种柔软的、弹性的、让人想要沉溺其中的挤压。book18.org

龙啸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book18.org

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想要搂住她的腰,手指刚触到那层薄薄的纱衣,便感觉到底下那温热的、细腻的皮肤。陆璃的腰肢细得不盈一握,皮肤光滑得如同上好的丝绸,他几乎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感觉到她的呼吸带动腰腹微微起伏。book18.org

“龙公子~”陆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撒娇的、嗔怪的意味,“您怎么只摸陆姐姐呀~”book18.org

是罗若。book18.org

她不知何时走到了龙啸的另一侧,此刻正蹲下身,仰着头,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望着他,眼中带着醉意,也带着几分刻意的、少女特有的娇嗔。她的双手搭在他的膝盖上,那对只被两朵水仙花遮住的胸脯,正压在他的大腿上,柔软而温热。book18.org

“我也要~”她嘟着嘴,那模样又娇又憨,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她的脸蛋。book18.org

她说着,将脸贴在他的大腿上,蹭了蹭。那头黑色的长发散落,几缕发丝拂过他的手背,痒痒的。那条还扎着的麻花辫垂在身侧,辫梢的银铃叮当作响,清脆悦耳。book18.org

龙啸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带着醉意的小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如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心中那股灼热的渴,又浓了几分。book18.org

他的手从陆璃的腰上移开,伸向罗若,想要摸摸她的头。book18.org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罗若的头发,另一只手便被人握住了。book18.org

是甄筱乔。book18.org

她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低垂着,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中没有羞涩,没有不安,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平静的从容。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轻轻抬起,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腰上。book18.org

那腰肢纤细得惊人,裹着薄薄的翠色纱衣,底下是温热的、细腻的皮肤。他能感觉到她的腰腹在微微起伏——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呼吸。book18.org

甄筱乔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松开手,任由他的手搭在那里。她的手中依旧握着那支玉笛,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最后的依靠。可她的身体,已经靠了过来——不是陆璃那种直接的、毫无保留的贴上来,而是一种矜持的、克制地靠近,如同竹子被风吹弯了腰,轻轻向他倾斜。book18.org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不涂蔻丹,干干净净。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得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竹叶清香。book18.org

她的呼吸拂在他的脸上,温热的、带着酒香的气息,一下,又一下。book18.org

龙啸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指陷进她腰间的软肉里。甄筱乔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波动,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只是垂下了眼,不再看他。book18.org

凌逸没有走过来。book18.org

她站在窗边,背靠着窗棂,月光从她身后洒进来,将她那身火红色的纱衣照得近乎透明。她双手抱在胸前——那动作让那对只被两朵红梅遮住的胸脯被挤压得更加突出,顶端那两点隔着薄薄的纱衣清晰可见——黑色的眼眸望着他,目光清冷如常。book18.org

她就那样看着他,一动不动。book18.org

既不靠近,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如同冰雕玉琢的塑像,美得惊心动魄,冷得拒人千里。book18.org

可正是这份冷,让龙啸心中的火,烧得更旺了。book18.org

他放开甄筱乔的腰,站起身。book18.org

陆璃的身体随着他站起的动作微微晃了一下,轻笑着后退了一步,那双深棕色的眼眸中满是了然的笑意,仿佛她知道他要做什么。罗若蹲在地上,仰着头,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嘴唇嘟着,一副“你还没摸我呢”的委屈模样。book18.org

龙啸没有看她。book18.org

他的目光,越过陆璃,越过罗若,越过甄筱乔,直直地落在窗边那道火红色的身影上。book18.org

凌逸依旧双手抱胸,靠着窗棂,月光照在她身上,将那身红色纱衣照得近乎透明。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色的眼眸平静如常,仿佛这满室的暧昧与她无关,仿佛这个男人要与不要她,她都无所谓。book18.org

龙啸大步向她走去。book18.org

三步。book18.org

三步的距离,他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他低下头,看着她。book18.org

凌逸比他矮了半个头,他低下头的时候,正好能看见她的发顶——那头黑发用银簪松松地别在脑后,大部分散落在肩头,如同冰瀑垂落。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淡淡的、清冷的、如同雪后初晴的气息。book18.org

她抬起头,看着他。book18.org

那双黑色的眼眸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期待,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空洞的平静。book18.org

仿佛在说: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book18.org

龙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book18.org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从窗边拉了过来。book18.org

凌逸的身体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双手本能地从胸前松开,扶住了他的胸口。那对只被两朵红梅遮住的胸脯,正正地贴上了他的胸膛,柔软而温热。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得他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近得能闻到她唇齿间淡淡的酒香。book18.org

她依旧面无表情。book18.org

但龙啸注意到,她的耳根,红了。book18.org

那一抹红极淡、极轻,在烛光下几乎看不见。可她白皙如玉的耳根上,那一抹淡红,却真实得如同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隙。book18.org

龙啸看着她耳根那一抹红,嘴角忽然弯了起来。book18.org

“凌姑娘。”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玩味的意味,“你一直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都很无聊?”book18.org

凌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黑色的眼眸平静如常。book18.org

龙啸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book18.org

凌逸的身体在他怀中微微僵了一下——那是极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僵硬,如同冰面下暗流的涌动,看不见,却真实得令人心悸。但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波动。book18.org

龙啸抱着她,走向雅间深处的卧榻。book18.org

那卧榻设在雅间最内侧,以屏风与大厅隔开,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锦褥上覆着大红色的绸被,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榻前悬着淡紫色的纱幔,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将卧榻与外界隔开,朦朦胧胧,如同另一个世界。book18.org

龙啸将凌逸放在卧榻上,然后俯下身,双手撑在她头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book18.org

纱幔在两人身侧轻轻飘动,烛光透过纱幔,将卧榻笼罩在一片暧昧的、朦胧的光晕中。凌逸躺在锦褥上,火红色的纱衣在红色的绸被上铺开,如同盛开的红梅。那头黑发散落在枕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清冷的脸更加白皙如玉。book18.org

她的双手放在身侧,没有挣扎,没有推拒,只是安静地躺着,黑色的眼眸望着他,平静如常。book18.org

龙啸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book18.org

“凌姑娘,”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音,“你知道吗,从你进这个房间开始,我就一直看你不开心。”book18.org

凌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book18.org

“你一直在冷冷地看着我们,不说话,不笑,不靠近。”龙啸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灼热的气息,“好像我们这些人,都入不了你的眼。”book18.org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那皮肤光滑如玉,冰凉如霜。book18.org

“可我就是想看看,”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脸颊向下滑动,经过她的下颌,经过她的脖颈,经过她的锁骨,最后停在纱衣的领口处,“你那张冷冷的、什么都不在乎的脸,会不会有……失控的时候。”book18.org

他的手指勾住纱衣的领口,轻轻一拉。book18.org

那层薄如蝉翼的红色纱衣,从他指尖滑落,露出她白皙的、如同羊脂玉般的肌肤。那朵绣在左胸的红梅随着纱衣的滑落被扯歪了,露出底下那一点——粉红色的、小小的、如同初春的乳尖花苞,在烛光下微微颤栗。book18.org

凌逸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book18.org

那颤抖极轻、极快,如同蝴蝶扇动翅膀,转瞬即逝。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白皙的胸脯,却随着呼吸的加快而起伏得越来越明显。book18.org

龙啸低下头,吻上了她的乳尖。book18.org

他先是轻轻地舔了一下——舌尖触到那一点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在舌尖下微微收缩,变得更硬、更挺。他的嘴唇覆上去,含住那一点,轻轻地吮吸,舌尖在顶端打着圈,一圈,又一圈。book18.org

凌逸的手忽然攥紧了身下的绸被。book18.org

那动作很轻,很隐蔽,如果不是龙啸就在她身侧,甚至不会注意到。他感觉到了——她攥绸被的力道,比方才大了几分,指节微微泛白。book18.org

龙啸的嘴角弯了一下,但没有停下。book18.org

他的唇从她胸前移开,沿着她的身体向下亲吻——经过她的肋骨,经过她的腰腹,经过她的肚脐,一路向下,向下,直到他跪在了卧榻的末端,跪在她双腿之间。book18.org

凌逸的双腿并拢着,裹着红色丝袜的修长双腿紧紧并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丝袜极薄,薄得能看见底下白皙的肌肤和细密的血管,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红光。book18.org

龙啸的双手握住她的膝盖,轻轻向两侧分开。book18.org

凌逸没有抗拒。book18.org

她的双腿顺从地分开了,露出腿间那朵被红梅遮住的幽谷花穴。红梅绣在纱衣上,正正地盖在最要命的位置,花瓣层层叠叠,用深红色的丝线绣成,精致得如同真花。可那花瓣太薄了,薄得能看见底下那微微隆起的轮廓,和那隐约的、浅浅的沟壑。book18.org

龙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book18.org

他低下头,凑近那朵红梅,鼻尖抵在那薄薄的纱衣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book18.org

那气息很淡,很轻,带着少女特有的、干净的、微微发甜的味道。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如同莲香的味道,让他心跳加速的味道。book18.org

他伸出舌头,隔着那层薄纱,轻轻舔了一下凌逸的花穴。book18.org

凌逸的身体猛地一颤。book18.org

这一颤比方才任何一次都剧烈,她的腰腹猛地收缩了一下,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却被龙啸的双手牢牢按住。她的手死死攥着绸被,指节泛白,那条红色纱衣下的腿间,那朵红梅的位置,隐约有什么东西正在渗出,将那薄薄的纱衣洇湿了一小片。book18.org

龙啸没有停。book18.org

他的舌尖隔着纱衣,在那朵红梅的位置来回舔舐,一下,又一下。那层薄薄的纱衣被他的唾液浸湿,紧紧贴在那幽谷的轮廓上,将那形状勾勒得纤毫毕现——那微微隆起的弧度,那浅浅的沟壑,那顶端那一粒小小的花蒂、正在变硬的凸起。book18.org

他的舌尖精准地找到了那一粒凸起,隔着湿透的纱衣,轻轻舔了一下。book18.org

凌逸的呼吸,终于乱了。book18.org

不是那种急促的、剧烈的喘息,而是一种极其克制的、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泄出的、极轻极细的声音。那声音如同冰面下暗流的涌动,看不见,却真实得令人心悸。book18.org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白皙的脸颊上,已经浮上了一层淡淡的、如同桃花般的红晕。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线洁白的贝齿,呼吸从唇间泄出,带着微微的颤抖。book18.org

龙啸抬起头,看着她。book18.org

看着她那张终于有了表情的脸——虽然那表情极淡、极轻,如同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隙,但它确实存在。那一抹红晕,那微微张开的嘴唇,那压抑的呼吸,那攥紧绸被的手指,还有腿间那片被唾液浸湿的、贴在皮肤上的纱衣……book18.org

龙啸的嘴角弯了起来,带着一种得逞的、孩子气的得意。book18.org

然后,他伸出手,勾住那层湿透的纱衣,轻轻向旁边一拨。book18.org

那朵红梅被拨开了。book18.org

那层薄薄的纱衣被掀到一侧,露出底下那幽谷的真容——那是少女最私密、最隐秘的花穴,此刻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白皙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细细的、柔软的绒毛,那绒毛是黑色的,稀疏而柔软,如同初春的草芽。绒毛之下,是两片微微隆起的、粉红色的花瓣,花瓣紧紧闭合着,只露出中间那一道浅浅的、湿润的缝隙。花瓣的顶端,那一粒小小的、粉红色的珍珠,此刻已经微微凸起,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book18.org

龙啸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book18.org

他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地、缓缓地,从下往上,舔了一下那道缝隙。book18.org

凌逸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book18.org

那是一种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反应——她的腰腹猛地向上挺起,整个人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双手死死攥着绸被,指节泛白,嘴唇紧紧抿着,却还是从喉咙深处泄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压抑的呻吟。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在安静的卧榻中,在那摇曳的烛光下,在那飘动的纱幔间,那一声“嗯”,却如同惊雷般在龙啸耳边炸开。book18.org

他抬起头,看着她。book18.org

凌逸的脸终于不再是那种清冷的、拒人千里的表情了。她的脸颊绯红,如同盛开的桃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洁白的贝齿和一小截粉红色的舌尖;她的眼睛半睁半闭,那双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有了一丝湿润的、迷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book18.org

她还在压抑。book18.org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的手死死攥着绸被,她的嘴唇抿了又抿,试图将那即将泄出的声音压回去。可她的身体是诚实的——那幽谷中,那两片粉红色的花瓣之间,正有透明的、粘稠的液体缓缓渗出,顺着那道缝隙向下流淌,流过那紧致的后穴,滴在红色的绸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book18.org

龙啸低下头,再次舔了上去。book18.org

这一次,他的舌尖直接抵在花穴的那道缝隙上,没有隔着任何布料,没有任何阻碍。他的舌尖从下往上,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舔过那两片花瓣,将那透明的、粘稠的液体卷入口中。book18.org

那味道很淡,很轻,微微发咸,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让人上瘾的甜。book18.org

他的舌尖抵在那粒小小的珍珠上,轻轻地、缓缓地打着圈。book18.org

“啊……”book18.org

凌逸的呻吟声终于泄了出来。book18.org

不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音,而是一声真切的、带着颤抖的、如同冰面彻底碎裂般的呻吟。那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酥到骨子里的颤栗。book18.org

她的双手从绸被上松开,猛地抓住了龙啸的头发。那双手修长、白皙,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力道,死死扣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按在自己的腿间。book18.org

龙啸的嘴角弯了一下。book18.org

他没有挣扎,顺从地将脸埋在她腿间,舌头从花瓣移到那粒珍珠上,舔、吸、吮、咬,时轻时重,时快时慢。他用舌尖拨弄那粒珍珠,用嘴唇含住它轻轻拉扯,用牙齿极轻极轻地咬一下,再用舌头舔去那一瞬间的刺痛。book18.org

凌逸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她的腰腹在不停地扭动,臀部不自觉地向上挺起,将那幽谷更深地送进他的口中。她的手指在他发间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指甲刮过他的头皮,带着微微的刺痛。book18.org

“嗯……啊……别……别舔那里……”book18.org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失控的、近乎崩溃的柔软。book18.org

那声音与她清冷的外表格格不入,可正是这种格格不入,让龙啸更加兴奋。book18.org

他的舌头加快了速度,在那粒珍珠上疯狂地舔弄,同时他的右手伸出来,两根手指抵在那道湿润的缝隙上,轻轻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那粉红色的、湿润的、蠕动的嫩肉。book18.org

他的舌尖从那粒珍珠上移开,沿着那道缝隙向下,探入那湿润的入口。book18.org

那入口很紧,紧得他的舌尖刚一探入,便被周围的嫩肉紧紧裹住,仿佛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吮吸他的舌头。那里面湿润、温热、滑腻,带着少女特有的、干净的、微微发甜的味道。book18.org

他的舌头在里面搅动,模仿着某种古老而原始的动作,进进出出,时深时浅。book18.org

凌逸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失控。book18.org

“啊……啊啊……不行……那里……那里不行……”book18.org

她的声音已经不再是那种清冷的、克制的语调,而是变成了沙哑的、带着哭腔的、近乎哀求的呻吟。她的双手从龙啸的头发上移开,死死攥着身下的绸被,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隐约可见。她的双腿夹着龙啸的头,裹着红色丝袜的大腿内侧紧贴着他的脸颊,那丝袜的触感光滑而微凉,与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book18.org

龙啸的舌头在她体内疯狂搅动,舌尖刮过那些敏感的、层层叠叠的嫩肉,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的透明液体。那些液体顺着她的腿间流淌,流过那紧致的后穴,滴在红色的绸被上,将那一小片锦褥浸得湿透。book18.org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绷紧——不是那种局部的、某个部位的绷紧,而是全身的、从头顶到脚尖的、如同弓弦般拉满的绷紧。她的双腿夹得更紧了,她的腰腹挺得更高了,她的双手攥得更用力了,她的呼吸更急促了,她的呻吟更破碎了——book18.org

“要……要去了……啊……啊啊……!”book18.org

凌逸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尖叫的、失控的颤栗。book18.org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腰腹悬空,只有肩膀和脚掌还贴在榻上。那双裹着红色丝袜的修长双腿死死夹着龙啸的头,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剧烈颤抖,丝袜下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book18.org

龙啸的舌头没有停,依旧在她体内疯狂搅动,舌尖刮过那些正在剧烈收缩的嫩肉——book18.org

然后,一股温热的、滑腻的、带着淡淡甜腥味的液体,从她体内深处涌出,正正地喷在了他的舌头上。book18.org

那股液体量很大,多得他的嘴巴都含不住,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滴在红色的绸被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book18.org

凌逸的身体在那股液体喷出的瞬间彻底瘫软了。book18.org

她的腰腹重重落回榻上,双腿从龙啸的头上滑落,无力地摊开在锦褥上。她的双手松开绸被,垂落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微微张着,大口大口地喘息。book18.org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不知什么时候,她哭了。book18.org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流过她绯红的脸颊,滴在散落的黑发上。book18.org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余韵的、满足的、餍足的颤抖。她的腿间,那两片粉红色的花瓣还在微微开合,透明的液体还在缓缓流出,将那层湿透的红色纱衣和身下的绸被浸得更湿。book18.org

龙啸从她腿间抬起头,下巴上还沾着她喷出的液体,亮晶晶的,在烛光下泛着光。book18.org

他看着凌逸那张终于不再是清冷表情的脸,看着那双涣散的、湿润的、带着泪痕的眼睛,看着那张微微张开、还在喘息的嘴,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的快意。book18.org

“凌姑娘,”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得逞的、孩子气的得意,“你现在的样子,可比方才……好看多了。”book18.org

凌逸没有说话。book18.org

她甚至没有看他。book18.org

她只是躺在那里,大口喘息,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book18.org

龙啸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泪。book18.org

他的唇贴在她湿润的睫毛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吻着,如同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book18.org

“别哭。”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与方才那个疯狂舔弄她的男人判若两人,“这才刚刚开始呢。”book18.org

凌逸的身体又颤了一下。book18.org

龙啸直起身,转过头,看向卧榻外那三道身影。book18.org

陆璃、甄筱乔、罗若,此刻都站在纱幔之外,隔着那层薄薄的淡紫色纱幔,望着卧榻上的景象。book18.org

…………book18.org

纱幔之外,三道身影静静站着。book18.org

陆璃依旧一袭白纱衣,深棕色的眼眸隔着那层淡紫色的薄纱望着卧榻上的景象,嘴角那抹温婉的笑意依旧挂着,不急不躁,不卑不亢。仿佛方才那一场激烈的、近乎疯狂的欢爱,于她而言不过是开胃的小菜,正餐还未上桌。book18.org

甄筱乔站在她身侧,翠色纱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天蓝色的眼眸低垂着,白皙的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手中的玉笛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此刻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book18.org

罗若蹲在两人前面,双手撑在地上,仰着头,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透过纱幔的缝隙往里瞅,脸蛋红扑扑的,嘴唇嘟着,一副“我也要我也要”的急切模样。book18.org

龙啸从卧榻上直起身,伸手拨开纱幔,看着外面的三人。book18.org

他的脸上还沾着凌逸喷出的液体,在烛光下亮晶晶的,下巴上还挂着几滴,他也不擦,就那样看着她们,嘴角弯着一抹餍足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笑。book18.org

“进来。”他说,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book18.org

陆璃第一个走了进来。book18.org

她拨开纱幔,步伐从容,白纱衣在她身后轻轻飘动,露出那双裹着白色丝袜的修长双腿。她走到卧榻边,没有急着上去,而是先看了一眼躺在锦褥上的凌逸。book18.org

凌逸依旧瘫软在那里,黑发散落,红色的纱衣皱成一团,腿间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还在大口喘息,脸上泪痕未干,却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媚意。book18.org

陆璃轻轻笑了一声,俯下身,伸手帮凌逸理了理散落的头发,那动作温柔得如同姐姐照顾妹妹。book18.org

“凌妹妹辛苦了。”她的声音温婉如常,“歇一歇吧。”book18.org

凌逸没有说话,只是闭了闭眼,算是回应。book18.org

甄筱乔第二个走了进来。book18.org

她的步伐比陆璃慢,每一步都走得很轻,像是在试探着什么。她的目光从凌逸身上扫过,又迅速移开,落在那红色的绸被上,落在那片湿痕上,白皙的脸颊又红了几分。book18.org

她走到卧榻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手指绞着纱衣的下摆,绞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绞。book18.org

罗若最后一个蹦了进来。book18.org

她可没有前两位那么矜持,一进来就扑到了卧榻上,水蓝色的纱衣在她身后扬起,银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她趴在龙啸身侧,双手撑在锦褥上,仰着头,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唇嘟着,一副撒娇的模样。book18.org

“龙公子~你方才只疼凌姐姐了,我呢我呢~”book18.org

龙啸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如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她嘟起的嘴唇,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急什么。”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那触感柔软滑腻,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个一个来。”book18.org

罗若被捏了脸,不但不躲,反而更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如同被挠了下巴的小猫,眯着眼睛,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book18.org

陆璃在一旁看着,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book18.org

她没有急着往龙啸身边凑,而是先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走到桌案边,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端着酒杯走回来,在卧榻边缘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双裹着白色丝袜的修长双腿交叠在一起,白纱衣的下摆从腿侧滑落,露出大半截大腿。book18.org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深棕色的眼眸隔着酒杯的边沿望向龙啸,眼中带着一种慵懒的、从容的、如同猫儿般餍足的笑意。book18.org

“龙公子,”她的声音温婉如常,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撩人心弦的沙哑,“您先陪罗妹妹玩,妾身不着急。”book18.org

龙啸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悠闲的、如同看戏般的姿态,心中那股征服欲又被勾了起来。book18.org

这个女子,和其他人不一样。book18.org

凌逸是冷,冷得拒人千里,需要他用火去融化。甄筱乔是静,静得如同深潭,需要他用石子去打破平静。罗若是热,热得如同盛夏,会自己往他身上贴。book18.org

而陆璃——book18.org

她是温。book18.org

温得恰到好处,不急不躁,不冷不热,如同春日里的暖阳,如同母亲怀抱中的温度。她不主动靠近你,也不拒绝你靠近;她不刻意讨好你,也不冷落你。她就在那里,不远不近,不卑不亢,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等着你去看她,去闻她,去触摸她。book18.org

可正是这份“恰到好处”,让龙啸心痒难耐。book18.org

“罗姑娘,”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撩人的意味,“你方才说,你也想要?”book18.org

罗若用力点头,两条麻花辫跟着甩来甩去,银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嘟得老高,那模样又娇又憨,让人恨不得一口把她吃掉。book18.org

“龙公子,我也要~你亲亲我嘛~”book18.org

龙啸看着她,嘴角弯了起来,然后——book18.org

他伸出手,一把将罗若从卧榻上拉了起来。book18.org

罗若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水蓝色的纱衣在他胸前蹭来蹭去,那对只被两朵水仙花遮住的胸脯正正地贴上了他的胸膛,柔软而温热。银铃在他耳边叮当作响,清脆悦耳。book18.org

“龙公子~”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刻意的撒娇,又带着几分真切的期待,“你要做什么呀~”book18.org

龙啸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解开了她那身水蓝色的纱衣。book18.org

纱衣从他手中滑落,露出她白皙的、如同羊脂玉般的肌肤。那两朵水仙花绣在纱衣上,随着纱衣的滑落被扯掉,露出底下那对玉兔——不算大,却圆润可爱,如同两只倒扣的玉碗,顶端那两点是粉红色的,小小的,如同初春的乳尖花苞,此刻已经微微凸起,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book18.org

罗若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她只是将脸埋进龙啸的颈窝里,那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皮肤,痒痒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干净的、微微发甜的气息。book18.org

“罗姑娘,”龙啸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音,“你姓罗,我们洛安城也有一户罗家,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你该不会……和罗家有什么关系吧?”book18.org

罗若的身体僵了一下。book18.org

那僵硬极轻、极快,转瞬即逝,如果不是龙啸正搂着她,甚至不会察觉。book18.org

“龙公子~”她的声音依旧软糯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却比方才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慌乱,“那大门大户的人家,我哪里敢想啊~我能在这里服侍龙公子,就满足了~”book18.org

她说着,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双臂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如同一只撒娇的小猫。book18.org

龙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book18.org

那丝慌乱,他捕捉到了。book18.org

但他没有追问。book18.org

洛安城罗家,是除了龙家之外最大的商户。罗家老爷子罗有成,与他父亲龙首是几十年的交情,两家生意上多有往来,算得上是世交。罗有成膝下有一子一女,儿子叫什么来着?好像叫罗……罗什么来着?他记不太清了。女儿他倒是见过一次,叫什么来着……book18.org

龙啸想了想,没想起来。book18.org

算了,管她呢。book18.org

他收回思绪,低下头,看着怀中的罗若。那张小脸埋在他颈窝里,只露出半张侧脸,红扑扑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受惊的蝴蝶。book18.org

他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book18.org

“罗姑娘,”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安抚的、宠溺的意味,“你慌什么?我又没说你和罗家有关系就是坏事。”book18.org

罗若看着他,大眼睛眨巴眨巴,嘴唇嘟着,那模样又委屈又可爱。book18.org

“我……我没慌……”她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几分心虚。book18.org

龙啸笑了,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那吻很轻,很浅,如同蜻蜓点水。book18.org

“好,没慌。”他说,“来,方才你说想要,想要什么?”book18.org

罗若的脸更红了,如同熟透的苹果。她咬了咬下唇,那双大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然后——book18.org

她从龙啸怀中挣脱出来,转过身,看向坐在卧榻边缘的陆璃。book18.org

“陆姐姐~”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撒娇的、请求的意味,“你帮我好不好~”book18.org

陆璃端着酒杯,深棕色的眼眸看着她,嘴角那抹温婉的笑意依旧。book18.org

“帮你什么?”她的声音温润如玉。book18.org

罗若咬了咬下唇,然后——book18.org

她伸出手,拉住了陆璃的手,将她从卧榻边缘拉了起来。book18.org

陆璃没有抗拒,顺从地站起身,白纱衣在她身上轻轻飘动,露出那双裹着白色丝袜的修长双腿。她比罗若高了半个头,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的、包容的笑意。book18.org

“罗妹妹,你到底要姐姐帮你什么?”book18.org

罗若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但她还是鼓起勇气,伸出手,解开了陆璃那身白纱衣。book18.org

陆璃没有阻止,只是任由她动作,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book18.org

白纱衣从陆璃肩头滑落,无声无息地堆在脚边。那两朵淡粉色的牡丹花绣在纱衣上,随着纱衣的滑落被扯掉,露出底下那对饱满的、丰腴的、如同熟透的蜜桃般的胸脯。book18.org

陆璃的身段,是真正的丰乳肥臀。book18.org

胸前那对丰乳饱满得惊人,圆润挺翘,没有一丝下垂,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如同羊脂玉般的光泽。顶端那两点是深粉色的,如同熟透的樱桃,大而饱满,此刻已经微微凸起,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book18.org

罗若看着那对胸脯,咽了口唾沫。book18.org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龙啸。book18.org

“龙公子,”她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几分羞涩,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媚意,“我……我和陆姐姐一起服侍你,好不好?”book18.org

龙啸靠在卧榻上,看着眼前这两个女子——一个丰腴饱满,一个玲珑可爱;一个温婉从容,一个娇憨活泼;一个深棕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的笑意,一个黑色的眼眸中满是羞涩的期待。book18.org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book18.org

“怎么服侍?”他的声音有些发紧。book18.org

罗若咬了咬下唇,然后——book18.org

她伸出手,拉住了陆璃的手,两人面对着面,胸贴着胸,站在卧榻前。book18.org

那对饱满的、如同蜜桃般的胸脯,与那对圆润的、如同玉碗般的胸脯,正正地贴在了一起。白皙的皮肤与白皙的皮肤相互挤压,柔软的弧度与柔软的弧度相互融合,顶端那两点——深粉色的樱桃与粉红色的乳尖——在挤压中轻轻摩擦,彼此触碰,彼此挑逗。book18.org

罗若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那对玉兔在陆璃的胸脯上轻轻蹭了蹭,顶端那两点划过陆璃的皮肤,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book18.org

陆璃轻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搂住了罗若的腰。book18.org

“罗妹妹,你倒是会想。”她的声音温婉如常,却带着一丝之前没有的、慵懒的沙哑,“这种事,你也想得出来。”book18.org

罗若将脸埋在陆璃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羞涩:“我……我在书上看到的……一直想试试……”book18.org

龙啸看着这一幕,只觉一股热血从丹田直冲脑门,整个人都如同被架在火上烤。book18.org

他见过女人胸脯,摸过,亲过,甚至舔过。可他从未见过两个女人胸贴着胸,用那柔软的、饱满的、温热的弧度相互挤压、相互摩擦。book18.org

那画面太过香艳,香艳得他几乎要喷鼻血。book18.org

“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压抑的、灼热的急切。book18.org

罗若从陆璃肩窝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拉着陆璃的手,两人一起走到卧榻边。book18.org

罗若先爬上了卧榻,跪在龙啸身侧,双手撑在锦褥上,那对圆润的玉兔在她胸前微微晃动,顶端那两点粉红色的乳尖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book18.org

陆璃随后上来,跪在龙啸另一侧,白纱衣早已滑落,那对饱满的如同蜜桃般的胸脯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顶端那两点深粉色的樱桃在烛光下微微颤栗。book18.org

龙啸看着她们,看着那四只玉兔——两只要小一些,圆润可爱,如同初春的桃子;两只要大一些,饱满丰腴,如同盛夏的蜜瓜。一种是少女的青涩,一种是妇人的成熟。两种截然不同的美,此刻并排跪在他面前,都在等待他的采摘。book18.org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下腹那根东西早就硬得发疼,将衣袍撑起一个明显的凸起。book18.org

罗若注意到了,那双大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book18.org

“龙公子~”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刻意的媚意,“你这里……是不是很难受呀~”book18.org

她说着,伸出手,隔着衣袍轻轻碰了一下那凸起。book18.org

龙啸闷哼一声,腰腹不自觉地挺了一下,那根东西在她掌心下跳动了一下,又硬了几分。book18.org

“别闹。”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音。book18.org

罗若嘻嘻笑了,缩回手,看向陆璃。book18.org

“陆姐姐,你来。”book18.org

陆璃微微一笑,伸出手,解开了龙啸的衣袍。book18.org

衣袍被褪去,露出他那具精壮的、布满伤痕的身体。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腹肌,腹肌线从腰腹两侧向下延伸,消失在裤腰之下。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陆璃和罗若那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book18.org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胯间那根阳物。book18.org

它此刻已经完全勃起,粗长硕大,青筋盘绕,顶端那蘑菇头涨得发紫,马眼处已经有透明的液体渗出,在烛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罗若看着那根东西,咽了口唾沫,大眼睛瞪得溜圆。book18.org

“好……好大……”她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几分惊惧,又带着几分期待。book18.org

陆璃倒是镇定得多,她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望向龙啸的脸。book18.org

“龙公子,接下来,就交给妾身和罗妹妹吧。”book18.org

她说着,与罗若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俯下身。book18.org

她们面对面,胸贴着胸,将那根硬得发烫的肉刃夹在了四只玉兔之间。book18.org

陆璃在左,罗若在右。她们相对跪坐,四只乳房从两侧向中间挤压,将那根粗长的肉棒严严实实地包裹在柔软的、温热的、滑腻的肉壁之中。book18.org

龙啸的身体猛地一颤。book18.org

那种触感——他从未体验过。book18.org

不是花穴那种紧致到近乎窒息的包裹,不是口腔那种湿润到近乎融化的吮吸,而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柔软的、弹性的、如同被两团上好的丝绒包裹着的触感。book18.org

四只乳房,两种大小,两种温度,两种弹性。book18.org

陆璃的胸脯饱满丰腴,柔软得如同棉花,却又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实在的重量,压在他的肉棒上,如同两座小山。罗若的胸脯圆润小巧,弹性十足,紧紧地贴着肉棒的另一侧,如同两团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拼命地向外弹,却又被陆璃的胸脯压回来,形成一种微妙的、恰到好处的平衡。book18.org

四只乳房,从四个方向,将他的肉棒牢牢夹在中间。book18.org

乳尖——陆璃那两颗深粉色的樱桃,罗若那两颗粉红色的乳尖——正好抵在肉棒的侧面,随着两人身体的动作轻轻刮过棒身,那微微凸起的、带着细小颗粒的触感,如同无数根细小的羽毛同时拂过最敏感的部位。book18.org

龙啸的呼吸彻底乱了。book18.org

“嘶——!”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腰腹不自觉地挺了一下,肉棒在那四只玉兔之间跳动了一下,顶端那蘑菇头从乳房上缘探出头来,马眼处渗出的透明液体蹭在了陆璃的锁骨上,亮晶晶的。book18.org

陆璃低头看了一眼那滴液体,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轻抹去,然后将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了一下。book18.org

那动作很轻,很自然,没有任何刻意的、做作的成分,却让龙啸的血更热了几分。book18.org

“龙公子,”陆璃的声音温婉如常,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撩人心弦的沙哑,“您别动,让妾身和罗妹妹来。”book18.org

她说着,与罗若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开始动作。book18.org

她们的身体开始上下移动——不是那种大幅度的、激烈的运动,而是一种缓慢的、细腻的、如同潮水般的起伏。book18.org

每一次向上移动,四只乳房便从肉棒的根部滑向顶端,那柔软的、弹性的触感从棒身一路蔓延到蘑菇头,乳尖刮过棒身上的青筋,留下一道道细微的、如同电流般的刺激。book18.org

每一次向下移动,四只乳房便从肉棒的顶端滑向根部,将那根粗长的肉刃重新吞没在柔软的、温热的肉壁之中,乳尖刮过马眼,将那透明的液体涂抹在棒身上,润滑着每一次滑动。book18.org

龙啸的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绸被,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腰腹不自觉地向上挺,想要更深地插入那柔软的、温暖的、让人沉溺的肉壁之中。book18.org

可陆璃轻轻按住了他的腰。book18.org

“龙公子,说了您别动的。”她的声音依旧温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的坚定,“您躺着享受就好。”book18.org

龙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要挺动的冲动,将身体放松,任由那四只乳房在自己胯间上下滑动。book18.org

罗若的动作比陆璃快一些,她的身体起伏的幅度更大,那对圆润的玉兔在肉棒上快速地上下蹭动,乳尖刮过棒身的频率更快,带来一阵阵细密的、如同雨点般的刺激。book18.org

陆璃的动作则慢得多,她的身体起伏的幅度小,但力度大,那对饱满的、沉甸甸的胸脯每一次压下来,都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重量,将肉棒压得几乎要陷进那柔软的肉壁之中。book18.org

两种节奏,两种力度,两种触感——book18.org

快与慢,轻与重,弹与软——book18.org

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首精心编排的二重奏,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位置,每一段旋律都在将他推向某个临界点。book18.org

龙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腹肌在收缩,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绷紧。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灼热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感觉,正在从丹田深处涌起,沿着脊柱一路向上,汇聚于尾椎,然后向下,向下,涌向那根被四只乳房紧紧包裹着的肉棒。book18.org

“快……快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哀求的意味。book18.org

陆璃感觉到了。book18.org

她感觉到那根肉棒在她和罗若的胸脯之间跳动了一下,又跳动了一下,棒身上的青筋在剧烈搏动,顶端那蘑菇头涨得更大、更紫,马眼处渗出的透明液体越来越多,将她锁骨和胸口涂抹得亮晶晶的。book18.org

她抬起头,看向罗若。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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