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棚兩側,各立著一面丈高的旗幡。左側旗幡上書「詩成驚風雨」,右側旗幡上書「筆落泣鬼神」。旗幡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將花月樓前的半條街都籠罩在一片莊重而又浮華的氣氛中。book18.org
最引人注目的,是彩棚正前方拴著的那匹馬。book18.org
那馬通體雪白,毛色如銀,四蹄修長,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一看便知是千里挑一的良駒。馬鬃被梳得整整齊齊,鬃尾扎著紅色的綢帶,馬鞍是嶄新的硃紅色,鞍上鋪著繡金絲的馬褥,馬鐙是純銅打造,在燭光下閃閃發光。那馬昂首挺胸,時不時打個響鼻,前蹄在地上輕輕刨動,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book18.org
「五花馬!」錢多的聲音從龍嘯身後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這是西域來的的五花馬!整個洛安城都找不出第二匹!花月樓這是從哪兒弄來的?」book18.org
龍嘯的目光在那匹馬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彩棚中。book18.org
彩棚四周已經圍了不少人,有穿綢著緞的富家公子,有搖著摺扇的文人墨客,還有幾個帶著書童、一看便是來趕考的窮書生。三三兩兩,交頭接耳,都在議論那匹五花馬和今晚的活動。book18.org
趙元拉住一個端著茶盤經過的小廝,塞了塊碎銀子過去:「小哥,今晚這是什麼陣仗?」book18.org
小廝接過銀子,眉開眼笑,壓低聲音道:「幾位公子有所不知,今兒個我們花月樓辦『花月詩魁會』,誰能寫出最好的詩,誰就是今晚的『詩狀元』。不僅能見我們小欺姑娘,還能騎上這匹五花馬,在朱雀大街上走一遭呢!那排場,比狀元遊街還風光!」book18.org
「門檻呢?」錢多問。book18.org
小廝伸出三根手指:「入場費,三百兩銀子一位。」book18.org
孫大雷倒吸一口涼氣:「三百兩?搶錢啊?」book18.org
小廝賠笑道:「公子,我們小欺姑娘可不是誰都能見的。再說了,那匹五花馬就值上萬兩銀子,這三百兩,買個騎五花馬的機會,不虧。」book18.org
龍嘯沒有說話,只是抬腳向彩棚走去。錢多三人對視一眼,連忙跟上。book18.org
彩棚前,一個穿著暗紅長袍的管事正在登記。他面前排著一條不長的隊伍,能出得起三百兩銀子的人,終究是少數。龍嘯四人交了銀子,領了四張灑金箋紙,找了個位置坐下。book18.org
「寫詩。」龍嘯看著手中的箋紙,眉頭皺了起來。book18.org
他龍嘯是讀過書,可那是小時候的事了。讓他寫詩?他連平仄都分不太清。book18.org
錢多湊過來,小眼睛滴溜溜地轉:「龍嘯,要不我幫你寫一首?我小時候可是請過名師教過的。」book18.org
「你寫你的。」龍嘯把他推開,「我自己來。」book18.org
他提起筆,蘸了墨,對著那張灑金箋紙,想了半天,才寫下一首。book18.org
錢多湊過來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敢說話。趙元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默默轉過了頭。孫大雷不識字,只是看大家都寫,便也歪歪扭扭地畫了幾個字,交給管事的時候,管事看了半天,沒認出來,禮貌地笑了笑,把箋紙收下了。book18.org
龍嘯那首詩是這樣寫的:book18.org
《花月夜》book18.org
花月樓前月色新,五花馬上待何人。book18.org
若能一見花魁面,不枉洛城富貴身。book18.org
錢多在旁邊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心說這詩寫得跟大白話似的,別說平仄對仗了,連意境都沒有。但他沒敢說出來,只是把自己的詩交了上去。book18.org
錢多的詩比他好一些:book18.org
《花月吟》book18.org
十里花街燈火明,一簾月色照人行。book18.org
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book18.org
趙元的詩中規中矩,孫大雷的那張箋紙被管事收進了一堆箋紙最底下,大概永遠不會被翻出來。book18.org
龍嘯交了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目光不住地往花月樓三樓的方向瞟。那扇窗開著,淡粉色的紗幔在夜風中輕輕飄動,裡面隱隱約約有一個人影,銀白色的長髮在燭光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在看他。book18.org
龍嘯的心跳快了幾分,連忙移開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等了約莫兩刻鐘,管事的終於捧著厚厚一沓箋紙從彩棚里出來,身後跟著兩個花月樓的姑娘,其中一個手中捧著一隻紅漆托盤,托盤上蓋著紅綢,不知裡面是什麼。book18.org
管事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諸位公子,久等了。今晚花月詩魁會的優勝者,由我們小欺姑娘親自選定。小欺姑娘說了,她不看才名,不看家世,只看詩好不好。」book18.org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張箋紙,展開,念道:「優勝者——顧言之顧公子!」book18.org
人群一陣騷動。book18.org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書生從人群中走出來,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面如冠玉,眉清目秀。他不卑不亢地朝管事拱了拱手,接過那隻紅漆托盤,掀開紅綢——裡面是一塊玉牌,上面刻著「花月詩魁」四個字。book18.org
管事朗聲念出他的詩:book18.org
《花月樓》book18.org
玉勒雕鞍何處游,洛城花月最風流。book18.org
銀燈照夜三千盞,紅袖添香十二樓。book18.org
歌罷莫辭金盞醉,舞殘猶系錦纏頭。book18.org
今宵剩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book18.org
最後一句念完,人群中響起一片叫好聲。book18.org
「好!好詩!」book18.org
「顧公子不愧是才子,這詩寫得妙啊!」book18.org
「對仗工整,意境也美,最後一句『猶恐相逢是夢中』,把見到花魁的那種夢幻感都寫出來了!」book18.org
龍嘯端著茶杯,面無表情地聽著。他不怎麼懂詩,但聽那幾句念出來,確實比自己的大白話好聽多了。book18.org
錢多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龍嘯,沒事,咱們認了。三百兩銀子就當看個熱鬧。」book18.org
龍嘯沒說話,只是又往三樓那扇窗看了一眼。紗幔後的人影還在,銀白色的長髮在燭光下泛著光,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總覺得她在看著他。book18.org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響起一個粗啞的聲音。book18.org
「慢著!」book18.org
一個穿著錦袍、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中擠出來,臉上帶著酒意,眼睛瞪得滾圓。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醉醺醺的同伴,一看就是喝多了酒來找事的。book18.org
「憑什麼是他?!」那中年男子一指顧言之,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他的詩好?好在哪兒?我怎麼沒聽出來?三百兩銀子老子交了,詩也寫了,憑什麼不選老子?」book18.org
管事連忙賠笑:「這位公子,詩是小欺姑娘親自選的,老身也做不了主……」book18.org
「小欺姑娘?」那中年男子冷笑一聲,「她在樓上,我們在樓下,她連我們的面都沒見著,怎麼選?隨便挑一張念出來就是?」他越說越大聲,手指戳著管事的胸口,「我看你們花月樓就是騙錢的!三百兩銀子打了水漂,連花魁的面都沒見著!」book18.org
他身後的幾個同伴跟著起鬨。book18.org
「對!退錢!」book18.org
「不退錢今天就不走了!」book18.org
「什麼狗屁詩魁,黑幕!」book18.org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附和,有人勸解,有人冷眼旁觀。book18.org
混亂中,不知是誰撞了一下拴在彩棚旁的那匹五花馬。那馬本就性子烈,被這麼多人圍著吵吵嚷嚷已經很不耐煩,這一撞,它猛地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掙斷了韁繩。book18.org
「閃開閃開!」有人大喊。book18.org
五花馬如同白色的閃電,在人群中橫衝直撞。人們尖叫著四散奔逃,桌椅被踢翻,燈籠被踩碎,彩棚的綢布被馬腿扯下一大塊,紅綢在空中飄舞,落在地上。book18.org
那馬直直地朝花月樓門口衝去。book18.org
門口站著幾個迎客的姑娘,此刻已經嚇得花容失色,有的尖叫著往樓里跑,有一個年紀最小的、不過十五六歲的姑娘,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了。book18.org
五花馬已經衝到了她面前,前蹄高高揚起,就要踩下去——book18.org
龍嘯動了。book18.org
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先反應過來。在洛安城騎馬跑了十年,他太了解馬了。他看清了那馬的步伐,看清了它前蹄落下的方向,然後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將那坐在地上的姑娘從馬蹄下拽了出來,往身後一甩。book18.org
那姑娘在地上滾了兩圈,撞在門檻上,疼得齜牙咧嘴,但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book18.org
五花馬前蹄落空,更加暴躁,調轉頭來,朝著龍嘯直衝過來。book18.org
龍嘯不退反進。他側身避開馬頭的衝撞,一隻手抓住了馬籠頭的韁繩,另一隻手按住了馬脖子,借著衝勁,整個人翻身躍上了馬背。book18.org
五花馬更加狂躁了,它前蹄騰空,後蹄蹬地,整個身體直立起來,試圖將背上的人甩下去。龍嘯雙腿死死夾著馬腹,一隻手攥著韁繩,另一隻手按著馬脖子,身體緊貼著馬背,任由那馬如何顛簸、如何彈跳,他都紋絲不動。book18.org
「吁——吁——」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一遍一遍,不急不躁。book18.org
五花馬在空地上瘋跑了幾個來回,踢翻了三張桌子、兩盞燈籠,終於漸漸安靜下來。它的呼吸還是很急促,鼻孔噴著白氣,四蹄還在不安地刨動,但總算是停了。book18.org
龍嘯沒有急著下馬,而是俯下身,手順著馬脖子輕輕撫摸,從鬃毛到肩胛,一下一下,不輕不重。那馬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耳朵也不再那麼緊張地豎著,而是微微向後轉了轉。book18.org
「好馬。」龍嘯低聲說了一句。book18.org
他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已經嚇得面如土色的馬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轉身走回花月樓門前。book18.org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book18.org
「好身手!」book18.org
「龍二少爺威武!」book18.org
「這才是真本事!」book18.org
管事從彩棚後面探出頭來,確認馬已經制服了,才戰戰兢兢地走出來,朝龍嘯深深鞠了一躬:「龍公子好身手,多謝龍公子出手相救。」book18.org
龍嘯擺了擺手,正要開口——book18.org
「龍公子留步。」book18.org
一道聲音從樓上傳下來,很輕,很柔,又軟又糯,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book18.org
龍嘯抬起頭。book18.org
三樓那扇窗戶的紗幔被一隻白皙的手輕輕撥開,露出那張銀髮紅瞳的臉。她半倚著窗欞,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在夜風中輕輕飄動。那雙猩紅的眼眸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眼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有驚訝,有欣賞,還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別樣的東西。book18.org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人群開始竊竊私語。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很輕,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卻比那晚花魁游城時的飛吻更加勾人。book18.org
她收回目光,看向管事,聲音依舊又軟又糯,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陳伯,把玉牌收回來。」book18.org
管事一怔:「小欺姑娘,這……」book18.org
「詩魁換人了。」狐小欺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改主意了。」book18.org
人群中一片譁然。book18.org
顧言之的臉色沉了下來,捧著玉牌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抬起頭,看向三樓那扇窗,聲音不卑不亢:「小欺姑娘,在下冒昧問一句,您改主意的理由是什麼?方才您親口說了,選詩不選人,現在龍公子詩未入選,卻因為制服了一匹馬就成了詩魁,在下不服。」book18.org
「對啊!不服!」方才鬧事的那個中年男子又嚷嚷起來,「憑什麼?就憑他會騎馬?」book18.org
狐小欺沒有急著回答。她的目光從顧言之身上移開,在人群中緩緩掃過,最後落在龍嘯臉上。book18.org
她看著他,猩紅的眼眸中帶著一種促狹的、狡黠的光,又分明藏著幾分認真的、鄭重的東西。book18.org
「顧公子,」她的聲音依舊又軟又糯,卻比方才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鄭重的意味,「您的詩寫得確實好。『今宵剩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奴家讀了好幾遍,每一遍都覺得美。」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龍嘯的臉。book18.org
「可奴家更喜歡龍公子的那一首。」book18.org
顧言之眉頭一皺:「他的詩?」book18.org
狐小欺輕輕笑了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張灑金箋紙,展開,念道:book18.org
「花月樓前月色新,五花馬上待何人。book18.org
若能一見花魁面,不枉洛城富貴身。」book18.org
她念完,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book18.org
「顧公子,您覺得這詩如何?」book18.org
顧言之沉默了片刻,如實道:「平仄尚可,對仗欠工,遣詞造句也……直白了些。」book18.org
「是啊,」狐小欺輕輕點頭,「直白了些。可正是這份直白,奴家喜歡。」book18.org
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輕得像是只對自己說的。book18.org
「他想見奴家,就說想見奴家。不繞彎子,不賣弄文采,不堆砌辭藻。他就是想見奴家。」book18.org
她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眸中,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book18.org
「顧公子,您說選詩不選人,奴家認。可奴家選的是『自己喜歡的詩』,不是『天下最好的詩』。千金難買心頭好,奴家就是喜歡這一首,不行麼?」book18.org
顧言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他朝三樓那扇窗拱了拱手,轉身離去,背影筆直,不卑不亢。book18.org
人群安靜了片刻,然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book18.org
管事連忙將玉牌從顧言之手裡接過來,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龍嘯面前:「龍公子,恭喜恭喜,您是我們今晚的花月詩魁了。」book18.org
龍嘯沒有接玉牌。book18.org
他依舊站在花月樓門前,仰著頭,看著三樓那扇窗。狐小欺還倚在窗邊,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那雙猩紅的眼眸正望著他,眼中帶著一種促狹的、狡黠的笑意,又分明藏著幾分認真的、鄭重的東西。book18.org
「小欺姑娘。」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我這詩,真的是你最喜歡的?」book18.org
狐小欺歪了歪頭,猩紅的眼眸彎成兩道月牙。book18.org
「龍公子不信奴家?」book18.org
龍嘯看著她,看了片刻。book18.org
然後,他笑了。book18.org
「我信。」book18.org
他伸手接過玉牌,翻身上了那匹五花馬,在朱雀大街上緩緩走了一圈。白衣白馬,在紅燈籠的光里格外醒目。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有人叫好,有人鼓掌,有人竊竊私語。book18.org
花月樓三樓,狐小欺倚在窗邊,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騎在白色的駿馬上,從街這頭走到街那頭。book18.org
她的目光追隨著他,猩紅的眼眸中映著紅燈籠的光,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池春水。book18.org
他的手按在五花馬脖子上,穩穩噹噹,拇指輕輕摩挲著馬的鬃毛,那是一種只有騎慣了馬的人才會有的、不經意的親昵。他的背脊挺得筆直,肩膀寬闊,腰腹收得緊實,騎在馬上的姿態如同一把出鞘的刀,鋒利而從容。book18.org
那根在錦袍下繃得緊緊的腰線,那勒在馬腹兩側的大腿肌肉的輪廓,那雙攥著韁繩的青筋微凸的手——book18.org
狐小欺的呼吸微微亂了一下。book18.org
她感覺到自己腿間有一絲濕潤,那濕潤來得毫無徵兆,卻真實得無法忽視。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窗欞,指節泛白,臉頰浮上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紅暈。book18.org
就在方才,龍嘯在窗下,翻身躍上那匹狂躁的烈馬,整個人如同一把刀插進風暴中心。他那雙手攥著韁繩,青筋從手背一路暴起至小臂,粗壯有力。大腿夾緊馬腹時,錦袍下繃出的肌肉線條,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book18.org
狐小欺咬了咬下唇,將手從窗欞上收回來,攏了攏肩上滑落的紗衣,轉身走回房間內。book18.org
她坐在圓桌旁,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口一口地喝著,試圖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燥熱。可那燥熱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從胸口蔓延到小腹,從小腹蔓延到腿間,最後在那最隱秘的地方匯成一小片濕潤。book18.org
她放下茶杯,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真是……」她低低地罵了一聲,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種無奈的、自嘲的意味,「還什麼都沒做呢,就濕成這樣了。」book18.org
騎罷那匹五花大馬後,龍嘯在老鴇的指引下上了樓。book18.org
樓梯是紅木的,每一級都鋪著暗紅色的絨毯,踩上去無聲無息。樓梯兩側掛著淡紫色的紗幔,紗幔後隱約能看見一幅幅山水畫——江南的煙雨、西湖的荷花、錢塘的潮水——筆觸細膩,意境悠遠,不似青樓的裝飾,倒像是哪家書香門第的書房。book18.org
龍嘯跟著老鴇上了三樓,穿過一條長廊,在一扇硃紅色的門前停下。book18.org
門楣上懸著一塊小小的木牌,上面刻著兩個字——「桃夭」。book18.org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book18.org
龍嘯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book18.org
老鴇轉身,對龍嘯擠了擠眼,壓低聲音道:「龍公子,小欺姑娘就在裡面。老身就不進去了,您……請便。」book18.org
她說完,扭著腰走了,步搖叮噹作響,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book18.org
龍嘯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了門。book18.org
門開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撲面而來。book18.org
狐小欺正背對著門站在窗邊。book18.org
銀白色的長髮垂落到腰際,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穿著一襲淡粉色的襦裙,裙擺上繡著大朵大朵的桃花,與房間的裝飾相得益彰。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頭,露出半張精緻的側臉,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book18.org
「龍公子方才騎馬的英姿,奴家在樓上都看見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意味。可若是仔細聽,那慵懶之下分明藏著什麼別的東西——像是平靜的湖面下暗涌的激流。book18.org
龍嘯走到圓桌旁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你們弄來的那匹五花馬,性子夠烈的。」狐小欺轉過身,走到他對面坐下,猩紅的眼眸望著他,眼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它再烈,不也被龍公子馴得服服帖帖的?」book18.org
她這話說得平常,可那「馴」字咬得格外重,猩紅的眼眸中那促狹的笑意更深了幾分。book18.org
龍嘯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看她。book18.org
狐小欺迎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閃,嘴角那抹笑意依舊。可她的耳根,分明浮上了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紅。book18.org
「下次還是別弄這種噱頭了,傷了人,不好。」book18.org
說罷,龍嘯將手中酒一飲而盡。book18.org
龍嘯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小欺姑娘,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book18.org
「龍公子請說。」book18.org
「我寫的那首詩,真的比那個姓顧的好?」book18.org
狐小欺歪了歪頭,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那張灑金箋紙,展開,念道:book18.org
「花月樓前月色新,五花馬上待何人。若能一見花魁面,不枉洛城富貴身。」book18.org
她念完,嘴角那抹笑意深了幾分,將箋紙輕輕放在桌上,手指在紙面上點了點。book18.org
「龍公子這詩,平仄呢——勉強算通順。對仗呢——沒有。用典呢——一個沒有。辭藻呢——大白話。」book18.org
她一一點評,每說一個缺點,龍嘯的臉色便黑一分。book18.org
「但是呢,」狐小欺話鋒一轉,猩紅的眼眸彎成兩道月牙,「這詩有一個天大的優點。」book18.org
「什麼優點?」book18.org
「真誠。」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輕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氣音,「他想見我,就說想見我。不繞彎子,不賣弄,不裝腔作勢。就是……想見我。」book18.org
她說著,垂下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洛安城裡想見奴家的人多了去了。可那些人,沒有一個人,像龍公子這樣——」她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眸直直地望著他,眼中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的光芒,「只是想見我。」book18.org
龍嘯看著她,看了片刻。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想睡你?」book18.org
狐小欺輕輕笑了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動作很慢,很緩,像是在品味一杯陳年的佳釀。book18.org
「龍公子想睡奴家,那是自然的。奴家是花魁,龍公子來花月樓,不睡奴家反倒不正常了。」她放下酒杯,猩紅的眼眸中那促狹的笑意又回來了,「可龍公子想見奴家的心思,比想睡奴家的心思多一分。」book18.org
她頓了頓,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比劃了一下。book18.org
「就多這麼一丁點兒。」book18.org
龍嘯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book18.org
「你倒是自信。」book18.org
「奴家不是自信。」狐小欺認真地看著他,「奴家是看人看得多了。一個人看奴家的眼神,是想睡奴家,還是想見奴家,奴家一眼就能看出來。」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如同夜風中的低語:「龍公子看奴家的眼神,像是看……一件久別重逢的東西。不是新鮮,不是好奇,是……找到了。」book18.org
龍嘯的笑容微微一滯。book18.org
他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book18.org
狐小欺也沒有再說話,只是端起酒壺,給他續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舉起杯子,輕輕碰了碰他的杯沿。book18.org
「龍公子,這杯酒,敬您方才在馬蹄下救了我們花月樓的姑娘。」book18.org
她仰頭喝乾,放下杯子,猩紅的眼眸望著他,眼中帶著一種真切的、認真的感激。book18.org
「那個小姑娘叫青蘿,今年才十五,是上個月才買進來的,爹娘都死了,無依無靠的。要不是龍公子,她今天就……」book18.org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book18.org
「花月樓欠龍公子一條命。」book18.org
龍嘯端起酒杯也喝了,放下杯子時,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順手的事,不值一提。」book18.org
狐小欺看著他,看了片刻。book18.org
然後,她站起身,繞過圓桌,走到他面前。book18.org
她伸出手,輕輕按在他胸口,掌心貼著他心臟的位置。那心跳沉穩有力,「咚、咚、咚」,一下一下,不急不慢。book18.org
「龍公子,」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如同夜風中的低語,「您知不知道,您方才騎在馬上,從街那頭走到街這頭的時候,奴家在樓上看著您,看得……」book18.org
她頓了頓,猩紅的眼眸半闔著,那層慵懶的、漫不經心的薄紗徹底褪去了,露出底下那柔軟的、溫熱的、真實的東西。book18.org
「看得奴家下面都濕了。」book18.org
她的手從他胸口緩緩滑落,指尖掠過他的小腹,停在他腰間,輕輕勾住了他的腰帶。book18.org
「龍公子寫詩的本事,是比不上那個姓顧的。」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種刻意的、撩人的沙啞,「可龍公子馴馬的本事,可比他強太多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勾著他的腰帶,輕輕一拉。book18.org
「而奴家呢——最喜歡馴馬的人了。」book18.org
龍嘯低下頭,看著她勾著自己腰帶的那隻手,指節纖細,指甲塗著鮮紅的蔻丹,在燭光下紅得刺目。他又抬起頭,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那毫不掩飾的、熾烈的、如同燃燒的炭火般的慾望。book18.org
她從椅子上站起身。book18.org
淡粉色的襦裙在她身上輕輕飄動,裙擺上的桃花在燭光下仿佛活了過來,層層疊疊,栩栩如生。她轉過身,走到房間中央那塊空地上,回過頭,那雙猩紅的眼眸望向龍嘯。book18.org
「龍公子,奴家給您跳支舞吧。」book18.org
她沒有等龍嘯回答。book18.org
雙手輕輕抬起,淡粉色的水袖從腕間滑落,如同兩片桃花瓣在空中飄舞。她的腰肢輕輕扭動,那動作很慢,很柔,如同一株被春風吹拂的桃樹,在月光下輕輕搖曳。book18.org
她的舞姿——book18.org
龍嘯的呼吸微微一滯。book18.org
不是羅若那種靈動活潑的、充滿少女氣息的舞,而是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卻又媚意橫生的舞。book18.org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慢得不可思議——抬手、轉身、扭腰、甩袖,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水中進行,被某種無形的阻力拖慢了速度。可正是這份慢,讓每一個動作都被無限放大,讓每一個弧度、每一個曲線、每一次衣袂的飄動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book18.org
那水袖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時而如流水般柔軟,從她腕間滑落,垂在地上,拖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時而如蝴蝶般輕盈,在空中翻飛,劃出一道道粉紅色的殘影;時而如藤蔓般纏繞,在她身周盤旋,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淡粉色的雲霧之中。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舞動中展現出驚人的柔韌性。腰肢向後彎去,幾乎折成直角,水袖從她身後揚起,如同一對展開的翅膀;然後緩緩直起,腰肢向一側扭去,弧度大得驚人,那淡粉色的襦裙緊貼在她身上,將她身體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龍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她的身體移動。book18.org
她的身段——book18.org
不高,甚至可以說有些嬌小,可那嬌小的身段中,卻藏著令人驚訝的曲線。book18.org
胸脯不算豐滿,卻圓潤挺翹,在淡粉色襦裙下形成一個優美的弧度,隨著她的舞動輕輕顫動。腰肢細得不盈一握,比甄筱喬的腰還要細幾分,仿佛一掐就能折斷。而往下——臀部的曲線卻意外地豐滿,將那淡粉色的裙撐得緊繃繃的,每扭一下腰,那圓潤的弧度便跟著輕輕晃動,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最要命的是她那雙眼睛。book18.org
跳舞的時候,她的眼睛始終望著他。book18.org
那雙猩紅的眼眸在燭光下流光溢彩,如同兩顆燃燒的紅寶石。那目光里有媚意,有笑意,有一絲慵懶的、漫不經心的挑逗,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的、專注的東西。book18.org
她就那樣看著他,一邊跳,一邊笑。book18.org
那笑容不張揚,不刻意,只是嘴角微微彎著,猩紅的眼眸彎成兩道月牙,帶著一種天然的、毫不做作的嫵媚。book18.org
龍嘯的心跳越來越快。book18.org
他端起酒杯想要喝一口,卻發現杯子已經空了。他放下杯子,想要倒酒,手卻不小心碰倒了酒壺,酒液灑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暗色的濕痕。book18.org
他沒有去擦。book18.org
他的眼睛,一刻都沒有從她身上移開。book18.org
一曲終了,狐小欺收住舞步,水袖輕輕落下,垂在她身側。她微微喘著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蛋紅撲撲的,如同三月里的桃花。book18.org
她轉過身,面對龍嘯,雙手交疊在腰側,微微屈膝,行了一個萬福禮。book18.org
「龍公子,奴家獻醜了。」book18.org
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絲跳舞后的沙啞,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龍嘯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看了片刻。book18.org
然後,他拍手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敷衍的、禮節性的拍手,而是真心的、由衷的、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鼓掌。book18.org
「好。」他說,聲音有些發緊,「很好。」book18.org
狐小欺直起身,嘴角那抹笑意深了幾分。她走回圓桌旁,在龍嘯對面坐下,端起酒壺,先給他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book18.org
「龍公子夸小欺,小欺當不起。」她端起酒杯,與龍嘯的杯子碰了碰,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來,小欺敬公子一杯。」book18.org
兩人同時飲盡。book18.org
狐小欺放下杯子,那雙猩紅的眼眸望著龍嘯,眼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book18.org
「龍公子,奴家聽說,您昨晚可是花了一千兩銀子,請了四位姐姐作陪。」book18.org
龍嘯放下酒杯:「你消息倒是靈通。」book18.org
狐小欺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柔,如同貓兒的呼嚕聲。book18.org
「花月樓就這麼大,什麼事能瞞得住人?」她頓了頓,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龍公子,您覺得,奴家和那四位姐姐比,誰更好?」book18.org
龍嘯看著她,看著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那促狹的笑意,看著她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慢悠悠地開口。book18.org
「你們不一樣。」book18.org
狐小欺歪了歪頭:「怎麼不一樣?」book18.org
龍嘯想了想,似乎在組織語言。book18.org
「她們的美,是要慢慢品的。清雅如竹、清冷如蓮、靈動如水仙、雍容如牡丹——每一種都要靜下心來,細細地看,慢慢地體會,才能品出其中的味道。」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微微低了幾分。book18.org
「而你——你不需要品。你只要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就已經讓人魂都要丟了。」book18.org
狐小欺的睫毛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那促狹的笑意微微凝固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意外。book18.org
她沒有臉紅,沒有低頭,沒有露出任何羞澀的表情。她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著,那動作很慢,很緩,像是在品味一杯陳年的佳釀,又像是在品味他方才那句話。book18.org
然後,她放下杯子,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比方才大了一些,嘴角彎起明顯的弧度,露出一點點潔白的貝齒。那笑容里沒有狡黠,沒有促狹,只有一種真切的、發自內心的歡喜。book18.org
「龍公子,」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卻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認真的溫度,「您這張嘴,怕是哄過不少姑娘吧?」book18.org
龍嘯端起酒杯,沒有接話。book18.org
狐小欺也不追問,只是輕輕笑了一聲,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book18.org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捲起淡粉色的紗幔,在空中輕輕飄動。月光從雲層中漏出,灑在她身上,將那頭銀白色的長髮照得如同月光凝成的絲線。book18.org
她背對著他,雙手撐在窗欞上,微微仰頭,望著窗外的月亮。book18.org
月光照在她側臉上,將那精緻的輪廓勾勒得如同玉雕。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幾縷碎發拂過她的臉頰,襯得那張白皙的臉更加精緻。book18.org
「龍公子,」她的聲音從窗邊傳來,很輕,很柔,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慵懶的意味,「您知道奴家為什麼叫『小欺』嗎?」book18.org
龍嘯靠在椅背上,望著她的背影:「為什麼?」book18.org
狐小欺轉過身,那雙猩紅的眼眸在月光下格外明亮。book18.org
「因為奴家小時候,總愛騙人。」她嘴角彎起一抹自嘲的笑,「騙小夥伴,騙長輩,騙所有關心奴家的人。後來長大了,奴家不想騙人了,可這名字卻改不掉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那雙猩紅的眼眸望著他,眼中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的光芒。book18.org
「但是龍公子,小奴家今晚對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book18.org
龍嘯看著她,看了片刻。book18.org
月光在她身上流淌,將那頭銀白色的長髮照得如同銀河垂落。她就那樣站在窗邊,夜風吹動她的衣裙,淡粉色的襦裙在風中輕輕飄動,裙擺上的桃花仿佛活了過來,在月光下搖曳。book18.org
他端起酒杯,走到窗邊,與她並肩站著。book18.org
月光照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房間的地面上,交疊在一起。book18.org
「小欺姑娘,」他偏過頭,看著她,「你方才說,你會唱曲?」book18.org
狐小欺轉過頭,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更深的笑意取代。book18.org
「會。」她的聲音又軟又糯,「龍公子想聽什麼?」book18.org
龍嘯想了想:「你隨便唱,你唱什麼我都愛聽。」book18.org
狐小欺輕輕笑了一聲,轉過身,背靠著窗欞,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仰頭,望著窗外的月亮。book18.org
然後,她開口了。book18.org
沒有伴奏,沒有前奏,只是簡簡單單地,唱了起來。book18.org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book18.org
那是一首《題都城南莊》。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如同泡在蜜水裡似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尾音。可那慵懶之中,分明有一種說不出的、勾人心魄的東西。book18.org
是媚。book18.org
那媚意不在曲調里,不在歌詞里,而在她的聲音本身。她每吐出一個字,那聲音便如同羽毛般拂過人的心尖,痒痒的,酥酥的,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聽更多。book18.org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book18.org
最後一句落下,龍嘯沒有拍手。book18.org
他只是靠在窗欞上,看著她,看著月光在她銀白色的長髮上流淌,看著她那雙猩紅的眼眸在夜色中閃閃發光,看著她嘴角那抹淡淡的、饜足的笑。book18.org
「小欺姑娘,」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知不知道,你唱曲的時候,比跳舞的時候更勾人?」book18.org
狐小欺的睫毛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轉過頭,那雙猩紅的眼眸望著他,望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很輕,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卻比方才任何一次笑容都更加動人。book18.org
「龍公子,」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如同夜風中的低語,「您再這樣夸奴家,奴家可要當真了。」book18.org
龍嘯看著她,嘴角彎了起來。book18.org
「當真就當真。」book18.org
狐小欺沒有說話,只是望著他,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那層慵懶的、漫不經心的薄紗,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掀開了一角,露出底下那柔軟的、溫熱的、真實的東西。book18.org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捲起兩人的衣袂,在月光下交纏在一起。book18.org
遠處,花街的燈籠還亮著,一盞接一盞,從街頭亮到街尾,將整條街映照得如同白晝。隱約還能聽見絲竹管弦之聲,混著酒香、脂粉香,還有姑娘們銀鈴般的笑聲。book18.org
可這間房間裡,很安靜。book18.org
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和窗外夜風的嗚咽。book18.org
龍嘯不知道站了多久,只記得月光從雲層中漏出來,又躲進去,再漏出來,反反覆復。狐小欺始終靠在窗欞上,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那雙猩紅的眼眸望著他,嘴角那抹笑始終掛著,不急不躁,不冷不熱。book18.org
他終於開口了。book18.org
「小欺姑娘,今晚的酒,還沒喝夠。」book18.org
狐小欺輕輕笑了一聲,從窗邊直起身,走回圓桌旁,端起酒壺晃了晃。book18.org
「還有半壺。」book18.org
她將兩隻酒杯斟滿,端起一杯遞給龍嘯,自己端起另一杯。book18.org
「龍公子,這杯酒,奴家敬您。」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認真的意味,「敬您今晚,願意聽奴家唱曲、看小欺跳舞、陪小欺喝酒。」book18.org
龍嘯接過酒杯,與她碰了碰。book18.org
「敬你。」他說。狐小欺笑出了聲,那笑聲清脆如銀鈴,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她仰頭將酒喝乾,放下杯子,那雙猩紅的眼眸彎成兩道月牙,看著龍嘯。book18.org
「龍公子,您真是個有趣的人。」book18.org
龍嘯也喝乾了酒,放下杯子,看著她。book18.org
「有趣的人?」他重複了一遍,嘴角彎起一抹自嘲的笑,「我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說我。」book18.org
狐小欺歪了歪頭,那雙猩紅的眼眸中滿是好奇。book18.org
「那別人怎麼說您?」book18.org
龍嘯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book18.org
「我爹說我是個敗家子,我大哥說我胸無大志,洛安城的人說我是個沒心沒肺的富貴閒人。」book18.org
狐小欺看著他,看了片刻。book18.org
然後,她認真地說了一句讓龍嘯意外的話。book18.org
「他們都不懂您。」book18.org
龍嘯的手微微一頓。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她。狐小欺沒有迴避他的目光,那雙猩紅的眼眸直直地望著他,眼中沒有恭維,沒有討好,只有一種真切的、認真的、篤定的光芒。book18.org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小欺姑娘,」他的聲音有些發澀,「你懂我?」book18.org
狐小欺輕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壺,又給他倒了一杯酒。book18.org
窗外,月亮躲進了雲層,花街的燈籠一盞接一盞地熄滅。book18.org
夜,深了。book18.org
房間裡,燭火還在跳動,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book18.org
酒,還在喝。book18.org
話,還在說。book18.org
龍嘯靠在窗欞上,月光從雲層中漏出來,將他半邊臉照得發白。他手裡的酒杯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杯了,酒液在杯中晃蕩,映出窗外那一輪不太圓的月亮。book18.org
狐小欺坐在圓桌對面,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幾縷散在桌面上,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的臉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紅暈,不知是酒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麼,那雙猩紅的眼眸半闔著,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陣子。book18.org
酒喝了半壺,話說了一堆,從洛安城的八卦聊到花月樓的趣聞,從她小時候怎麼騙人聊到龍嘯怎麼被他爹罵敗家子。她笑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露出一點點貝齒,那模樣像只偷到魚的貓。他不笑的時候她就歪著頭看他,猩紅的眼眸中帶著一絲促狹的、探究的光,像是在研究一件有趣的東西。book18.org
此刻,那點促狹的光又亮了起來。book18.org
「龍公子。」狐小欺放下酒杯,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卻讓人無法忽視的意味,「酒喝得差不多了,話也說了不少。」book18.org
她頓了頓,那雙猩紅的眼眸直直地望著他,嘴角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book18.org
「該進正戲了吧?」book18.org
龍嘯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她也沒有等他回答,從椅子上站起身,繞過圓桌,走到他面前。淡粉色的襦裙在她身上輕輕飄動,裙擺上的桃花在燭光下仿佛活了過來,隨著她的步伐一層層蕩漾。book18.org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她比他矮了整整一個頭,仰頭的時候,那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她的呼吸裡帶著酒香,淡淡的,混著她身上那股桃花般的甜香,撲面而來。book18.org
然後,她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脖子。book18.org
那動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她的手臂纖細柔軟,環在他頸後,指尖輕輕扣著他的後頸。那指尖微涼,蔻丹的紅在燭光下格外刺目,如同一小片凝固的血。book18.org
她的身體貼了上來。book18.org
隔著兩層衣料,龍嘯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彈性。她的胸脯貼著他的胸口,不算豐滿,卻圓潤挺翹,那柔軟的弧度在他胸膛上輕輕壓了一下,又鬆開,再壓一下,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在蹭人。book18.org
酒香,桃花香,還有她身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頭暈目眩的氣息,一起撲到龍嘯臉上。那氣息溫熱、濕潤,帶著她呼吸的節奏,一下,又一下,拂過他的嘴唇、他的鼻尖、他的眼睛。book18.org
「龍公子。」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氣音,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媚意,「方才你馴馬時的身段,奴家都看見了,還有,我遊街時,你是不是也在樓上看我。」book18.org
龍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狐小欺的手指在他後頸上輕輕畫著圈,那觸感微涼、細膩,帶著一點點指甲的尖銳,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道若有若無的痕跡。book18.org
「你站在攬月樓二樓的欄杆邊,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裳,眼睛一直盯著奴家的轎子。」她說著,猩紅的眼眸彎成兩道月牙,嘴角那抹笑意深了幾分。book18.org
她的嘴唇湊近他的耳廓,溫熱的吐息拂過他的耳垂,聲音低得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book18.org
「你想要奴家麼?」book18.org
龍嘯的手從身側抬起,落在她腰上。那腰細得不盈一握,隔著淡粉色的襦裙,他能感覺到底下皮膚的細膩和溫熱。他的手指微微收緊,陷進那柔軟的腰側,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給她。book18.org
狐小欺的身體微微一顫,那顫抖極輕極快,如同蝴蝶扇動翅膀,轉瞬即逝。她沒有躲,反而更往他懷裡靠了靠,那對圓潤的胸脯又在他胸口壓了一下。book18.org
「昨天陪羅老爺。」她的聲音依舊又軟又糯,卻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認真的意味,「那個老東西,喝了半宿的酒,手不老實地往奴家身上摸。奴家嫌他髒,就把他灌醉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眸望著他,眼中帶著一種孩子氣的、邀功般的得意。book18.org
「沒給他呢。」book18.org
龍嘯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猩紅眼眸,看著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看著她因飲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心中那股壓抑了整晚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忽然找到了出口。book18.org
「今天奴家給你。」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好不好?」book18.org
龍嘯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只是將她的腰摟得更緊,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酒香、桃花香、還有彼此的氣息,混成一團溫熱的、潮濕的、讓人沉醉的空氣。book18.org
「好。」他說。book18.org
一個字,沙啞得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狐小欺笑了。那笑容在燭光下格外燦爛,猩紅的眼眸彎成兩道月牙,嘴角的弧度大得露出了潔白的貝齒。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滿足,也有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如釋重負的歡喜。book18.org
她從龍嘯懷中輕輕掙脫,後退一步。那雙猩紅的眼眸望著他,眼中帶著一種「等著我」的意味。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身,走向屏風後。book18.org
那扇繪著《桃花源記》的花梨木屏風,在她身後緩緩合攏,只露出一小截淡粉色的裙擺,和裙擺下那一小截白皙的、沒有穿鞋襪的腳踝。book18.org
龍嘯靠在窗欞上,望著那扇屏風,聽著屏風後傳來的細微聲響。book18.org
衣料摩擦的聲音。book18.org
腰帶解開的聲音。book18.org
絲襪從腿上褪下的聲音——那聲音很輕,很細,如同絲綢滑過皮膚,帶著一種讓人心癢難耐的、曖昧的沙沙聲。book18.org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已經涼了,入口帶著一絲酸澀。他沒有在意,只是慢慢喝著,眼睛一直盯著那扇屏風。book18.org
屏風後,狐小欺的身影在燭光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背對著屏風的方向,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遮住了大半邊身體。他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纖細的肩,不盈一握的腰,還有那與纖腰形成鮮明對比的、圓潤飽滿的臀線。book18.org
她彎下腰,從床榻上拿起什麼東西。book18.org
那彎腰的瞬間,她的臀線更加明顯了,在燭光下勾勒出一道優美的、如同滿月般的弧度。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垂在身側,發梢幾乎拖到地面。book18.org
她直起身,將那東西抖開。book18.org
是一襲紗衣。book18.org
紫色的。book18.org
隔著屏風,那紫色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沉,如同深夜中盛開的紫藤花,又如同黎明前天際那一抹將亮未亮的紫。紗衣的質地極薄,薄得能看見她舉著紗衣的手臂的輪廓,能看見那白皙的皮膚在紫色紗衣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將紗衣披在身上。book18.org
那動作很慢,很緩,像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紗衣從她肩頭滑落,順著她的身體向下流淌,紫色與銀白交織在一起,在燭光下泛著妖冶的、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澤。book18.org
她轉過身。book18.org
屏風沒有完全遮擋住她的身影,龍嘯能看見她大半邊身體——那襲紫紗衣穿在她身上,薄如蟬翼,幾近透明。紗衣上繡著細密的銀色紋路,不是花朵,不是枝葉,而是一種抽象的、如同流水般的曲線,從肩頭蜿蜒而下,經過胸脯,經過腰腹,經過腿間,消失在裙擺邊緣。book18.org
那些銀色紋路在燭光下閃閃發光,將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引向她身體的每一個曲線、每一個起伏。book18.org
龍嘯的呼吸微微一滯。book18.org
狐小欺從屏風後走出來。book18.org
他就那樣看著她,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看著那襲紫紗衣在她身上輕輕飄動,看著她那雙裹著紫色絲襪的修長雙腿在紗衣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那紫色絲襪如同深夜中盛開的紫羅蘭。絲襪極薄,薄得能看見底下白皙的皮膚和細密的青色血管,從腳尖一直延伸到腿根,襪口緊束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淺淺的凹痕,那凹痕之上一寸,便是被紗衣遮住的幽谷。book18.org
狐小欺的身段,與昨日那四位花魁截然不同。book18.org
陸璃是豐腴飽滿的成熟,如同盛夏的蜜瓜,每一寸都透著婦人的韻味。甄筱喬是高挑纖秀的清雅,如同春日的翠竹,挺拔而修長。凌逸是清冷瘦削的孤傲,如同冬日的寒梅,骨感而凌厲。羅若是嬌小玲瓏的可愛,如同初夏的水仙,圓潤而嬌憨。book18.org
而狐小欺——book18.org
她是介於少女與婦人之間的那種美。book18.org
說她是少女,她眉眼間那渾然天成的媚意,分明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該有的。說她是婦人,她那纖細得近乎脆弱的腰肢、那嬌小的骨架、那張稚氣未脫的娃娃臉,又分明帶著少女的青澀。book18.org
她的身量不高,站在龍嘯面前只到他胸口。可那嬌小的身體里,卻藏著令人驚訝的曲線。胸脯不算豐滿,卻圓潤挺翹,在紫紗衣下形成一個優美的弧度,頂端那兩點將紗衣頂出兩個小小的凸起,在燭光下清晰可見。腰肢細得不盈一握,仿佛一掐就能折斷,與胸前的曲線形成鮮明的對比。而臀部——那與纖腰形成鮮明對比的、圓潤飽滿的臀線,將紫紗衣撐得緊繃繃的,每走一步都能看見那柔軟的顫動。book18.org
最要命的是她那雙裹著紫色絲襪的腿。book18.org
她的腿不算長,卻筆直勻稱,沒有一絲贅肉。從大腿根部到腳尖,那弧度流暢得如同山間的溪流,該豐腴的地方豐腴,該纖細的地方纖細。絲襪裹在上面,將那完美的腿型勾勒得淋漓盡致——大腿豐滿圓潤,在襪口處微微勒出一道淺淺的凹痕;膝蓋小巧圓潤,在絲襪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小腿纖細修長,肌肉線條流暢而緊緻;腳踝纖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足弓優美,腳趾圓潤如珍珠,在紫色絲襪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就那樣站在龍嘯面前,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肩頭,紫紗衣在夜風中輕輕飄動,紫色絲襪在燭光下泛著妖冶的光澤。book18.org
那雙猩紅的眼眸望著他,眼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狡黠的笑意。book18.org
「龍公子。」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種刻意的、撩人的沙啞,「好看嗎?」book18.org
龍嘯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只是看著她,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目光在她身體的每一個弧度、每一個曲線、每一個若隱若現的部位都停留了片刻。book18.org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狐小欺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柔,如同貓兒的呼嚕聲。她走到他面前,仰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眸望著他,眼中帶著一種「你不說話就是默認」的得意。book18.org
「不說話?那就是好看嘍。」book18.org
她說著,伸出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book18.org
那力道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輕得像是在撒嬌。可龍嘯沒有抗拒,順著她的力道後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腿彎碰到臥榻的邊緣,坐了下去。book18.org
狐小欺沒有給他躺下的機會。book18.org
她跪了下來。book18.org
那動作很慢,很緩,如同一朵花在雨中緩緩綻放。紫紗衣在她身後鋪開,如同展開的蝶翼,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垂落在她身側,垂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垂落在龍嘯赤裸的腳背上。book18.org
她跪在他雙腿之間。book18.org
那雙裹著紫色絲襪的修長雙腿併攏著,從紗衣下擺中露出,在燭光下泛著妖冶的紫光。她的雙手撐在他大腿上,掌心貼著他的衣袍,那溫熱的觸感隔著布料傳來,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溫度。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那促狹的、狡黠的笑意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認真的、近乎虔誠的光芒。book18.org
「龍公子。」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如同夜風中的低語,「你閉上眼睛。」book18.org
龍嘯看著她,看了片刻,然後閉上了眼。book18.org
他聽見衣料摩擦的聲音——是她站起身的聲音。他聽見腳步聲——是她繞過他身側的聲音。他聽見絲襪與青石板地面摩擦的細微聲響——是她走到他身後站定的聲音。book18.org
然後,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輕輕遮住了他的眼睛。book18.org
那手指微涼,指尖塗著蔻丹,在他眼瞼上輕輕壓了一下,又鬆開。那觸感細膩、柔軟,帶著一點點指甲的尖銳,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痕跡。book18.org
「不許偷看哦。」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熱的吐息拂過他的耳廓,痒痒的。book18.org
龍嘯沒有動,也沒有睜眼。book18.org
他聽見她走回他面前的聲音,聽見她跪下的聲音,聽見她呼吸的聲音——那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幾分,帶著一種壓抑的、克制的顫抖。book18.org
然後,他感覺到了。book18.org
有什麼東西,正在解開他的衣袍。book18.org
那雙手很輕,很柔,指尖微涼,在他腰腹間遊走。腰帶被解開,衣袍被褪去,那雙手沒有停,繼續向下,解開了他的褲腰。book18.org
那根早已硬得發燙的肉棒,從衣物的束縛中彈了出來。book18.org
龍嘯聽見她輕輕吸了一口氣——那聲音很輕,很細,如同夜風中花瓣的嘆息,帶著一絲驚訝,也帶著一絲壓抑的、克制的期待。book18.org
然後,他感覺到了。book18.org
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正在緩緩靠近他的肉棒。book18.org
不是手,不是嘴,不是乳房——那觸感比手光滑,比嘴柔軟,比乳房細膩。它帶著一種微微發涼的、如同絲綢般的觸感,輕輕貼上了他的棒身,從根部緩緩向上滑動,經過棒身上每一根凸起的青筋,經過那敏感的冠狀溝,一直滑到頂端那漲得發紫的蘑菇頭,然後停下來。book18.org
紫色絲襪。book18.org
龍嘯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book18.org
那是狐小欺的絲足。她正用那雙裹著紫色絲襪的玉足,夾著他的肉棒,從下往上,緩緩滑動。book18.org
那觸感——讓龍嘯心血膨脹。book18.org
絲襪的纖維在肉棒身上輕輕摩擦,發出細微的、如同絲綢摩擦般的沙沙聲。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淫靡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意味。book18.org
她的腳開始動了。book18.org
不是上下滑動,而是旋轉——她的左腳順時針旋轉,右腳逆時針旋轉,兩隻腳的方向相反,將那根肉棒夾在中間,如同在擰一條濕毛巾。絲襪在棒身上留下兩道方向相反的螺旋紋路,那細密的、如同電流般的刺激從棒身傳遍全身,龍嘯的腰腹猛地挺了一下,那根肉棒在她腳掌之間跳動了一下,又硬了幾分。book18.org
「龍公子。」狐小欺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又軟又糯,帶著一種刻意的、撩人的沙啞,「舒服嗎?」book18.org
龍嘯咬著牙,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的雙手死死攥著身下的錦褥,指節泛白,青筋暴起。他的眼睛依舊閉著,但眼皮在微微跳動,睫毛在顫動,整個人如同一張被拉滿的弓,隨時可能崩斷。book18.org
狐小欺輕輕笑了一聲。book18.org
那笑聲很輕,很柔,帶著一種促狹的、得逞的意味。她沒有再問,只是繼續用腳伺候著他,那動作越來越熟練,越來越精準。book18.org
她的左腳腳趾分開,夾住他肉棒上的某一根青筋,。那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每一次拉扯都帶來一陣酥麻的、如同電流般的刺激。她的右腳腳掌貼著棒身,上下滑動,絲襪的纖維在皮膚上留下細密的紋路痕跡,那觸感光滑而微涼,與他滾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她的左腳腳趾又換了一根青筋,夾住,拉扯,鬆開;右腳腳掌從根部滑到頂端,從頂端滑到根部,一下,又一下,不急不慢,如同在丈量那根肉棒的長度。龍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腹肌在收縮,大腿內側的肌肉在繃緊。他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灼熱的、即將噴薄而出的感覺,正在從丹田深處湧起,沿著脊柱一路向上,匯聚於尾椎,然後向下,向下,湧向那根被她雙腳緊緊夾住的肉棒。book18.org
「小欺……」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種壓抑的、急切的要求。book18.org
狐小欺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腳下的動作。book18.org
她的左腳不再只是夾住青筋拉扯,而是開始用腳趾按壓他的肉棒——腳趾併攏,抵在棒身上,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一下一下地按壓,如同在彈奏一架古琴。那力道時輕時重,輕的時候如同羽毛拂過,重的時候如同指腹按壓,每一次按壓都精準地落在那最敏感的部位。book18.org
她的右腳不再只是上下滑動,而是開始畫圈——腳掌貼著龜頭,足弓的弧度正好貼合蘑菇頭的形狀,順時針畫圈,逆時針畫圈,一圈,又一圈。絲襪在龜頭上留下細密的、螺旋狀的紋路,那觸感細膩而強烈,每畫一圈,龍嘯的腰腹便挺一下,那根肉棒便跳動一下。book18.org
「啊……」龍嘯從喉嚨深處泄出一聲壓抑的、低沉的呻吟,那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book18.org
狐小欺聽見了那聲呻吟,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她的腳加快了速度,旋轉與按壓、滑動與畫圈,四種動作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首瘋狂的、失控的、即將達到高潮的樂章。book18.org
龍嘯的雙手從錦褥上抬起,猛地抓住了她的腳踝。book18.org
那腳踝纖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隔著紫色絲襪,他能感覺到底下那細膩的皮膚和微微凸起的骨骼。他的手在顫抖,手指陷進她腳踝的軟肉里,指腹摩挲著那層薄薄的絲襪,將她的腳死死按在自己的肉棒上。book18.org
「別……別動……」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破音,帶著一種壓抑的、近乎哀求的意味,「讓我……讓我緩一下……」book18.org
狐小欺聽話地停了動作。book18.org
她的雙只絲足靜靜地貼在他的肉棒上,紫色絲襪的觸感冰涼而光滑,與他滾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那根肉棒在她腳掌之間劇烈跳動,青筋在搏動,頂端那蘑菇頭漲得發紫,馬眼處已經有透明的液體滲出,流在她的腳背上,將那片紫色絲襪洇濕了一小片,在燭光下泛著亮晶晶的水光。book18.org
龍嘯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額頭和脖頸上青筋暴起,渾身汗如雨下。book18.org
他睜開眼,低下頭,看著她。book18.org
狐小欺坐在他雙腿之間,銀白色的長髮散落一地,紫紗衣從肩頭滑落,露出半邊白皙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那張娃娃臉上,猩紅的眼眸正望著他,眼中帶著一種促狹的、狡黠的、卻又分明帶著幾分真切的期待的笑意。book18.org
她的嘴角微微上翹,不笑的時候也像是在笑。book18.org
「龍公子。」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種刻意的、撩人的沙啞,「您怎麼了?這才剛開始呢。」book18.org
龍嘯看著她,看著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那促狹的笑意,看著她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看著她因用力而微微泛紅的臉頰。book18.org
他忽然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在燭光下格外溫暖,帶著釋然,帶著滿足,也帶著一種說不盡的、溫柔的情意。book18.org
他鬆開她的腳踝,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book18.org
「小欺。」他的聲音沙啞,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知不知道,你穿著這身衣裳,用腳伺候我的時候,有多勾人?」book18.org
狐小欺的睫毛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那促狹的、狡黠的笑意微微凝固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意外。她沒有臉紅,沒有低頭,沒有露出任何羞澀的表情,只是那樣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依舊,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的東西。book18.org
「龍公子。」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如同夜風中的低語,「您這張嘴啊……」book18.org
她沒有說完。book18.org
因為龍嘯鬆開了她的下巴,身體向前傾,一把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book18.org
狐小欺被他拉得一個踉蹌,整個人撲進他懷裡,紫紗衣在他胸前蹭來蹭去,那對圓潤的、只被薄紗遮住的胸脯正正地貼上了他的胸膛,柔軟而溫熱。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兩人之間,幾縷髮絲拂過他的臉頰,痒痒的。book18.org
「唔……」她發出一聲輕呼,雙手本能地撐在他胸口。book18.org
龍嘯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book18.org
龍嘯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上去。book18.org
嘴唇觸到她的那一刻,狐小欺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顫抖比方才任何一次都劇烈,她的腰腹猛地收縮了一下,雙手從他胸口滑落,無力地垂在身側。book18.org
她的嘴唇很軟,很柔,帶著酒香和桃花香,還有一點點絲襪的纖維的味道——那是方才用腳伺候他時,沾到腳上的。那味道很輕,很淡,混在她唇齒間,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淫靡的甜。book18.org
龍嘯的舌尖抵著她的唇瓣,輕輕一頂,撬開了她的牙關。book18.org
她的口腔溫熱、濕潤、滑膩,帶著少女特有的、乾淨的、微微發甜的氣息。她的舌頭小巧柔軟,在他舌尖的挑逗下微微蜷縮,又舒展開來,如同受驚的小獸,試探性地回應了一下,又縮了回去。book18.org
龍嘯沒有讓她縮回去。book18.org
他的舌頭追了上去,纏住她的舌頭,吮吸、舔舐、纏繞。他的牙齒輕輕咬住她的下唇,拉扯,再鬆開,再咬住,再拉扯。那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每一次拉扯都帶來一陣細微的、如同電流般的刺痛,卻又不讓人難受,反而有種說不出的、酥麻的快感。book18.org
狐小欺的呼吸徹底亂了。book18.org
她的雙手重新抬起來,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扣著他的後頸,指甲輕輕刮過他的皮膚,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紅痕。她的身體貼得更緊了,那對圓潤的胸脯在他胸口擠壓、變形,頂端那兩點隔著薄薄的紗衣抵在他的皮膚上,微微發硬。book18.org
「嗯……」她從喉嚨深處泄出一聲含混的、壓抑的呻吟,那聲音很輕,很悶,被堵在兩人交纏的唇齒之間,只在嘴角泄出一絲氣音。book18.org
龍嘯吻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狐小欺的嘴唇微微發腫,久到她的呼吸徹底紊亂,久到她的雙腿開始發軟,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book18.org
他終於鬆開她的嘴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大口喘息。book18.org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酒香、桃花香、還有彼此的氣息,混成一團溫熱的、潮濕的、讓人沉醉的空氣。book18.org
狐小欺半睜著眼,那雙猩紅的眼眸中水光瀲灩,帶著一種饜足的、慵懶的、如同貓兒般的媚意。她的嘴唇微微紅腫,嘴角還掛著一絲兩人交纏時溢出的唾液,亮晶晶的。book18.org
「龍公子……」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種壓抑的、饜足的顫抖,「您……您這是要吃了奴家嗎?」book18.org
龍嘯看著她,看著她那張被吻得泛紅的臉,看著她那雙水光瀲灩的猩紅眼眸,看著她嘴角那抹饜足的、滿足的笑。book18.org
他的嘴角彎了起來。book18.org
「吃。」他說,「連骨頭都不剩。」book18.org
狐小欺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柔,帶著一種饜足的、滿足的歡喜。她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裡,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他肩上,與他的黑髮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那您可要慢點吃。」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頸窩裡傳來,帶著一種撒嬌的、軟糯的意味,「奴家怕疼。」book18.org
龍嘯摟著她的腰,沒有說話,只是將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桃花香。book18.org
滿鼻滿口,都是桃花香。book18.org
他從臥榻上站起身,將她打橫抱起。book18.org
狐小欺的身體很輕。book18.org
輕得像一捧桃花瓣,被龍嘯托在臂彎里,銀白色的長髮從他臂彎間垂落,發梢幾乎拖到地面。紫紗衣在她身上皺成一團,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的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猩紅的眼眸半闔著,嘴角掛著一抹慵懶的、饜足的笑。book18.org
他抱著她走向臥榻。book18.org
桃花色的錦褥上繡著大朵大朵的桃花,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他將她放在錦褥上,她沒有鬆手,雙臂依舊環著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龍嘯順著她的力道俯下身,雙手撐在她頭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book18.org
銀白色的長髮在桃花錦褥上鋪開,如同一道月光凝成的河流。紫紗衣從她肩頭滑落,堆在腰際,露出那對圓潤的、如同倒扣玉碗般的雪乳。頂端那兩點是粉紅色的,小小的,如同初春的乳尖花苞,在燭光下微微顫慄。book18.org
她的腿微微分開,紫色絲襪裹著修長的雙腿,在燭光下泛著妖冶的光澤。襪口緊束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淺淺的凹痕,那凹痕之上一寸,便是被紗衣遮住的幽谷。book18.org
龍嘯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book18.org
狐小欺閉著眼,睫毛輕輕顫動,嘴角那抹笑始終掛著。book18.org
然後龍嘯直起身,從她身上離開,站在臥榻邊。book18.org
狐小欺睜開眼,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她撐起身體,想要坐起來,卻被龍嘯一隻手按住了胸口,輕輕壓了回去。book18.org
「別動。」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低沉。book18.org
狐小欺躺了回去,歪著頭看他,眼中那疑惑變成了好奇,好奇里又藏著一絲促狹的、期待的光。book18.org
龍嘯轉過身,走到圓桌旁,拿起那隻酒壺晃了晃。還有小半壺。他走回臥榻邊,將酒壺放在床頭的小几上,然後開始解自己的衣袍。book18.org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月白色的衣袍從肩頭滑落,露出那具精壯的身體。古銅色的皮膚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寬闊的胸膛,結實的腹肌,腹肌線從腰腹兩側向下延伸。book18.org
狐小欺的目光從他胸口向下移動,落在他胯間。book18.org
那根肉棒早已硬得發燙,從衣物中彈出來,粗長碩大,青筋盤繞,頂端那蘑菇頭漲得發紫,馬眼處有透明的液體滲出,在燭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她沒有移開目光,只是那樣看著,猩紅的眼眸中那促狹的笑意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認真的、近乎虔誠的光芒。book18.org
龍嘯將衣袍踢到一邊,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頭側,另一隻手從她腰際伸過去,攬住她的腰,將她翻了過來。book18.org
狐小欺的身體在錦褥上翻轉,銀白色的長髮從她肩頭滑落,鋪散在枕上。紫紗衣堆在腰際,露出整個白皙的背脊,蝴蝶骨精緻如翼,腰肢纖細得驚人,再往下——book18.org
那圓潤的、飽滿的、如同滿月般的臀部,被紫色絲襪的襪口勒出一道深深的凹痕。絲襪的質地極薄,薄得能看見底下白皙皮膚下細密的青色血管,從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腳尖。book18.org
龍嘯跪在她身後,雙手按在她腰側,拇指抵著那纖細的腰窩,輕輕按壓。狐小欺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含混的呢喃。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她臀間。book18.org
那幽谷被紫色絲襪遮著,絲襪的接縫處正好卡在那道縫隙中,將那兩瓣飽滿的臀肉分開,露出一小截粉紅色的、緊緊閉合的入口。book18.org
龍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伸手拿起床頭小几上的酒壺,拔開塞子,將酒液緩緩倒在掌心。那酒液已經涼了,順著他的指縫滴落,滴在狐小欺的臀上,滴在那紫色絲襪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狐小欺的身體猛地一顫,那冰涼的觸感讓她整個人都繃緊了。她轉過頭,那雙猩紅的眼眸望著他,眼中帶著一絲不解,也帶著一絲壓抑的、緊張的光。book18.org
「龍公子……你做什麼?」book18.org
龍嘯沒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酒液塗抹在她臀間。book18.org
那酒液順著那道縫隙向下流淌,浸透了紫色絲襪,將那層薄紗緊緊貼在她的皮膚上,將那幽谷的輪廓勾勒得纖毫畢現——那兩瓣飽滿的臀肉,那道深深的溝壑,那粉紅色的、緊緊閉合的入口。book18.org
他的手指沿著那道縫隙向下滑動,指尖觸到菊穴口時,狐小欺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繃得筆直。book18.org
「別……」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種壓抑的、克制的顫抖,「那裡……不行……」book18.org
龍嘯的手指停住了,但沒有移開。book18.org
「你說的,」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今晚,你聽我的。」book18.org
狐小欺咬了咬下唇,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緊張,有猶豫,也有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book18.org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將臉埋進錦褥里,銀白色的長髮散落,遮住了她的臉。book18.org
龍嘯的手指繼續向下滑動。book18.org
那菊穴口很小,很緊,緊得他的指尖剛觸到那粉紅色的褶皺,便被周圍的肌肉緊緊箍住,無法再進分毫。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顫抖從臀間傳遍全身,她的手指死死攥著身下的錦褥,指節泛白。book18.org
龍嘯沒有急。book18.org
他的手指退了出來,重新拿起酒壺,將酒液倒在掌心。這一次他倒了很多,酒液從他指縫間溢出,滴在她臀上,滴在錦褥上,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濕痕。他將那些酒液塗抹在她臀間,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層紫色絲襪被浸得濕透,緊緊貼在她的皮膚上,直到那些酒液順著那道縫隙向下流淌,滴在她的腿間,滴在錦褥上。book18.org
那入口處被酒液浸濕,狐小欺菊穴那粉紅色的褶皺在燭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似乎比方才鬆弛了幾分。book18.org
龍嘯將酒壺放在一邊,雙手按住她腰側,俯下身,那根硬得發燙的肉棒抵在她臀間,龜頭抵著那被酒液浸濕的菊穴,輕輕擠壓。book18.org
狐小欺的身體猛地繃緊,那菊穴入口處的肌肉本能地收縮,將那龜頭緊緊箍住,不讓他再進分毫。book18.org
「放鬆。」龍嘯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安撫的、哄小孩般的溫柔,「放鬆。」book18.org
狐小欺咬著下唇,大口喘息,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錦褥上,隨著她身體的顫抖輕輕晃動。她的手死死攥著錦褥,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隱約可見。book18.org
龍嘯沒有強行進入,只是將龜頭抵在那裡,輕輕擠壓,再鬆開,再擠壓,再鬆開。每一次擠壓,那菊穴口處的肌肉便痙攣一下,那粉紅色的褶皺便被撐開一絲,又合攏,再撐開一絲,再合攏。book18.org
他另一隻手從她腰側移開,伸到她身下,手指探入她腿間那早已濕透的嫩穴。那裡一片泥濘,透明的液體混著酒液,從她體內湧出,將他的手指浸得濕透。他的手指在她花穴內進出,模擬著某種古老而原始的動作,時深時淺,時快時慢。book18.org
狐小欺的呻吟聲從錦褥中泄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種壓抑的、克制的顫抖。book18.org
「啊……嗯……別………」book18.org
龍嘯沒有停。他的手指在她花徑內攪動,拇指按著那粒小小的珍珠,輕輕揉搓,同時那根抵在她後穴的肉棒繼續輕輕擠壓,一下,又一下。book18.org
她花徑內的液體越來越多,順著他的手指流淌,滴在錦褥上,將那桃花色的錦褥洇濕了一大片。她的身體開始放鬆,那緊緊閉合的後穴在酒液和體液的浸潤下,在他持續的擠壓下,終於有了一絲鬆動。book18.org
龍嘯感覺到了。book18.org
那入口處的肌肉不再像方才那樣死死箍著他,而是開始痙攣,一下一下,如同在吮吸,又如同在抗拒。那粉紅色的褶皺被撐開一絲,露出底下那嫩紅色的、濕潤的、蠕動的媚肉。book18.org
他將龜頭對準那撐開的一絲縫隙,腰腹緩緩向前挺進。book18.org
龜頭擠了進去。book18.org
那感覺——緊,緊得幾乎要將他的陽物夾斷。那入口處的肌肉死死箍著龜頭最粗的部分,如同一個窄小的、彈性的環,緊緊套在最敏感的部位。那裡面溫熱、滑膩、濕潤,與花穴不同——花穴是柔軟的、濕潤的、有彈性的,而這裡是緊緻的、灼熱的、近乎窒息的。book18.org
狐小欺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她的頭從錦褥中抬起,仰面向後,銀白色的長髮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嘴唇張開,發出一聲尖銳的、帶著哭腔的呻吟。book18.org
「啊——!疼——!」book18.org
龍嘯停了。book18.org
他沒有再進,也沒有退,只是將龜頭卡在那入口處,讓她的身體適應他的存在。他的手指還在她花穴內,輕輕攪動,試圖用前穴的快感分散她的注意力。book18.org
「深呼吸。」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壓抑的、克制的溫柔,「深呼吸,放鬆。」book18.org
狐小欺大口喘息,淚水從眼角滑落,浸濕了錦褥。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那入口處的肌肉在痙攣,一下一下,死死箍著他的龜頭,又鬆開一絲,再箍緊,再鬆開一絲。book18.org
她照著他的話做了。深呼吸,一下,又一下,長長的吸氣,緩緩的呼氣。她的身體在呼吸中一點一點放鬆,那緊緊箍著他龜頭的肌肉,終於不再那麼僵硬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