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絲劍 (1-10) 作者:熔爐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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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純愛 book18.org

【情絲劍】(1-10)book18.org

作者:熔爐烹酒book18.org

標籤:#武俠 #劇情 #後宮 #戀足 #無綠 #榨精book18.org

  前言:一點牢騷話book18.org

  寫書很容易,可寫書也很難。book18.org

  在收入寥寥無幾的情況下,悶頭當做日常愛好,就這樣寫了七年書,近五百萬字武俠言情,仍是無人問津,賺的最多的一個月,也沒過三千塊錢。book18.org

  不過只當是愛好來說的話,比起最初幾年分文沒賺的慘狀,已可以算是意外的驚喜了。book18.org

  畢竟,每一個入行的小說作家,誰又能保證自己寫書一定能賺到錢呢?book18.org

  哈,從最開始的一腔熱血,到現在的古井無波,我實在是被那些大平台約束敲定的框架規則給逐漸變得麻木。book18.org

  是能賺一些錢,但也僅僅只是一些。book18.org

  說實話,我有穩定的工作,很輕鬆,沒有負債,沒有負擔,沒有親戚關係纏身,到頭來所求的,無非是寫出自己想寫的東西,從開始到如今,這個夢想始終未曾更改過。book18.org

  一如年少時期的朦朧,熱血。book18.org

  青年時期的逐漸沉穩,麻木。book18.org

  哈,我好像還沒老,不是挺年輕氣盛的一個人麼?只是初窺門徑久了些,便有一大堆的苦水要吐啦?吐給誰聽?book18.org

  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book18.org

  在此感謝那些一直默默支持我的可愛讀者們,不論如何,我寫書始終是為了自己而寫,能狹路相逢這麼多臭味相投的同道,已經能算是天大的幸事,茫茫人海中,彼此觸碰腦電波有多難,相信無需我再過多贅述了。book18.org

  好像多的牢騷話沒有必要再講,便就此掀過。book18.org

  接下來對並不了解我的新讀者淺談一下,我的文風如何,免得看了毀眼睛,我可是不負責賠錢的哈。book18.org

  開始已經簡單的提過一嘴,我是擅長寫武俠言情的。book18.org

  順便打一個補丁——我很討厭綠帽,所以以往的作品當中,從不會有已經吃到嘴裡的女子,半途再愛澤上非主角的男子。book18.org

  武俠不綠帽,這簡直是陋習,啥子話嘛。book18.org

  我不喜歡那樣,更不會去寫。book18.org

  而一個武俠言情中,能鋪場的地圖太小,世界太小,便註定了沒有那麼多性格各異的女俠們,只是為了某某武林盟主便大大的打生打死,爭香奪艷,那也太沒意思了些。book18.org

  雖然劇情都是這麼個劇情,無非是主角一路往上爬,然後將江湖美人盡皆攬入懷中,最後君臨天下,無敵於世。book18.org

  可我覺得,對於這種文的戲份配比,比起劇情還要重要的多。book18.org

  一位女子,只會描寫床戲,千篇一律,自始至終哼哼唧唧,顯然太過單調,太沒有靈魂。book18.org

  而戲份給的少了,便難以側重性格,帶來不一樣的感受,則更令人覺得乏味無比,宛如嚼蠟。book18.org

  如何鋪墊,如何在鋪墊之中穿插大量的日常點出各位女俠的性格,便是這種文的重中之重,恰好也是我最拿手的地方。book18.org

  只要性格刻畫得足夠清晰,足夠讓人記憶深刻,足夠有個性,那麼就已經可以算是一個塑造完整的形象,再吃進嘴裡時,滋味頓時就不一樣了。book18.org

  但只是這樣麼?book18.org

  好像市面上大多的武俠言情文,從來是一旦攻略完了一位女子,她的戲份便畫上了句號,再次顯得千篇一律,隱入幕後悶不吭聲,呵,人向來是自私的,情愛更是自私最為當頭,小說可以淡化邏輯,卻絕不能沒有邏輯,這無疑也是我最討厭的。book18.org

  所以,本文不會出現這種狀況。book18.org

  自始至終,主角身側都會最少有一位女俠常伴身側,或敵對,或友方,以無數個細微故事將其串聯在一塊,各自登場又暫時退場,以一種極為複雜的情感雙花並蒂,或是三花同枝,這樣寫出來的女子,才會像個人,才會有真性情。book18.org

  多嘴一句,作者很喜歡性子桀驁不馴的女子,一如男人可笑的征服欲,意淫嘛,不寒蟬。book18.org

  對了,武俠文支撐不住我的宏偉藍圖,那麼本書的世界觀,暫且定為仙俠文好了,後續再徐徐圖之,但最後肯定是不會換地圖的,諸位大可放心。book18.org

  只有不會把控節奏的,才會換地圖。book18.org

  那麼,以上一點點牢騷話,不說多了。book18.org

  請君暫觀——book18.org

  第1章 有種你試試看book18.org

  破瓦巷,今個來了一位打酒的年輕男子。book18.org

  他是這兒的常客。book18.org

  每隔上幾天時間,這位福祿巷李家的外姓供奉,總眼饞這家開在偏僻巷子的酒水鋪子,除卻天大的事,便是監督著那位李氏老人的孫女習武是否勤奮,也比不上來這裡喝酒重要。book18.org

  大不了,給她偷溜帶上一壺酒水便是,只要不走漏風聲,一般喝著喝著她也就消氣了。book18.org

  年輕男子姓嵐,字卿鍾。book18.org

  頗有諧音濫情種的意味,當然,也可以反過來當做忠情難看待,因此沒少被這破瓦巷的幾個穿開襠褲的小屁孩調侃,嵐卿鍾只是一笑而過,懶得與一幫混小子計較。book18.org

  小屁孩懂個毛線。book18.org

  礙於早上才下過陣雨,又正值冬季,等到嵐卿鍾從李家後院走到這裡時,靴底已沾滿了泥濘,還好沒滲進靴子裡,得注意些,不然要滑倒。book18.org

  嵐卿鍾站在破破爛爛連一片完整的瓦片都無的酒水鋪子前,拍了拍手製造動靜,順帶解下了腰間懸掛的兩個空酒壺,遞給從裡面走出來的麻衣老者。book18.org

  老人姓楊,在青山鎮開了十幾年的酒肆,也燙了十幾年的酒,具體名諱尚不清楚,也沒聽誰提過一嘴,估摸著是處於一種可有可無的境地,比不過另一家酒水鋪子的生意,也就靠著幾個老饞蟲常來這裡捧場子。book18.org

  譬如嵐卿鍾,便是其中一位。book18.org

  楊姓老人日子能否過得舒坦點,年輕男子的貢獻占比不小,是有份量的。book18.org

  酒水不咋地,價格不差,只單單是打上兩壺便要花銷去嵐卿鍾半日俸祿,在這人均日常開銷不足十枚銅板的窮酸鎮子,算得上天價,若不是這酒水鋪子開在破瓦巷裡不出風頭,早都被鎮內那幫混混給掀了鋪子,去你大爺的,有這麼做買賣的?!book18.org

  老者接過兩個空酒壺,同時用另一隻手接過十二枚銅板,撂下一句「等著」後轉身回到鋪子裡打酒。book18.org

  按楊老頭自己的價碼,打滿一壺酒水是六枚銅板,沒有講價的餘地,倒是可以只打半壺,三枚銅板,足夠鎮里青壯解決完早午飯。book18.org

  嵐卿鍾搓了搓手,不停哈著熱氣驅散寒意,站在地上跺著靴子,嘶……這破天氣可真夠冷的,得快些回去,他現在是一刻也不願意在外面多待了,天氣是說變就變,明明前一天還四季如春,結果到了今個,尤其那場雨後,便冷得凍腳脖子,布襪穿得再厚也沒用。book18.org

  嵐卿鍾接過酒水懸掛腰上,道了聲謝,沒啥架子,並未因為面前的麻衣老者住在破瓦巷就瞧不起他,好歹人家給自己打舀酒水時一次偷工減料也沒有過,沒講自個當做冤大頭整,投桃報李嘛,應該的。book18.org

  老者擺了擺手,示意不礙事。book18.org

  嵐卿鍾端詳面前老人那一襲薄得像紙似的粗布麻衣,順嘴一問,「楊老頭,穿這麼薄,你不冷啊?」book18.org

  麻衣老者站在破碎門檻後,面露微笑,「你凍死了,我都不會死。」book18.org

  嵐卿鐘沒當回事,老人性子他是知曉的,就沒說過啥子好話,反過來也打趣了老者一句,「來來來,看咱倆誰先熬不住。關心你著呢,結果來句喪氣話,誒,好人難做啊。」book18.org

  老者面露微笑,「我跟你聊不來,打完酒了就滾。」book18.org

  「呸。」book18.org

  「說的好像我跟你聊得來似的,呵,要不是你這地兒的酒水還湊合,比另一家好些,我會來你這裡?」book18.org

  嵐卿鍾撇了撇嘴,給地上吐了口唾沫,用靴尖碾凈,覺得跟老者廢話沒啥子意義,轉身朝巷子外走去,頭也不回道:「懶得跟你扯。呵,趕緊凍死去吧。」book18.org

  老者面色平靜,沒搭腔,目送那位年輕男子離開後,轉身返回鋪子內。book18.org

  嵐卿鍾走在返回福祿巷的路上,從那到這裡並不遠,中間只隔著一條鋪就著稀稀拉拉連名字也無的黃磚街道,誰也想不到,不過一條街道的距離,卻好似一道分界線,兩邊貴氣差距一目了然。book18.org

  一邊包含了破瓦巷的十幾條巷子,黃土牆沿隨處可見,能有一處好的門檻,那都算是矮個子中拔高個,算是可以劃入日常里對罵吹噓的範疇。book18.org

  另一邊的數條巷子,以福祿巷為首,連巷子內的磚頭都是泛著青色的,稍微大一些的院落,門口都貼得上對聯橫幅,而到了李氏祖宅那邊,大門左右兩側便各自落座著一隻石獅子,上下兩排獠牙猙獰,光是坐在門口,就能給鎮里閒逛的黃狗嚇尿。book18.org

  黃磚街邊一側,幾位孩童追逐嬉戲打鬧,既有破爛巷子裡的,也有青磚巷裡家境好些的,年紀小不在意這些門道,家裡人說了也不當回事,這個不許玩,那個不許理,那自己找誰耍嘛?book18.org

  有兩位孩童瞅見了遠處走來的年輕男子,雙方彼此都還算熟稔,糾結了一番,遙遙打起招呼。book18.org

  幾位家境差些的孩子面色一愣,很快訕然擠出一個笑臉。book18.org

  嵐卿鍾笑著點頭回應,視線在其餘幾位稍生些的面孔上停留一瞬,最終看向那兩位常能碰面的孩童,打趣了一聲,「穿這麼少,不怕冷啊?」book18.org

  兩位衣著稍好些的孩童相互對視一眼,齊齊搖了搖頭。book18.org

  「嘖……」book18.org

  嵐卿鍾啞然失笑,難道自己已經老了?常年練武的身子骨竟然還比不過兩個小屁孩,沒道理。book18.org

  嵐卿鍾略過幾位踩著泥濘玩耍的孩童,途徑街邊一棵極高的槐樹,夏天時常有老人孩子躲在樹蔭下乘涼,或下棋對弈。book18.org

  繼續繞過七零八拐的巷子,靴子下早踩著截然不同的青磚,嵐卿鍾最終停留在一扇朱紅大門前,門扉上貼著正神門將,左右兩側各坐著一隻石獅子,上方匾額題字『李』。book18.org

  青山鎮里最有勢力、家境最闊綽的地方,若論面前這座大院排第二,那真沒誰能當第一了,如果有,準是吹牛的,當不得真。book18.org

  朱紅大門前,站著一位年輕門房,一旁有凳子桌子卻沒坐,正不斷跺著靴子溫著熱度,搓著手哈氣,見到年輕男子回來了,便微微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book18.org

  嵐卿鍾同樣微微點頭,推開門扉邁過門檻,他雖是李氏的供奉,可到底跟這些李家的內人不熟,終日內無非做些雜事,然後有空便監督那位口頭上常掛著要當除暴安良的活潑貨習武,除此之外,李氏也不需要他去做別的事情了,俸祿照給。book18.org

  嵐卿鍾一路來到後院,毫不忌諱一旁幾道零散視線,誰敢問他腰上為啥子掛著兩個酒壺,他就說是給老爺子帶的,呵,咋滴,你不服?book18.org

  嵐卿鍾熟稔推開偏房門扉,很快面色一黑,視線落在仍蜷縮在溫暖被褥不願抽身的少女身上,只露出一個腦袋,見他進來毫不意外,或者說,就是特意等著嵐卿鍾來叫她的。book18.org

  少女姓李,單字倩。book18.org

  她算是當初嵐卿鍾從某地假死脫身之後,一路隱世在這裡的添頭,沒錯,最開始的目的其實不是這個丫頭,而是另一位身段豐腴的女子,結果到了後面,咦,這丫頭原來是個美人胚子麼,日後肯定長得不差勁。book18.org

  至於嵐卿鍾為什麼會為了區區一個樣貌上佳的丫頭打小就留在此地,不惜空度七年光陰,自然是因為兩世為人,前身不僅不屬於這個世界,而且還是一個渣男,還是一個性子極怪的渣男,不僅偷身子,還偷心,一旦得手便功成身退,想來該是老天爺看他不爽,便略施懲戒,然後在某一次過馬路時……book18.org

  只可惜,說是懲戒怕是有誤差,該是獎勵還差不多。book18.org

  作為經歷過信息時代的嵐卿鍾,不僅是個有怪癖的渣男,前身樣貌不差,現在樣貌也不差,最關鍵的是,他自己本就無比喜愛一些武俠小說中的女俠,遭遇此番因素,最開始更是讓嵐卿鍾開心得好幾個月合不攏眼book18.org

  被褥中的少女面露窘迫,很快面頰一紅,眨了眨眼,到底是已經長開了些的年紀,對男女有別那檔子事清楚的很,可嵐哥哥又不是外人,便只好將面頰埋在軟枕中,意圖矇混過關。book18.org

  嵐卿鍾板起臉,有的是法子治她,緩緩道:「再不起床,我自個喝兩壺酒,沒有你的份。」book18.org

  李倩面色一僵,只得略微抬起面頰離開軟枕,面色微惱起來,咬牙道:「嵐卿鍾,有種你試試看——」book18.org

  第2章 這把不算book18.org

  嵐卿鍾眉頭一挑,冷哼一聲,真就作勢給腰間懸掛的兩隻酒壺解下,登時便要挨個掀開封口,對著嘴各自飲下一口,替她嘗嘗滋味如何。book18.org

  「別——」book18.org

  李倩面色一急,就知道他會如此做,又因實在怕嵐卿鍾一點酒水不給她留,外頭又實在冷導致她不願意偷溜出去賣酒,忙地掀起溫暖被褥便要起身下地去搶,結果掀開被褥至一半時,才想起她渾身上下就穿著褻衣褻褲在,可為時已晚,胸脯處長到小荷尖尖的規模霎時間一覽無餘,很快被她反應過來,將被褥重新掩蓋跟光溜溜沒兩樣的身子,面色血紅像是滴血,英眸圓瞪。book18.org

  嵐卿鍾內心波瀾不驚,實在是見習慣了,面色不變將一隻酒壺擺在一旁桌面上,仰頭飲了一口酒水,掀起袖子擦拭嘴角,與她對視著,沒好氣道:「趕緊起床。」book18.org

  見嵐卿鍾始終只是以小孩子的目光看待自己,緊攥著被褥的李倩又羞又氣,卻是在對視了片刻後,率先按捺不住挪開視線低著頭,懦懦說了句知道了。book18.org

  李倩面頰血紅不是作假,更是燙得,耳垂泛起紅暈。book18.org

  嵐卿鍾撇了撇嘴,見她還擱在床上被褥中盤坐著自我感覺良好,懶得再待在閨房中當那礙眼的,來到門外等著。book18.org

  論把控女子心弦處,嵐卿鍾兩世為人,加在一起最少得有五六個的模樣,什麼樣的女子他沒見過,區區一個小妮子,拿捏起來手拿把掐的事情。book18.org

  不過,吃到嘴裡雖然談不上多難,可卻不是嵐卿鍾想要的,他有著怪癖,非要偷心偷到對方死心塌地,然後離了他就會整日沒了精神氣那種地步,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而一旦女子對他的情愫到了這種地步,便甩袖子溜油假死,再另尋別處香艷。book18.org

  大概十年前,某位山下江湖門派的掌門,恰好正對嵐卿鐘的胃口,那時他才穿越到這裡不久,搞清楚了來龍去脈之後,便仗著前世經驗對著女子掌門一陣追求,泡妞這一塊,他門兒清,由於實在是對這些性子倔的不行的江湖女俠們有著一股天然濾鏡,縱使過程無比艱辛,那時他原身甚至還是一位門內弟子,可耗費了三年的功夫,終於在某一日讓那門派掌門再也端不住掌門架子,什麼都不顧了,於當天晚上被他欺負到軟了身子,竟然事後還說出要卸去掌門之位,與他私奔之類的意亂情迷話。book18.org

  到了這種地步,在沒有外部緣由插手的情況下,女子大概是願意與你白頭偕老,一輩子樂呵著,還能生倆大胖小子,然後新婚夜後甜膩膩的喚著夫君book18.org

  但嵐卿鍾是什麼人?book18.org

  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並且還是與眾不同那種。book18.org

  追了三年到手的掌門女子,硬是啥也不說,特意在後面兩天臨場編了一個假死的案發現場矇混過關,免得她真為自己守活寡,但同時嵐卿鍾也不願意一直與一位女子安生待著,那多沒意思,於是book18.org

  在四處無所事事的遊蕩下,見過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人,大概自稱為山上人,外界統稱為鍊氣士……當時恰好順道與一位好像只是個小鹹菜的傢伙鬧了些矛盾,結果可想而知,硬生生給嵐卿鍾繼承原身十幾年習武的自信心損毀了,甚至他與那女子掌門蜜裡調油時,還破例學了核心心法概要,但仍是被那宛如鬼神的離奇手段震撼,好在對方並不想與他一般見識,最終讓他成功狼狽逃竄,再沒了去傳聞中那座劍氣長城尋一尋香艷女子的想法,開玩笑,光是一個小趴菜都這麼猛,聽說那裡更是仙人滿天飛,去了揩油一番不是找死麼?book18.org

  最後就來到了這裡,嘿,嵐卿鍾當時一眼就瞧上了正在黃磚街道上玩耍的女童,也就是七年前的李倩,乖乖,這胚子不孬,嗯,他還特意留下來躲在暗中觀摩了兩天女童性子如何,結果又如何?book18.org

  你說巧不巧,這種性子張揚又是宅中的掌上明珠,恰好也是他能沾染的那種程度,同時也符合嵐卿鐘的性癖……呃……他真不是變態,要是真的變態,不早就對著她出手了麼?book18.org

  哪裡管什麼年齡不年齡,簡直畜生不如book18.org

  嵐卿鍾性子古怪是古怪了點,可到底只偷心,最後才偷身子,在他心裡那桿秤砣上,偷心的重要程度甚至在偷身子之上,還遠遠與那幫癖好古怪的另類採花賊套不上關係。book18.org

  等候了一小會,穿上一襲勁裝的少女慢吞吞走了出來,腰間掛著一隻僅剩一半酒水的酒壺,縱使才喝了酒驅散了些寒氣,可一站在門外仍是忍不住牙關打顫。book18.org

  嵐卿鍾站在武器架一旁,面色平靜,見她走了出來,抬起下巴朝一旁努了努,示意既然起床了,就先操練半個時辰再說。book18.org

  李倩抬起面頰與他對視片刻,很快不自在地挪開視線,揉了揉還沒醒透的眼眶,「我還沒洗漱。」book18.org

  「練完再洗。」book18.org

  李倩撇了撇嘴,解下酒壺仰頭灌了一口放回腰間,這才不情不願的耷拉著腦袋,慢悠悠走到武器架旁,拾起一桿掛著紅纓頭的槍桿子,裝模作樣抖擻了兩下子,便不肯再動彈了。book18.org

  嵐卿鍾眉頭一皺,見她轉頭看著自己,便沉聲道:「繼續練槍,看我做什麼?」book18.org

  李氏宅院中,除卻嵐卿鍾以外,還有兩位習武看院的供奉,都屬於內家的,算是沾染了些血緣的旁系,會上那麼兩手功夫,便吃上了主家飯。book18.org

  青山鎮,到底還是太偏了,以至於場地最氣派的福祿巷李氏祖宅,也沒幾個能說上話頭的江湖把式,放眼整座鎮子都是一樣的。book18.org

  李倩面色先是哀怨氣,再是惱意,手裡握著長槍卻不去使,偏偏抬起厚靴子朝嵐卿鍾踹了過去,咬牙道:「看你眼煩!誰家好人醒來就練武的啊?!」book18.org

  嵐卿鍾側身躲過,面露奇怪,「咦,難道以前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李倩悶不吭聲,見被他躲過了這一腳,起床氣沒處發泄,個子還不高跟不上他的步子,只好攥著槍桿子紅纓一挑,耍起了像模像樣的野路子把式,妄圖用槍桿掃向他的臉,給他來一下狠的,好報復他一點也不善解人意。book18.org

  但她的槍法本就是半吊子的嵐卿鍾教的,呦呵,才練了幾年槍就想打贏師傅了?做夢吶。book18.org

  嵐卿鐘身子一晃,後仰躲過橫掃而來的槍身,手腕一攥便給長槍扯了過來,拉著她的身子都被迫往他這邊不受控制地撲去,礙於沒睡醒空有惱氣,步子壓根不穩,眼瞅著半途便要摔個狗吃屎。book18.org

  「哎呀——」book18.org

  嵐卿鍾一步邁出,順著槍桿接住了一襲勁裝,趁機揩了一把油,惹得懷中少女面色血紅,羞也不是,惱也不是,趕忙從厚實胸膛里跳了出來,英眸瞪圓氣的不行。book18.org

  李倩面色血紅,抽身後可勁搖頭,立即便靴子一踩,仗著學的夠雜,從武器架上抽出一把長棍殺去,「這把不算,再來——!」book18.org

  第3章 煩人book18.org

  嵐卿鍾側身輕晃躲過橫棍,伸手一攥又是給她持著的長棍扯去丟至一旁地上,眉頭一皺,沉聲道:「腕子上沒力氣,放外面早被人打的哭爹喊娘,李倩,這都是第幾次了,還不長記性?」book18.org

  李倩面色一惱,再懶得去扯武器架子上的俗鐵物件,身子一晃跟著變招順勢遞出一拳,「長你大爺的記性!」book18.org

  嵐卿鍾胸膛挨了一拳,看著虎虎生風其實沒啥殺力,連步子也未晃一下,手腕一帶後發先至,掌刀懸停在少女脖頸上,淡淡說了一句,「記死一次。」book18.org

  李倩面色微惱,很不喜歡這番對自己說教的嵐卿鍾,呸,叫哥哥都便宜他了,硬是迎著脖頸上橫著的手刀不顧,悶頭又結實遞出兩拳,一併齊齊搗出。book18.org

  嵐卿鐘面色不變,強行吃下這兩拳只是身子微晃,原身內家功夫不是白練的,更何況他自己後面習武也不算懈怠,這些年精進不少,手腕立即變招反攥伸至面前的一隻手腕,猛地背身翻轉連帶著似打了一個結,將少女瘦削藕臂反過來繞過她的後頸壓下,讓她動彈不得。book18.org

  李倩身子前傾被扣著一隻手腕至背後,氣惱不已,當即伸出另一隻手去往背後撓去,「放開我——嵐卿鍾,你這個王八蛋,我去你大爺的,還有沒有點良心……」book18.org

  嵐卿鐘面色平靜,扣著手腕子不松,平靜道:「讓我看看你今天能死幾次。」book18.org

  「就死兩次,行了不?!」book18.org

  李倩左右可勁掙扎了起來,像頭倔驢,視線正對著廂房門檻,而對背後男子維持著現在這個姿勢沒來由感到一陣彆扭,低頭咬牙道:「放開我,我不打了,我要洗漱。」book18.org

  卻不知,這本就是嵐卿鐘有意而為之的。人與人之間的界限只要淌過一次,後續下限便會無休止地往下降,不論男女,都是如此。book18.org

  一位能尋芳偷心的渣男,或者說在當下世界中,稱作偷心賊更為合適些,總是對這些心坎細微處頗有理解,與那些一肚子窮酸墨水的書生拐著彎作情詩差別大了去。book18.org

  對待不同年齡段身份地位的女子,自然要有不同的方式。book18.org

  嵐卿鍾扣著反折腕子不鬆手,淡淡道:「不打了?」book18.org

  「我不跟你打了,快鬆手。」book18.org

  李倩低著腦袋,只是面色極惱,任誰睡醒後又氣沒處撒,還得像被催命一樣練武都會這樣,她自然更不必多說,當下只是可勁聳肩掙扎著,掙得脖頸後反折的那隻腕子生疼,見背後男子死不鬆手,心中沒來由泛起一股子酸意,連帶著聲音也帶著一股微顫。book18.org

  見時候差不多了,嵐卿鍾緩緩鬆開攥到泛紅指印的腕子,站在一旁,任由她倔驢似的甩開被捏到筋骨發麻的腕子,怒氣沖沖快步回到廂房中,估計是怕他瞧見她憋不住流眼淚,過程中一句話也沒講,留年輕供奉獨自站在後院中。book18.org

  嵐卿鍾躬身拾起地上散落的凡俗鐵器一一歸納到武器架上,隨後站在一旁靜靜等著,覺得熱勁一過又冷了起來,便攏起袖子兜著雙手,面色平靜。book18.org

  李倩的氣,通常來的快,去的也快。book18.org

  她准一會洗漱完出來時,雖還會彆扭那麼一陣子,氣卻是已消的差不多了,只是多少有點男子的性子在身上,不願讓親近之人看去了淚,尤其這淚還是某人導致的。book18.org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勁裝少女再次從廂房內走了出來,估計只是捧起清水洗了把臉,然後梳理了一下發梢扎了個高馬尾,再之後就是等著心裡的委屈酸意緩緩平復,不然不至於這麼快就出來。book18.org

  李倩板著臉,無聲從年輕男子一旁掠過,大步流星邁過後院門檻,去往前院。book18.org

  算算時間,差不多該到了飯點。book18.org

  嵐卿鍾瞥了風塵僕僕快步走遠只剩背影的勁裝少女,內心微微思索片刻,隨後跟上。吃完飯後,他下午還有一件事情要去忙活。book18.org

  前院灶房內,已有一位漢子繫著粗布圍兜,站在灶台前操握著鍋鏟忙活著,菜香味遠遠飄散。book18.org

  勁裝少女躡手躡腳從門檻外溜了進來,熟稔地站在一旁,往鍋內探去腦袋,嗅了一陣飯菜香味,不豐盛,也不寒磣,有肉有菜一鍋燉,算是省事了,畢竟李氏祖宅內一共才不過雙手之數略微出頭,就這,還是連帶著供奉還有家眷一併算上。book18.org

  之所以能供得起福祿巷李氏,不是因為家中很有生財之道,不過這麼說其實也沒啥大問題,歸根結底,是因為十幾年前青山鎮李氏出了一位遠遊他鄉討生活的,本來沒誰對這人當回事,只當做又是一位好些年不見回來一次的漸漸生客,誰曾想,誒,那原本遊手好閒的青年還混出了些名堂,聽聞生意不小,每一個月都會寄上一筆匯款,折算下來差不多好幾兩銀子吧,這才續上了李氏的闊綽日子,乖乖,沒少被鎮內嘴刁的婦人背後蛐蛐,那人怕不是去搶錢莊子了?book18.org

  灶房內忙活的漢子姓李,字不牛。book18.org

  李不牛便是兩位內姓供奉之一,祖上雖歸根同源,可到底生母是別處鎮子開枝散葉的旁系,聽聞只是學了幾手拳腳功夫,為人又老實,不適合做生意,開武館也要賠,沒了法子,便只能來到青山鎮李氏主脈混口飯吃,掛了個供奉名號,每月拿著微薄俸祿,跟個閒人沒兩樣,反正有口飯吃就行。book18.org

  論福祿巷李氏真正出力氣的供奉,恐怕也就嵐卿鍾一個人了,還是個外姓的討不著好,但好在俸祿拿的也要比這兩位多不少,算是辛苦錢。book18.org

  按照一個月來算,大概能有半吊錢?book18.org

  摺合上一世的錢幣匯率,大概就是三千塊錢左右,放在這生產率極低,底層營收平均八百塊上下,相當於一百多枚銅板出頭,其實算是更高的俸祿了。book18.org

  聽聞就是一些遠處大鎮子裡的闊綽人家,也開不起這麼高的俸祿,咋的,你一個人頂五個人作活啊?book18.org

  也就是因為嵐卿鍾與宅院中年紀最大的老人很聊得來,又是忘年交,恰巧那妮子又備受老人喜愛,沒法子,天時人和都在,又不是白拿俸祿,他可是有出力的好吧。book18.org

  李不牛木訥一笑,「再等會,還要燉一下,不然不爛糊。」book18.org

  李倩點了點頭,知曉這樣做是為了暖肚子,在冬天好過些,便沒再過問,轉身溜出了灶房,一眼便瞧見了站在門檻外攏著袖子當門神的年輕男子。book18.org

  嵐卿鐘面色平靜,與走出來的李倩對視片刻,淡淡道:「去洗手。」book18.org

  李倩面色一惱,氣沖沖又鑽回了灶房,頭也不回道:「我洗過了!」book18.org

  嵐卿鍾平靜道:「洗臉順帶的不算,再洗一道。」book18.org

  勁裝少女充耳不聞,站在木訥漢子一旁嘰嘰喳喳。book18.org

  嵐卿鐘聲音微沉,「李倩——」book18.org

  李倩身軀一顫,內心糾結了半晌後,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轉過身來,跑去灶房一角的水缸前舀了一瓢子水,雙手交替淋著洗漱,還不忘轉頭氣惱道:「我洗行了吧?!」book18.org

  「煩人!」book18.org

  第4章 雜貨鋪子book18.org

  嵐卿鍾雙手攏袖,面色平靜,始終站在門檻外。book18.org

  灶房外有閒置的木桌子,只是一般在下雨時候用,日常吃飯都是在院內的石桌上,通常也只有他跟勁裝少女兩個人吃,偶爾會擠進來另一位供奉,悶頭吃飯簡單聊上兩句,便不再當礙眼的。book18.org

  李倩洗滌完了雙手,甩了甩手上沾染的水珠,將木瓢放回水缸中,繼續站在鍋灶旁看著漢子做飯,不想理會門檻外的年輕男子。book18.org

  等到李不牛忙活完了鍋內的菜肉粉條亂燉,便從一旁提過一個手提簍子,往裡添著好幾隻碗筷,就此蓋上蓋子捂著熱氣離去送飯,沒給兩人去添,萬一吃不完又是浪費。book18.org

  李倩開始站在鍋灶旁,捻起一隻瓷碗開始盛飯,因為習武飯量不小,而且正長個子,沒準吃的多些,還能再長一個拳頭的個子,便不用老仰著頭看年輕男子了,顯得她還是小孩子。book18.org

  嵐卿鍾雙手攏袖,站在門檻外。book18.org

  李倩盛完了自己那隻碗,見嵐卿鍾始終沒有進來自己打飯的意思,內心糾結之下,只好不情不願地幫他盛上一碗,一併拿到院中的石桌上擺著,添上了兩副筷子。book18.org

  嵐卿鍾落座石墩上,捻過筷子開始埋頭吃飯。book18.org

  李倩內心鬆了口氣,真怕他又作長輩架子說些管教話,真是的,自家哪裡來的這麼多規矩?book18.org

  純屬是給她單獨立的,惱人的很,非要說什麼習武先習架子,這番說辭是跟她爺爺學的吧?book18.org

  李倩一同落座,開始悶頭扒飯,感覺吃著沒啥滋味,像是咀嚼蠟燭似的,視線一直盯在碗中。book18.org

  嵐卿鍾率先吃完,沒著急起身去灶房攥洗碗筷,趴在石桌桌沿上,忽然說道:「明天隔壁鎮子有說書的。」book18.org

  李倩頭也不抬,悶聲道:「你不是要我練武的麼?」book18.org

  「你去不去?」book18.org

  李倩低著頭扒飯咀嚼,含糊道:「你肯讓我去?」book18.org

  在嵐卿鍾這邊,她是端不住宅院小姐架子的,沒辦法,從小就被管教到大,真到了邊界問題上,她哪裡有膽子跟他耍性子。book18.org

  嵐卿鍾趴在桌沿上,緩緩說道:「明天我恰好要去那邊一趟,可以順道帶上你,下午再回來。」book18.org

  李倩面色一愣抬起頭,可勁點了點頭,「去,怎麼不去?你肯帶我我就去。」book18.org

  嵐卿鍾眉頭一挑,「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記得早起,再賴床我可不叫你。」book18.org

  李倩撇了撇嘴,繼續悶頭扒飯不吭聲。book18.org

  嵐卿鍾瞥了她一眼,「我下午會回來,練武別懈怠了,到時候檢查。」book18.org

  李倩悶頭扒飯,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book18.org

  嵐卿鍾起身離開石桌,歸還瓷碗洗漱一番擺放至灶房架子上,就此跟仍在院中桌上悶頭吃飯的勁裝少女打了聲招呼,離開前院。book18.org

  李倩頭也不抬,只是等到耳畔傳來朱紅門扉緊閉聲後,扒飯更快了一些。book18.org

  大門外,年輕門房已手掌托著下巴,手肘撐在桌面上摻起了瞌睡,腦袋似小雞啄米點個不停,半睡半醒。book18.org

  直到被門扉聲驚散了睡意,門房嚇了一跳趕忙坐姿端正起來,餘光瞥見卻是那位年輕供奉走了出來,而非家主或是宅內老人,這才鬆了口氣,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膛。book18.org

  嵐卿鍾啞然失笑,說了句不好意思。book18.org

  門房緩了一會,揉了揉太陽穴試圖清醒些,沒好氣道:「回來時順道幫我帶壺酒,醒醒腦子。」book18.org

  嵐卿鐘點了點頭,剛好是順路的,便欣然答應下來,抽空隨口問了一句,「昨晚沒睡好?」book18.org

  門房面色疲憊著點頭,擺了擺手。book18.org

  嵐卿鐘不再多做停留,沿著青磚鋪就的福祿巷一路拐到另一座巷子,同樣鋪就著青磚,聽說這幾條街道都是李氏祖宅出錢修繕的,也不知是不是這麼回事,反正他沒問過。book18.org

  巷子沒有名字,只是一前一後分別開著兩家鋪子。book18.org

  一座酒水鋪子,價格比起破瓦巷的酒水鋪子倒是要便宜些,喝起來當然也沒啥滋味,一般是鎮里的少許青壯實在嘴饞了,才來打上一些解解饞,生意最好。book18.org

  一座雜貨鋪子,掌柜是位豐腴婦人,姿色尚可,皮膚因為老是躲著太陽略顯白嫩,沒少被鎮里的漢子們調侃說著葷話,偏偏這位婦人也是個性子暴躁的,大多時間雙手叉腰站在巷子門口,那個漢子講葷話她就罵誰,以一敵多從未有過敗績。book18.org

  嵐卿鍾最初就是偶然路過青山鎮歇腳,結果瞧見了站在巷子口與一幫人對罵的俏寡婦,嘖嘖,這氣勢,夠一夫當關的,頓時心裡的饞蟲就跳了起來,性子太順的女子泡著有啥意思?book18.org

  要找就找這種性子夠烈的。book18.org

  恰好婦人姿色也說得過去,看樣子沒少給自己保養,素顏臉蛋眼角的魚尾紋都很淡,瞅著不像是三十多,反而像是二十多的貌美女子,身段也豐腴的緊,沒話說。book18.org

  嵐卿鍾早已經嘗過婦人掌柜的滋味了,很銷魂。book18.org

  可論偷心一說,有過亡夫的婦人雖破例背後偷偷沒再守活寡,可那顆芳心卻難攥得很,始終與他保持著身子融洽,卻不交心的地步。book18.org

  哪怕是床榻上叫得再親昵,再是軟了身子,夫君稱謂也是張口就來,埋在懷中血紅面頰緊貼著,汗漬黏膩享受著餘韻,可一旦離開了床鋪,雖說還是可以摟摟抱抱,揩油抓捏把玩一番,調侃幾句葷話,不過到底已能感受到她下意識中保持著微妙的疏遠距離。book18.org

  用現代話來講,大概能算是互相彌留平日裡稀缺處的炮友?book18.org

  至於與李倩所交代的下午有要事,其實便是指得要來日常例行陪一陪這位雜貨鋪子的掌柜,哈——這鳥屎大些的偏僻鎮子,哪裡來的那麼多事讓他去做的?book18.org

  除了明天是真要去隔壁鎮子送個物件不是作假,以往數年裡每逢有要事去做,大多最後都來了這裡,或是送點小禮物,或是幫她看一會鋪子,再要不就是攔腰抱起等她驚呼一聲,便徑直略過後屋門帘,一把輕柔放在床鋪上,管它天色如何,先吃上一次解解饞再說。book18.org

  嵐卿鍾最終停步雜貨鋪子門前,面色神情與對待勁裝少女截然不同,與顯然早就在等著他站在門口的婦人對視,微笑道:「不請我進去坐坐?」book18.org

  中年婦人姓柳,單字丹。book18.org

  柳丹,挺樸素一名字。book18.org

  柳丹眨了眨眼,與站在門前巷子中的年輕男子對視,噗嗤一笑,玩味道:「你誰啊?我又不認識你,為啥要請你進來坐?」book18.org

  第5章 揭過話題book18.org

  嵐卿鐘面露微笑,「我是誰你不知道?」book18.org

  柳丹眉頭一挑,疑惑道:「我為啥子要知道?你這人怕不是腦殼有泡?」book18.org

  嵐卿鍾眨了眨眼,「嵐卿鍾你不認識?」book18.org

  「嵐卿鍾是誰?沒聽過。」book18.org

  柳丹站在鋪子門口,抱臂環胸,身上里外套了兩層衣裳,外面穿著一襲黃襖子,遮的嚴實的很,怕冷。book18.org

  嵐卿鍾啞然失笑,想了想,說道:「嗯……讓我想想啊,這個可了不得,劍眉星目,背景無敵,關鍵武功也是無敵手,萬一你見到他了,可千萬別把這人晾在門外,不然惹的他心中不快,怕是要給你……」book18.org

  「呸。」book18.org

  柳丹抱臂環胸,輕笑道:「你是個啥子情況我還不曉得?少給自己臉上貼金,襯的我像是附贈的一樣,告訴你,沒這檔子事啊。」book18.org

  嵐卿鍾搖頭失笑。book18.org

  柳丹面色玩味,順著後半段話繼續道:「怕是要給我咋了?掀鋪子啊?麻煩你轉告那個了不得的,就是誰來鬧事也得按原價賠,一個子都不能少。」book18.org

  嵐卿鍾眨了眨眼,「沒得商量?」book18.org

  柳丹揚起嘴角,點了點頭,「沒得商量。」book18.org

  「看不出來,你有這麼橫的麼?他都不怕?」book18.org

  「我為啥子要怕他?他算老幾?」book18.org

  嵐卿鍾接話道:「硬要說的話,算老大吧,比上一位主顧要強。百分制的話,怎麼著也該有個七八十分?」book18.org

  「去去去,你也好意思跟一個死了十幾年的夭折貨比?」book18.org

  柳丹面色一惱,左右環顧一番見巷子兩邊沒人,便側身讓開堵著的門口,拽著門前站著的嵐卿鍾扯到在櫃檯前,低喝道:「你有病是不是,這話是能放開了講的?也不怕別人戳你脊梁骨。」book18.org

  嵐卿鍾伸手攥住半途中要捂過來的嫩手,低頭嗅了一陣,見她惱著抽了回去鬆開自己,這才聳了聳肩,「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啥好怕的?」book18.org

  柳丹認真思慮了片刻,好像還真是這麼個理,也就是名聲不太好,但仍是可勁搖頭,小聲道:「下次不許說了,聽到沒?」book18.org

  嵐卿鍾搖頭晃腦,「沒聽到。」book18.org

  柳丹抬手作勢要打,瞪眼道:「你再說一句試試?」book18.org

  嵐卿鍾縮了縮腦袋,眨了眨眼,「說了會咋樣?」book18.org

  柳丹氣笑道:「會挨揍。」book18.org

  嵐卿鍾眨了眨眼,「你是指得上一句,還是上上句?」book18.org

  柳丹面色一愣,早些年沒上過學塾,大字不識的她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還得認真思慮那麼幾個呼吸的功夫才能緩過來,惱道:「有啥子區別?」book18.org

  嵐卿鍾搖了搖頭,樂呵道:「沒區別。」book18.org

  「你——!」book18.org

  柳丹真就賞了年輕男子胸膛一拳,不過輕飄飄的,半途力勁便卸的差不多了,沒捨得真用力打,萬一打壞了咋個辦嘛?book18.org

  不像是惱了,倒像是調情。book18.org

  嵐卿鍾齜牙咧嘴,裝作被打的痛了,腰背靠在櫃檯上,單手捂著胸膛。book18.org

  柳丹撇了撇嘴,「裝,你接著裝。最好就這樣死了活該,省的天天來鋪子裡嚯嚯我,鬧騰。」book18.org

  嵐卿鍾裝模作樣揉了揉胸膛,深吸了一口氣,見她看穿了一樣嘴角冷笑盈盈,頓時訕然一笑,眨了眨眼,問道:「我死了你不心疼啊?」book18.org

  「不心疼,愛死哪死哪去,別髒了我這鋪子。」book18.org

  婦人的唾罵被嵐卿鍾聽在耳中像是撒嬌,搖頭笑笑毫不在意,一把搭著豐腴腰肢摟入懷中,她也沒抗拒,任由嵐卿鍾將她摟著,面頰離的極近,熱騰鼻息輕拂。book18.org

  嵐卿鍾微微低頭,笑問道:「死你懷裡成不?別的地兒沒興趣,死了多埋汰。」book18.org

  「死我懷裡作甚?咋了,當我這是骨灰盒啊?」book18.org

  「成不成?」book18.org

  嵐卿鍾逮著面前乾癟唇瓣香了幾口,幫她潤潤口水,免得被冷風吹乾了嘴皮子,雖說不影響啥子,但看著彆扭不是?book18.org

  「成你妹啊。」book18.org

  柳丹被年輕男子逮著唇瓣吮了好一陣,面色嫌棄的很,卻也沒推開他,沒好氣道:「你死福祿巷去,那才是你該落土為安的地兒。」book18.org

  「那不行。」book18.org

  「咋不行?」book18.org

  「不行就是不行。」book18.org

  嵐卿鍾搖了搖頭,面色一變,認真道:「死在娘子的懷裡,才算是我的歸宿,其餘地方一概瞧不上,也不會死別的地兒。」book18.org

  「呸,沒個正形。」book18.org

  柳丹被這尷尬情話撞得心中彆扭的緊,面色薄紅起來,伸手推了推面前極近的厚實胸膛,沒好氣道:「鬆手。」book18.org

  「不松。大冬天的這麼冷,我給你暖暖身子?」book18.org

  「暖你大爺啊,你看我衣裳穿的多厚。」book18.org

  柳丹面色一惱,見示意推搡紋絲不動,只是這一會,額頭便被熱出了些許滑膩汗漬,鋪子內又不冷,況且雙方衣裳穿的都不薄,確實是被熱的。book18.org

  嵐卿鍾眨了眨眼,輕笑道:「待會脫了衣裳,可不就冷了麼?提前暖暖。」book18.org

  「暖你妹。」book18.org

  柳丹攏起袖子擦拭額頭滑膩汗漬,沒好氣道:「你今個來早了,我還要看鋪子,總不能關門吧?」book18.org

  「我說你一天到晚來我這凈想著不正經的屁事,咋了,我是專門幫你處理這檔子事的窯妹啊?青樓老鴇都還要收錢呢,這些年我可是一分錢沒收,讓我算算,就當是一次按八十銅錢的行價算,你到底欠了我多少……」book18.org

  嵐卿鍾眨了眨眼,「我整個人都是你的,還要管我收錢?娘子,你也太不仗義了。」book18.org

  柳丹冷笑一聲,「沒過門的娘子?虧你有臉說這話,有種給我明媒正娶啊,你敢娶,我就敢嫁,咋了,一問這話便不吭聲了?呵,慫包一個。」book18.org

  嵐卿鍾眉頭一挑,低頭多了些,額頭前傾抵著懷中女子的額頭,能感到一陣汗漬滑膩,沒啥異味,只有陣陣熱氣,認真道:「娶你咋了,你敢嫁麼?」book18.org

  「我咋不敢?」book18.org

  柳丹仰頭緊緊盯著眼前眸子與他對視,冷笑道:「我一個死了內人的寡婦,自然是巴不得找下家老實過日子,誰知道後半生到底是啥說頭。」book18.org

  嵐卿鐘面色認真,語氣也認真,「時間就定在半月後,福祿巷,到時候八抬大轎娶你進門。」book18.org

  「吹牛……」book18.org

  柳丹仰頭剛想嗤笑一聲,見他語氣不似作假,心裡有些沒底,慌亂偏過頭去沒敢與他對視,頓時改了口風,咬牙道:「誰想嫁你了?沒臉沒皮。」book18.org

  嵐卿鐘面色玩味,順勢捏了一把懷中尾椎骨處的彈手麵糰,頓時能瞧見面前距離極近的面頰微不可察的顫了那麼一下,很快裝作若無其事,大膽與他對視,眸中戲謔越發濃郁。book18.org

  估計是想借著床榻廝殺,好揭過這個話題?book18.org

  第6章 吃個飽book18.org

  但嵐卿鍾偏偏不順她的意,偷心豈止是與女子在床榻上單純的肉體歡好所能企及的,那是另一個層次的境界。book18.org

  眼前寡婦的小心思,他對於女子食髓知味,簡直一清二楚,如同清澈見底的河水,之所以沒敢徹底展開攻勢,無非是因為如此做了,那麼李氏祖宅養著的那位勁裝少女,大機率就很難再偷到心了,最多止步於過兩年長熟了能吃到身子。book18.org

  可這種事,並非是絕對的。book18.org

  將整個人分為兩半,一天時間內東奔西跑活成個大忙人,也不是沒可能先後給兩顆芳心徹底攥在手裡,難度雖大,嵐卿鍾卻恰好想挑戰一下。book18.org

  以往從來是一位女子單對單互相偷心交鋒,這還是兩世生來頭一次同時應對兩位的,雖說其中一位還正值青澀,如今才年芳十六,對情愛懵懂理解不深,但也能當做半個標準水平的女子看待,相當於一個半的難度?book18.org

  可能因為其餘因素影響,實施起來其實還要困難些。book18.org

  不過這都是無所謂的。book18.org

  既然出手了,自然是有賺頭,不會虧,無非耗的時間長一些,但相對應的,賺的也多一點。book18.org

  嵐卿鍾額頭抵著懷中女子的額頭,滿是熱騰汗漬,端詳著她極為不自在的表情,輕笑道:「除了雜貨鋪子那一位,還能有誰?」book18.org

  柳丹很快翻臉不認帳,戲謔道:「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染上了吹牛的毛病?」book18.org

  嵐卿鍾啞然失笑,便不著急將話題揭得太過,摟著懷中軟腴腰肢不撒手,可惜隔著衣裳摸不真切,想了想,主動引開話題,「晌午吃了沒?沒吃我來做點。」book18.org

  柳丹順勢接過拋來的台階,在這方面與他已默契無比,沒好氣道:「你看我像是會餓死的那種人麼?非得等著你來做飯?萬一沒等到,豈不是白白餓肚子。」book18.org

  嵐卿鍾想了想,打趣道:「瘦點也挺好的。」book18.org

  「瘦了好挨凍麼?」book18.org

  柳丹撇了撇嘴,伸手將貼著的胸膛推開,他也沒再攔著,任由她從懷裡溜了出來,立即便給外面套著的黃襖子脫下丟在櫃檯上,上身只余內襯裡衣,這才感覺涼快不少,方才悶在懷中跟夏天似的,腦子都熱得有些昏騰騰的,一點也不舒坦。book18.org

  嵐卿鍾眨了眨眼,立即改口道:「豐腴些也挺好,摸著有肉感,軟乎乎的。」book18.org

  「哦,謝謝誇獎哈。」book18.org

  柳丹攏起發梢束起發簪,免得一會床榻上鬢角碎發老是擋住視線,混著汗漬黏在面頰上不舒服,同時也清爽些,便就欲給鋪子門戶暫且緊閉,掛的牌子就說是午休好了,反正總這樣,一般這時也不會有啥子人來買東西。book18.org

  嵐卿鍾見她這副作勢,便等到她關上門扉後再開口說話,問道:「隔壁鎮子明天有說書聽,去不去?」book18.org

  柳丹面色一愣,搖了搖頭,「不去。」book18.org

  「為啥子?」book18.org

  柳丹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不去就是不去,沒有原因。那破棧子講破天也就來回那麼幾個故事,耳朵都起繭子了,有啥意思嘛?」book18.org

  嵐卿鍾問道:「就你和我,也不去?」book18.org

  「又不是沒去過,亂花錢。」book18.org

  上一次去那裡聽書時,還停留在大半年前的回憶,挺清晰,記得那時身邊年輕男子可勁裝大戶,不把錢當錢,到處亂買一通,弄得她鋪子內現在都還有些日用品沒用完,堆在角落積灰,唯獨一碟鮮紅蔻丹倒是用的差不多了,不過那時就是因為此物很貴占大頭,接近快一兩銀子的價碼,抵得上他快兩個月的俸祿,婦人內心糾結半分,最終仍是沒捨得開口,省的他又裝大戶亂買一通,現在給錢花完了,將來咋個攢老婆本娶過門媳婦嘛book18.org

  論年齡,她都快比他大上近八歲了,也就是靠著吃食不出戶保養的還湊合,但若是再等個幾年到四十歲試試,眼角魚尾估計都要遮不住了吧?book18.org

  哈,嵐卿鍾年輕尚輕,本事不小,樣貌也俊,她一個克了夫的寡婦,哪裡敢盼望真與他攜手一生,到時候肯定是她先老死……呃,不行不行,還是等這人娶了媳婦,她再尋機會偷偷溜走好了,找個偏僻地方度過餘生,也省得他與新媳婦鬧彆扭,要抓姦她這個狐狸精,這上哪說理去?book18.org

  嵐卿鍾笑道:「咋能算是亂花錢,我早都跟你說過了,這錢花的值,論胭脂蔻丹一般地方還買不到呢,關鍵是我覺得挺好看的,養眼的很……」book18.org

  柳丹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值你大爺。不就是給腳趾甲上個色麼,我最開始還以為多稀奇,結果後面看來看去也就那樣,還不如拿個西紅柿汁子湊合一下算了,費那些錢。」book18.org

  嵐卿鍾還真就順著西紅柿那方面幻想了一下,很快忍俊不禁,搖了搖頭,「又不是花你的錢,我看著養眼就行。」book18.org

  「再說了,這種事你是感受不到的,也就男人感受的清楚些,蔻丹一塗抹上來,那勁頭可一下子就了不得了,誒,沒跟你開玩笑,我說真的——」book18.org

  柳丹面色難看,內心糾結片刻,猶豫問道:「只是趾甲蓋上個色,變化真有那麼大麼?聽你說的神乎其神似的。」book18.org

  嵐卿鍾啞然失笑,「你這都什麼酸詞,神乎其神能用在這裡麼?」book18.org

  「你管我?」book18.org

  柳丹面色一惱,她費了老大勁才背下這個詞語的,況且早年沒讀過書頗有股自卑感,氣惱道:「你覺得我肚子沒墨水,還來找我作甚?讀過書的女子都在隔壁鎮子呢,那裡多,要去你去那裡找去,別來我這裡礙眼。」book18.org

  說著,隻身著一件單薄內襯的豐腴婦人便要給嵐卿鍾推出門外,作勢由內推開鋪子緊閉門扉book18.org

  結果柳丹一直將年輕男子推搡至門口時,便發現推不動了,只好仰頭瞪著他,讓他趕緊自覺離開,這裡不留一肚子墨水的秀才老爺,店子小,沒那麼高的屋樑。book18.org

  嵐卿鍾微微低頭與她對視,眨了眨眼,「娘子,不至於吧?」book18.org

  「娘子你大爺——滾啊。」book18.org

  柳丹惱羞成怒,便作勢要繞過他推開門扉,卻被年輕男子借著柔勁一把攬入懷中,笑呵呵不給機會,軟聲哄著道歉話,頗為了解她愛聽些什麼。book18.org

  果然,為此好說歹勸一陣子後,懷中女子總算不再牛犢似的掙扎,只是妙眸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便撇了撇嘴就此任由他摟著僅隔著內襯褻衣的腰肢軟肉,手掌一陣可勁使壞又撩又摸,頗為精確的戳著她的敏感處,很快心坎跟著熱了起來,身子有點使不上力。book18.org

  嵐卿鍾見時機成熟,作勢要將她攔腰抱起,她不讓,估計是氣還沒消完,但已是可以摘桃子了,便就這樣摟著懷裡的豐腴身子,慢悠悠往後屋門帘處走去,躡手躡腳的烏龜爬爬著。book18.org

  於是便來到了極為熟悉的閨房內,打扮裝飾頗為簡單,僅有一張大些的雙人床,還是早年嵐卿鍾哄了她好一陣子,還親自出錢購置,這才讓閨房那張單人床改頭換面……除此之外,房間角落堆積著不少日用品,梳妝檯上擺著少許的胭脂瓶罐,下面擺著一雙軟拖。book18.org

  柳丹轉過頭,與背後的男子對視,沒好氣道:「我又不會跑,快點鬆手,你不熱我還熱呢。」book18.org

  嵐卿鍾眨了眨眼,摟著軟腴腰肢不鬆手,搖了搖頭,「我挺冷的,得暖一會。」book18.org

  「暖你妹啊。」book18.org

  柳丹惱罵一聲,卻是鞋尖一踮高了半頭主動吻了上去,滑溜舌尖翹開齒縫不住往裡頭鑽著,淺淺哼唧一聲,便被反客為主吮住了軟軟舌尖,妙眸輕顫。book18.org

  嵐卿鍾早有預料一般的品咂著軟舌的滋味,摟著軟腴腰肢順勢往床榻上倒,眉頭微挑很快消失不見。book18.org

  誒——柳丹中午吃的原來是韭菜麼?book18.org

  倒是難得見她換個口味。book18.org

  哈,雖說有著韭菜串味,可滋味還是不錯的。book18.org

  得吃個飽才行。book18.org

  第7章 馬褂青年book18.org

  礙於床榻上耽擱了半個時辰的功夫,柳丹靠在厚實胸膛中溫存了會,身子酥麻欲化,軟得一點力氣也無,一直從開始的呋呋喘氣,到最後只是規模不小是兩隻白軟胸脯略微起伏,等恢復了些力氣,便從懷裡坐了起來,穿上便衣跑去後院洗漱,汗漬黏膩熱的慌,後面待著懷裡其實不舒服的,也就前面那一陣子戳鑿最為快意,淌過了那個勁頭,後面就要差上不少。book18.org

  見嫩白脊背下地步子微晃,嵐卿鍾便跟著下床穿衣,想著稍微扶一下她,結果被柳丹沒好氣瞪了一眼,說了句你要真那麼厲害就好了,自己說啥子也要嫁給你。book18.org

  嵐卿鍾啞然失笑,搖了搖頭便由她自己去洗漱,每天水都是提前燒好的放溫的,就是為了免得費勁一遭後,渾身淌著汗漬一時半會洗不上澡,彆扭。book18.org

  嵐卿鍾自己倒是不著急跟著一塊泡一個鴛鴦浴,天氣冷了一個浴桶不夠擠的,等回去李氏院子晚上再說,況且她很少樂意跟他擠在一塊泡水,嫌熱的慌。book18.org

  嵐卿鍾等身上沾染的汗漬差不多晾乾了之後,穿起衣裳靴子下地,收拾了一番凌亂床鋪後掀開後門帘子來到鋪子內,推開緊閉門扉替她照看生意。book18.org

  雖說憑藉嵐卿鍾自己的俸祿,養活柳丹綽綽有餘,她大可啥事不做每天澆花閒逛,但豐腴婦人性子擺在這,不願意被當金絲雀一樣養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靠男人算怎麼個事?book18.org

  再說了,一旦被慣的久了,很容易懶下來,萬一過上些年頭嵐卿鍾嫌棄她人老珠黃了咋辦?book18.org

  難道屆時跑去街頭要飯啊?book18.org

  還是說堵在福祿巷兩座石獅子門前罵街?book18.org

  她的臉皮還沒那麼厚,只是看著不薄而已。book18.org

  涼風沿著大開門扉吹進鋪子內,驅散悶意。book18.org

  嵐卿鍾活動了一番筋骨,揉了揉略微酸澀的大腿根處,到底是後半程被榨的狠了,小兄弟一時半會雄風不振,攢了不少濕悶氣,剛好借著涼風隔著褲子晾一晾,免得彆扭讓柳丹待會走出來調侃一番。book18.org

  都說女子三十似狼,四十似虎。book18.org

  柳丹大概又可以算是同水平中的佼佼者一類,床榻廝殺戰力不低的,性子也不願被他一直欺負,後半場總是要反客為主翻身上位,哪怕這種姿勢反倒是她快意更足,耐力要下降三分,但仍是要殺殺他的銳氣,誰叫他前半場一直壓著她的?book18.org

  嵐卿鍾站在鋪子門檻內,面朝鋪子對面稍微好些的夯土牆沿,雙手攏袖吹著冷風。book18.org

  巷子內,傳來一個聲音:「大冬天的站在門口,不冷麼?」book18.org

  嵐卿鍾朝聲音方向瞥去視線,瞧見是一位生面孔的外鄉人,沒見過,是個身著馬褂的青年,此刻正面帶微笑看著自己,站在巷子靠近雜貨鋪子這一頭。book18.org

  嵐卿鍾搖了搖頭,「吹吹風清醒些。」book18.org

  馬褂青年點點頭,「總坐著不是個事,是要沒事走走。」book18.org

  嵐卿鍾轉頭正眼瞧他,眉頭一皺,問道:「來買啥子?你能找到這裡,不容易。這邊一般只有鎮里村民會來買,外鄉人來的少。」book18.org

  馬褂青年面帶微笑,「只是進去瞧瞧,不要錢吧?」book18.org

  「不要錢。」book18.org

  嵐卿鐘被這番話問得一頭霧水,搖了搖頭,「只是進來挑挑揀揀光看不買的也有不少人,不差你一個。」book18.org

  「這感情好。」book18.org

  馬褂青年笑著點點頭,便真就慢悠悠走到雜貨鋪子前,略過一旁門檻內站著的年輕男子,繼續慢悠悠在貨位上閒逛了起來,視線四處晃悠。book18.org

  嵐卿鍾眉頭一皺,這人怕不是偷東西的蟊賊來著,正常人哪有這樣端著貨位的?book18.org

  只是心中顧慮著和氣生財,便耐著性子沒說話,視線一直落在來回閒逛的青年身上,防止他趁著自己不注意偷上兩個雜物擺件。book18.org

  雖然進貨價格不高,可怎麼著他也算是雜貨鋪子的半個主人,況且才沒幫她看一會鋪子,便連著丟了倆東西肯定不太好。book18.org

  柳丹雖然不會說啥子,但難免不會口頭上埋怨幾句,賠錢不收顯得生分,轉頭還要罵他幾句心思粗疏的。book18.org

  嵐卿鍾端詳了一會,實在憋不住了,問道:「你要買啥子?找不著貨我幫你找。」book18.org

  馬褂青年轉過頭面露疑惑,「誒,要收錢了麼?」book18.org

  嵐卿鍾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只是怕你找不到白忙活,我來找更快些,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也不耽擱你的時間。」book18.org

  馬褂青年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不礙事的。book18.org

  話說到這一步上,嵐卿鍾便只好閉嘴不言,裝作開始打理起了貨物架子,視線卻一直跟在一旁東望西湊的青年身上。book18.org

  馬褂青年好像對此恍若未覺,也不在意,只是自顧自地慢悠悠逛著。book18.org

  鋪子不大,總共也就那麼十來步的地兒,貨架子也不多,而且大多數還是些廉價的日用品,但青年愣是從頭到尾仔細逛了個遍,差不多得耽擱了一盞茶的時間,最後啥也沒買,就這麼離開鋪子,往巷子另一頭走去。book18.org

  臨走之前,青年道了聲謝。book18.org

  嵐卿鍾眉頭緊皺,但苦於期間一直未曾看到青年伸手順了擺件,他也不好去搜身,只能作罷站在門檻外目視青年去往酒水鋪子那邊,果然背影一頓,轉頭就拐進了酒水鋪子裡。book18.org

  嘶……怎麼越看越像蟊賊呢?book18.org

  不行,趁著青年還沒走遠,他得檢查一番鋪子內的貨物有無缺少……結果卻與預料之中恰恰相反,未曾少一件,皆物在原位不動。book18.org

  嵐卿鍾眉頭緊皺,很快搖了搖頭,也沒在意這古怪至極的青年究竟是不是一個真蟊賊,只要沒偷他鋪子裡的東西,其它都好說,別家被偷了他才不管,沒那個閒功夫。book18.org

  嵐卿鍾重新站在門檻外,吹了一會冷風壓下心中沒來由的燥熱意味,可能是他想多了,一直等到柳丹洗澡了澡穿上黃緞子走了出來,調侃了句火氣還沒散啊?book18.org

  嵐卿鍾啞然失笑,內心思慮片刻,便將方才那古怪青年與婦人說了大致經過。book18.org

  柳丹的發梢還在淌水,聞言果然面色一愣,很快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沒好氣道:「偷了就偷了唄,能避著你沒被瞧見,算他有本事,當是我送給他的好了。」book18.org

  第8章 總有機會的book18.org

  嵐卿鍾搖頭失笑,「算了,究竟偷沒偷,還做不准,我就是單純覺得這人不像個手腳老實的。」book18.org

  柳丹撇了撇嘴,沒好氣道:「那你咋還讓他進來?」book18.org

  「這不是做不准麼。」book18.org

  嵐卿鐘面色尷尬,訕然一笑。book18.org

  柳丹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行了,哪裡涼快哪待著去,我這不需要你了。」book18.org

  嵐卿鍾瞠目結舌,啞然道:「這就趕人啦?」book18.org

  柳丹斜視著他,「不走留著過夜啊?你不怕嚼舌頭我怕,不留你。」book18.org

  嵐卿鐘點了點頭,沒再厚著臉皮多待一會,好歹基本天天都會來,剛才也不過隨口一說罷了。book18.org

  就是與豐腴婦人站在門口閒聊片刻的功夫,視線中,那位馬褂青年從酒鋪內走了出來,不清楚買了酒水沒,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中。book18.org

  嵐卿鍾看向已回到鋪子內的柳丹,輕聲道:「那我走了?」book18.org

  柳丹待在櫃檯後,沒好氣道:「趕緊的。我這的鍋灶小,做不了兩個人的飯,你又不是不知道。」book18.org

  嵐卿鐘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當然知道,也曾試圖給鋪子後院灶房內換上一口稍大些的鍋,只是豐腴婦人不願意,當時還調侃過他——咋啦,買口鍋準備住下來啊?book18.org

  滾邊兒去,這裡沒你位子。book18.org

  嵐卿鍾道別後,回頭往鋪子內瞅了一眼,見她故意手掌托著下巴閉著眼睛不與自己對視,就此收回視線去往巷子前面的酒水鋪子。book18.org

  巷子兩邊,只有一個人高的夯土牆沿,隔著一段距離便有一家緊閉著的門戶,大多都是沒人住生了灰的空院子,主人早搬去別的地方落腳了。book18.org

  青山鎮太偏,總是留不住嚮往外界的年輕青壯們,如今鎮子裡也就剩下那麼一些單身漢子,以及孤寡老人和孩童們了。book18.org

  只是凡事總有例外。book18.org

  好比這家酒水鋪子的掌柜,就是個年輕人,仗著家境湊合不愁吃喝穿暖,便就此接過家裡一家閒置鋪子,改來賣酒水度過日子,沒啥大志向,偏愛整天待在鋪子裡不問世事,除卻少有的幾次嵐卿鍾瞧見年輕掌柜實在熬不住出去耍了幾天,其餘時候基本都在酒水鋪子內看盜版的小人書。book18.org

  這個時代,能買得起薄薄一指厚手掌大小的書冊看,都不是貧窮人家,基本衡量一個人是否家境闊綽,便可以問問他最喜歡看哪些典論或是書畫,目光躲閃支支吾吾答不上來的,那肯定是腳底總踩著泥濘的底子了。book18.org

  年輕人有個文縐縐的名字,岳溫墨,還真是再直白不過的名字,聽說他娘生下他時,迷上了那些文縐縐的墨水詩詞,便給他取了這個名字,希望自個兒子有點出息,將來也考個秀才舉人啥的。book18.org

  結果往往事與願違,名字起得越是往某方向期盼,事實往往越是相反。book18.org

  年輕掌柜打小就不喜歡讀書,他爹三番五次花錢請來的先生最後都不了了之,雖說確實是有些恨鐵不成鋼沒能按願景吃上一口官家飯,可到底家裡也不缺錢,最終也就任由年輕人愛做啥子做啥子去,誒,咱家不是有個吃灰了好幾年的鋪子麼?book18.org

  算了,丟給這混小子好了,給他找點事做,免得真活成了個廢人。book18.org

  這方面,年輕人倒是與某個勁裝少女很像,都是打小就不樂意讀書,一聽那文縐縐的詞就腦子疼,一哭二鬧三上吊,李氏家主最後也只能無奈嘆氣,也罷,只要會識幾個大字就成,不要求李倩真學成啥子學問。book18.org

  嵐卿鍾與年輕掌柜算是頗為熟稔,畢竟沒少來這裡順路買酒,走到鋪子門口時,瞅見年輕人趴在櫃檯上面色苦悶,還打趣了一句:book18.org

  「咋了,沒賣出酒水啊?」book18.org

  岳溫墨面色一愣,放下看了早看了好幾遍都膩味了的小人書,奇怪道:「你咋知道?」book18.org

  「你猜?」book18.org

  嵐卿鍾笑眯著眼,伸起一根手指頭晃悠指尖,「自然是因為我神通廣大,聽見了你小子的心裡話,特意來此為你解惑的。」book18.org

  岳溫墨無奈嘆了口氣,猜到了什麼,問道:「是因為那青年方才也去過雜貨鋪子裡?」book18.org

  礙於在同一條巷子做生意,哪怕嵐卿鍾遮掩隱藏的再好,可一晃這些年,哪裡能瞞得過另一頭的酒水鋪子?book18.org

  只是年輕人對這些不太感興趣,懶得在意。book18.org

  嵐卿鐘點了點頭,算是給出答案,也跟著嘆了口氣,搖頭道:「逛了半天啥東西不買,我還以為他是蟊賊來偷東西的,可惜沒逮著。」book18.org

  岳溫墨面色古怪,心中憋悶消散不少,想了想,說道:「他也沒買我這的酒水,逛了大半天挨個嗅了個遍,就是不買,氣得我當時就要擼起袖子干他,可惜那小子眼睛夠尖的,見我要發惱馬上就腳底抹油跑了。」book18.org

  嵐卿鍾啞然失笑,「我說剛才看那人怎麼從你這齣來後走的那麼快,合著是走慢了要挨揍。」book18.org

  「那肯定的,酒水又不是一般貨色。你評評理哈,他挨個掀開封口嗅了半天不買,我還咋個賣別人嘛,萬一被其餘人看到,可真就賠到姥姥家了,難道真給幾罈子酒水倒啦?」book18.org

  嵐卿鍾搖了搖頭,「那肯定是不成的。就算真被看見了,你稍微做做樣子假裝要倒,其實也沒人在意,價格擺在這裡,哪裡有什麼品質保證。」book18.org

  岳溫墨拍了拍胸膛,朝年輕男子豎起一根大拇指,樂呵道:「還是你懂我,所謂知己不過如此,果然只有一同做過生意才有話聊,換做別人肯定要在背後蛐蛐我。」book18.org

  嵐卿鍾笑眯著眼,「那必須的,咱倆誰跟誰?」book18.org

  岳溫墨點點頭,問道:「還是老樣子?」book18.org

  「老樣子。」book18.org

  嵐卿鍾遞過門房交給他的空酒壺,被年輕人接過轉身去打酒,老客戶了,得多盛一些。book18.org

  其實這些年過去,年輕人一直不知道嵐卿鍾打酒水不是給自己喝的,而是給別人帶的,甚至還挺嫌棄這裡酒水沒啥滋味,小屁孩都能喝兩壺不醉。book18.org

  只不過嵐卿鐘不會說這些心裡話出來,面子上過得去就行,而且就算年輕人知道了真相,估計也只會聳聳肩,沒心沒肺毫不在意。book18.org

  嵐卿鍾將幾枚銅板拍在櫃檯上,接過滿溢酒壺,蓋上封口,道了一聲謝。book18.org

  「誒,這次算我請你的。」book18.org

  岳溫墨將銅板拿起遞給嵐卿鍾,見他沒去接,面色認真道:「就一壺酒水,我掙不了幾個子,賠不了本。」book18.org

  嵐卿鍾搖了搖頭,「那不是一回事。」book18.org

  岳溫墨堅持返還銅錢,但嵐卿鍾始終沒去接,轉身便走,撂下一句「走了」。book18.org

  年輕人面色一愣,很快搖頭失笑,也不再執拗著非要當回東道主請他喝酒。book18.org

  總有機會的——book18.org

  第9章 很能打book18.org

  折返李氏祖宅的路上,途經雜貨鋪子門前,嵐卿鍾往裡看去,自然瞧見托著下巴斜視著他的豐腴婦人,見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頗為奇怪的訊息——你怎麼又回來了?book18.org

  嵐卿鍾抬起剛從酒水鋪子剛打的一壺酒水,晃了晃便掛在腰間,加上他那一隻還剩下的半壺酒水,一共有兩隻。book18.org

  至於為什麼非得走這邊回去,自然是因為離得近些,況且還能順便再瞅瞅柳丹現在做啥子,他先前就猜想了番,估計還是托著下巴發獃著,而結果不出所料,確實如此。book18.org

  嵐卿鍾老臉一紅,板起臉,「咋了,好歹我也是你男人,現在連過路鋪子門前都不允許了?」book18.org

  柳丹托著下巴,沒好氣道:「幫人帶酒就快些走,少待在這跟我礙眼。」book18.org

  嵐卿鍾厚著臉皮,問道:「想多看你兩眼都不行啊?」book18.org

  柳丹斜視著他,扯了扯嘴角,「看了這些年有啥意思,還沒看夠?」book18.org

  嵐卿鍾樂呵道:「要是我說永遠也看不夠,你會罵我不?」book18.org

  柳丹不置可否,只是托著下巴笑罵一聲,「少廢話,快點回去。」book18.org

  嵐卿鐘點了點頭,卻是非但沒走,反而又步子一邁跨過矮腳門檻站在櫃檯前,低著頭與她對視,眨了眨眼。book18.org

  柳丹撇了撇嘴,哪裡看不出他眼神里傳達出來的意思,仰起頭沒好氣道:「親完了就快滾。」book18.org

  嵐卿鐘點了點頭,笑意遮掩不住,就此躬腰逮著面前略微撅起的唇瓣一陣落吻,覺得這樣子她大概不會有啥子反應,畢竟都被親習慣了,便伸出舌頭往裡探去想要攪和軟軟舌尖水漬一番就此溜之大吉聽背後她的氣惱聲,結果竟意外撞上了上下兩排緊閉的貝齒,不讓他舌頭往口腔軟喉里鑽,像是早有預料似的。book18.org

  柳丹脖頸往後一挪,與他面頰隔著兩拳距離以防被繼續得寸進尺,攏起手背擦拭去唇瓣水漬,沒好氣道:「親都親了,快點走啊。」book18.org

  嵐卿鍾搖了搖頭,眨了眨眼,「我要吃舌頭。」book18.org

  柳丹面色微惱,罵了一句,「吃你妹啊。」book18.org

  嵐卿鍾樂呵呵便要身子前傾再次逮住後仰躲避的唇瓣,豐腴婦人惱得不行接著往後躲,不讓他成功吃上,真是的,把她當成啥子人了?book18.org

  想吃便吃,想走便走啊?book18.org

  嵐卿鐘身子挨著櫃檯前傾見始終逮不到坐在櫃檯後的唇瓣,眨了眨眼,訕然道:「就吃一口,好娘子。」book18.org

  柳丹背靠貨架子冷笑一聲,「沒得吃,你等著餓死吧。」book18.org

  「真不給吃?」book18.org

  柳丹面色惱著,唾罵道:「我吃你大爺。」book18.org

  嵐卿鍾訕然撓了撓頭,忽然倒吸一口涼氣,像是上身前傾過頭崴到了腰,齜牙咧嘴起來,見她果然妙眸含憂靠了過來,便不再做戲驀地單手將柳丹後腦枕住,舌尖叩著唇瓣一翹,輕易殺入了沒了防備而袒露開的軟嫩口腔,連番勾挑舌尖糾纏唾液,來得快,去的也快,登時便鬆口退了出來,一絲銀線牽扯黏連櫃檯上。book18.org

  柳丹面色一愣,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卻已有了反應,面頰頓時惱羞漲紅,反應過來作勢攥拳要打,嵐卿鍾笑呵呵後退一步離開櫃檯,就此躲過一劫。book18.org

  嵐卿鍾品咂著方才舌尖勾挑滋味,眨了眨眼,打趣道:「娘子什麼時候吻技也這麼好了?下意識都能伸舌跟我過上兩招?嘖嘖,不得了不得了。」book18.org

  柳丹柔荑攥拳沒好氣搭在櫃檯上,妙眸瞪著他不說話了。book18.org

  嵐卿鍾自知再下去怕是真會惹她生氣,笑呵呵後退一步告辭離去,「明個午後再來陪你,可別晚上沒我陪著睡不著覺,擱在床榻上左右翻騰啊。」book18.org

  「滾邊兒去——」book18.org

  背後傳來雜貨鋪子內豐腴婦人的笑罵。book18.org

  嵐卿鍾啞然失笑,慢悠悠雙手撐在後腦做一回少年郎,才走了沒多久,便想到這樣姿態很可能被鎮里說閒話的一些婦家人看到,好歹他還是李氏的供奉,得要點臉面,訕訕然落下雙手搭落腰間走正步。book18.org

  等到返回到福祿巷時,嵐卿鍾遠遠便看到了兩座石獅子中央,那門房正與一人聊著什麼,好像越聊越來氣,眼瞅著作勢就要干架了。book18.org

  嵐卿鍾微眯著眼,很快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嘶book18.org

  那擱在一座石獅子面前不住端詳的,不正是不久前在雜貨鋪子只看不買的馬褂青年麼?咋了,偷東西偷到李氏祖宅這邊啦?!book18.org

  是頂上了一隻石獅子,還是兩隻?book18.org

  呵,那石獅子重的沒話講,就他那身子骨能搬得動?也不怕給腰椎搬折了。book18.org

  朱紅大門前,年輕門房面色不耐,已準備展示一手外家功夫,沉聲道:「再亂摸亂碰試試?」book18.org

  馬褂青年面色一愣,縮回了手,也縮了縮腦袋,懦懦道:「不至於要揍我吧?我一沒偷二沒搶,實在是沒見過這樣氣派的石獅子,上手摸一下獅子頭咋啦?」book18.org

  門房冷笑一聲,抬起一隻手攥拳捏的嘎吱響,「有種再說一遍?」book18.org

  馬褂青年可勁搖頭,「我又不是傻子,為啥要再說一遍?」book18.org

  「我呸,你個王八蛋耍老子是吧?!」book18.org

  門房面色含怒,一記正蹬將青年踹得彎腰似蝦米,摔在門邊青磚上,捂著腹部左右打滾。book18.org

  門房又上前補上兩腳,往一旁吐了口唾沫,居高臨下俯瞰著痛得在地上打滾的青年,冷笑道:「敢在你爺爺面前鬧事,再打磨一百年再說。」book18.org

  馬褂青年額頭不停淌下冷汗,滾了一會後爬起身,竟一隻手捂著腹部,伸手指著台階上的門房責怪起來,「你,你怎麼能打人呢?」book18.org

  「嗯——?!」book18.org

  門房微眯起眼,眼瞅著作勢又要踹。book18.org

  馬褂青年趕忙蹲下護住後腦,低頭看著青磚。book18.org

  門房朝一旁吐了口唾沫,「我還以為什麼貨色。」book18.org

  青年抱頭低著腦袋蹲著,聞言身子顫了一分,可能是被嚇懵了。book18.org

  石獅子一旁,傳來一個聲音:「打的好。」book18.org

  門房聽到這熟悉聲音,心裡頓時多了不少底氣,他方才還真怕這青年是李氏某個不為人知的仇家找來的,裝蒜呢,別整的他兩招沒過上,反倒是被人打的屁股朝天求大爺饒命book18.org

  但只要這位外姓供奉回來了,打架這方面,再沒什麼問題。book18.org

  只因這位諧音濫情種的年輕男子——很能打。book18.org

  第10章 又能是誰book18.org

  蹲在地上抱頭的馬褂青年聞聲一愣,眼角餘光小心翼翼瞥向一旁,瞧見是那位剛見過不久的雜貨鋪子掌柜,露出不可置信模樣。book18.org

  「很意外?」book18.org

  嵐卿鍾微笑道:「我本來就是這裡的人。瞧你半天啥也不買像個蟊賊,對你沒啥好感。」book18.org

  「說實話,我剛才也挺想揍你的,只可惜沒機會。」book18.org

  門房面露疑惑。book18.org

  嵐卿鍾簡言意賅解釋了一番,當然,改了不少料,只是說瞧見這廝光在雜貨鋪子閒逛不買東西,然後又跑去酒水鋪子亂逛,鬧得兩位掌柜都氣得不輕。book18.org

  門房恍然大悟,「還有這檔子事?」book18.org

  馬褂青年面色一僵,蹲在地上抱頭,小聲辯解道:「是他們自己說的不買也行,可以隨意逛逛……」book18.org

  嵐卿鍾微笑道:「隨便逛兩下就走倒是不礙事,可像你這樣逛完一整圈啥也不買的,問要買啥也不說,純逛的,這些年頭一次見。」book18.org

  馬褂青年面色蒼白,弱弱道:「你們不會要殺人滅口吧?我又沒做啥壞事,不就是沒買東西麼?你們要是看上了我身上的錢,一併給你們好了……」book18.org

  馬褂青年說完,真就蹲著從褲兜里摸索了一陣子,隨後掏出一隻手攤開掌心露出十幾枚銅板,窮酸的沒話講。book18.org

  門房微眯著眼,沒吭聲,轉頭看向年輕供奉。book18.org

  嵐卿鍾解下腰間酒壺拋了過去,被門房穩穩接住,搖了搖頭,「這些小錢我還瞧不上。」book18.org

  「但要說就此宰了這人,也不至於。」book18.org

  馬褂青年攏起袖子擦拭額頭冷汗,面色一喜。book18.org

  嵐卿鍾對這人的奇怪行為來了興趣,想了想,問道:「有無理由?」book18.org

  馬褂青年蹲在地上,面色一怔,「啥理由?」book18.org

  嵐卿鍾微笑道:「總不能說是真因為身上沒錢餉,所以才有逛鋪子解解眼饞的癖好?」book18.org

  馬褂青年面色糾結,弱弱問道:「不行麼?」book18.org

  門房氣笑了,作勢又要踹。book18.org

  馬褂青年趕忙護住後腦,面頰朝著青磚。book18.org

  門房撇了撇嘴,覺得揍這人都髒了自己的手,便只是嚇了嚇他。book18.org

  嵐卿鍾微眯著眼,問道:「真是這樣?」book18.org

  馬褂青年見沒挨踹,馬上點了點頭,面色一苦,「我還能咋樣啊?」book18.org

  「我怎麼不信呢?」book18.org

  「那你想聽啥子?我都可以編的。」book18.org

  嵐卿鐘面露無奈,緩緩嘆了口氣,懶得問這外鄉人是咋來到青山鎮的,轉身聳了聳肩推開朱紅大門,頭也不回道:「我啥也沒看見。」book18.org

  門房賤兮兮的搓了搓手,「這感情好。回頭請你喝酒。」book18.org

  言外之意,指的便是同樣身上沒幾個余錢,連喝酒都要靠他請的年輕門房,已經可以敲竹槓了,至於能敲出多少,後面會不會被發現,嵐卿鐘不管,最多管一管有可能記恨在心的某場報復。book18.org

  但只是這樣,對於年輕門房來講,已經足夠,萬本無虧的買賣,鎮子裡的青壯,誰不知道這位外姓供奉是真會幾手江湖把式的,不是吹吹而已,早些年就路過福祿巷揍過幾個恰好在宅子大門堵門找茬的混蛋漢子,也就是那一架讓李氏家主對嵐卿鍾看對了眼,哪怕伙食差些也要請上一位,能盡力拉攏待多久,就待多久。book18.org

  打下如此家境不容易,而守住宅里財帛就更不容易了。book18.org

  至於那幾個挨了狠揍的,早就沒臉再待在鎮子,跑到別的地方謀生活去了,再沒回來過青山鎮,家中一些還活著的老人便對李氏那位外姓供奉頗有微詞,但礙於怕他某一天忽然找上門來,連正面罵街都不敢。book18.org

  馬褂青年見年輕男子回到大門宅院中,起先面色一喜,以為此時就此揭過,結果看到仍站在台階上的門房摩拳擦掌,嚇得面色慘白,一屁股癱在地上。book18.org

  門房笑眯著眼,緩緩走了過去,玩味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啥子錯啊?」book18.org

  馬褂青年搖了搖頭,可很快又可勁點頭,顫聲說知道了,並將掌心那十幾枚銅板遞了過去,被門房一把搶了過去,面色一狠。book18.org

  「就這些?!」book18.org

  「就,就這些……真,真的,不騙你……」book18.org

  手指關節緊攥嘎吱作響——book18.org

  「等,等等!」book18.org

  門房面色笑容愈發濃郁,可這種事他沒做過幾回,實在是沒啥不開眼的會來這裡找事,內心膽氣不是很足,略一思索,順手便給腰間別著的酒壺解下,掀開封口仰頭灌了一口,正欲下意識齜牙咧嘴盡顯豪氣,很快眉頭一皺。book18.org

  今天這酒水怎麼有點不一樣?book18.org

  淡的跟白水似的,是不是酒水鋪子那年輕人偷工減料了?!book18.org

  可這種酒水本就廉價的很,按理來說犯不上省這個錢才是,大夥都是熟客,摻沒摻水一口就能嘗的出來,沒必要做這種砸自己鋪子招牌的事情。book18.org

  沒道理啊book18.org

  宅子後院,一位勁裝少女捂著紅纓頭的長槍,架子變招倒是耍的虎虎生風,頗有力道,不時槍桿一歪仗著韌性筆直折挺,空中划過悶響爆鳴聲。book18.org

  百家兵器譜中,少女單單對大開大合的長槍情有獨鍾,覺得這樣子耍老威風了,可帥,才配得上自己這身著重打扮嘛,哈,瞅瞅,是不是特像一個行走江湖的正義女俠啊?book18.org

  當然,最重要的,她總喜歡幻想出一些聲名狼藉的江湖賊子廝殺作對,偶爾還會將目標賊子幻想為某個老是氣她的,嘖,仗著比自己大些高些很了不起啊?book18.org

  不就是生的早些麼book18.org

  要是她再大三歲,指不定誰是姐姐,誰是弟弟,不服?不服就打到你服。book18.org

  李倩晃神順勢遞出一槍,挑飛了那位假想敵的喉頭,嚇得一旁另一位假想敵面色煞白,忙地雙膝跪地磕頭,跪求女俠饒命,您大人有大量,別跟自己這小鹹菜一般見識book18.org

  說到這裡時,那位求饒之人的面貌變幻,成了熟悉的年輕模樣,看著就更欠揍了。book18.org

  李倩舞著槍桿迴蕩,接著力勁將槍頭往地上一杵,布靴子一點站在槍頭平面上,一隻手握著槍桿尾端,槍桿彎成蝦米狀,但最終仍是靠著韌性足夠沒折。book18.org

  李倩單腳單手立於紅纓槍上,冷笑不已。book18.org

  「呵,你也有如今這個下場,以後還敢得罪本姑奶奶了不?說!不說就一槍挑死你——」book18.org

  幻想興起之時,李倩情不自禁將心裡話順口說了出來,感覺更暢快了些,得意洋洋聽著那假想敵不斷磕頭說著道歉話,完全不同於早上那討厭的嘴臉態度,像啥子話嘛book18.org

  院中響起一個聲音:「這麼有派頭?要一槍挑死我?」book18.org

  李倩面色一僵,下意識轉過頭仰起下巴。book18.org

  牆沿上,站著一位年輕男子,雙手攏袖,面色笑意莫名,沒來由的,她內心緊了緊,趕忙裝作若無其事繼續練槍,像是沒聽見一樣。book18.org

  而牆上那人,不是嵐卿鍾,又能是誰?!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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