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絲劍】(47-51)book18.org
作者:熔爐烹酒book18.org
字數:11499book18.org
第47章 能咋滴book18.org
嵐卿鐘面無表情,與櫃檯後的黃襖子婦人對視良久。book18.org
柳丹臉色戲謔不動。book18.org
嵐卿鍾頓感無奈,想他堂堂一個學了玄天功的一流武夫,原身天賦不差,可惜他這人不想要什麼名氣,不然早都在江湖中興風作浪,闖下浩蕩威名了,誰成想會對一個不願意學武的婦人手足無措。book18.org
放眼江湖,只要他廣開門庭招收門眾,或是名氣不小後,何愁無人來拜師學藝?book18.org
呃...不能廣開門庭,不然躲在這裡的風聲,恐怕得被軒兒聽了去,要撂下門派不管來找他...book18.org
如此舊人重逢...還是最好不見好了。book18.org
在軒兒那邊,他已經是一個死人,這些年沒見...恐怕都給他忘了吧?忘了最好,忘了最好,別再想他...book18.org
對峙了片刻,嵐卿鍾無奈嘆氣一聲。book18.org
柳丹抱臂環胸,冷笑不止,面色愈發戲謔。book18.org
嵐卿鍾憋了半響,最終還是給話咽回肚子裡,既然硬的來不了,便小跑著溜到櫃檯後,從背後穿過去環住婦人的腰肢軟肚,軟聲軟氣的問著原因為啥。book18.org
柳丹嗤笑道:「不為什麼。」book18.org
嵐卿鍾柔聲道:「娘子,你就告訴我唄,我知曉的原因,肯定就死心了不是?」book18.org
柳丹淡淡道:「沒有原因,我學武嫌累,不想學。」book18.org
嵐卿鍾輕聲道:「我有不累的功夫,可以手把手教你。」book18.org
柳丹仍是搖頭,不肯學。book18.org
嵐卿鐘沒了辦法,只能逮著她臉蛋連吻幾口出出鬱悶氣,抱著婦人往後一座倒在躺椅上,她見外面雨大還是大早上該沒人會來,便也任由他連帶著她摟著躺下,發梢落在他面頰上,痒痒的。book18.org
嵐卿鍾吻了幾下臉蛋不夠,還要叼著面前的一隻軟嫩耳垂抿弄舔舐,不過才抿入嘴裡吃了沒幾下子,她便惱了。book18.org
柳丹面朝頂梁,感受著耳垂傳來的濕潤熱意,惱道:「摟著就摟著,吃起來算怎麼個事?松嘴!」book18.org
嵐卿鍾訕然鬆口,雙手順著她腰腹襖子空隙滑了上去,隔著內襯揉了幾下白軟奶肉,是恰好能一手握滿的豐腴,手感怡人,見她頓時便要掙扎著起身,便及時抽手再沒去揉。book18.org
柳丹面色羞惱,再不管他睜開環著腰肢的雙手站起身,伸手捋了捋凌亂髮梢,小聲惱道:「也不怕別人看了去說閒話。」book18.org
嵐卿鍾躺在椅上,眨了眨眼,「我又不怕。」book18.org
「你不怕我怕。」book18.org
柳丹撇了撇嘴,伸手溜進襖子衣襟內整理散亂的內襯,方才被他那一頓亂整得乳頭卡在了彆扭位子,很不舒服,直到調整完才恢復正常臉色,轉過身面朝櫃檯外,背對著一旁躺在椅上的年輕男子。book18.org
嵐卿鍾瞅見面前的滿溢臀肉,雖說隔著厚褲子卻仍有一股凸起的幅度,便伸手去抓揉了兩下,甚至還雨露均沾,左捏兩下右捏兩下。book18.org
柳丹身子一僵,回頭瞪了躺椅上那大爺似的一眼,便繞過櫃檯準備去關門,卻被他口頭制止。book18.org
「哎哎,娘子,我不摸了不摸了,你照常開門就行。」book18.org
柳丹停在門檻外,轉頭瞥了他一眼,伸手扶著門扉一頓,冷哼一聲,卻沒再去關了,但也沒返回櫃檯那裡,免得又遭他毒手。book18.org
嵐卿鍾訕然起身,小跑過去摟著她往櫃檯後坐在躺椅上,不停保證著他就站在門檻內,絕對不湊過來,這樣成不?book18.org
柳丹順勢躺在椅上,沒好氣道:「不是晚上才給你吹了一次麼?早上起來也沒見你晨勃啊?」book18.org
嵐卿鍾站在櫃檯一旁,訕然一笑,「男兒本性,沒法子的事情,誰讓娘子這麼誘人,壓根不像三十出頭的,倒是跟二十多的小姑娘一般般...」book18.org
「你少來。」book18.org
柳丹沒好氣道:「再過幾年我就是朵老花了,哪裡還能跟二十歲的小姑娘比,嘖嘖,到時候你不厭煩了我,我自己都要厭煩我自己。」book18.org
嵐卿鍾眨了眨眼,試探道:「學了武可以延緩衰老的...」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便被婦人搖頭拒絕,「不學。」book18.org
嵐卿鍾撓了撓頭,蹲在門檻內抱頭嘆氣。book18.org
柳丹才想戲謔一聲,面色一愣很快變為手肘杵在檯面上,裝成一副掌柜模樣。book18.org
只因外面下著傾盆大雨的巷子,一位年輕人淋著雨,跑了進來,衣裳還在淌水,可勁往下滴落。book18.org
是巷子一旁開著酒水鋪子的年輕人。book18.org
也是那個喜歡看小人書的傢伙。book18.org
嵐卿鍾蹲在門檻內,仰起頭看向一旁杵著膝蓋喘氣不止的年輕人,疑惑道:「岳老弟,下大雨的你跑這裡作甚?」book18.org
岳溫墨被嚇了一跳,這才發現一旁蹲著個年輕男子,見是熟人後,搖了搖頭,「我那小人書看完了,來這邊找柳姐借一本新的。誒,你咋在這裡啊?」book18.org
嵐卿鐘點了點頭,微笑道:「我咋不能在這裡?我不光在這裡,還留著過夜呢。」book18.org
「別聽他瞎扯。」book18.org
柳丹笑罵一聲,趕忙從櫃檯下翻找出了一本,是她上次託人買回來的新集後傳,恰巧,岳溫墨的書大多也是託人帶的,知曉了不奇怪。book18.org
柳丹將小書放在櫃檯上,瞥了門檻內蹲著的年輕男子一眼,裝作雲淡風輕的模樣,見岳溫墨接過了書道了聲謝,便輕聲道:「別聽這人亂說,我這裡從來沒留過人過夜的,當個笑話就成。」book18.org
岳溫墨面色尷尬,點了點頭,也沒問為啥蹲著那人身上一點水沒有,只是打了個招呼便迎著雨水再次跑出鋪子,看樣子是趕回酒水鋪子那裡迫不及待要看書了。book18.org
柳丹微微鬆了口氣,走到蹲著的年輕男子旁邊,見他一臉無辜便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扯起他的耳朵,惱罵道:「你嘴巴這麼大幹啥啊?要裝秤砣麼?!」book18.org
嵐卿鍾齜牙咧嘴,被拽著起身,說道:「我這不是實話實說麼,良好品德還有啥不能說的...」book18.org
柳丹怕給他扯的痛了很快鬆手,左右掃視了番拿了一把紙傘過來遞給他,抬起腳一踹,惱罵道:「快滾,我這不留你了。」book18.org
嵐卿鍾縮了縮腦袋,小聲道:「娘子,你瞅這外面雨多大,難道想讓我淋成落湯雞啊?萬一我感染了風寒咋整?」book18.org
柳丹笑眯著眼,伸手為他整理衣襟,「那不會的,你好歹是練武的嘛,身子結實著,這小雨咋奈何的了你啊?」book18.org
嵐卿鍾撇了撇嘴,指了指自己的唇。book18.org
婦人沒好氣地踮起腳尖香了他一口,頓時被兩隻大手攬住腰肢,舌頭便往她嘴巴里鑽,早料到如此,她只是心中無奈,便速戰速決的回應著他,舌尖糾纏,互渡唾液。book18.org
嵐卿鍾吻了半柱香,心滿意足的鬆了口,見她嘴角滿是晶瑩口水,哈哈一笑,撐起紙傘大步離去,撂下一句:「下午我再過來給你送飯。」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柳丹攏起袖子擦拭去唇角唾液,沒好氣一應,便跟著站在門檻外的屋檐下目送著他,直到年輕男子背影消失不見,這才折返鋪子內。book18.org
互相相思著的兩人,總有說不完的話,總會沒那麼多話可說。book18.org
第48章 沒好話book18.org
嵐卿鍾卻不是一路返回福祿巷,而是步伐一頓,便拐到破瓦巷這邊,那把紙傘果然在半途便壞了,傘身被雨水砸的破了好幾個洞,被他收攏起來,準備等下午再還給婦人,修繕一番還能用。book18.org
酒是一定要買的。book18.org
不然萬一李倩那妮子今個真早醒了,來前院找他卻發現屋子裡沒人,心裡該咋想?book18.org
雖然想的機率很小,最多只是猜測一番他會不會上茅房去了,但為了避免萬一,凡事還是留一手。book18.org
等嵐卿鍾來到破瓦巷時,淋著雨水一拍腰間,才發現他的酒壺落在雜貨鋪子了,連帶著原來那身衣裳,而且李倩那丫頭的酒壺也沒帶...book18.org
嘶...算了,兩句話就能圓回來的事情。book18.org
嵐卿鍾如此一想,便站在木質門檻外,對著果然已開門燙酒的楊姓老人開口吆喝,遞過了錢,特意要了兩個新酒壺,開銷不少。book18.org
這家酒水鋪子,只打酒,只賣老人親手雕琢的酒葫蘆,嵐卿鍾曾去過後院瞧過一眼,菜地上還栽著一片葫蘆藤呢,倒也難怪這裡還有酒壺賣。book18.org
李倩與他原來那隻酒葫蘆,便是在楊姓老人這裡買的。book18.org
以前在山上門派待著時,都沒機會喝酒,軒兒不讓,非說是門派清規擺在這裡,你作為弟子領銜的標杆,自然要以身作則,絕不能帶頭犯戒,不然她這個做掌門的肯定一點面子都不給你留,實在想喝的話...與她說一聲偷偷下山就成,喝飽了再上來,但是不允許將酒帶上來,這是底線。book18.org
那位不光性子死板,整個人也冷淡的年輕女子,總是會對他這麼嚴苛要求,不光不讓喝酒,每日每夜還得跑去後山開小灶,她親手一對一傳授他門派心法概要。book18.org
嗯...那時軒兒可能想的是,反正以後整個門派都要傳給這位忽然間就變了個人的弟子手中,不光練武更勤奮了,整個人也沒那麼死氣沉沉,像是開了智一樣,也不知道是咋了,反正總不會是壞事,以後門派教到他手裡,也算是不辜負列祖列宗的期盼。book18.org
只是到了後面,這個想法就變了。book18.org
想來對弟子嚴苛要求,極為死板的年輕女子,竟也會不那麼死板一次,誕生出了與他私奔,卸任掌門之位,浪跡天涯的想法,以及眸子深處那驚鴻一瞥的柔情...book18.org
而等酒時站在門檻外挨雨淋總不是個事,嵐卿鍾便往前邁了兩步,候在屋檐下,一隻手攥著收攏起來的傘柄,一隻手自然搭在腰側。book18.org
老者很快打了兩壺酒,遞給了站在屋檐下,卻仍站在門檻外的年輕男子,被他伸手接過兩隻新酒壺,掛在腰間。book18.org
嵐卿鍾伸手抹去額頭滴落下來的水珠,問道:「這麼一大早就開門,除了我還能有誰來買酒?咦,楊老頭,你不會專門等著我吧?」book18.org
老者嗤笑一聲,「你倒是看得起自己。」book18.org
嵐卿鍾笑著搖頭,「別人看不起是別人的事,自己總得看得起自己才是。」book18.org
老者瞥了他一眼,重新返回鋪子內燙酒。book18.org
嵐卿鍾想著緩一陣子再迎著雨水衝出去,便聊起了閒話,「楊老頭,你說你老賣酒也不是個事,賣了這些年也沒見你攢了個啥錢,修繕一下門面的,也沒見你討過老伴,嘖,你錢攢著不花幹啥啊?」book18.org
老者冷笑一聲,「我就攢著不花,你管得著?」book18.org
嵐卿鐘面色尷尬,搖了搖頭,「我自然是管不著的,手沒那麼寬,就是單純好奇。」book18.org
老者自顧自燙酒不語。book18.org
見沒有答案,嵐卿鍾換了一個問題,「喂,楊老頭,你來鎮子之前,都是在哪裡混的啊?沒見你提起過呢。」book18.org
老者頭也不抬,淡淡道:「我以前在哪裡混,與你有關係麼?」book18.org
嵐卿鍾訕然一笑,「就是好奇,隨口問問。誒,這應該不是啥大不了的問題吧?還是說你其實是一個被朝廷通緝的江湖賊子?所以才不願意透露口風?那也不對啊,不願意說還不能瞎編了?我又不會當真。」book18.org
老者低頭燙酒,淡淡道:「一個人落腳,一個人混,沒什麼好說的。」book18.org
嵐卿鍾咂了咂嘴,「咦,那也太慘了。楊老頭,我見你這模樣年輕時應該長的還行,難道一個紅顏知己也沒有?」book18.org
老者淡淡道:「有與沒有,區別不大。」book18.org
「怎麼不大?」book18.org
嵐卿鍾眉頭一挑,「多個娘子伴著總不用孤身一人的,餓了她給你做飯吃,渴了她給你喂水,沒事閒聊解悶,嗯...偶爾被憋的慌了還能日一日,雙方都快意,你說是不是?咦,聽你這語氣,楊老頭,你不會還是個老處男吧?」book18.org
老者嗤笑一聲,「不會聊天就滾。」book18.org
嵐卿鍾訕然一笑,很快面色猶疑,咂了咂嘴,「不會吧,真被我說中了?」book18.org
老者抬起頭,面無表情。book18.org
嵐卿鍾擠出一個笑臉回應,眨了眨眼,「喂,楊老頭,我就說著玩的,你別在意哈,都是這麼多年的老熟人了,這點玩笑還不讓開啊?你這鋪子的生意可都是我照顧著。」book18.org
老者扯了扯嘴角,繼續低頭燙酒,淡淡道:「買到酒了就滾,我這不是金銀山,沒什麼值得待著的。」book18.org
嵐卿鍾搖頭嘆氣,運起真氣震散了衣裳還往下淌著的水珠,站在屋檐下,朝巷子努了努嘴,「外面可還下著雨呢,讓我避一會雨也不行?」book18.org
老者平淡道:「既然衣裳全濕,躲雨的意義在哪?」book18.org
嵐卿鍾樂呵道:「我樂意,你管得著麼?」book18.org
老者被憋住了話,悶不吭聲。book18.org
嵐卿鍾挺樂呵,就此與老人打過招呼迎著雨水狂奔,呵,誰讓這老人對他總是沒個好話,不拿他當根蔥啊。book18.org
第49章 一槍book18.org
途經黃磚街上,嵐卿鍾迎著雨水狂奔,直到看見街邊兩側屋檐下零散站著幾位村民才放緩腳步,裝作閒庭信步在雨中慢悠悠的走。book18.org
嵐卿鍾也是要面子的。book18.org
或者說,作為福祿巷李氏的外姓供奉,在這幫鎮子裡的熟臉面前,必須得要點面子,而且還不能與他們打成一片。book18.org
途經某座大開門戶屋檐前,嵐卿鍾略微放緩步子,轉頭問了腦子犯抽蹲在門檻外低頭玩著水窪的高大少年一句:「那小子上學去了沒?」book18.org
劉裴仰起頭,見是李氏宅院裡那位年輕供奉,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book18.org
嵐卿鍾聳了聳肩也不在意,任由雨水澆灌身上裝作一副高人風範,淡笑道:「少不與同路,總有分別的時候,未來那小子萬一考成了個秀才舉人,你不也跟著攀上了高枝?」book18.org
劉裴也沒問年輕男子為啥要淋著雨,只是勉強一笑,「但願吧。」book18.org
嵐卿鍾想了想,笑道:「是怕白齊真念成了書,成了書香老爺,便將以前破瓦巷的種種全部一股腦忘卻啦,從此變成與李丫頭一樣的處境?」book18.org
劉裴面色一愣,搖了搖頭,很快又點了點頭,悶著聲撥弄水窪,手指攪撥的水面晃蕩,漣漪不止。book18.org
嵐卿鍾微笑道:「我教你一個法子。」book18.org
劉裴仰起頭,面露疑惑。book18.org
嵐卿鍾伸手一抹臉上雨水,才能顯得不讓他那麼狼狽,微笑道:「沒事就去盤蛇鎮晃一晃,碰碰臉熟多打趣兩聲,保准不會處於那種尷尬境地的。」book18.org
劉裴勉強擠出一個笑臉。book18.org
嵐卿鍾搖了搖頭,不再言語,就此離去,路過街邊一棵樹蔭遮掩的巨大槐樹下,略微停步躲了一下雨,見附近無人注意這邊重新邁開步子狂奔開來,終於回到福祿巷裡,見因下著大雨躲在屋檐下苦著個臉的年輕門房,笑著打趣了一聲:book18.org
「這麼大雨不會耍滑頭啊?非要站門口?」book18.org
門房眨了眨眼,搖了搖頭,「你咋知道我一定傻愣愣站著不回屋子裡躲著啊?還有,你這衣裳濕了趕緊去換,別讓一會小姐看見了又要說,出去也不知道帶把傘...呃...」book18.org
門房瞅見年輕男子手裡攥著的傘柄,半途改口道:「這麼大雨就為了出去買酒?」book18.org
嵐卿鍾站在朱紅門扉旁的屋檐下躲雨,這裡足夠寬敞,便是門房與他站在一塊也不顯得擁擠,甚至還能擺著張桌椅,只是上面濺了些零散雨水,坐在上面腦袋肯定要淋雨罷了。book18.org
嵐卿鍾一拍腰間兩隻酒壺,伸手抹去臉上雨水,微笑道:「習慣就這樣,改不了,每天一壺酒都是鐵打的。」book18.org
門房沒好氣道:「小姐喝酒這癖好都是跟你學的,一天到晚不教些好的,功夫沒學怎樣,一些陋習倒是嫻熟的很。」book18.org
嵐卿鍾搖頭失笑,「沒法子,誰叫她跟了我。」book18.org
門房啞然失笑,一拍年輕男子肩頭,笑道:「行了,趕緊回屋子換衣裳,灶房裡有不牛炕好的餡餅和粥,一會記得去吃。」book18.org
嵐卿鍾笑著點點頭,「下次給你帶酒。」book18.org
門房擺了擺手,「說這些。」book18.org
嵐卿鍾返回灶房,搬起昨晚洗凈的浴桶一路來到後院淋雨,面色一愣見一襲漆黑勁裝的少女已敞開了門扉,在廊道下練著他昨日教她的天罡步呢。book18.org
李倩本來練的好好的,餘光瞥見後院中央空地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年輕男子淋雨,面色一急,脫口道:「你站著淋雨幹嘛?快點快點。」book18.org
嵐卿鍾瞥了廊道下少女一眼,慢悠悠來到閨房內將浴桶放置角落,連同穢盆一併擺在床底,隨後邁過門檻來到廊道外,稍一用功將衣裳雨水震散,只留沁濕衣裳,這才看向她,打趣一句:「呦,太陽從西邊升起了?」book18.org
李倩面色一惱,「呵,不是你讓我練功勤奮點麼?」book18.org
嵐卿鍾啞然失笑,解下一隻腰間酒壺遞給少女,被她接過捻開封口灌了一口,喉頭滾動,暢快的喘了口氣。book18.org
李倩手持掀開封口的酒葫蘆,猶豫半晌,問道:「要不你還是回屋子裡去換一襲衣裳吧,大早上下著雨呢,沒必要買酒的,我又不是非喝不可。」book18.org
嵐卿鍾搖了搖頭,「下著雨也阻止不了我買酒的決心。你屋子裡又沒我的衣裳。」book18.org
李倩英眉一挑,罵了一句活該你淋雨,等著得風寒嘎掉吧,很快眼珠子一轉,笑嘻嘻道:「你可以存幾件換洗衣裳到我這裡呀,留著備用嘛。」book18.org
嵐卿鐘面色玩味,「留著給你自瀆?」book18.org
李倩英眸一瞪,啐道:「呸呸呸,你這都是啥子話啊?要不要點臉。」book18.org
她雖然沒自瀆過,但也從街坊鄰里聽過是啥大概意思,知曉不就是用手指按著那顆尿尿的小豆子揉弄,或是拿根削了皮的黃瓜往裡頭搗嘛...嘶,她才不敢,那得有多痛啊。book18.org
嵐卿鍾正色道:「很顯而易見的事情。」book18.org
李倩板著臉,忽然踩著半生不熟的步伐過來,雙手作掌,以外式功夫雙龍出竅探去年輕男子胸膛,可見運用了十足真氣,比起前些日子倒是要快上不少。book18.org
有真氣與無真氣,差距甚大。book18.org
若是用作凡俗身上比對,大可視為一位天才雛童反手就給一個粗大漢子撩翻了?雖說這樣有些離奇,不過事實確實與這種情形大差不差。book18.org
但嵐卿鍾仍是輕鬆一晃躲了過去,借勢又躲過探來一掌,微笑道:「才學了兩天就想著揍師傅了,你要上天?」book18.org
李倩英眉輕蹙,只當做沒聽見這話,側身撈過晃了個虛招,先是一掌後變拳去堵他的晃身,後是一膝變為橫掃落地,見一隻讓著他雙手的年輕男子果然腳尖輕縱離地,她面色一喜便要續上一記頂肘...book18.org
哼哼哼,這下看你怎麼躲——book18.org
卻不料,嵐卿鍾仍是雙手未動身子一擰打了個旋,掀起衣角糊住了勁裝少女的臉面,讓她誤以為打在他胸膛上,其實只不過是落了個空隔著衣裳揍在空氣上。book18.org
嵐卿鍾閒庭自若,平穩落地,與少女隔著兩步距離,打趣道:「這就不行了?」book18.org
李倩撇了撇嘴運起真氣壓下翻湧氣血,轉過頭透過廊下看著院中雨落,嘴硬道:「呵,那是我沒拿著長槍,不然早一槍給你挑下來了。」book18.org
第50章 血傘book18.org
嵐卿鍾眨了眨眼,樂呵道:「這麼厲害?」book18.org
「呵,那是。」book18.org
李倩冷哼一聲,正欲轉過頭來趁他不注意先下手為強,結果很快面色一愣,抬起手揉了揉眼眶,見好似不是幻覺一樣,便又抬起手揉了揉眼眶,面色僵硬起來,下意識的腳步小幅度挪移至一旁的年輕男子身旁。book18.org
嵐卿鍾已先一步察覺到牆沿上站著的紅衣裳,轉過身面朝著她,將勁裝少女半遮掩的擋在身後,眉頭一皺。book18.org
對方顯然瞧見了方才少女與他的切磋交手,那雙狐長的眸子透著好奇,被一柄比尋常紙傘大些,且更結實的多的紅傘半遮半掩住,但仍是露了出來,不然傘身壓的太斜要淋雨。book18.org
這位牆沿上一襲紅衣裳撐傘的年輕女子,與院中廊橋下一大一小對峙片刻,率先問道:「天罡步?」book18.org
李倩面色一白,攥著嵐卿鐘的背後袖子扯了扯,小聲嘀咕道:「她不會是你的仇家吧?你教我的步伐都被她認出來了誒...」book18.org
嵐卿鍾微笑道:「你忘了昨天聽的書了?」book18.org
李倩瞠目結舌,小聲問道:「這人就是那啥血傘?洛什麼來著?她真是你仇家啊?她為啥會來這裡?」book18.org
面對背後少女一連串的問題,嵐卿鐘沒那個心思回答,視線上移與站在牆沿上撐著傘的紅衣女子對視片刻,這才回應了她先前的問題,「你知道?」book18.org
紅衣女子輕笑道:「你不知道我知道?」book18.org
嵐卿鍾眉頭一皺,「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book18.org
紅衣女子冷笑一聲,將傾斜血紅傘身揚起,露出一張正常膚色卻極為冷魅的臉,尤其是那一雙再未被擋著的狐長狹眸,雖未與傳聞中那些皮膚跟白膩子一樣白的煮蛋色,但縱使是這樣,魅力仍舊遮掩不住,一些未見過世面的凡俗人,怕是都難以在這樣的一張臉面前鎮定自若,光是見面就嚇得腿軟,要走不動道了。book18.org
嵐卿鍾微眯著眼,問道:「所以血傘來此的意義是?江湖上都傳言最近你們三個在找步無蹤,待在沛縣,怎麼,現在不住了?」book18.org
洛伊笑眯著眼,「逮不到,不抓了。」book18.org
嵐卿鍾眉頭一皺,「來這裡的意義是?我並不認識你,生人就沒必要了吧?」book18.org
李倩蒼白面色緩了不少,小聲嘀咕道:「這人肯定有病,是來找茬的。」book18.org
嵐卿鍾小聲回應,「不能吧?我又不認識她。」book18.org
洛伊笑眯著眼,兩人小聲交流自然瞞不過一個江湖上的一流高手,笑吟吟道:「我只是路過,覺得這座院子好像是這鎮子最氣派的,便打算瞅瞅是怎麼個事,順便歇歇腳。」book18.org
「這裡主人是誰?」book18.org
嵐卿鐘面色一愣。book18.org
李倩面色一怔,不知道該咋回應這話,索性不說,僅是用眼神向牆沿上站著的紅衣裳投去趕人意味,不過很顯然被無視了。book18.org
嵐卿鍾皺著眉頭,沉聲道:「想不到江湖裡大名鼎鼎的血傘洛伊,竟然是個掉錢窟窿的,嘖嘖,早些年不是聽聞你曾施粥濟貧,劫富散財,連一錠銀子都不給自己留,最恨那些綠林匪徒酒肉生意...」book18.org
洛伊笑眯著眼,低頭俯瞰廊道里站著的年輕男子,嘖嘖稱奇,「原來我的名氣有這麼大麼?」book18.org
嵐卿鍾緩緩道:「這裡不歡迎你。」book18.org
洛伊咦了一聲,恍然大悟起來,「難怪這小姑娘一直躲你後面蛐蛐我,合著原來你是這裡的頭頭啊?」book18.org
洛伊笑眯著眼,見年輕男子愈發麵色難看,便很得意的挺了挺曲線凸起的胸脯,「我這麼個漂亮姑娘,你真不請我進來坐坐?表現好的話,准許你偷窺兩眼我也是不在意的。」book18.org
李倩面色僵硬,很快朝牆沿上的紅衣裳怒目而視,可勁扯著年輕男子的袖子,小聲道:「別聽她的,這洛什麼准沒安好心,萬一晚上睡熟了給咱倆都宰了咋辦?」book18.org
嵐卿鍾微笑道:「誰說我聽她的了?你在擔心啥?」book18.org
為了安撫背後少女很沒來由的小小擔憂,嵐卿鍾目光不移,一隻手往背後摸去,攥住了她的小手揉捏把玩以示安慰。book18.org
洛伊笑眯著眼,「倒是沒想到,你連這小姑娘都不放過,胃口怪大的嘞。」book18.org
李倩探出腦袋瞪向牆沿上的紅衣裳,惱道:「你管得著麼?狐狸精!」book18.org
洛伊一隻手撐著傘柄,眨了眨眼,調侃道:「好一個護男人的小姑娘呦,不過你現在躲在他背後哩,這麼說是不是不太合適啊?」book18.org
「我樂意,咋了?」book18.org
洛伊笑眯著眼,「隨便你嘍。」book18.org
嵐卿鍾始終提防著牆沿上站著的紅衣女子,生怕她前一秒還好好的說話,結果下一秒就暴起殺人,雖然很沒來由,但既然這位很狐媚子的女子是穿著個紅衣裳,傳聞中也是血染紅的,傘也是,總不會是個好說話的貨色。book18.org
這血傘此番找上門,難道真是途經路過?book18.org
嵐卿鍾此時心中毫無獵艷之心,他並非見到一個漂亮女子就走不動路的,很清楚什麼樣的女子可以沾染,什麼不能。book18.org
譬如這位血傘——book18.org
一個十足的狠貨色,至於她說的懶得找步無蹤的那番說辭,嵐卿鍾則是半信半假的態度。book18.org
這洛伊懶得找,與他有何干係?book18.org
至於現在雨大了,要暫留此地歇腳,找的藉口也很蹩腳,不過倒是還能相信幾分。book18.org
洛伊站在牆沿上,忽然往前邁出一步,旋即輕飄飄的撐著血傘落在院中,與廊道下的年輕男子平視,左右掃視了一番,問道:「這裡哪個屋子最舒服?給推薦一下唄。」book18.org
李倩被牽著的手心冒汗,見狀再也按捺不住,惱道:「喂,我還沒說允許你住呢。」book18.org
洛伊狐眉一蹙,好奇道:「原來你這個小姑娘才是當家的?」book18.org
李倩惱怒道:「我不小!」book18.org
洛伊掩嘴嗤笑一聲,「那你有多大啊?」book18.org
「我,我,我二十一了!」book18.org
李倩面色羞惱,思索半晌後,報了一個虛假的數字,只不過聽起來就很假,而且那位血傘臉上的笑意愈發遮掩不住,像是戲謔看穿了似的,李倩覺得落了下風,但又不敢讓嵐卿鐘上前削她,萬一沒打過咋辦?book18.org
最後就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又縮了縮腦袋。book18.org
嵐卿鍾啞然失笑,小聲調侃道:「拿出你跟我橫的氣勢來啊,但凡有十分之一,這人肯定就唬不住你了。」book18.org
李倩氣得面色漲紅,很快小聲嘀咕道:「你又沒把握,我這麼說不是找不自在麼...她要住的話,就讓她住好了,我,我也沒辦法啊,只要她不殺人...」book18.org
「反正屋子空著也是空著...」book18.org
第51章 洛伊book18.org
洛伊笑眯著眼,聽聞此話,笑意更盛兩分,朝從年輕男子背後探出個腦袋的少女打趣道:「呦,還是個窩裡橫,硬話咋才說了一半啊?」book18.org
李倩悶聲道:「你要住多久?」book18.org
洛伊笑眯著眼,「看心情,說不準雨停了我就走了,然後順兩個值錢的物件。」book18.org
李倩撇了撇嘴,「門口那倆石獅子送你好了,只要你搬得動。」book18.org
洛伊搖了搖頭,「我搬不動,所以不要。」book18.org
嵐卿鍾眉頭緊皺,沉聲道:「你真要住?」book18.org
洛伊眨了眨眼,「為何不住?好歹有個功夫不差的男人守夜,嗯...長得還湊合,勉強可以養養眼,這樣我睡的就安心了,對了,午飯記得給我送過來,別下藥哈,我聞的出來,到時候小心腦袋不保。」book18.org
嵐卿鍾淡淡道:「你就對自己的武功這麼自信?」book18.org
洛伊笑眯著眼,「不自信一點怎麼混江湖呢?我說實話,你這樣的貨色我可以打十個。」book18.org
嵐卿鍾微眯著眼,淡淡道:「吹牛逼。」book18.org
洛伊笑眯著眼,朝他勾了勾手指,傘身上揚顯露出全貌,的確是一個長著狐媚眼的冷魅女子,雖然膚色偏黃些,反倒看起來更有魅力,輕笑道:「來試試?」book18.org
嵐卿鍾攥著背後少女的小手,平靜道:「算了,怕你淋雨沒地方躲,讓你住兩晚又何妨?只要你安生一些別搞事情,就給你管飯。」book18.org
洛伊笑眯著眼,點了點頭,「我行走江湖,主打一個和氣生財的,不到必要的時候,我還是很願意用言語交流溝通的,畢竟誰也不想帶著一身傷的嘛,那多難受啊。」book18.org
嵐卿鍾微笑道:「遇見一些路邊貨色,就可以不用那麼和氣生財了?」book18.org
洛伊眨了眨眼,故作詫異道:「誒,原來你知道這個道理啊?」book18.org
嵐卿鍾微笑道:「你才知道我知道?」book18.org
洛伊笑眯著眼,「光會嘴硬的男人,我不是很喜歡哦。」book18.org
嵐卿鍾微笑道:「我自認屌還算夠硬的,灌飽一個騷蹄子還是沒什麼問題,功夫也湊合。」book18.org
察覺到背後少女頓時偷偷使勁掐了掐自己腰背的肉,嵐卿鍾硬憋著沒有齜牙咧嘴,繼續淡淡開口,「怎麼,一句話就露餡了?想不到洛姑娘也沒自己說的那麼心腸豁達嘛,結果其實是一個臉皮薄的?」book18.org
洛伊面色不變,戲謔道:「希望你真如自己口頭上說的一樣,是個屌兒大的貨色,不然可喂不飽我,到時候腦袋栽在地上可別埋怨我太苛刻,屌小了一指都不過關的。」book18.org
嵐卿鍾微笑道:「我會注意的。」book18.org
洛伊重新恢復笑眯著眼狀,轉身推開偏房門扉往內瞅了一眼,嗯?book18.org
想不到這沒人住的屋子還打掃得可以嘛,湊湊合合吧,把這破雨熬過去問題不大,便笑著撂下一句『記得中午送飯過來,不然她可就要親自去灶房翻騰了,到時候弄得雞飛狗跳可別怨她。』book18.org
洛伊說完這句話後,手腕一擰將血傘收攏,抬起靴子邁入門檻內,一聲輕響帶上門扉,只剩黃豆大的雨珠砸落院中聲。book18.org
嵐卿鐘面色難看。book18.org
李倩面色猶豫,問道:「她不會亂搞事情的吧?」book18.org
嵐卿鍾緩緩搖頭,「說不準。」book18.org
李倩小聲問道:「那該咋辦啊?」book18.org
嵐卿鍾微眯著眼,「在她走之前,我就住她對門盯著她,免得這血傘搞什麼花樣。」book18.org
李倩面色蒼白,扯了扯他的袖子,可勁搖頭,「別,萬一你沒打過她咋整啊?」book18.org
嵐卿鍾啞然失笑,「那可說不準,她要是足夠有自信,不早就來幹掉我了?江湖中最忌諱的,便是互相摸不著底的對手,一旦五臟肺腑受損或是留下暗疾,大機率是玩完了,再要不就是武學無法更進一步,衰老的要快許多。」book18.org
「雙方水準差距大的,就沒這個顧慮,不論是強打弱,還是弱對強,前者完全不需要擔心留下暗疾的風險,最多只有大意之下受點小傷,不影響武學高度,後者則是沒有打的必要,該讓就讓,活命嘛,不寒磣,當然,一小撮找死的是例外。」book18.org
李倩憋了半天,悶聲道:「那她不還是在這裡住下了麼?說明其實也沒把你看的太重啊...」book18.org
「嗯...這麼說也行,她大概是覺得,只要她待在沒點燈的屋子裡,我但凡敢居心不測邁入進去,不論如何,她自己的勝算極大,仗著一柄血傘十幾合便能割去我的喉頭?」book18.org
李倩扯著他廊道中央靠了些免得挨雨淋,小聲問道:「你到底能不能打得過她啊?給個準話唄。」book18.org
嵐卿鍾眉頭一皺,搖了搖頭,「說不準的,我雖然將玄天功修至八重,但總歸距離九重仍差了臨門一腳,對這位血傘又了解不多,只知曉她與我是一個時代的輩分,十幾年前就已經小有名氣,能不能打過還真沒底。」book18.org
李倩可勁搖頭,「那算了,還是不要打了吧,咱們由著她,就當這兩天養著個閒人。」book18.org
嵐卿鐘面朝那緊閉著門扉的廂房,才想起來這座廂房的對面不就是背後這妮子住的地方麼?book18.org
當即開口道:「現在開始,我一天十二個時辰跟著你,別亂跑,去哪裡跟我說,睡覺也一樣。」book18.org
李倩輕輕嗯了一聲,小聲問道:「她應該不至於要殺了我吧?我又沒招她惹她...」book18.org
嵐卿鍾搖了搖頭,「這種江湖中的奇女子,誰說的准呢?嗯...比起我家倩兒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等你日後武功有成了,肯定比她厲害得多,到時候就是一腳的事情...」book18.org
李倩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得意哼哼,「呵,那當然,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誰...」book18.org
語氣雖如此,可少女口中那一閃而逝的顫意,到底早就遮掩不住了。book18.org
到底是沒走過江湖的少女。book18.org
不知道江湖人都是把腦袋懸在腰上的。book18.org
得藏著——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