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谁啊？欧巴桑？”佳奈同时将炮火转向清雅，“不过就是沾了点哥哥的魔精，勉强不老不死罢了，我们在说话你竟敢插嘴？”book18.org
“佳奈！”我喝道，“不准这样说话！”book18.org
“小影，阿姨好怕喔！”一旁的清雅顺水推舟，佯哭起来，趁乱扑到我的怀里。 “啊！你不要乱碰我哥！”佳奈跳了起来，对伊织怒道，“喂，她是你妈吧！你把她管一管行吗？”book18.org
“没什么好管的，这是她爱用的伎俩。你越在意只会越着了她的道。”伊织不为所动，拿起面前的茶杯，缓缓啜了起来。book18.org
“唔″。”佳奈嘟起嘴来，满脸通红，但似乎是觉得伊织讲的话颇有道理，遂不再理会清雅。book18.org
“好了，没事了，她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道，将清雅推回她自己的位子上，清雅悻悻然地把身子挪开。book18.org
“……不管啦，哥哥你今天晚上要去我那边住！”佳奈忍了一会，突然又爆发出来，“每次都只跟伊织窝在一起，太不公平了。”book18.org
“你那地方有什么好看的，放眼望去都是沙。”伊织不动声色的道。book18.org
“谁说的，到了晚上，沙漠的夜空一望无际，满天银河星斗，比你的妖亟岛好看几百倍呢！”佳奈反驳。book18.org
正在喧闹之际，突然咚地一声，把大伙都吓了一跳，原来是一候装着红烧全鹿的大白碟子，重重地落在餐桌上，鹿头上还带着角。book18.org
轰隆隆地，两把火焰剑插在鹿的脑门和胸口上，焰光激烈舞动。book18.org
“吃饭的时候不准吵架！”两手紧握火焰剑剑柄，银甲上罩着围裙，菈法叶露出难得一见的严厉表情，碧绿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听见没有！”她喝问。book18.org
大伙面面相觑，一起点了点头。book18.org
“那就好，大家都饿了吧？”菈法叶神情丕变，和颜悦色的微笑起来，“快把然子都递过来，我帮你们装。”book18.org
伊织和佳奈见状，在交换过敌视的目光后，同时耸了耸肩，作为暂时休兵的信号，伸手把自己的餐盘推了出去。book18.org
（果然让菈法叶留在这里是对的，能让魔王自制的，也只有魔王了……）book18.org
我心中暗自窃笑，同时也把餐盘往前推出，让菈法叶把切好的大块鹿肉放进然里。 “……哥哥，我今天有去虚霜娜的地盘看一看。”吃着吃着，佳奈突然说道，“封着她的冰山，有些边缘已经融解了。”book18.org
“是吗，那她可能快苏醒了。”我听了，面露不安。book18.org
“没关系，影哥哥你别担心，有我和菈法叶……”伊织笑道，说到一半故意顿了顿，“还有你听话的小妹妹，三人联手，虚霜娜就算再怎么厉害，也只能屈从而已。” 提到虚霜娜，我不得不把视线投向一直低头不语的雪川。book18.org
戴着红框眼镜的她披着一件白外套，外套底下只有一件短袖上衣和热裤，打扮一如往常。book18.org
“雪川，你怎么了，难得来餐厅却话也不说？”我奇道，“心象仪的情况怎么样了？虚霜娜是不是出现了苏醒的征兆？”book18.org
雪川抬起头来，脸色显得比平常更加苍白。book18.org
我见状更觉奇怪，平时雪川总是疯疯癫颠的讲个不停，怎么现在却安静得像是嘴巴被人缝起来了一样？book18.org
喀啦一声，雪川站起身子，椅子被她的腿往后弹开。book18.org
她走到我身旁，一把拽起我的手臂，拉着我便往台下走去。book18.org
“喂？你要把哥哥带到哪去？”佳奈惊道。book18.org
“小日……还在吃饭时间耶！你们两个给我回来！”菈法叶先是一惊，接着面露怒色，喊道。book18.org
“雪川，到底是怎么了？你说明一下吧！”我甩开雪川的手，停下脚步。book18.org
“……我不知道怎么说明，”雪川的眼睛细得像是一条线，透过眼镜镜片望着我，“主人，你最好自己下去看一看。”book18.org
我听雪川这么说，惊觉大事不妙。book18.org
（雪川长期观察心象仪，竟有连她都不知如何说明的异象发生？）book18.org
“大家抱歉了，我恐怕非得下去一趟不可。”我对着台上三位魔王，和一位怀孕的人妇说道，“心象仪那边可能发生了什么异常情形。”book18.org
伊织等人听了，虽略有不满，但心象仪的异常事关重大，是以也不便阻止我。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呀，”菈法叶叹道，把围裙从银甲上解开，“我帮你留一份饭菜，等你回房里再吃吧。”book18.org
我点点头，挥手和众人告别，接着才唤出飞虎，和雪川一起离开餐厅，她的绿虎紧跟在后。book18.org
第五章book18.org
在泛着金黄波纹的水面上，心象仪载浮载沉，本来向外突出，代表着神兽罗刹虎的区块，现在也重新恢复为球体的一部分，象征魔婚礼的圆满结束。book18.org
按照雪川手边的纪录推算，下一场魔婚礼的婚期至少还有一个月才会来到，在这段期间，没有魔王会发生问题，心象仪也应呈现出完美的金黄光辉才对。book18.org
然而，我眼前的景象却明显不是这么回事。book18.org
我歪着头，困惑地望着心象仪表面不规则的纹路，构成它的七块零件里，除了一块以外，其余六块均闪烁不已，晶莹的金光断断续续地从冷银金属的内侧渗出，好似接触不良的灯泡一般。book18.org
“这是什么现象？”我大惑不解，“雪川，你见过类似的情形吗？”book18.org
雪川摇摇头，“主人，我从没见过这种怪事，它要嘛就整个没光，要嘛就亮得要死，以前从没有这种闪来闪去的事情发生。”book18.org
“……闪烁的区块有哪些人？”我思索半晌，问道。book18.org
“芙蕾雅、纱邪佳、菈法叶、罗刹虎、迦梨、虚霜娜。”雪川回答，“基本上，除了莉莉丝以外，所有魔王的区块都发生这种情况。”book18.org
“你觉得这会不会是魔婚礼的前兆？”我望着雪川。book18.org
“魔婚礼的前兆是停止发光，过去几十年来都是这样。”雪川耸耸肩，“除非心象仪突然改变运作方式，这就得问你了，主人。”book18.org
“……那这应该和魔婚礼无关，心象仪并没有中途产生变化的设计，”我道，“而且，和刹娘的魔婚礼才刚圆满结束，她的区块也缩回去了……”book18.org
（但……怎么会除了伊织以外的魔王，每一个人都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book18.org
（心象仪表露的乃是魔王们的心理状态，从这点推断，眼前的异常状态应该和魔王们有关才对……）book18.org
但我仔细回想，从方才在餐厅中与伊织等人的对话里，并未感到任何异常之处，至少伊织、佳奈、菈法叶等三位魔王并未显露出明显的异状。book18.org
“……浩追现象持续几天了？”我再问。book18.org
“主人，其实就在你离开后不久，心象仪便开始闪烁不止了。”雪川回答。book18.org
“这样算来……已经有大概十天左右了吧？”book18.org
雪川点头。book18.org
我俩望着水中的心象仪，你一言我一语，讨论造成这种现象的可能原因，但实在没个头绪，因此也讨论不出个像样的结果。book18.org
最后，我也只能叮咛雪川继续观测心象仪，如发生任何反常情形，便应立刻通知我。book18.org
说完，我便转身离去。book18.org
离开心象仪，我走回刑场，钻进湿热的瘴气里。book18.org
“陛下……”昏暗的空洞中，一对闪着幽幽绿光的眸子，窸窸窣窣地滑近。book18.org
“丽子吗？我现在没心情陪你。”我道，四周的黑影底下潜浮着无数细微吐舌声，千百条蛇女正绕着我的周围爬行。book18.org
“奴知道，陛下……”丽子语气中难掩遗憾，同时把搂在我腰上的手臂缩了回去。 “对了。”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我停下脚步，蛇女们的嗤嗤声也跟着静止，“那家伙怎么样了？”book18.org
“那家伙？”丽子的碧绿眸子闪烁了一下，“啊啊，陛下是说喜久子？”book18.org
“没错，她死了吗？”我道。book18.org
“那可是陛下给奴的玩具，奴怎敢轻易将她弄坏？”丽子呵呵一笑，粗长蛇身沿着我绕了一圈，“再说，她受了陛下恩惠，是半个不死之身，奴也弄不死她。”book18.org
“是吗？那带我去看看。”我把丽子不安分的蛇身推闲，道。book18.org
“好的，陛下。”丽子退到一旁，蛇身滑入黑暗之中。book18.org
过了一会，黑暗里响起一阵脚步声，一道苍白的浅蓝光芒缓缓靠近。book18.org
丽子穿着一件深Ｖ领的黑色晚礼服，雪白的半球随着步伐摇晃，几乎随时都会从过深的领口里跃出来，下半身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有膝盖在步行时能沐浴到微弱的磷光。 “请让奴为您带路，陛下。”丽子露出妖艳的微笑，手上握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魔物的大腿骨，骨髓里闪耀着薄雾状的磷光。book18.org
四周的蛇女群见到磷光，稀里哗啦地，潮水般往黑暗的深处退去，我俩的前方遂开出一条路来。book18.org
在丽子的带领下，我们转入蛇穴边缘的一条细小岔路，左弯右拐的，走了约莫有十分钟路程。book18.org
丽子的脚步随即停在一间用来处理罪人的小室前方，她把大骨架在墙上的洞孔里，在幽蓝的惨淡光芒下，可见一具女体悬吊在小室之中。book18.org
那人的双手被麻绳高悬，双脚脚踝浸泡在毒液潭中，带着绿意的头发湿黏黏地贴在胸口上，黏液在她赤裸的身躯上散发微光，各式毒蛇仰着三角形的脑袋，吐着紫红色的蛇信，在她身上以及两腿间滑进滑出。book18.org
这就是喜久子，过去曾是我母亲的人。book18.org
“喜久子！”丽子喊道，“把眼睛睁开！”book18.org
“呜呜……嗯嗯！”听见丽子的嗓音，女体抽搐起来，她的腰肢和两条腿都悬空摆动，隆起的肚腹肌肤底下，有许多蜿蜓的黑色阴影悠游，看起来怵目惊心。book18.org
“噫噫……啊啊！”book18.org
随着高亢的尖叫声，滋答滋答的，被绿色胎盘裹着的蛇婴从女子痉挛不止的下体排出，一个接着一个，落入她脚下的毒液潭里，总共产下了五只。book18.org
“哎呀，没想到这么快就生出来了，”丽子见状，表情愉悦地笑道，“果然放在人的肚子里，要比自然孵化快得多了。”book18.org
“你让她替你孵蛋？”我难掩惊愕，皱眉道。book18.org
丽子蹲下身去，伸手把那几条刚破壳而出的蛇婴从毒液潭里拣了起来，捧在掌心里细细观看，吐舌轻舔。book18.org
“不行吗？”丽子神情困惑，问道，“陛下若是不准，奴立刻把她肚里的孩子全拿出来。”book18.org
“不，随你高兴吧。”我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把蛋放进她的肚子里面。” “那奴就遵照陛下吩咐了。”一丽子笑道，把手里的蛇婴往黑暗中一扔，让她们的众多姐姐接手。book18.org
“啊……啊……小日吗……是你吗？”听见我的声音，沦为蛇女生育工具的喜久子朦朦胧胧地呢喃。book18.org
我回过头去，在产下五条蛇婴后，喜久子的肚子缩小不少，只是双腿依旧抽搐，下体正把一团被黏液包裹的蛋壳排出。book18.org
“你终于醒了？”丽子冷笑，“陛下百忙之中拨冗来看你，真是天大的福气呢。” “小日……小日……”喜久子身躯扭动，双眸在发丝底下反映磷火的光芒，她颤声道，“妈妈知道错了……饶了我吧……以后妈妈再也不敢背着你，自作主张了……” 我伸出手，把喜久子脸上湿黏的头发拨开，只见她除了眼眶泛黑，身形消瘦之外，似乎并无大碍。book18.org
“真厉害，被浸在这种鬼地方这么久了，你竟然一点事也没有。”我脱口说道。 “小日，求求你，饶了妈妈吧！”见到我的脸孔，喜久子的意识清醒过来，她哭丧着脸，苦苦哀求。book18.org
“我又没有要处罚你的意思，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诧异道。book18.org
“真的吗？小日……那你快把妈妈放下……”喜久子一听，大喜过望，连忙道。 “为什么？”我道，“我看你在这里过得还不错，和丽子的孩子也相处得很好，以后你继续待在这下面就行了。”book18.org
“什……小日！”喜久子又惊又惧，“求求你别这样说，让妈妈回去吧！”book18.org
“啊，对了，”我道，“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母亲，所以你已经不能再当我的妈妈了。”book18.org
喜久子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在一瞬间变得惨绿。book18.org
“不……小日，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我……”喜久子颤声道。book18.org
“放心吧，我偶尔还是会来看看你的……只要我还记得。”我道，从喜久子身边退开。book18.org
“小日……小日！求求你别走啊！”喜久子声泪俱下，喊道。book18.org
“干嘛哭成这样，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吗？”丽子露出妖艳的微笑，走进毒液潭里，一手搂住喜久子颤抖的腰肢。book18.org
“你……你不要碰我……”见到丽子靠近，喜久子声如细蚊，不敢妄动。book18.org
“为什么？你前几天不是还嚷着要我多碰你一点？”丽子呵呵笑道，用指甲轻刮喜久子腹部的肌肤。book18.org
嘶嘶嘶地，喜久子肌肤下的黑影发出细微声响，缓缓往下，聚集至她的股间。 喜久子倒吸一口寒气，嘴里发出惊恐的喘息，腰肢剧震。book18.org
滋滋……滋滋……book18.org
一颗黑亮的毒蛇脑袋从喜久子的蜜处探出，鳞片刮弄着蜜部酒红色的黏膜，另有一颗橘红色的蛇头从旁边的菊门里钻出，两条蛇互相舔着对方的气味，一边仰起颈部的皮肉，高高昂首。book18.org
“啊……啊……”在如此异常的状态下，喜久子发出了欢愉的喘息。book18.org
透明的黏液从喜久子的下体涌出，沿着毒蛇的鳞片滴落。book18.org
“对，就是这样……”丽子掐着喜久子的乳头，柔声道，“陛下正看着呢，可别让他失望了，再浪些，再淫些……”book18.org
一对雪白的毒牙从丽子的红唇底下探出，她一口咬在喜久子的乳房上，毒牙深深地陷入她惨白的乳里，好似她是个绝佳的猎物一般。book18.org
喜久子没有挣扎，她两眼迷茫，空悬的下半身抽搐起来。book18.org
蜜部和菊花里的毒蛇现在钻到了对方的巢穴里，一黑一红的蛇身就像是两条活生生的鳞绳，在喜久子的体内来回蠕动。book18.org
“小……日……”喜久子颤声道，她两眼翻白，猛烈泄身，几条蚯蚓般的小蛇随着爱液，从蜜穴的缝隙中滴落。book18.org
“我要回去了，丽子，你们两个慢慢玩吧。”眼前景象虽淫靡诡异，却激不起我一丁点的兴趣，知道喜久子人还活着便已足够，现在我只想快些回到伊织身旁。book18.org
“陛下？你不多留一会？”丽子把毒牙从喜久子的乳房上拔下，出声挽留，但我脚步已经踏出了。book18.org
我取下墙边的大骨，信步往黑暗中走去。book18.org
两天过去了，心象仪的异状没有任何改变，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实际的危险产生，伊织、佳奈、菈法叶三人依旧和我一起过着镇日嬉闹斗嘴的悠闲日子。我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戒慎恐惧，慢慢松懈下来。book18.org
（或许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只是心象仪的魔力传导在哪儿出了问题吧？）book18.org
我望着头顶巨大的白骨穹隆，心想。book18.org
这儿是红角控制下的鬼族市集，今天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趁着学校重建施工的空档（一年里大概有十个月都在施工），闲晃到了鬼族的地盘上。book18.org
仿照毁灭前的人类世界商店街的设计，鬼族的市集也是沿着一条主要街道展开，在街道的上方架着一条巨大的脊椎，从旁延伸出的肋骨就像又长又弯的獠牙，钉在两侧建筑的屋顶上。book18.org
人类与鬼族、食尸鬼、傀儡族等各类魔物在街道上熙来攘往，构成一幅五颜六色而且忽高忽低的画面。book18.org
“呼嗯姆嗯……”佳奈穿着焕然一新的校服，衬衫上大大的天蓝色Ｖ字领，腰际一条黑色的超短迷你裙，手上捧着一盘烤妖精，嘴里一边吃，还一边咕哝。book18.org
“你先把东西吞下去再说话吧，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讲什么。”我苦笑道。book18.org
““哥哥，这次的烤妖精很好吃耶，而且这只的肚子里面有好多妖精蛋喔，你怎么不多吃一点？””伊织挽着我的手，笑道，“影哥哥，你的妹妹还真会吃呢。” 她穿着和佳奈类似的校服，只是没有大Ｖ字领，而是用红色缎带绑成一个蝴蝶结。 佳奈一听，圆鼓鼓的腮帮子红了起来，手中竹签指着伊织，两脚又跳又跺，连裙摆都飞了起来，显得十分生气。book18.org
“别生气，你就是太容易生气，才每次都被伊织捉弄。”我伸手摸了摸佳奈的额头，笑道，“慢慢吃，别呛到了。”book18.org
“唔嗯……”佳奈把嘴里食物咽下，瞠道：“她才不是想捉弄我！哥哥，这女人是想要把我气跑！然后她就可以和哥哥独处了！哼！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就算你怎么赶我也不会走的！咧咧咧……”说完，还对着伊织挤眉弄眼。book18.org
“影哥哥，你的妹妹还真是死皮赖脸，明明这里就是我的地盘耶？”伊织叹道，“你能不能管管她呀？挂胡她没事就乖乖待在自己的沙塔里，少在别人的领土上撒野。” “伊织，你别这么说，”我见佳奈脸色不善，连忙缓颊，“你们两个都是我重要的人，能同时在我身边，可说是再好不过，更何况，今天要是我选择住在佳奈的领土上，你不也会飞过来找我？”book18.org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稍微忍耐一下罗。”伊织耸肩笑道。 “要忍耐的是我吧！”佳奈反驳，把手里装着烤妖精的纸候随手一扔，刚好砸在路过的红鬼脸上，接着她顺势一拐，把我空着的另一只手往自己身上拽，“你都已经霸占哥哥那么多天了，偶尔也该让我们兄妹好好温存一下才对！”book18.org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昨天晚上我不是让影哥哥过去你那边了吗？”伊织不甘示弱，用力把我拉了回去。book18.org
“才短短一个晚上，就和一滴露水没两样，我至少要喝个一口才行啦！”佳奈又是一阵拉扯。book18.org
“看来你下面的嘴和上面的嘴一样贪得无餍，影哥哥，你别管这种不知节制的丫头了！”book18.org
“你还敢说我，你又好到哪去！”佳奈越说越怒，和伊织一左一右，把我拉成一个大字形。book18.org
“你们两个都住手，我的手快被你们扯断了啦！”身处两大魔王之间，我哀嚎起来。book18.org
“……”book18.org
突然，一道冰冷的视线刺在我们三人的后颈上，伊织和佳奈脸色尴尬，慢慢将我的双臂放开。book18.org
“……那我呢？小日？”后方约三步远处，穿着银白铠甲的菈法叶双翼伸展，打破沉默，静静问道，“……我呢？”book18.org
菈法叶湛蓝的瞳孔里，浮着轻微的怒意。book18.org
（糟糕，一不小心又忘记她在场了！真是的，太安静也不是什么好事哪……） “对……对了，今天晚上我就和妈妈一起睡好了，”我甩动酸痛的双手，连忙笑道，“从瑶池回来之后，好像都没花时间陪陪妈妈……你们应该没意见吧？”book18.org
“嗯……影哥哥都这么说了……”伊织两手一摊，佳奈也点了点头。book18.org
“就是这样，可以吧？”我对菈法叶笑道。book18.org
“嗯……那……那就这样好了。”菈法叶表情略显羞赧，低声道。或许是还不习惯妖亟岛的生活吧，直到现在，菈法叶还是无法完全融入我们的日常作息里。book18.org
“妈妈，你别老是躲在我们后面，路这么大，一起走就行了。”我道，牵着菈法叶的手，将她拉至我和伊织等人身边。book18.org
“不……不用了……”菈法叶窘道，背后的宽广双翼舞动起来，“我这个模样还得维持好一阵子呢，会妨碍到你们的。”book18.org
伊织听了，偷偷转过头去，掩嘴窃笑，佳奈更是直接笑出声来。菈法叶见状，神情更显难堪。book18.org
“你们两个，别在那边偷笑！”我连忙喊道，“妈妈只是被蟑螂吓到，一时无法保持人形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book18.org
“小……小日！”菈法叶羞窘无比，把我的手甩开，“你……你别喊那么大声呀！”book18.org
“哇哈哈哈！哥哥，是你讲的，我们什么都没说喔！”佳奈一边大笑，竟还拍起手来。book18.org
“啊……”我这时才惊觉自己一时口误，惶恐地望向菈法叶，“妈妈……这、这是不小心的……”book18.org
“算了，我先回去就是了。”然而菈法叶已是意气消沉，面如死灰，看来那只不过拇指大的昆虫对慈爱天使的信心的确造成不小的打击，“小日，你和她们慢慢逛吧。”双翼一振，便欲飞去。book18.org
“等等，你急什么。”伊织收起笑意，扣住菈法叶的手腕，正色道：“要论少根筋的程度，影哥哥的境界可说是出神入化呢，如果这点小事就让你心灵受创，以后怕你有得受罗。”book18.org
（出、出神入化……讲得好像我有多差劲一样……）book18.org
“……你说的也是。”菈法叶听了，竟点头称是，两人接着便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妙目光望向我，看得我如坐针毡，浑身不对劲。book18.org
接着，伊织两眼金光闪耀，背后一双黑亮皮翼破衣而出，紫黑发色变得更为鲜艳，耳上一对亚翼环抱在头，有如王冠，竟转换成莉莉丝的型态。book18.org
“这样就行了吧？”伊织笑道，带着魔性的双眸在眼中流转，“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变身就是了。”book18.org
“喂，你要变身怎么也不问我一下！”凡事不甘落后的佳奈插嘴道，“要变大家一起变啊！”book18.org
话才说完，一股火云样的红色气晕便笼罩在佳奈身上，她的肤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黑，看起来像是尊用光滑黑木雕出的塑像，手脚腰肢挂满金环，轻轻一动，便发出充满魔力的清脆声响。book18.org
“如何？这下子大家都差不多了。”伊织伸了个懒腰，背后皮翼伸展，和菈法叶两人一左一右，两双翅膀的翼幅加起来足足有半条路那么宽。book18.org
剩下的半条路，则是被佳奈身上的云气席卷。book18.org
一转眼，我已经被三个魔王给团团包围，强大的魔力漩涡把商店街从中隔断，连头顶的龙骨也跟着颤抖起来。book18.org
见到魔王真身，四周惊恐叫声不断，魔物们争先恐后地往商店街两端的出口奔去，店家忙不迭地收起摊位，拉下铁门，偌大的街道竟在短短几分钟内人去楼空，只剩一地垃圾。book18.org
“啊……人都跑光了耶。”迦梨型态的佳奈皱眉道，身边的血红云气馁旋如龙，“整条街只剩我们了。”book18.org
“不要紧的，跑的都是些碍事的客人，”伊织抖了抖头顶亚翼，笑道，“店家没跑就行。”book18.org
“可是……大部分的店也都关了起来……”菈法叶为难地左顾右盼，“都是因为我，才害你们没法好好逛街……”book18.org
“别胡说，这跟你又没关系。”说完，伊织转过身，双手插腰，朗声喊道：“你们这些死鬼，不开店会有什么下场，应该不用我说吧！”book18.org
喀啦喀啦地，在伊织一声令下，商店街里的众多店家胆颤心惊地打开了铁门，轻手轻脚地把摊位又推了出来，不过依旧还是没人敢正眼往我们这边瞧。book18.org
“嗯，今天没有闲杂人等打扰，我们想干嘛就干嘛！”伊织笑道，说得好像那些下等魔物有胆子来纠缠她似的。book18.org
（理论上人潮也是逛街的乐趣之一吧，不过在这节骨眼上还是别提的好。）book18.org
“呵、呵呵……”菈法叶有点尴尬的笑了笑，“那……小日，我想吃吃看那个东西……”手指着我们斜前方的一间店家。book18.org
那儿摆着一台机器，上头用透明压克力板围着，中间一条细铁柱，白色的糖丝正从铁柱的细孔向外喷出。book18.org
三分钟后，我们一人拿着两三团棉花糖，坐在商店街正中央的桌椅上，悠哉悠哉的让糖丝在口中融化。book18.org
菈法叶一脸惊奇，棉花糖若有似无的口感似乎令她无所适从，吃着吃着，可能是觉得好像没吃到东西吧，她的嘴越张越大，几乎是把棉花糖往脸上挤，弄得双颊都沾满了融化的糖精，闪闪发光。book18.org
（明明是天使，怎么吃相却异常难看？不过从旁看去倒还挺稀奇的，哈……） 反观另外两位，伊织是用正常的人类吃法，用舌尖小朵小朵地把糖云卷进口中，佳奈则是豪迈地用手直接抓取喜欢的分量，再塞进嘴里，倒都颇符合两人的个性。 （这大概是今年最为奇妙的景象了，三个魔王坐在一块大啖棉花糖，要是把照片拍下送到恶魔报社去，铁定会连续一周都稳坐头条宝座……）book18.org
“哥哥？你干嘛发呆啊？”佳奈风卷残云般地了结三份棉花糖后，舔了舔嘴巴，“是觉得不好吃吗？”book18.org
棉花糖机后方的鬼族店长一听，吓得摔落在地，把棉花糖机给撞倒了。book18.org
“不，我只是觉得你们三人坐在一起吃棉花糖的模样很有趣，不小心看呆罢了。” 我苦笑道。book18.org
“哦。影哥哥又在偷笑我们了。”伊织瞠道。book18.org
“是她害的吧，你看你，吃成什么样子！”佳奈瞪着菈法叶。book18.org
“嗯？”菈法叶一脸茫然，脸颊上满是结霜的糖精，她正解开第三份棉花糖的塑胶封套，是巧克力口味的。book18.org
一转眼，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又斗起嘴来。book18.org
我面带微笑，享受着鬼族商店街午后的悠闲气氛，真希望今后的每一天都能像现在一样无忧无虑。book18.org
接着，就在下一个瞬间。book18.org
那个令人无法忍受的空虚感毫无预警地出现了，就像是个阴魂不散的鬼魂，用无声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一切都不是真的。”我用力摇头，想把那没有重量的重压甩开。book18.org
“影哥哥？你不舒服吗？”伊织率先发觉我的异样，问道。book18.org
“没什么……老毛病又犯了……过一会应该就好了……”我回答，声音有气无力，佳奈和菈法叶不禁都担心的望着我。book18.org
喀啦、喀啦……book18.org
就在此时，从伊织等人后方的一条小巷里，走出了一个人，他穿着满是补丁的破旧衣物，须发皆白，整张脸只有个大鼻子露在外头，竟是那个偷渡国界的家伙！book18.org
捡破烂的牵着一台推车，上头堆满了食物饮水，一看便知是从别的地方偷来的。 说也奇怪，一看到他，我心中纠缠不休的虚无竟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book18.org
“检破烂的？”我惊道，视线穿过三位魔王的肩膀，“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哦？”捡破烂的听见我的声音，转过头来，大喊：“啊！是你啊！把我丢在沙滩上的家伙！”book18.org
伊织等人听见检破烂的声音，纷纷转过头去，视线一和捡破烂的对上，他立刻僵在原地，好像被蛇发女妖变成了石像一般。book18.org
两秒钟后，检破烂大喊一声，扯着推车，落荒而逃，东西落了一地。book18.org
（啊！对了，我身边有三位魔王呢，一般人都会吓跑的……）book18.org
“那家伙好奇怪。”佳奈不解的歪过头去，“看不出来是人还是魔物。”book18.org
“那是谁？影哥哥？”伊织也面带困惑地问道。book18.org
“他是在边……一个在外海上遇难的人，我回来的时候顺手把他救上岸，是个怪人。”我道，不知为何，觉得不好把捡破烂能穿越国界的事说出来。book18.org
“嗯……我讨厌那个人。”伊织却道，“总觉得好像以前在哪儿见过他，而且是个烦人的家伙。”book18.org
“是吗？”我奇道。book18.org
伊织点点头，“只是……究竟是在哪儿见过的，我却一点都想不起来……”她皱眉道。book18.org
午后，我借口想出去散心，独自一人回到了鬼族市集里，几经查访后，得知检破烂的便住在附近的海滩上。book18.org
我驾着飞虎，来到检破烂所在的海滩，在一座突出至海面的悬崖下的岩洞中，找到了他用塑胶布搭起的简易帐棚。book18.org
“哇啊！”捡破烂的正在距离海水有一段距离的岩石地上生火煮饭，见到我和飞虎闯进岩洞中，吓得跳了起来，一脚把火上的锅子给踢翻，锅里的东西都滚落至海水里头。book18.org
“原、原来是你啊！真是的，不要吓我行吗？”检破烂的余悸犹存，不断往洞口处张望，似乎是怕被谁发现似的。book18.org
“我看你过得很好嘛？”我从飞虎上跳下，四周的空气里充满了海潮的刺鼻气味，“还有办法跑到鬼族的市集去偷东西吃？”book18.org
“他们东西那么多，分我一点也不会少块肉。”检破烂的回答，“不然你要我吃什么？”book18.org
“这倒也是。”我点头，但他如何填饱肚子并不是我想知道的重点，“检破烂的，我想问你一件事。”book18.org
“哦？什么事？”检破烂本来弯下身去要把锅子检起来，听见我这么问，又挺直了腰。book18.org
“你从纱邪佳那儿，一直到妖亟岛，这一路上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事？”我问道。book18.org
听见纱邪佳的名字，检破烂的打了个寒颤，可能是想起过去的痛苦回忆吧，老实说，就算是受到魔王们保护的我，也很难在那个地方久待，更别提那些长久以来都被禁锢在纱邪佳领土上的人类了。book18.org
（而且追根究底，检破烂他们之所以会有这种处境，也是因为我必须讨好纱邪佳的关系……）book18.org
“奇怪的事？”检破烂一听，歪过头去，虽看不见他脸上表情，但检破烂的似乎觉得我这么问很奇怪。book18.org
“奇怪的事有一件，老实说还真的蛮奇怪的，你们的眼睛应该都没问题，但这一路上，我却没遇见有其他人看到过。”book18.org
“……看到？看到什么？”我听得一头雾水。book18.org
“这个呀，明明到处都是，可是你们都看不见。”检破烂的蹲下身去，用手指在脚底的岩石表面画了起来。book18.org
只见他的指尖竟刺进了岩洞坚硬的地面里，好像那些满是凹洞的岩石是黏土还是什么柔软材质做的一样，检破烂的只消用一根手指，便能在上头画画。book18.org
我又惊又奇，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岩石表面上逐渐成形的符号。book18.org
（这不是魔力造成的……检破烂的身上没有一丝魔力波动，但人可以不靠魔力，便用手指在岩石上刻画线条吗？）book18.org
“好了，就是这个。”检破烂的把手指从岩石上抽回。book18.org
我望着检破烂的杰作，没有说明，很难去理解他画的到底是什么，不过我乍看之下，觉得那玩意似乎有点像是在描绘某种发光的物体。book18.org
“……这是什么？”我问道。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可是到处都有。”检破烂的道，“可能是某种代号吧。”book18.org
“到处都有？你在哪看到的，我可从来没看过这种东西。”book18.org
“到处都有啊，你放眼望去的所有东西上头，只要仔细看，都能看见。”捡破烂回答，语气不像是在胡说。book18.org
“你……你的眼睛没问题吧？”我诧异道，“这图案怎么可能到处都有，我可从来没看过。”book18.org
“所以才奇怪啊，好像只有我看得到。”检破烂的站起身来，“一路上我问过很多人，每个人的回答都跟你一样。”他一站起来，留在岩石上的图案便消失了，岩石表面又恢复成原本凹凸不平的模样。book18.org
接着，为了取信于我，检破烂的在岩壁的其他部分，甚至连帐棚、锅子上头，都画了一遍这个图案，而他的手指也确实能在每一样东西上画画，只是他只要稍微退开，所有物体马上就会恢复原状。book18.org
“这并不是我画上去的，而是本来就有，我只是照着描而已。”检破烂的补充道。 “那……姑且不论为什么会有这种图案好了，这有什么作用吗？”我越看越是惊朋方。book18.org
“……没有什么作用。”捡破烂的耸了耸肩，“可能是我描得不对吧，因为我其实看不太清楚那个图案的真正模样。”book18.org
我望向检破烂的，他的脸被又密又长的白发遮住，完全看不见他的表情。book18.org
“我听不懂……这图案应该有什么作用才对吧？总不可能只是让人画好玩的……” “嗯，这我也答不上来，总而言之，你问我有什么怪事，大概就只有这件了。” 捡破烂的两手一摊，“我要重新煮饭了，你要不要吃？”book18.org
我伸出手，在捡破烂的刚才画画的地方，试着用手指去描，但指尖碰到的只是坚硬的岩面，什么东西也画不出来。book18.org
更进一步的问题，比如说这图案的意义和用途为何，检破烂的也答不出来。假设他说的全是真的好了，如果这图案是普遍存在于所有东西之上，那为什么只有他看得见，其他人都看不见呢？book18.org
（本来，我只是想看看检破烂的能不能给些有助了解心象仪异常的线索，岂料却得到更多难解的问题……）book18.org
抱着全新的疑问，我和捡破烂的道别，驾着飞虎，朝向山顶的家缓缓飘去。book18.org
请续看《恶魔养殖者》第二十一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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