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桐 (4) 下 作者:姐控眠

【翡翠桐】 (4) 下

作者:姐控眠2021年4月7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4)渤海望柴(下)

“是是……提前来了,现在?……”

顾梓桐满心不悦,却也从没见过这么谨小慎微的柴去悱,去悱公子从来都是懒散拖沓,沉迷女色,准确说是沉迷她的肉体,什么事都打扰不了他猛射怀中娇娘子的热情,可今天却一个电话就放开了她。

她拉着去悱的臂膀起身,男人瞥了眼也没理他,一双裸腿蹭过他的脸颊,男人依然没理他,还推开了喜爱的长腿,正在兴头上的顾梓桐气不过,想要引起去悱注意,可这时他已经挂断了电话,冷漠道:“你先上去,我去机场有点事。”

“什么事?”顾梓桐言语中怨气弥漫,还带着点酸,“这深更半夜,你要去会谁?”

“我的师兄,他现在是国事顾问,这是正事。”说罢,去悱从裤兜中掏出公寓门卡递给她,这她不是第一次在去悱的公寓过夜,可都是随小总裁到公寓日夜操弄,此次正是千载难逢探查柴氏渤海集团内幕到机会。但同时,顾梓桐又涌现一种罪恶感,对去悱信任的罪恶感。

顾梓桐从前并没收到过男人的房门钥匙,婚房也是她与康明二人共同出资,她实对去悱此举之信任感到高兴,又因自己感到高兴而对自己的使命产生罪恶,又因对自己的使命产生罪恶而对自己沮丧,万般情绪汇聚一堂,终变了对男人的娇嗔,“你愿意走就走吧,不能明天再去吗?”去悱哑然失笑,“你知道我这师兄现在官职几何?他以前可就是我名义上恩师的秘书,怎能怠慢?”又迅速把身体贴上去,强环过女人肩头臂膀,手力捏她翘挺鼓胀的臀儿,唇衔著怨妇耳珠抿咂舔舐,往那怕羞的耳廓里送热气,直让顾梓桐脸露朱红眼眸生媚。

去悱在她耳旁小声狠道:“等我回来,等我回来让你过足被弄的瘾,看我今天不捣烂你又骚又嫩爱流汤的逼,不撞烂你这白屁股蛋儿——”边说去悱的手边滑蹭入顾梓桐两瓣丰臀间,一个词一个词蹦著臊梓桐,“欠操的……小秘书……洗干净,等著挨操!”说罢,不管气喘吁吁的女人,嘬上丰润的厚唇,要不是地库有车灯亮起,没准真让去悱来个梅开二度,玩婊丧志。

他努力压下欲火,驶至褐岛机场时已过了零点,公务机航站楼的路口看到他开的贝茨座驾,安保利落地放了行,开了闸门,去悱便熟练地开到柴家的机库,里面人来人往,一架纤长的浮空岛318正在其中整备,机身印着大书汉隶【渤海航空】。

去悱随意把车停在一旁,舷梯早已架好,他小步快攀,两位空乘小姐机门等待,一见去悱,便鞠躬行礼,“欢迎柴先生登机。”两位空姐为首的一位年纪稍长,身材苗条挺立,套装黑丝高跟,长发高盘,轮廓立体,加之小脸上梳妆浓艳,即使有些年纪依然颇为俏丽,她打发另一位空姐去拿茶点,自己跟上深入的去悱,轻声唤道:“少爷——”去悱见周围已有零星歇息赶稿的工作人员,微微抬手示意她噤声,娇媚徐娘了然,行礼离开。去悱见到一认识的年轻人,正端着笔记本奋笔疾书,叫到:

“郗学弟,你也来实习?郎兄呢?”

被唤为郗学弟的男人抬起头,顶了对黑眼圈,见到去悱笑了笑,声音已经有气无力,“老大刚才进后面卧室休息了,柴学长快去看看吧……哦,对了,谢谢学长家的飞机了,哎,要不然我们这些小啰啰得更惨。”说着还抖了抖,许是想起前两年的遭遇。

见学弟之血泪,去悱作为学长心有戚戚,心里半是怜悯半是庆幸,进入后舱,果真见一矮胖男人搭著长毯假寐,他轻声道:“学长?”“哦……哦,去悱啊,来了……来,快坐快坐。他妈的什么事啊,一眯就著,最近比之前忙总选还忙。”男人穿着衬衫,把袖子撸到胳膊肘,用胖乎乎的手摸了把油光锃亮的大脸,带上了落在旁边的金框眼镜,这男人看着温和,一脸俗气喜庆的笑容,面不见伟岸奇异,却是去悱识得对人中,顶的眼界阔、善谋断,如今随着恩师一跃入了权力核心,比之前在燕大时候更难面见。

“别说,你们家这公司的飞机更新后还真不错。”两人落座也不着急电话里的正事,待空姐上了咖啡给郎、橙汁给柴,还聊著家常,“那可不,没有花钱的不是,这还是我定制的一架,虽然不大但最适合认识的人相约出行……不过话说回来,这航管局那边国际航线划拨,还不是靠着众位师兄和恩师。”?郎喝了口咖啡,摆了摆手,“自然自然,去悱你也别说这些肉麻的,咱们这些人之间用不着这套虚词。”去悱亦笑道,“我自是知道,可家母总是嫌我礼数不够周全,做做也无妨。”二人说着,后面镶嵌在墙壁里的电视播起了晚间新闻,里面主持人和嘉宾教授热烈讨论著之前广播中教育部长的理想宏图。

【唐教授,你是说黎部长不能回应全国学子的殷切期盼?】

【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不抱乐观态度。全国教育需要结构性地改革——】

“结构性改革?结构性、系统性,天天来回就说这些。”电视里的话让刚清醒的矮胖男人愤慨不已。去悱联想到了什么,忙问,“哦?

我以为教育部已经倒向我们?”

“那是教育部的人,不是这些食槽拱食的。”

“啊?学联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推上大宝一个,怎么还唱反调?”郎咧嘴不屑一笑,“这些人,想这个唐,不见兔子不撒鹰,见了兔子还要和你讨价还价,师范那缺学生吗?一大堆没用的专业,还想着扩招,他妈的他们师范毕业的有几个会给老少边穷教课,学联里面一个个学校就没有省心的。”“哎,大事未成这帮人自己先乱了阵脚。”去悱有点感叹,可只迎来师兄冷笑,“这些人有几个真信大事,有几个真觉得大事可图,哎,别说他们,我这就是跟你说,这次去香江,明面上是为回归十年准备各界联谊庆典,其实还不是老头子家里的事。”去悱一听连忙谈过身去,“这是……?”“老头子上去了,学联的人觉得有利可图,老头子家里人也一样,治夫妻儿女小家都难,何况大宗?”“大宗?我听说老师治家颇严啊。”

“跟外人那么说说就得了,原来那代人兄弟姐妹堂表亲戚数不胜数,管不过来也管不了,前一阵老头子老家那小城,说要给老头子建生祠的都来了。”“好家伙,”去悱连呼数声好家伙,“这是盼著老师好还是盼著老师不好。”“乡间野人,何来贤者,见识就那样,就怕人当回事……我这次去香江就是老头子一个姐妹家的子侄到那边惹了事,用老头子的名号跟人都谈妥了个项目,这都他妈什么事?还要我去擦屁股,对了,以后遇到什么自称老头子家的人,你可别理,我给你打预防针了。”“那自然,老师什么地方用到我,还不就是一声吩咐。”郎师兄看看了师弟,点了点头,随后正色道,“老师他这次叫我给你捎了话。”去悱一听赶忙坐直,“去悱谨聆。”“也别那么严肃,就是让你再读读《天问》里面王亥那段。”“去有易贩牛羊被杀的那位?”?“没错。”随后郎颂道:

该秉季德,厥父是臧。胡终弊于有扈,牧夫牛羊?

柴去悱接道:

干协时舞,何以怀之?平胁曼肤,何以肥之?

郎大笑,把咖啡都抖洒了些许,“你小子居然还能背出来?”“当然,”去悱面露自满,又漏出一丝猥琐,“别的不一定能背出来,这段可不一样。”去悱其人虽说学术不显,却喜神异传奇之说,天问此段正是说商人隐晦淫秽之史,商人他们的王,亥在有易做客,上了当地的女人,还被人捉奸在床,失去了财货还没了性命。

“没准你那点破事被人捅到老头子那了?”?去悱连连退却,“师兄说笑了,我在学校可算不得荒唐。”“不和你说笑了,老头子的意思是让你在渤海还是谨言慎行为好,别如那亥一样,因为什么细枝末节把自己搭进去。”柴去悱正色应下,不过又有些疑惑,“按之前说的,我以为我这边是比较有把握能做好的,老师又有别的想法?”“非也,”郎摇了摇头,“这一段老头子也想了很多,觉得有些事确实稍急躁,正因为你这边稳妥,才让你徐徐图之。”“明白,我肯定考虑周全。”

郎点了点头,抿了口咖啡,又道,“这是老头子的意思,从大局讲如此为好,毕竟解决私由价格问题,也不能马上和白巾王爷们谈判,但……从师弟你的角度讲——”郎站了起来,靠在一旁的座位,“你可知前一段燕大在英吉利发现了被盗掘的墓葬。”“那个江西的汉墓?之前还有人递清单给我渤海这边的伯母,被她骂了出去。”本想说什么的郎倒起了兴趣,“哦?还给骂了出去?”?“我这伯母信佛虔诚,觉得掘了人家坟就够缺德,还让她购买使用人家地下用的东西——”“哈哈哈哈——”?郎破口大笑,柴去悱说着也笑了起来,“确实,你说那帮人买来干嘛。”?“你别说,这次还燕大要全买下来,去伦敦那位老先生看过后觉得可能是大墓,而且根据他问出的位置可能是废帝刘贺的墓。”“就是被霍光废了的那个,那可有趣。”“你可知道被霍光废黜后,刘贺随从喊了什么,【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师兄何意?”“有些事出手就要快,快刀斩乱麻,”郎说着手作刀斜劈而下,“老头子虽不着急,你也不能退到后面,你后成事,则功不显,你先成事,则后成事者皆因你之功,你得为自己考虑。”去悱连忙起身拜谢,道,“定会记得师兄提携。”“只是我这边,还要说服我那伯母,这确实不是一时的事,师兄不知道,我祖父与我这伯母的公公岁数相差甚大,从小寄养于这位兄长家,正可谓兄之父之,自我祖父亡后,我那父亲也从受伯母婆婆照顾,赴美联留学也全是大祖母操办,可谓两代人养育之恩,还是要先进行说服,万不得已,再行快刀之事。”郎听后也明白了去悱的难处,为他定心道,“这我知晓,刚才说的也是为了你好,你放心,周边渤海军、警两边已经打好招呼,有我们的人身居要位,到收网之时,你皆可调遣。”这时,刚才迎接去悱那位空姐走了过来,拿一锦盒,示意去悱拍起手,口型比划著【夫人】二次,去悱恍然,拿锦盒递给师兄,“我来得太急,也没给师兄嫂子备点礼品,这个是——”空姐接到,“渤海最好的阿胶。”

“对对,阿胶,给嫂子补补,美容养颜。”?“嗨——”矮胖男人说起老婆,言语讪讪,“说起来你都没见过你嫂子,还准备什么。”嘴上这么说,男人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又道:“你得夸夸这位乘务长,大小事务处处得体,还帮你准备礼品。”空姐听后捂嘴娇笑燕燕,胳膊又挎上了自家少爷去悱摇晃,去悱也有点不好意思,“秋乘务长是我妈钦点的航空公司干将,那自是妥帖。”姓秋的成熟空姐又是朝去悱一个娇媚笑容,“少爷谬赞了,这一路为郎顾问服务,也是我们渤海航空的荣幸。”郎只道哪里哪里,又客气了几句说渤海航空有如此服务定财源广进云云。

秋乘务长欣然道谢,并称自己将要换班,下半程会由另一个乘务长服务,二人送走美空姐,郎直冲去悱挤眉弄眼,“师弟,别看了,那黑丝袜又什么好看的,我看老头子可是说对了。”“哪有哪有,我那只是认出了秋姐丝袜的品牌,凭我经验应是波兰东欧出产,哎,我国的纺织行业什么时候才能冲入高端市场,学弟我甚是担忧。”“哈哈哈哈哈!甚是担忧甚是担忧啊,还别说,确实你要整理一下渤海这些业务,搞搞宣传促进一下境内消费。”“我也有这个想法,”

柴去悱再次坐了下来,“之前在燕京我听李家三兄弟讲过偶像和代言的玩法,哪天我试试,正好也能带动下北方的娱乐业,这几年南边和香江可进占风头。”“确该如此啊。”之后二人又聊了聊燕京渤海高速铁路和全国高速铁路网的问题,去悱母亲很是关心,去悱道,“万一成了,我就要得说服家母转向货运和高端客户为主。”“因为那确实是万一啊,交通部烂摊子,别说铁路,每年全国公路保养都是一个大窟窿,钱去哪了,谁都清楚,呵,要是高速铁路建成了,有多少人会没了财路,而且很多地方也不一定挣钱。”“那是那是。”

“说实话这事南边阻力更强,这次在江宁的会谈也谈了此事,新闻都不敢报,场面难堪啊,难看!”又聊了一会儿,从自家飞机上离开的去悱显得忧心忡忡,有家里的业务,有进步的理想,也有国家的现实,郎师兄之前担忧的南方国党,因为党首年老体弱似乎已经不是首要问题,而下一代的钱总理似乎不成气候,可去悱总觉得钱的各国巡礼演讲,总有人会响应,也会造成不确定性因素,几次暗中试探,也没问出个究竟。

内部乱,外部乱,他处理渤海的乱麻,究竟是要快刀斩呢,还是慢慢理?去悱亦然没了头绪。

他打开秋空姐趁机塞给他的纸条,舔了舔舌头,遂驾着车去了不远的航站楼,找到了那间渤海航空用的休息室,深夜里面灯光昏暗,寂静无人,只有刚才机上殷勤周到的成熟女郎,她已然散开了秀发,翘著二郎腿,踢掉了高跟鞋,坐在休息室一隅的造型沙发上,拿酒杯自斟自酌。

去悱接过苗条美人的酒杯,浅饮了一口,问,“秋姐,听到了什么吗。”秋女郎附身骑到了自家少爷身上,撅著嘴,娇声道:“他们嘴巴严得要死!

大声都不大声~”

“哦?”

去悱笑道,“有你的小嘴紧,还是有你叫的声大。”说着他手指刮过她的鼻梁捏着她的脸蛋亲吻,另一只手捏著身上细长丝腿下的小嫩脚,那闷在高跟鞋里一天的,炙热潮湿的丝袜美脚。

“哦~”女人眼神迷离口吐娇喘,不大的软奶子磨蹭著男人的胸膛,“哪有,少爷你嘴巴真臭~”“没有你的骚脚臭,”说着他揉弄小脚的手掌到两人鼻前大张,“你闻……唔,又骚有臭。”?“哦!”女人软嫩的下阴被健壮的肉棒顶的一颤,“人家才不臭,才不骚~!”“骚得要命,骚得少爷我今天就要把你操上天。”“操……坏蛋少爷,人家正经有老公有孩子!”嘴上那么说可满脸羞红的熟空姐缺已经脱掉了白色衬衣和胸罩,还把胸罩搭在了去悱头上,一个乳罩挡住了他的左眼。?“那就再让你给我当个不正经的小老婆生个孩子!”去悱他丢掉乳罩,一把按倒骚空姐,把她一双服侍人的玉手压倒沙发上,漏出了自己的打枪杆,女人见后喘息越发急促,随后一声丝袜撕裂的刺啦声,女人的脚也被举到了去悱脸边,那空姐轻声叫到:“快,快~快~快!”直到一声闷响,扑哧吧唧,撞击声、亲嘴声、水声、舌声、淫叫声,响彻此间,如同白痴般的淫女骚声接连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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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渤海机场淫声大作,在滨海大酒店却乐声靡靡,从没听过的戏剧旋律在深夜酒店回荡,值班的保安大爷却也找不到源头,只是路过一井居士的展厅时声音会逐渐清晰,清晰可也亦然迷离。

“……穿~海……冲霄汉——”

他回忆起,昨夜似乎并不是这个曲目,再细想,他也记不真切了,他来到了那间树立著巨大翡翠树雕的展厅,远远看去,似乎那个居士在那边拿着一瓶小瓶装的白酒,随着这怪异的曲目摇头晃脑。

保安大爷突然踏实了许多,也许这音乐是酒肉居士放的,就算不是也有个人陪他夜训作伴,他心里有些羡慕这洒脱的雕刻家,他也不想考虑自家的窘境,比如要结婚的女儿没钱筹备婚房,比如早退的老婆去跳广场舞和一个玩摄影的眉来眼去,真是俗世满眼皆烦恼。

他吐了口气,漫步离开,不多时,他也随着居士哼唱起那虚幻般的曲儿,“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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