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再来 (23-27)

注:禁忌书屋首发

从头再来 (23-27)

作者:老赵

第23节:赶集

柳侠惠回到了青年农场。他刚刚把行李放到分给自己的床位上,郭彩云老师就来找他,把他带到了青年农场唯一的一间办公室,张学军老师已经等在里面了。

原来前些天他们听说了柳侠惠在樟树湾跟村民们打架,把人打伤了,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他们很是担心,害怕对整个知青安置工作造成不良影响,于是马上打长途电话向远在省城的大学领导们汇报了情况。领导指示他们,先把情况了解清楚,然后再做补救工作,必要时会另外派干部前来修复与前进公社的关系。所谓修复关系,就是再多给前进公社提供一些物资方面的好处。

两位带队干部商量了一下,觉得当务之急是把柳侠惠从樟树湾叫回青年农场来,避免事件的进一步恶化。张老师和郭老师都准备好了,明天一大早就去樟树湾一趟。可是今天早上他们忽然听到公社革委会的崔副主任说,樟树湾生产队将柳侠惠评为学校毛XX著作积极分子了,还写信给公社领导,要求表扬柳侠惠。这个弯子转得太大了,让他们两人都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柳侠惠一回来,他们就急着要找他了解情况。

柳侠惠也觉得吃惊。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在樟树湾做的事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他很感激武秀英,她的行动可真够快的。不到三天时间,她就将樟树湾生产队要求表扬他的信件,连同收集到的社员们的签名,一起送到公社领导那里去了。不然的话,他可能成为前进公社第一个受处分的知青。

他把那天的详细情况向郭采云和张学军解释清楚之后,他们两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闹了半天,柳侠惠不是跟村民打架,而是协助生产队长制止了樟树湾的村民之间的一场大的流血事件。难怪他们要把评他为学习毛XX著作积极分子,还要求公社表扬他呢。柳侠惠在叙述中尽量缩小了自己的作用,压根儿就没有提他把两个暴怒的壮年汉子打倒在地上爬起不来的‘英雄事迹’。他觉得为人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张学军站起身来,对他说道:“柳侠惠同志,你做得很对!我和郭老师这就去公社给学校领导打长途电话,向他们汇报这一情况。” 说完他就让柳侠惠先回去休息,然后他和郭彩云一起出门到公社机关打长途电话去了。

柳侠惠的‘英雄事迹’还是在知青们当中传开了,他几乎成了整个农场最受欢迎的人。无论谁碰到他,都亲切地称他为侠哥。就连孙场长也对他相当客气。

有传言说他练过形意拳,还会轻功,一个人打十几个壮汉不在话下。有的知青来找他,非要跟他学武术。他总是解释说,那些传言都是瞎编的,他其实什么功夫也不会。

他在女知青中的声望也空前高涨,有好几个漂亮的女知青都跟他暗示过,希望和他发展友好关系。他嘴上不说,心里很是得意。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看上她们当中的哪一个。

青年农场跟下面的生产队一样,没有周末,每逢赶集的日子才可以休息一天。本地的习俗是‘逢五赶集’,即农历每个月的初五,十五,二十五这三天是赶集的日子。

这里的集市走路大约要一个钟头,它就设在县烟酒厂的围墙外面的马路两旁。春江县烟酒厂是一个一千五百多人的大厂,属于县办企业。它的产品只有白酒和香烟两种,只在临近的几个县销售。厂里出产的香烟叫‘春江牌’,才八分钱一包。本地农民除了抽自己卷的烟,也只能买得起‘春江牌’了。白酒就更不用说了,不但没有牌子,连包装都没有。出厂的白酒都是用大桶盛着运到各个供销社当散装酒卖的。

这个时代的集市又叫‘自由市场’,就是本地的农民聚在一起贩卖自留地里出产的蔬菜,自家养的鸡,鸡下的蛋,还有小河小溪里捉到的鱼虾,桌子椅子竹筐簸箕农具,等等。甚至还有卖‘议价粮’的,即不要粮票的大米等粮食。自由市场在官方的报纸上是被批判的东西,称其为资本主义的尾巴,经常遭到整顿。但是,它却是农村经济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很多农民除了去集市上卖货,几乎没有任何的现金来源。

知青们来到前进公社后,逛集市成了女知青们最喜欢的消遣之一。出于安全考虑,带队干部要求女知青外出逛集市时必须有男知青的陪同。这天又是赶集的日子,柳侠惠和住同一间宿舍的裴勇被两个女知青拉去当逛集市的‘男陪’了。这两个女知青一个叫张晓慧,另一个叫楚红梅。

张晓慧性格开朗,头脑聪明,长得也漂亮。她家和裴勇家住隔壁,都是十七中的毕业生,但是和柳侠惠不同班。裴勇身高体壮,一表人才,张晓慧的父亲很中意这个小伙子。这次下乡前,他专门把请裴勇请到家里吃饭,并托他照顾自己的女儿。有了这样的家庭关系,张晓慧和裴勇自然就比较亲近了。

楚红梅虽然不如张晓慧漂亮,但是她天生具有一种高雅的气质。因为出身‘红五类’,她似乎有那么一点儿的清高,不是太看得起别的知青们。在青年农场,她只有张晓慧这一个好朋友。

一路上张晓慧和裴勇走在前面有说有笑,兴致特别高。楚红梅和柳侠惠跟在后面,虽然是肩并著肩,但是却没怎么没话,场面有些尴尬。楚红梅早就听说过柳侠惠的许多事情,对他很感兴趣。只是她生性腼腆,不好意思主动去跟他搭话。柳侠惠误认为她的沉默不语是因为她高傲,因此也没有去接近她的欲望。

还好,到了集市上以后,四人年轻人马上就被各种各样新鲜玩意儿吸引住了。张晓慧亲热地挽著楚红梅的胳膊,在各式各样的卖小装饰品和零食的摊子前流连忘返。裴勇的个子有一米八,块头也比较大,跟在她们两人身后像是一个称职的保镖。

柳侠惠被一些可爱的小动物给吸引了。他看到几只毛色很漂亮的小猫,还有野兔和狐狸以及各种鸟类。他甚至还发现了一只非常漂亮的红腹锦鸡!红腹锦鸡是中国的特有鸟种,在后世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他看得入迷,几乎忘了时间。

后来他肚子饿了,才想起来去找同来的其他三个人。正走着,迎面碰见了张晓慧和楚红梅。她们两个买了不少零食,嘴里吃着,每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编的篮子。只是裴勇却没有跟着她们。“裴勇呢?” 柳侠惠问道。

张晓慧和楚红梅这才发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裴勇不见了。于是他们三人一起回头去找裴勇,没过多久就发现裴勇蹲在一个小摊子跟前。只见他满头大汗,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摊主的两只手。

摊主是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人。他面前的地下放着一块平整的木板上,木板上并排倒扣著三个瓷碗。碗的大小和花色都一样,另外还有一个桌球。他把桌球扣在一个碗下面,双手开始置换那三个碗的位置。然后他让围观的人猜桌球在哪个碗的下面。一毛钱猜一次,猜中了不要钱,还要倒找一毛钱给你。

他的动作不是很快,让人觉得很容易猜中。还真有人从他那里赢了钱的。不过赢了钱的人还想接着赢,于是接着猜,直到最后把身上带的钱都给输光了才不得不离开。这种游戏属于非法赌博,是要被抓的。但是因为钱数太小,没人愿意来管。再加上摆这种摊的人都鬼得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没等抓他的人靠近,他就拔脚开溜了。

裴勇开始时只站在一旁观看,后来他忍不住加入了进去。赢了几次钱后他没有见好就收,结果不到半小时他就把自己裤兜里的五块钱全都输掉了。他一见张晓慧和楚红梅,就开口问她们借钱,说非要把输掉的钱赢回来不可。

楚红梅很反感这种赌博活动,不想借钱给裴勇。张晓慧有些于心不忍,因为今天是她拉裴勇来陪自己逛集市的。于是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钱递给他。结果可想而知,裴勇赢了一次之后就接连二连三地输,这两块钱很快就输没了。

张晓慧和楚红梅一左一右地拽著裴勇正要离开,忽听得柳侠惠叫了一声:“等一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来,对那个摊主道:“我也来猜一下。”

楚红梅开始对柳侠惠有些不满了。她父母从小就教育她赌博不好,是旧社会遗留下来的恶习。她有些无法忍受自己喜欢的人跟赌博沾上边儿。只是柳侠惠已经把钱放到地上了,她只好和张晓慧裴勇站在一旁观看。她心里甚至希望柳侠惠输的多一些,快一些,这样才能让他吸取教训。

谁料这次的结果大不一样,柳侠惠在输过两次后就再也没有输过了。他一次接一次地赢,张晓慧和裴勇激动得大声为他叫好,引来了许多人围观。最后连楚红梅都情不自禁地为他叫起好来。

柳侠惠数了数赢来的钱,共有十一块五毛。他拿出五块钱塞给了裴勇,又拿出两块钱还给了张晓慧,笑着说道:“今天我们还净赚了四块五毛钱,大家一起去那边吃牛肉面吧,我请客!”

“小伙子,再玩一次吧。这次我们换一种新的玩法,怎么样,敢不敢和我玩?” 说话的是那个摊主。他脸色铁青,显然是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其实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两个帮手混在人群中。他们做他的托儿,同时还替他把风。若是看到管理集市的公社干部来了,他们就给他发暗号,收拾摊子走人。本地人因为输得次数太多,虽然抓不到他的把柄,但是也不会再来上钩了。他现在的目标主要是外地人和烟酒厂的工人和家属,再加上青年农场新来的这一大帮知识青年。他们太容易上当了,最近每次赶集他都能赢回来将近三十块钱。这在本地可不是小钱,那些烟酒厂的青年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到三十块钱呢。

“哦,那你先说说,换什么玩法?” 柳侠惠盯着摊主的眼睛问道。这一次不单是楚红梅和张晓慧,就连裴勇也劝他不要再玩了。裴勇刚才输钱已经输怕了。

柳侠惠却一点儿也不听劝,还是坚持要问那个摊主是怎么个新玩法。他身具超能,摊主的把戏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就像是电影里放的慢镜头一样。实话说,这位摊主的手法的确很老道,跟后世那些有名的魔术师比起来一点儿也不差。可惜他的对手是柳侠惠!

摊主向他解释说:这一次他要用六个乒乒球,把它们分别塞到三只碗的底下,再让他猜每个碗里各有几个球。赌注是一块钱,一赔三。柳侠惠若是三个碗全猜对了,就能一下子赢回来三块钱。若是有一个没猜对,就会输掉那一块钱。

柳侠惠听了,大声道:“一块钱一块钱的赌,我可没那么多闲功夫!”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崭新的工农兵,‘啪’地一声甩在地上,对那人道:“你要是能拿得出三十块钱来,我就陪你玩一次。记住,只玩这一次!不然的话,那就失陪了。”

摊主见了他这势头,吃了一惊,知道自己碰上了不好惹的角色。平常都是他用话来激别人上当的,今天却反过来了。可是他真的非常不甘心输给这么一个城里来的愣头青,柳侠惠看起来还不到十八岁,再厉害又能怎么样?怎么可能斗得过他这种老江湖?

这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摊主虽然有两个帮手,但是围观的人太多,他们两个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他只能凭自己的本事把输掉的钱给赢回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数了数,一共三十一块七毛,只够赌一次。他也学柳侠惠那样,把三十块钱放到地上。然后双手捏著六个乒乒球开始了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这一次他的动作非常快,不停地把碗掀开又盖上,同时还在置换那三只碗的位置。过了不一会儿,他手里的乒乒球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好了,你可以开始猜了!” 他看着柳侠惠,脸上带着狞笑。平时玩这种游戏时,他都故意把动作放慢,好让别人觉得很容易猜。今天碰上了厉害的对手,他用上了最快的速度,让人目不暇接。他自信,除了他师傅,这世上没有人能猜出这三个碗底下各有几个乒乒球的。

张晓慧楚红梅裴勇全都紧张得不得了,手心都快捏出汗来了。其他围观的人也都一声不吭地盯着那三只碗,周围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响声。

柳侠惠微微一笑,用手指著左边那个碗说道:“六个乒乒球全部都在左边这只碗底下!” 说罢他伸手掀开了那只碗。果不其然,那下面扣著六个乒乒球!围观的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

不等摊主反应过来,柳侠惠已经飞快地把自己的十块钱和摊主的三十块钱全都抓在了手里。然后他大笑着,在张晓慧楚红梅和裴勇三人的簇拥下,往卖牛肉面的那个棚子走去。

集市上的牛肉面原本是两毛五分钱一碗,柳侠惠没有带粮票,只能买三毛钱一碗的议价面。他一共买了八碗,总共花了两块四毛钱。他又递给裴勇一块钱,让他去旁边的一个小摊上买了一斤本地人自酿的米酒。四个人坐下来又吃又喝,痛快极了。牛肉面的味道很好,柳侠惠和张晓慧每人吃了两碗,楚红梅的食量不大,只吃了一碗,剩下的三碗全都进了大个子裴勇的肚子里。

等他们走在返回青年农场的路上时,天已经快黑了。路上没有一个行人,他们四人横著排成一排走在马路当中。张晓慧和楚红梅走在中间,两边是裴勇和柳侠惠。他们的酒量都不怎么样,那一斤米酒已经让他们有些微醉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他们一路上享受徐徐吹来的晚风,非常惬意。

裴勇提议大家一起唱《打靶归来》,得到了两个姑娘的赞同。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 胸前的红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唱着唱着,几个年轻人就情不自禁地互相牵起了手。唱完歌后,张晓慧可能嫌牵手不过瘾,她把头向左边一转,伸手抱住裴勇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不等裴勇反应过来,她就‘咯咯’地笑着一个人往前跑去。

其实裴勇心里喜欢的人是楚红梅。只是楚红梅平日里不拘言笑,他有些怕她。张晓慧当着楚红梅的面亲了他,让他觉得很不好意思,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还是柳侠惠提醒他:“你快去追晓慧吧,天这么黑,小心她出事!” 裴勇“哦”了一声,有些不舍地望了楚红梅一眼,拔腿往前跑去。

柳侠惠身边只剩下楚红梅了。他发现自己的手还是被她紧紧地攥住不放,他也不好意思去提醒她松开。他闻到了楚红梅身上的香味儿。她的手跟他接触过的那些熟女们不一样,嫩嫩的,摸著像是棉花一样软。柳侠惠不由得看了她一眼,联想到她身上的其他地方应该也是又嫩又软的吧。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摇摇头赶走了那些猥琐下流的念头。

楚红梅的来头不小。她是省军区子弟学校毕业的。她爸爸是省军区机关的正师级干部,大校军衔。一年前,她爸爸担任了大学里的军宣队队长兼党委书记,成了名符其实的一把手。她本人是一个典型的红色公主,观念正统,思想单纯。柳侠惠原来对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兴趣不大,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通过今天的接触,他对楚红梅的印象有了一些改观,觉得她为人还是不错的,并不是那种自大狂妄的高干子弟。

在柳侠惠后世的记忆中,他并不认识楚红梅,但是知道她的父亲楚春生。楚春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几年后就会升到省委副书记的高位。可惜的是,他后来站错了队,成了‘四人帮’在本省的余孽,被一撸到底,失去了所有的权力。直到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八十多岁高龄的他才作为幸存的老红军重新露面,在建军节时接受了中央电视台的采访。

柳侠惠正想着心事,楚红梅突然凑近前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亲完之后她也像张晓慧那样撒腿往前跑去。不过她满脸都是羞色,不像张晓慧那样能够没心没肺地大声笑出来。

柳侠惠愣了一下,在后面向她喊道:“楚红梅,你别跑那么快,小心摔跤!”

他心里却嘀咕开了:这个楚红梅,她难道这么快就爱上我柳某人啦?他穿越前已过了花甲之年,喜欢和欣赏的都是一些熟女少妇。穿越后他还真的没有对哪个二十岁以下的姑娘动过心思呢。

柳侠惠哪里知道,他已经被深深地印在了情窦初开的楚红梅心里。跟别的男知青比起来,他个子不高,长得也不是很帅。但是他性格宽厚,言谈风趣,而且还带有一种强大的自信。也许是因为有了超能,他的身体各部位都变得结实有力,给人带来一种健美的震撼。他身上的这些优点让青年农场的不少女知青们心动不已。

回到农场后,楚红梅躺在床上久久地无法入睡。经过这一天,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然长大了。原来她头脑里一些比较模糊的东西,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起来。她从前在学校和家庭里受到的教育太刻板,导致她总是在压抑著自己的性本能,认为那是资产阶级的腐朽肮脏的东西。今天晚上,她竟然冲破束缚,主动去亲吻了平时接触不多的柳侠惠。她问自己:我喜欢他吗?答案是肯定的。可是,她不知道柳侠惠心里是不是也有她。

“喂,小楚楚,你睡了吗?” 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张晓慧开口问道,她显然也没有睡着。

‘小楚楚’是她私下里给楚红梅起的外号。她们两人性格完全相反。张晓慧热情奔放,在和异性的接触方面胆子也比较大。楚红梅端庄贤淑,有些谨小慎微。可是,她们却偏偏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还没有。” 楚红梅小声答道。

张晓慧悉悉索索地下了自己的床,来到楚红梅的床边,掀开她的被子钻了进去。楚红梅发现张晓慧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不过,她并没有阻止张晓慧。她的这个好朋友经常会干一些比较出格的事情,要是换成别人,她早就张口痛斥了。

知青们都是三个人住一间宿舍,同宿舍的另一个女知青的母亲生了重病,请假回家了。这屋里只剩下了张晓慧和楚红梅两个人。

“小楚楚,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柳侠惠了?”

“我 …… 你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是真的!” 张晓慧得意地叫道。“裴勇说他很喜欢你,可是你却不喜欢他,原来你在打柳侠惠的主意!” 她一把抱住自己的好朋友,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你 …… 你真坏!” 楚红梅被她套出了心中的秘密,急得伸手要打她,却被她抱得紧紧的,动不了。

“哎呀,我的小楚楚!喜欢一个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张晓慧边说边用手指刮了一下好朋友的鼻子。楚红梅满脸通红,把头一低,脸恰好贴到了张晓慧丰满的乳房上。

她的嘴里呼出来的热气传到张晓慧赤裸的身子上。张晓慧下意识地用手抱住楚红梅的头,紧紧地按在自己的两乳之间。

过了一会儿,她拍了拍好朋友的背,说道:“小楚楚,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像你这样害羞,是追不到男人的。据我所知,已经有好几个女知青对柳侠惠感兴趣了,她们没事就去他面前献殷勤。”

楚红梅心里‘咯噔’一声,紧张地问道:“那 …… 我 …… 我该怎么办?” 她害羞归害羞,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很希望好朋友能给她出一个主意。张晓慧性格开朗,热情大方,跟所有的男知青们的关系都不错。这一点她一直都是非常羡慕的,只可惜她自己无法像她那样放得开。

“比如,你可以让他摸摸你这里。” 张晓慧给她做示范。她抓住楚红梅的一只手,放到了自己的奶子上。

“裴勇说他喜欢你。今天我让他摸了我这里,他就开始喜欢我了。嘻嘻。” 张晓慧得意地说道。

“你 …… 你真的让裴勇摸你这里?” 楚红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有什么!小楚楚,你还从来没有被男人摸过吧?我告诉你,要是让心爱的男人来摸,你会觉得很舒服的。” 说罢她就把手伸到楚红梅的胸前,轻轻地抚摸她滑溜溜软绵绵的奶子。

“哎呀,晓慧,你 …… 别 …… 别乱摸。” 楚红梅羞得满脸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们都是女人,怕什么?” 张晓慧得寸进尺,开始用力揉捏她的奶子。

“哎呀,死晓慧!你 …… 快住手 …… 羞死人了。” 楚红梅红著脸抗议道。一种酥麻的感觉通过张晓慧的手传遍了她的全身。她心想:这是资产阶级的腐朽肮脏的行为,我绝不能这么做 …… 可是,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奇妙的感觉呢?她被张晓慧摸得舒服极了,真想大声地叫出来。

不过,舒服是一回事,她的理智和羞涩却不允许她放任自己。她的脸涨得通红,紧紧地攥住张晓慧的手,不让她乱动。 “我的小楚楚啊,你就放松一点吧。你就当我是柳侠惠,你亲爱的侠哥哥。他正在摸你呢 …… ” 张晓慧用另一只手解开楚红梅内衣的扣子,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地夹住了她粉红色的奶头。楚红梅浑身一颤,松开了自己的手。

“啊 …… 侠哥哥!”楚红梅终于不堪侵扰,叫出声来。

第24节:鱼兮色兮,皆可餐兮

青年农场有十几个常驻的农民工。他们都是四十岁以上的有经验的农民,大多数都已经成了家。知青们被分成了十个组,每天由这些农民工带着他们干活,除了教给他们一些技巧,也有监督他们的意思。主要是怕这些年轻人贪玩,干起活来偷工减料,不讲质量。

这些农民工虽然各有各的分工,但是也不是固定不变的。如果有需要,孙场长可以随意做出调整。

柳侠惠被分在第三组,今天带他们去上工的人是李大伯。李大伯对组里十个男知青交待了今天的任务:去附属林场的山上砍树。砍下来的树经过初步加工后会卖给县城里的家具厂。干这种活需要一定的力气,不适合女知青,所以组里的八个女知青都被派去干别的活去了。

裴勇张晓慧还有楚红梅也跟柳侠惠在同一个组。楚红梅很想跟男知青们一起去砍树,趁机多接触一下柳侠惠。可是她的脸皮薄,不好意思提出来。最后只好跟组里其他女知青们一起去给茶树施肥去了。带她们去施肥的是另外一个农民工。

最近一段时间张晓慧跟裴勇真的搞起了对象,她一有机会就去找裴勇。他们的关系算是公开了,吃饭都腻在一起吃。裴勇也经常往她们的宿舍里跑,甚至还当着楚红梅的面跟张晓慧亲过嘴。张晓慧因为正处于热恋之中,晚上也没有再来骚扰楚红梅了。

楚红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有点儿嫉妒她的好朋友。因为她知道,裴勇原来喜欢的人是她而不是张晓慧。直到她现在和柳侠惠之间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不过,这主要怪她自己,因为每当她跟柳侠惠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李大伯带着柳侠惠他们来到了附属的林场的一座山上。他突然想了起来,除了砍树,他们还需要砍一些竹子。竹子不在这座山上,要去旁边的另一座山上砍。他问这些男知青们:“你们谁愿意去砍竹子?只需要去一个人就够了。”

他们都没有回答。他们爬上这座山花了半个小时,已经累得出汗了。砍竹子虽然比砍树轻松一些,但是要先下了这座山再爬到另一座山上,恐怕至少还要花一个小时。再说大家聚在一起干活不怎么觉得累,一个人干就比较沉闷了,时间会变得很难熬。

柳侠惠自告奋勇道:“李大伯,让我去吧。我以前砍过竹子。” 他说的以前,其实是他后世上山下乡的那几年。好在没有人去追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砍过竹子。

他并不是喜欢一个人干活,而是有他自己的小九九。这一个多月青年农场食堂里的菜只有一样‘干辣椒烧萝卜’,几乎没有任何油水。不少知青都抱怨,说肠胃里都‘淡出屌来了’。柳侠惠兜里有钱,但是他也不能自己去买肉食来改善一下生活。因为只要他一开伙,其他的知青们都会来蹭吃的,他的那点儿钱根本就不够用。

大山里有野兔子和野鸡。野兔子很怕人,跑得特别快,一般人是很难逮到的。野鸡是天上飞著的,就更不用指望了。好在柳侠惠身具异能,凭他的身手,虽然不容易抓到野鸡,野兔却是可以手到擒来的。

他今天出来时裤兜里揣著一盒火柴和一包盐,准备在山上偷偷地抓一只野兔来烤著吃。如果是一个人到另一座山上砍竹子,他就不用担心被别人看见,可以光明正大地给自己打牙祭了。

李大伯见有人自愿去砍竹子,哪有不同意的?他叮嘱柳侠惠,要选那些直径五寸左右的竹子,砍十根就够了。砍好以后柳侠惠就可以自己收工回农场,明天孙场长会派人来把竹子运走的。柳侠惠点头答应后,一个人拿着砍刀背着一大捆绳子离开了。

走出了李大伯他们的视线后,他使出超能,在山间飞奔起来。不到五分钟,他就出现在旁边那座山的山顶上。他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一边休息一边观看周围的风景。这座山稍微高一些,能一眼看到远处青年农场的宿舍。他还看见了山下的一条河,河水是绿色的,清澈如镜,非常好看。他们来的时候就是一直沿着这条河的河岸走来的。

歇了一会儿,他开始动手砍竹子了。按照李大伯说的,他选了十根直径大约四寸到六寸的竹子,挥起了砍刀。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把这十根竹子都砍倒了。这些竹子竖立在山上时不觉得,砍倒以后就显得特别长,去掉顶部和旁边的细枝后还有将近十米长。他干活时带着厚厚的帆布手套,不然很容易把手给划破。这副手套是他的宝贝,是妈妈黄玉琴在省城里跑了很多地方,最后才在一家专卖劳动保护用品的商店里找到的。

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把这些竹子全都运回去,这是因为山下的那条河。他可以把竹子扎成竹排,然后用竹竿撑著沿河往下漂,就像电影里看到过的那样。这在后世是一种时髦的运动,叫做 ‘漂流’,是要花很多钱才能参与的高级娱乐。

他把这些竹子一根一根地都弄到了山脚下。这倒简单,只需抓住竹子的一头往山下拖就是,几乎没费多少劲儿,前后才用了半个小时。当然,这也要归功于他的超能,不然把这些竹子拖到山下至少要花一整天。随后他又用了大约半个小时,将十根竹子绑成了一排。这样他只需要一根两三米长的竹竿就能把这个竹排沿着河撑回青年农场了。

这时他的肚子饿得咕咕地叫了起来。他们这个组今天上工时除了带着砍刀和绳子,还带着大米咸萝卜和煮饭用的大铁锅。这是因为他们中午是没有时间回农场食堂去吃饭的,必须在野外生火做饭。柳侠惠一个人来到这座山上砍竹子,谁也没有想到他该怎么解决午饭的问题。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

刚才在山上砍竹子时他就留意过,好像没有发现附近有野兔出没。不过,山下的这条河里应该会有不少鱼。他砍了两根细竹竿,把它们削尖,拿在手里往河边走去。河水清澈见底,凭他出手的速度,是完全可以把细竹杆当鱼叉使的。

他卷起裤腿,下到河边的浅水里,眼睛直往水底看。很快他就发现了好几条鱼,只是它们太小,还不到二两重,即使叉到了吃起来也不痛快。他沿着河边走边找,期望能找到至少半斤以上的鱼。这条河从山上看好像很直,真的到了跟前才发现它是弯弯曲曲的。河岸两边是碧绿的灌木从和水草,景色很美。

突然,他听到了下游传来一阵年轻姑娘的欢笑声,好像有不少人。由于河道的弯曲,他现在还看不见她们。再往前走水就深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往深水处走去。

终于,他看见了一大片白花花的肉体。她们不是别人,正是青年农场的二十来个女知青,其中就有张晓慧和楚红梅。她们在离这里不远的一片茶树林里给茶树施肥。快到中午时,那个带着她们劳动的老农家里有急事,被人给叫走了。他一走,这些年轻姑娘们没有了监督的人,就都轻松了下来,有说有笑地在那里消磨著时间。

现在已经是九月底了,天气却出乎意料地热。有一个女孩说这附近有一条小河,水很干净。她提议大家都去那条小河里洗个澡。这一片地方是属于青年农场的,平时没有外人来。其他的姑娘们听了,都大声地叫好。这些年轻的女孩子们,别看她们腼腆害羞,只要是聚成了团,她们的胆子比谁都大。

刚开始时她们还只是在一两尺深的浅水里嬉笑打闹,后来不知是谁带的头,她们一个个全都脱光了衣服,扑通扑通地跳下河。不会游泳的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打水仗,会游泳的则在河中间捉迷藏。她们一丝不挂地玩得非常高兴,正好便宜了下河叉鱼的柳侠惠,让他大饱了眼福。

论漂亮,她们中的任何一位挑出来可能都比不上他睡过的徐佩瑶和汪霞。可是这么一大群光屁股的姑娘们给一个正常男人所带来的震撼却是非同小可。柳侠惠看着眼前这一大群赤身裸体,充满朝气的姑娘们,他的心‘砰砰’地跳个不停,鸡巴也跟着硬了起来。

他看得有些走神了,把自己幻想成了一个古代的帝王,他面前是一大群等待着他临幸的嫔妃们。好在这时他的半截身子浸在水下,头也隐藏在水草丛的后面。虽然只隔了二十多米,姑娘们都没有发现他。

姑娘们还在那里忘乎所以地玩耍著。那几个会游泳的接二连三地爬到岸边一个离河面有一米多高的大石头上,然后扑通扑通地像下饺子一样地往深水处跳下去,一边跳一边哈哈大笑着。柳侠惠看着这香艳的一幕,竟忘了饥饿,当然也顾不上去叉鱼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转身回去继续去寻找自己的午餐。他现在不单是肚子饿,在性方面也是相当饥渴的。从樟树湾回到青年农场后的这一段时间里,他一直没有机会搞女人。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有合适的对象。前几天他在公社机关的院子发现了一个少妇。那女人非常性感,正合他的胃口。只是她身边带着两个孩子,一看就是哪一位公社领导的家属。

他不再去理会那些疯疯癫癫的姑娘们,开始集中精力寻找自己的午餐。很快他就发现了水底下真的有大鱼。当然,也不是特别大,就是一斤左右的。他举起削尖了的竹竿,用力向水里的鱼叉去。可是试了几次,他什么都没叉著。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想像,按理说那些鱼是不可能逃脱的。他突然想到,光线射进水里后是会折射的。他明明看见鱼在水里游,如果直接对准它叉下去,肯定是叉不中,必须找到光线折射的规律才成。他又试了几次,果然,只要他对准鱼的斜下方叉去,一叉一个准儿!

很快他就叉到了四条鱼,每条都有一斤以上。他想自己肯定吃不了这么多,就不要浪费自然资源了。于是他停了下来,在离树木稍远的地方生起了火,准备烤鱼吃。

“这位小哥哥,你可真能干啊。”

柳侠惠听到有人用本地方言在说话。抬头一看,是一位农妇打扮的年轻女人,看起来像是已经出嫁了的人。她脸色红润,二十多岁,手里拿着一把砍柴刀,还背着一大捆柴。她的胸部和屁股都比较丰满,很容易令男人产生遐想。

“大嫂,您好啊。” 他礼貌地跟她打了招呼。

这地方的山都是属于青年农场的,不允许附近的农民来这里砍柴。孙场长多次跟知青们说,如果看见有人来农场的山上砍柴,就应该把他们赶走。不过,柳侠惠才不会去管这种闲事的呢。在他看来,农民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那个年轻农妇显然也不怕他。她索性放下背着的那一捆柴,坐在他边上看他怎么烤鱼。

再说那些在河里戏水的姑娘们。她们终于玩累了,肚子也饿了。于是她们穿好衣服,陆陆续续地回青年农场去了。楚红梅一个人没有离开,她低着头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想心事。刚才她也玩得很开心,这一刻她却想到了自己的爱情还没有着落,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张晓慧已经跟其他人走出一段距离了,她忽然发现楚红梅还坐在河边,于是又拐了回来。“小楚楚,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她在挨着楚红梅坐下,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我最近和裴勇亲热得过了头,冷落了你,对不起。”

“没有,我没事。” 楚红梅答道,她把张晓慧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推了下去。

“哎哟,你看你,这么撅著嘴,还说没生气?是姐姐我不好,来,我给亲爱的小楚楚道个歉。” 张晓慧不由分说,伸开双臂抱住楚红梅,在她的脸上使劲儿地亲了一下。

“哎呀,你真讨厌。” 楚红梅抗议道。不过熟悉她性情的张晓慧知道,她的好朋友已经不再生她的气了。

她明白楚红梅的心事,只是她也没有什么帮她的好办法。柳侠惠这个人太神秘了,谁也搞不清楚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看起来很随和,但是据她的观察,其他几个想追他的女知青也都没有得手。

“好了,小楚楚。我们回农场去吧,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 张晓慧站起身来,伸手拽住楚红梅胳膊,把她也拉了起来。

“晓慧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香的气味?”

“嗯,还真是。好像是烤鱼的气味,是从河的上游飘过来的。” 张晓慧吸了吸鼻子,表示同意。“我们去看看吧?”

她们也跟柳侠惠一样,整天吃干辣椒烧萝卜吃怕了,烤鱼对他们的诱惑大极了。于是她们手拉着手,一起追随着香味沿河走去。她们只是被本能驱使著,根本没有想过怎样才能把香喷喷的烤鱼吃到嘴里。

还没走几步,香味变得更浓了,她们还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张晓慧拉着楚红梅的手走了过去,一个灌木丛挡住了她们的视线。张晓慧拨开树枝一看,见烤鱼的人是柳侠惠!她高兴得差一点叫了起来。

柳侠惠正赤裸著上身蹲在地上,用细竹竿穿着一条鱼在火上烤。他身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农家少妇,她看起来二十多岁。他们正在用本地话交谈著。张晓慧对楚红梅打了一个手势,让她不要出声。她们蹲下身子,偷听柳侠惠和那个年轻农妇之间的交谈。

他们只是在拉家常。可能是因为太热了,农妇伸手解开了胸前衣服的扣子,两手拿着衣服在扇风。她的两只奶子随着她的动作在衣服里面一晃一晃的,很好看。可以说是带有一种淳朴的美感,躲在暗处的张晓慧和楚红梅都看呆了。

柳侠惠手里的那条鱼终于烤好了。他用水草把那条鱼绑好,送给了那个少妇。少妇满脸欢喜地伸手接过烤鱼,向柳侠惠道了谢,并嘱咐他道:“小哥哥,有时间一定要去我家玩哪。我就住在前面那个山坳里,你只要向人打听李雪红的家就行了。” 说罢她就背起地上的那捆柴告辞离开了。

张晓慧看得直咽口水,那条鱼又香又大,看起来至少有一斤半重!楚红梅却注意到,那个少妇长得不俗,肤色比一般的农村女人要白一些。还有,她胸前的一对奶子很可观,她的大腿和屁股的形状也很好看,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她见柳侠惠还在痴痴地盯着远去的少妇,心想:原来侠哥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人。

等那个少妇走远了,张晓慧拉着楚红梅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叫道:“侠哥,你从哪里抓到的鱼?真香啊!”

柳侠惠见是她们两个,笑着答道:“鱼自然是丛河里抓到的,难道它还会上山不成?” 他边说边招呼她们道:“晓慧,红梅,快过来。我们一起吃鱼吧。”

张晓慧和楚红梅走近一看,发现柳侠惠身边的石头上还摆着三条已经烤好了的鱼,每一条都有大约一斤重。

张晓慧高兴得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叫道:“侠哥,真有你的!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她刚才还担心柳侠惠把那么大一条鱼送给那个少妇了,她们俩今天可能吃不到鱼了呢。

楚红梅也很好奇,问他道:“侠哥,你不是在山上砍树吗?怎么会有空下山来抓鱼?”

柳侠惠嘿嘿地笑着答道:“李大伯派我一个人到这边的山上砍竹子,我已经完成了任务。看见这河里头有鱼,就想叉几条来烤著吃,没想到叉到了这么多。”

楚红梅往河水里仔细看了一下,问道:“我怎么连一条鱼都看不到啊?你能叉到这么多的鱼,费了不少时间吧?”

“也没用多少时间,也就是一个小时吧。” 他刚说完这话,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要是一个小时前就在这里抓鱼,那么多的姑娘们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嬉笑玩耍,他不可能听不到。那么,她们赤身裸体光屁股的样子肯定是被他看了个够!

果然,张晓慧和楚红梅听了他说的话,都起了疑心。她们的脸刷地红了,开始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看。张晓慧的脸皮稍厚一些,她直接将自己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侠哥,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啊?”

“这个 …… 我 …… ” 柳侠惠没想到她问的这么直接,有些措手不及。他这一犹疑,等于是不打自招了。他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笨,一下子就露了馅。“我 …… 我们还是先吃鱼吧,这烤鱼要趁热吃。” 他想把话题给引开。

这一招还不错,张晓慧和楚红梅都毫不客气地拿起一条烤鱼,默默地放到嘴边吃了起来。柳侠惠拿起剩下的那一条烤鱼,也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后,柳侠惠突然叫道:“等等!这烤鱼上要撒一点盐吃着才香,我拿盐去。” 他刚才因为尴尬,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他起身走到他放衣服的地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白纸包。

张晓慧趁机对身边的楚红梅小声说道:“小楚楚,今天是个好机会,我要帮你把侠哥拿下,你得配合我。” 楚红梅破天荒地没有脸红害羞,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柳侠惠把纸包打开,往三个人的鱼上撒了些盐,对她们道:“你们再尝尝,应该好吃多了。” 两个姑娘迫不及待地接过撒了盐的鱼,大口地吃了起来。

“侠哥,你真棒。” 楚红梅破天荒地主动夸奖了他。

“那还用说。侠哥,我们女知青中都在传,说找男人就要找像侠哥这样的。” 张晓慧接着说道。

柳侠惠听了这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吃完鱼之后,他站起来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坐‘船’回去吧。”

“坐船?什么船?” 她们两个四下里望了望。这个侠哥,他好像总是能带来惊喜。

柳侠惠解释道:“你们看那边。我已经把砍下来的竹子扎成了一个竹排,我们坐在上面就像是坐船一样,很好玩的。怎么样?”

他现在只想把张晓慧和楚红梅的注意力引到竹排上,这样他就不会再被追问偷看姑娘们洗澡的事情了。张晓慧和楚红梅坐上了竹排。张晓慧高兴得又叫又跳,楚红梅则是含情脉脉地看着身边的情郎,思绪万千。她觉得柳侠惠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绝不能错过了。

柳侠惠手持一根长竹竿正要‘开船’,张晓慧却拦住了他:“等等,侠哥。我刚才吃鱼吃出了一身大汗,很不舒服。我想下河里洗个澡,楚楚,你要不要也跟我一起下去洗一下?”

柳侠惠心中一愣:怎么又要洗澡?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晓慧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脱衣服裤子,不一会儿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不过她没有往河里跳,而是在竹排边上坐了下来,两条腿一上一下地打着水。

张晓慧长得漂亮,身材略显丰满,但是并不算胖。柳侠惠看着她赤裸的身体,胯下的鸡巴开始有了反应。

楚红梅知道这就是好朋友刚才说的‘机会’了。她叫了一声:“晓慧姐,我也要洗澡!”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也脱了个精光。她和张晓慧都跳下了水,却没有往远处游,而是站在竹排边,好像是专门来让柳侠惠欣赏似的。

楚红梅问他:“侠哥,你也下来,跟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因为害羞,她的脸和脖子全都红了。可是她还是勇敢地睁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她心爱的侠哥。

柳侠惠被她们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早些时候他偷窥姑娘们洗澡,已经见识过她们两个的裸体了。可是距离这么近地欣赏,感觉自然大不一样。楚红梅的乳头是粉红色的,下体的阴毛很稀,毛色也浅,跟白虎差不多。比起张晓慧来,她的身材很苗条,似乎柔韧性更好。总之,两人各有各的性感之处。

她们虽然是站在河里,河水只到她们的腰部,两对几近完美的乳房完全露出了水面。况且河水清澈见底,她们下半截身体的每一处细节也都被他尽收眼底。柳侠惠觉得口干舌燥,越来越压抑不住自己的欲望了。他的鸡巴开始顽强地往上翘,将裤裆顶了起来。

说实话,刚才那个年轻的农妇主动上前来跟他搭话时,他就起了色心,鸡巴也开始蠢蠢欲动。据他的观察,那个农妇对他肯定也有意思。他很想把她抱进树林里去,脱了衣服狠狠地肏她,相信她是不会反抗的。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把内心的想法付诸行动。

张晓慧和楚红梅对视了一眼,两人从水里又爬上了竹排。太阳光照在她们赤裸的身体上,十分耀眼。这时,一阵风在河面上吹出了一层波浪,竹排随着晃动了一下。楚红梅脚下没有站稳,‘啊呀’地叫了一声,张开两臂向柳侠惠扑了过来。柳侠惠想也没想就接住了她的身子,将她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他们互相感觉到了对方的体温,两人不约而同地张嘴吻在了一起。

楚红梅满脸通红,浑身酥软,像是身上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样。如果他不是抱着她,她肯定会一头栽到河里去的。柳侠惠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在不停地亲吻着她柔软的身体。

这时另一个女人的奶子贴到了柳侠惠的脊背上,是张晓慧。她原来看到柳楚二人终于抱在了一起,她的大功告成了,原打算避开他们的。可是不知怎地,她就像是一块铁被磁石吸住了,怎么也迈不动腿。她鬼使神差地从后面抱住了柳侠惠。她伸手解开了柳侠惠的皮带,将他的裤子和里面穿的裤衩都脱了下来,握住了他那根滚烫的肉棒。

第25节:样板戏

冬天快到了,知青们虽然还是每天劳动,但是已经不像往日那么紧张了。在农村就是这样,冬天可干的事情不是很多。若是在生产队里,队长每天除了给少数人安排一些必须要完成的活计,其他的人都可以呆在家里忙自己的事情。青年农场因为有不少经济作物,相对来说还是有活儿干的,只是劳动的强度降低了不少。

吃过晚饭后,柳侠惠一个人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数学课本。他并不是为了准备高考,现在离恢复高考还早得很,他只是凭兴趣随意看些东西。这个年代的读物非常贫乏,值得看的书很少。他对大多数的无产阶级革命文学不怎么感兴趣,更不会傻到去读大部头的马恩列斯毛。这本书是他好不容易才从爸爸妈妈的旧书堆里找出来的。

不过,他并没有专心在看书,而是在想着其他的事。那天在竹排上,他把楚红梅和张晓慧两个姑娘一起搞了。无论前世今生,这是他头一次同时搞两个女人,回想起来真是太他妈的过瘾了。唯一遗憾的是他只能选择体外射精,否则把著两个未婚姑娘的肚子给搞大了,他就闯大祸了。

张晓慧为了帮好朋友的忙,把她自己也给搭进去了。刚开始时柳侠惠并不知道两女中楚红梅才是正角儿,他完全被情欲控制了,只是凭著动物的本能行事,对她们两个都来者不拒。事后他心里有些疑惑,但是又不好当面问她们。他是回农场后自己慢慢想明白的:张晓慧只是个配角,她是来给楚红梅帮忙的。

楚红梅在那之前还从来没有跟男人亲热过,尽管柳侠惠做足了前戏,在他的鸡巴插入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眼里的恐惧,也明显地感觉到了她的痛苦。他不禁起了怜悯之心,将带血的鸡巴从她的肉穴里拔了出来。楚红梅哭了,抱住他小声说道:“侠哥,对不起,我真没用,我 …… ”

张晓慧一把将楚红梅抱进了自己怀里,一边亲吻她一边安慰她道:“小楚楚,别怕,别着急,等你习惯了就会好的。” 她回头看了柳侠惠一眼,见他正蹲竹排上撩起河水冲洗鸡巴上的血,便小声问楚红梅道:“要不,让我跟侠哥做一遍,你在一旁学着,行吗?”

“嗯 …… ” 楚红梅点了点头。

于是张晓慧从后面抱住柳侠惠,让他仰面躺倒在竹排上。她一下子跨骑在他上面。接下来他们之间发生了一场香艳火爆的大战,他们在竹排上不停地翻滚。张晓慧早已跟裴勇偷尝过禁果,再加上她天生的热情如火,跟含蓄矜持楚红梅全然不同。她的叫声很淫荡,柳侠惠被刺激得情欲高涨,坚硬的鸡巴像打桩机一样在她的肉穴里捅进又抽出,‘啪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

楚红梅在一旁看得脸红耳赤,浑身像著了火一样。到后来,她情不自禁的加入了进去。她大胆地用自己小巧的乳房去摩擦柳侠惠的脸,还用舌头去舔了他的肉棍下面挂着的那两个蛋蛋。这时的柳侠惠哪里还顾得上怜香惜玉?他把自己的大屌从张晓慧的身体里拔出来,用力插进了楚红梅的嫩穴里,开始狠狠地抽送著。这一次,楚红梅没有像刚才那么痛了。她终于成功地把自己‘给’了喜欢的男人。

可怜的反倒是柳侠惠,他轮番在两个姑娘身上征伐,最后累得浑身大汗,瘫软在竹排上。他一手搂着一个光溜溜的姑娘,不由从心底里发出了感叹:“此生足矣。”

回到农场后,张晓慧和楚红梅都没有再来找过他。柳侠惠和裴勇还有另外一个男知青同住一个宿舍,和张晓慧楚红梅同住的那个女知青也已经回来了,因此他们不可能在宿舍里幽会。平时上工下工时又有许多知青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机会。

柳侠惠心想:除了时机问题,两个女人之间可能还需要达成某种约定吧?每当柳侠惠碰到张晓慧和楚红梅在一起时,她们脸上的表情都很平淡,好像跟他没有关系似的。可是,如果碰到的只是其中一人,他就会觉得她在跟他眉目传情。“唉,女人的心思可真是难猜啊。” 他不禁暗自嘀咕。

‘咚咚’,有人在外面敲门。“谁呀?” 他走过去打开门一看,来的的带队老师郭彩云。她是找柳侠惠谈事情的。屋子里的几张椅子上堆放着洗脸盆和其他东西,柳侠惠只好请郭老师在自己的床上坐下。

郭彩云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柳侠惠。他长得很普通,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是一个这么出色的年青人。她认识他爸爸柳俊杰。她本人是大学毕业后留校工作的,她记得刚进大学时有一个年轻的男老师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人就是柳俊杰。他不但学识渊博,待人和蔼可亲,长得还特别帅气。

那年她刚满十八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她对这个柳老师芳心暗许,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关注之下。后来,一个和她同宿舍的女同学打听到,柳老师已经结婚了,她心里感到非常失落。

后来郭彩云见到了柳俊杰老师的爱人,黄玉琴老师。黄玉琴长得太美了,再加上高高的个子,晶莹如玉的皮肤,想不引人注意都很难。她的穿着打扮得既端庄大方又不失优雅,和她的气质很相配,站在人群里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一贯高傲的郭彩云在她面前竟然生出了自卑的感觉。

毕业以后,郭彩云留在学校做辅导员,一年后她嫁给了学校总务处的一位副处长,现在她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女儿六岁,儿子五岁。

“柳侠惠,我找你是有一件事想问你。” 她开口问柳侠惠道。“你以前在中学里演过节目吗?”

“郭老师,我从来没有演过任何节目。” 他如实地答道。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起这个。

“听说你在体育方面很厉害,为什么会对文艺就没有一点儿兴趣呢?你难道连诗歌朗诵之类的活动都没有参加过吗?” 她有些不甘心,接着追问道。

“很抱歉,郭老师,我真的从来没有上过舞台。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对文艺没有兴趣。比如,我喜欢看小说,读诗词,也喜欢看歌舞表演。” 停了一会儿,他接着道:“郭老师,我们来前进公社的路上,您唱的那首《答友人》非常好听,很多人都被感动得流了泪呢。我记得,《答友人》是我爸爸最喜欢的毛XX诗词之一。”

“哦,是吗?” 郭彩云听了,既欣喜又有些不好意思。 “那好吧,小柳,我没有其他事情了。不打扰你的休息了,再见。” 说完她就站起来离开了柳侠惠的房间。

第二天青年农场开了一个全体员工都参加的大会。孙场长首先向大家布置了接下来两个月的生产任务。孙场长因为读书少,不怎么会讲话,也不懂得发挥,三言两语就说完了那几件他自己关心的事情。然后他宣布:“下面所有的知青哥哥姐姐们留下来搞政治学习,其他的人可以退场了。” 说罢他自己一个人先走了。那十几个常住农场的农民工也先后站起来,走到会场外面抽烟聊天去了。

张学军和郭彩云对视了一眼,会心地笑了。这个孙场长是个直筒子脾气,有什么就说什么。但是他从来不会干涉他们两人的工作。今天他们请来了公社里负责宣传工作的王副书记给知青们作报告。

王副书记遵照吴书记的要求,向知青们认真传达了最近发下来的几个重要的中央文件,还有各级领导的指示,等等。这个时代大大小小的会议和政治学习,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讲空话,假话,套话。大家都习以为常了,谁也不会傻傻地去跟领导较真,除非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给自己弄一顶反革命的帽子戴上。

王副书记在会上照着事先写好的稿子滔滔不绝地讲著,下面的知青们干什么的都有。男的抽烟,聊天,写写画画,打瞌睡,还有几个向女知青挤眉弄眼的。女的一般是叽叽喳喳地说悄悄话,也有打毛衣的。他们虽然不喜欢政治学习,但是这比起到大太阳底下去干体力活儿,还是要好多了。

柳侠惠双手抱住后脑勺靠在椅子上,两眼看着屋顶在想着自己的开心事儿。忽然,有人扔过来一件小东西,正打在他的脸上,接着又掉到了地下。他拾起来展开一看,是一个揉成一团的纸条。他顺着纸团飞来的方向望去,没有发可疑的人。张晓慧正在跟另外一个女知青交头接耳。坐在她身旁的楚红梅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她是好像是知青中唯一一个在认真地聆听王副书记作报告的人。

他低头再看那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斜斜的字:“柳侠惠,我喜欢你。晚上去仓库后面。”

青年农场的仓库后面有一个小树林,是恋爱中的知青们的‘圣地’。去那里幽会肯定要遇见不少熟人,等于是将关系公开了。柳侠惠不知道写纸条的人是谁,他最近也没招惹过其他的人啊。他又往张晓慧和楚红梅的方向看了一眼,在心里推断:这纸条肯定不是她们写的。他决定不予理睬。

两个小时半后,王副书记的报告终于结束了。张学军老师带头给他鼓掌,只是掌声稀稀拉拉的,并不热烈。知青们坐了这么长的时间,肚子早就饿了,都急着去食堂吃饭呢。这时,郭彩云老师走到讲台上,说出了一件大家都很感兴趣的事情。

她说,现在全国各地都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学习和普及革命样板戏的活动。春江县当然也不能落后。县革委会决定,组织人力排演舞剧《白毛女》,去参加地区举办的学演革命样板戏的竞赛,获胜的县将代表地区去省城参加省一级的比赛。春江县没有任何专业或者半专业的文艺团体,县革委会经研究后决定,把这一光荣的任务交给了两个单位,红星五七干校和青年农场,由他们来组织排演这出革命样板戏。

红星五七干校并不属春江县管辖,但是他们有许多事情需要得到县里的支持,因此同意出人力物力参加这次排演革命样板戏的活动。

春江县的这一决定无疑是一个从实际出发,因地制宜的好办法。红星五七干校是省文化局为了贯彻毛XX的五七指示办起来的,主要是把一些政治上有问题,思想上不够进步的干部送到乡下参加劳动,改造他们的思想。这些干部中包括许多从省城各个文艺团体里挑出来的出身不好或者犯了各类错误的专业文艺工作者。青年农场则拥有一大批精力充沛的年轻人。这样一来,不但排演革命样板戏需要的人才有了,还不用春江县多花一分钱!

张学军不是太懂文艺,青年农场这次活动的组织工作理所当然地落到了郭彩云的肩膀上。最近她一直在做相应的准备工作,主要是跟大学的领导们商讨落实一些具体问题,比如演出服装和伙食补助,等等。另外在知青们参加排演期间,他们挣的工分也折合成人民币由大学来补贴,因为他们不能把这个负担转嫁到前进公社的农民头上。

郭彩云鼓励那些有兴趣有特长的知青们踊跃报名,经过筛选批准后就可以脱产参加这次的活动,时间大约是两个月。她说,被选中参加活动的人每天的工分跟平时参加劳动时一样计算,另外还有一块钱的伙食补助。对很多知青来说,郭彩云后面说的这两句话最有吸引力。不用去干重体力活却能照样记工分,每天还有一块钱的伙食补助?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要知道,春江县一个农民一天的劳动所得,折合成人民币还不到五毛钱。

柳侠惠这才明白,郭彩云昨晚为什么会问他有何文艺特长,以前在学校参加过什么演出等问题。原来她是在为这次活动摸底,想看看知青中的哪些人有一定的文艺基础,可以挑选出来参加样板戏的排练。只可惜,他在这方面确实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天赋,这次机会只能便宜其他的知青们了。

接下来几天,青年农场的知青们开始各显身手,有表演才能的直接去找郭彩云老师报名,对自己的才能没有信心的就走迂回路线,托人去向郭老师说情。

郭彩云忙得不得了,一天到晚都在青年农场的一间空仓库里,观看那些报了名的知青们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华,以决定是否录用。知青们都很重视这样的机会,表演起来非常认真。可是不时也有好笑的事情发生。最滑稽的是几个男知青,他们要么是没有自知之明,要么就是天才的喜剧演员。他们猥琐可笑的舞姿和公鸭般的嗓子,让围观的人个个都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三天之后,郭彩云老师宣布,已经挑中了二十八名知青,男女各半。他们将代表青年农场加这次排演革命样板戏的活动。另外,柳侠惠被抽调去协助她的工作,但是他不属于参加表演的阵容。

这个消息一公布,那些被选中的男女知青们都高兴得跳了起来,落选者则垂头丧气,很不开心。郭老师安慰了那些没选上的知青们,她说这二十八名知青只是第一批参演人员,以后视需要可能还会增加一些人。

知青中有人对这次人才挑选的过程颇有微词。比如,有少数几个人并没有报名,却赫然列在这二十八人当中。有传言说这是因为他们的父母跟上面打通了关系,是靠走后门进来的。那几个对此不满的知青戏称这二十八个人再加上柳侠惠为青年农场的‘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这个说法立刻不翼而飞,在全体知青们当中传开了。

楚红梅也被选上了。她那天去报了名,还当场表演了一段舞蹈“草原人民热爱毛XX”,她的名字马上就被郭老师写进了她的那个记事本里。张晓慧也报了名,可惜最后没有被选上。

柳侠惠对自己成了那半个布尔什维克感到很吃惊。不过,落到他头上的好事他是不会推辞的。要服从组织上的安排嘛。

省文化局的红星五七干校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他早就听说了,那里面有好几位在后世大名鼎鼎的歌唱家和表演艺术家呢。他在后世比较崇拜一位名叫李湘君的民歌演唱家,听说她就在红星五七干校劳动。

同宿舍的裴勇的妈妈也下放在红星五七干校。裴勇到他妈妈那里去过一次,碰巧看见李湘君打着赤脚在水田里插秧。不知道她是犯了什么错误才被罚到五七干校里去的。柳侠惠期待能够亲眼目睹李湘君这位后世的歌坛巨星的风采。因为这个时候的李湘君,才二十六岁,正是她最为性感风骚的年龄段。

几天后,郭彩云带着她的‘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排著整齐的队伍来到了红星五七干校。这里原来是一座废弃的军营,被省文化局接管了,改建成了现在的五七干校。这里的宿舍,食堂,澡堂,厕所等等生活设施都是现成的,非常方便。宿舍和宿舍之间居然还有经过人工修剪的花草,刚从乡下的简陋原始的环境中走出来的知青们见了,都惊叹不已,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天堂。有几个女知青甚至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红星五七干校参与这次排演活动的人共有三十多人,他们和青年农场来的知青们被集中起来,分别安排在两栋宿舍里,吃饭则在五七干校第二大队的食堂搭伙。担任这次活动的总指挥的是红星五七干校的一位党委副书记,姓王。郭彩云是两个副总指挥之一,负责后勤管理,包括所有参演人员的生活管理。另一位副总指挥也是女的,姓崔。她原来是省歌舞团的副团长,她的分工是抓业务,也就是全面负责排演方面的工作。

柳侠惠是郭彩云的助手,主要是帮她做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他先带着这六十多个参演人员去食堂吃晚饭,吃完饭后又要给他们分配宿舍。这件事虽然不复杂,但是要让大家都满意是不可能的。他费尽了口舌,才说服了那些不满意的人,一直忙到夜里十一点半,总算是将大家都安顿好了。

可是到了最后一刻,他傻眼了:他自己没有地方住!除了几个领导被另外安排,需要住宿舍的参演人员一共是六十四人,其中二十八个男的,三十六个女的。红星五七干校拨出的空房总共十六间,四人一间正好全部住进去。柳侠惠只是‘半个布尔什维克’,总务处没有把他算进参演人员中去,以至于他为大家忙活了半天,自己反倒是无家可归了。

这时其他人都回自己的宿舍熄灯睡觉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宿舍楼之间的空地上,身旁放着他装日用品的网兜和铺盖卷儿。这么晚了,他没法再变出一间房来。看来只得硬著头皮去敲门,求别人暂时收留他一晚了。

“柳侠惠,你怎么还在这里里?早过了熄灯睡觉的时间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说话的人是郭彩云。她晚饭后被叫去开会,只好把分配房间的麻烦事交给了柳侠惠。会议一直拖到了晚上十点多才结束。她担心大家的住宿问题,急忙赶来查看。令她惊奇的是,参演人员都已经在各自的宿舍里住下了,好像没出什么乱子。

柳侠惠有些不好意思地向郭彩云说了自己没地方住的事。郭彩云笑了:“哈哈,看来你真不愧是个学习毛XX著作的积极分子啊,这么大公无私地为大家服务,搞得自己都没有了落脚的地方。” 她提起地上放着的铺盖卷儿,对他道:“跟我来吧。”

柳侠惠赶紧拿着剩下的那个网兜,跟着郭彩云到了她自己住的地方。这栋房子的一楼是五七干校的医务室,二楼是办公楼,三楼存放着各种资料和物资,只有一个套间空着。因为郭彩云是这次活动的副总指挥,她被安排住这个套间。里间不到9平方米,放着一张床,外间稍大一点儿,有两张较大的办公桌和一些木头椅子。

“小柳啊,我住里间,你就住在外间吧。这里虽然没有床,但是这两张办公桌拼起来应该可以睡觉。这个地方离食堂澡堂虽然远一些,但是很清净,而且厕所和盥洗室就在隔壁。你住在这里,我有事情跟你商量也方便多了。”

“这里很好,谢谢郭老师。”

“哪里话,是我该好好地谢谢你的。今天亏得有你在,不然就全乱套了。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第26节:大恶霸

第二天早上,过了八点半了柳侠惠还在呼呼地睡。他朦朦胧胧地听见有人在叫他:“小柳,小柳,该起来了。”

他睁开眼一看,只见郭彩云正站在他用两张桌子拼起来的床前。虽然已经进入冬天了,但是这几天的气温还在二十度以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配着一条深蓝色的裤子,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显得特别年轻。郭彩云本来就长得不错,再加上身材凹凸有致,还带有一种艺术家的气质。她说话的声音也非常好听。

柳侠惠不禁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发现郭老师是这么性感呢?

“小柳啊,别发愣了,快起来去洗漱吧。我已经吃过了早饭,你的早饭我也帮你打回来了。”

“啊,谢谢郭老师。”

柳侠惠这才注意到,郭彩云的手里端著两个陶制的钵子,胁下还夹着一份报纸。其中一个钵子装的是稀饭,另一个钵子里是两个馒头,还有一些咸菜。因为屋子里的两张办公桌变成了柳侠惠的床,她只好把两个钵子都放在了旁边的一张椅子上。随后她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看起了报纸。

“那个 …… 郭老师 …… 您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昨晚睡觉时只穿了一条游泳裤。” 柳侠惠红著脸,结结巴巴地说道。他有些担心光着身子出来会唐突了眼前的佳人。

“不用了,老师我什么没见过。你动作快一点,今天会很忙的。” 说罢她又低下头看报纸去了。柳侠惠听了,只好乖乖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郭彩云浏览完了报纸的第一页,翻到第二页时,她无意中抬头望了一下。柳侠惠侧面对着她,赤裸著上身,两手拿着长裤,正抬起一条腿往裤腿里伸。她没有想到,这个几乎每天都见面的小柳同志,竟会是一个肌肉发达,身材健美的男人。她注意到了他的那条窄小的游泳裤,那里面包着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郭彩云当然清楚那是什么。她的脸忽然红了起来,赶紧把头一低,用报纸挡住了自己的脸。

柳侠惠飞快地洗漱好,吃了早饭,然后跟着郭老师一起来到了排练场地。这是一个很久没有使用过的礼堂,里面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几百个木制长条凳子,地下覆蓋着厚厚的一层灰土。

郭彩云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下了一些需要他做的事情,然后又补充道:“这些长条凳都得搬到角落里摞起来,腾出地方来给演员们练功,这地上的灰尘也得清洗打扫干净。不过,这些事情太多了,你一个人肯定干不完的,我等会儿去干校的总务处再叫几个人来帮你。”

这时一个年轻人走进来对郭老师说,王副书记(总指挥)找她去商量事情。柳侠惠对她道:“郭老师,您去忙吧。这些事情我马上就开始干。”

郭彩云点了点头,道:“那就辛苦你了,小柳同志。” 说罢她就急匆匆地去找王副书记去了。

一个多钟头后,郭彩云再次回到这个礼堂时,她惊奇地发现,交给柳侠惠办的那些事情都办好了,那些长条凳也已经整整齐齐地摞放在一个角落里,水泥地显然已被用水清洗过,干净得可以躺在上面打滚儿。已经有不少男女演员在空地上踢腿练功。柳侠惠在几个人的帮助下,正给礼堂的主席台上方挂一条大幅的标语:‘学好无产阶级的样板戏,争做革命事业的接班人’。这是郭老师交给柳侠惠的那张纸上所列的事情之一。

郭彩云见那些字写得龙飞凤舞,漂亮极了,忍不住去问柳侠惠:“这幅字是你自己写的?” 柳侠惠答道:“哪里哪里,我可不行。您看,那边那个老头儿是省书法协会的主席,是我请他写的。” 他边说边用手指著一个正在主席台上用抹布擦桌子的白胡子老头。看他那副落魄的样子,肯定是一个被强制接受劳动改造的对象。

柳侠惠遇见这个老头时,他和一群跟他差不多的老头子们顶着烈日在地里锄杂草呢。他走过去问这些人谁的字写得好,他们不约而同地指向了这个老头。柳侠惠跟他聊了几句,得知他是全国有名的书法家,就把他领到礼堂里来帮着写标语,写完了就叫他留下来擦擦桌子什么的,不用再去外面晒太阳受罪了。

郭彩云听了,亲切地拍了一下柳侠惠的肩膀,称赞道:“真有你的,小柳。我实在是太忙了,没有空去总务处叫人来给你帮忙,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事情全都办好了!”

别的还好说,那些长条凳,没有几个人帮忙,是很难搬到墙角里去的,何况还摞得那么高,摆放得那么整齐。其实,那都是柳侠惠一个人干的,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来自郭老师的表扬让他觉得十分受用。因为站得近,他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儿,激动得心里‘砰砰’直跳。

这时那个姓崔的女副总指挥来了。她叫崔明桂,大家依照过去的习惯,称她为崔副团长。崔副团长四十多岁,中等个子,戴着一副黑边眼镜,身体稍微有些发福。除了青年农场来的二十八个知青,其他的演员都是她从干校的学员中挑选出来的。她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但是做事非常干练,业务能力是没得说的。

崔副团长跟郭彩云简单地交换了一下情况,随后马上就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六十来个演员被她分成了六个小组,并指定了小组长。然后她叫各个小组长带着自己组里的人开始练习一些基本的舞蹈动作。她指定的那些小组长们都是她原来就认识的专业演员,熟悉她的脾气。他们一点儿都不敢怠慢,都一丝不苟地按照崔副团长的要求去做。

崔副团长自己背着手到处走动,一声不吭地观看演员们的练功,不时还在小本子上记录一些东西。柳侠惠心想,她可能正在为《白毛女》中的各个角色挑选演员吧。他因为无事可做,就一个人坐在靠墙的一个长凳上看美女。看到高兴时,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些女演员的共同特点是身材极好,长得也很不错。她们练功时不能穿太多,那些专业演员们有自己的练功服,女知青们一般是穿的游泳衣。这个时代比基尼还没有进入中国,游泳衣还是比较保守的式样。柳侠惠因为昨晚给她们分配宿舍,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人。因此尽管他一直盯着她们的胸部腰肢和大腿看,也没有人大喊‘抓流氓’。

“这个同志,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傻笑?为什么不和自己的小组一起练功?” 崔副团长发现了柳侠惠,神情严肃地瞪着他问道。老实说,她的这副凶模样,让他心里有些害怕。

郭彩云见了,急忙走过来给他解围:“这是我的助手柳侠惠同志,他没有这方面的特长,不是来参加演出的。但是他很能干,今天这个排演场地,就是他负责打扫整理出来的。”

崔副团长听了,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了。郭彩云在背后对柳侠惠吐了吐舌头,也跟着她去了。郭彩云虽然歌唱得好,但是其他方面是不能跟这个吃专业饭的崔副团长相比的,再加上崔副团长的年龄大一些,郭彩云对她极为尊重,在她面前就像是一个晚辈一样。

楚红梅也在跟着自己组里的人练功。可以看出来,她非常认真。柳侠惠注意了她很久,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向他这边瞄上一眼。他觉得有些无趣,就一个人出了礼堂,来到外面的一个小树林里散步。

他走了没几步,突然背后一个人用两手蒙住了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他不用猜就知道是楚红梅,不然谁的手能有她的那么嫩那么软呢?

“是楚丫头吧?” 他笑着说道。

“哎呀,侠哥哥,你干嘛叫我楚丫头?” 楚红梅抱住他,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她跟刚才完全判若两人,满脸都是幸福和羞涩。他见四周没人,用手捧住她的脸亲了一下。

楚红梅在他怀里一阵扭动,将他抱得更紧了。“侠哥哥,我 …… 我好想你啊。” 她后面几个字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也想你啊。” 他边说边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揉捏她的胸部。她出来时已经在游泳衣的外面罩上了一条长裤。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对他嘱咐道:“侠哥哥,你回去后千万别跟晓慧姐说啊。我答应过她,在排演期间不单独来找你的。”

“嗯。哎,不对啊,晓慧她不是跟裴勇好吗?为什么要管你的事?” 柳侠惠有些不解。

“她说裴勇又跟张雨婷好上了,所以她不理裴勇了。”

哦,原来如此。张雨婷也是青年农场的知青,她是上一届的高中毕业生,已经下乡一年了。就是这个张雨婷,她前些天还对柳侠惠献过殷勤呢,没想到转眼就跟裴勇好上了。柳侠惠心里激动起来:那就是说,我可以放心大胆地同时搞张晓慧和楚红梅两个妹子了,就像上次那样!他原来觉得有些对不起裴勇,他毕竟也算是自己的朋友吧。

“裴勇这个老实巴交的大个子,没想到他还是个花心的人。哎,你怎么一个人溜出来啦?不怕慈禧太后对你发火吗?” 柳侠惠问她道。

“你说什么?谁是慈禧太后?”

“就是那个姓崔的胖女人啊。她那副嘴脸,不像慈禧太后吗?”

楚红梅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柳侠惠赶紧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你小声点儿!”

笑够了之后,楚红梅对他道:“我出来时跟崔副团长请了假。侠哥,你以后别叫她慈禧太后了。我家送我去歌舞团学跳舞时就见过她。其实她人可好了,我都叫她崔阿姨呢。”

柳侠惠答应道:“那好吧。” 他没有告诉她,他还为崔副团长想到了一个更难听的外号:‘催命鬼’。因为她叫崔明桂,又总是对人板著一副脸。

这时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礼堂里一下子涌出来很多人,都往这边走来,因为去食堂需要经过这个地方。楚红梅害怕被别人看见,她飞快地在柳侠惠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后快步从他身边走开了。柳侠惠也跟着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加入了人流一起往食堂走去。

郭彩云也走在人流中,就在柳侠惠身后不远。她很细心,早先柳侠惠从礼堂里出去后,她注意到楚红梅跟崔副团长耳语了几句,也跟着出去了。刚才她又看见他们先后从同一个树丛后面走出来,楚红梅的脸色泛红。她不禁起了疑心:难道柳侠惠和楚红梅在谈恋爱?

知青们谈恋爱的事她不好管,青年农场现在少说也有七八对年轻人在谈恋爱。但是,柳侠惠是她关心的人,楚红梅又是单位一把手的女儿,她更应该注意。但愿他们不要太疯狂,小小的年纪弄出个孩子来就不好收场了。

这个年代的中国没有任何正式的性教育,父母更不会对孩子说这种事情,全靠他们自己在黑暗中摸索。年轻人直到办理完结婚手续后才能领到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一个星期后,开始正式排戏了。崔副团长安排了一个有经验的导演助理来协助她的工作,还找来了一个会弹钢琴的负责伴奏。因为是县一级组织的活动,很多事情需要将就一些,远不如专业演出团体那么正规。正式演出时倒是不用伴奏,直接放《白毛女》的唱片就行了。

后勤方面的问题差不多都解决好了,柳侠惠已经没有太多的事情可做了。他整天混在《白毛女》剧组里看他们排练,偶尔做些搬道具和设置布景和送水的杂事。

这天排演《白毛女》第二场‘冲出虎狼窝’时出了问题。在这一场中,喜儿被抓到恶霸地主黄世仁家中当丫鬟,惨遭黄世仁的强奸。当然,芭蕾舞的动作比较抽象,这个时代也不允许有什么儿童不宜的内容。喜儿在被强奸后出手打了黄世仁一个响亮的耳光。当然,并不是真打,而是演员做一个扬手的动作,同时另一个人在后台用一块竹板击打在地板上,造成应有的音响效果。说起来简单,这却是本场戏的重点。

问题出在演喜儿的演员身上。她演得过于投入,竟真的一巴掌扇过去,打了演黄世仁的演员一个响亮的耳光。那家伙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红色的指头印。他当场撂挑子不干了,把戏服一脱,头也不回地走了。导演助理傻眼了,没了黄世仁,这戏还怎么演?只好找人去把崔副团长请来。

崔副团长也没有办法。这年头就是这么可笑,在舞台上电影里扮演反面人物的演员,在生活中也会被人歧视,嘲笑。黄世仁不但逼死了杨白劳,还霸占了他的女儿,因此谁也不愿意扮演黄世仁这个角色,害怕背上大恶霸大流氓的骂名。这个演员是她好说歹说才请来的,现在他一气之下走了,让她上哪儿去再找一个愿意演黄世仁的人来?她急得抓耳挠腮。忽然,她看见了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一条长凳上看热闹的柳侠惠。

“喂,你过来!对,就是你,到舞台上来!” 她指著柳侠惠叫道。她记得这个人是郭彩云的助手,她有一次误把他当成演员了。

那些知青演员们休息时喜欢围着这个家伙闲聊。有一次她从旁经过,无意中发现他竟然在给那些人说戏!他说的大部分都是些外行话,不过,有些话却颇有见地。比如他说,刚才在舞台上谁的动作慢了半拍,谁跟谁配合值得改进,等等。

柳侠惠并不懂舞蹈。只是他身具超能,台上演员们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就像是用慢镜头播放一样。因此他可以对他们的表演评头品足。

他听到崔副团长在台上叫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站起来,沿台阶登上了舞台上,来到崔副团长的身边。

“你叫柳什么来着?”

“我叫柳侠惠,我不是演员。”

“这我知道。你来演黄世仁怎么样?” 她直接了当地问他道。

“啊?那 …… 我 …… 要是演了,有什么好处?”

崔副团长一听,心里乐了,有门儿。不过,这家伙的胆子真大,真欠揍!

“你说吧,要什么好处?”

“这个 …… ” 柳侠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想要的说了出来:“崔副团长,您能不能安排我的好朋友楚红梅演喜儿,不论是那一个场次,只要她有出场的机会就行。”

他这话一说出口,全场都惊呆了。这家伙疯了?哪怕他是楚红梅的对象,也不能这么厚颜无耻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崔副团长讨价还价啊!

楚红梅听了,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她低下头,不敢面对众人向她射来的一道道目光。不过,在内心深处,她却感到分外的甜蜜。她只是业余舞蹈爱好者,当然比不上那些专业舞蹈演员们。但是她学得非常认真,进步也很大。可以说,除了那个演女主角的,和别的女演员们比起来她跳得相当好了。

她的表现柳侠惠每天都看在眼里,因此他想为她争取一个饰演女主角的机会。

“好吧,我可以让她先试试。如果她能够胜任,我就给她一个出场的机会的。怎么样?”

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崔副团长竟然答应了这个家伙的无理要求。其实她自己也注意到了楚红梅,打算安排她当喜儿二号。在专业剧团中,主要角色都分一号二号,有的甚至还有三号四号。这样若是一号演员因故不能上场,也有人顶上去。现在柳侠惠提出让楚红梅演喜儿,正合她的心意。楚红梅身体柔软,年轻且很有活力,在业余演员中是相当出色的。

“好,一言为定。” 柳侠惠笑道。

《白毛女》共有八个场次,还有序幕和尾声。除了第五场‘红旗插到杨各庄’,喜儿场场都有戏,而且喜儿这个角色的舞台装扮变化很大,即使中间换演员,一般的观众也发现不了。拍成电影的上海芭蕾舞团的《白毛女》,喜儿这个角色就是由两位不同的演员扮演的。

“好了,开始排演了!” 导演助理一声令下,演员们各就各位。

柳侠惠这些天闲着没事,看过好几遍黄世仁强奸喜儿的这场戏。黄世仁这个角色没有任何高难度的动作,可以说他对这场戏最主要的贡献就是挨了一个耳光,还不是真打。因此柳侠惠对自己扮演这个反面角色信心十足。

他找到了演喜儿的那个名叫苏萍的女演员,对她道:“等下上了台,到打我耳光的时候,苏姐你放心大胆地打就是,我会用手掌接住的。这样也不用别人在下面用竹板鼓捣音响效果了。”

“你 …… 你这是为什么?我 …… 我可不敢打你。” 苏萍因为一巴掌扇走了一个黄世仁,很担心崔副团长骂她。幸亏柳侠惠愿意演黄世仁,让她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可不敢真的再扇柳侠惠一个耳光。要是柳侠惠也被她打走了,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顶替上来了。

柳侠惠见她害怕,便道:“要不我们先在这里演练一下吧。” 于是他们俩嘴里哼著乐曲演起了强奸这一段戏。等到打耳光时,苏萍因为害怕,出手很慢,他将自己的手掌迎上去,‘啪’的响了一声。

“不行不行,你的动作得快一点儿,不然观众能看见我只是跟你对拍了一掌的。”

苏萍只好加快了动作。练过几次以后,他们就配合得很好了,旁观的人看不清柳侠惠的动作,只听见一声脆响,就跟苏萍真的打了他一个耳光一样。

等到上了舞台,效果就更好了。崔副团长只看了一遍就大为满意,说以后就这么办,不再需要找人拿竹板敲打地板来制造音响效果了。

柳侠惠走下舞台后,楚红梅和郭彩云跑近前来,一边一个拉着他的手仔细察看他的脸。刚才的效果太逼真了,她们差一点就相信柳侠惠是真的挨了苏萍一个耳光了。好奇的不光是她们,还有其他的演员们也专门跑过来看他的脸,想在那上面找到红红的手指头印。

有些心怀嫉妒的人开玩笑说,柳侠惠被打了耳光,居然还一点儿事都没有,可见他是个天生的大恶霸。于是,柳侠惠在剧组里有了自己的绰号:大恶霸。

柳侠惠成了《白毛女》剧组的演员,虽然背着‘大恶霸’的名声,却颇得那些女演员们的青睐。他跟男演员们的关系也不错,只有那个扮演大春二号的演员的是个例外。他名叫段玉,是省歌舞团的专业舞蹈演员。

段玉今年二十岁,长得很帅,身高也有一米七五,颇受某些女孩子们的喜爱。他是因为‘作风问题’受到处罚才来五七干校劳动的。在省歌舞团时,他把一个刚进歌舞团的小姑娘搞大了肚子,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但是他父亲是文化局的一位领导,因此对他的处分有些轻描淡写。大概用不了半年,他就会重新回到歌舞团去的,而那个小姑娘却被无情地开除了。

段玉看上了演喜儿的苏萍。他千方百计地向她献殷勤,可是苏萍却不喜欢他,只是为了演好戏才不得不跟他敷衍。芭蕾舞的双人舞中有个托举的动作,就是由男演员托住女演员的下腹部,举起来转圈。段玉在和苏萍跳双人舞时经常吃她的豆腐,喜欢用手去触摸她的乳房或者阴户。苏萍气得去找别的男演员,不再跟段玉一起练双人舞了。

柳侠惠进入剧组后,苏萍也找他一起练过托举这个动作。柳侠惠根本就不会跳舞,不过单是托举这一个动作,他看过几遍后也就学会了。其他的女演员们也不甘落后,纷纷来邀请柳侠惠跟她们一起练舞。这下子可打翻了段玉的醋坛子,他对柳侠惠恨得要命。他常年练舞,体能极好,还学过一些武术。他很想找机会揍这个姓柳家伙的一顿。

这天在食堂排队买早餐时,段玉打了稀饭和咸菜,用一个大碗盛着。他假装脚下一滑,身子往排在队伍后面的柳侠惠撞过去,他手里的那碗稀饭正对着柳侠惠的脸上扣去。

柳侠惠正在给楚红梅苏萍等几个女演员们说笑话,他猛然看见一个人端著一碗稀饭向他的这个方撞过来,不及多想,他一手抱起楚红梅一手抱起苏萍往一旁闪去。结果段玉没有碰到他们三人的一根毫毛,而是和一根水泥柱子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扑通’一声,段玉跌坐在地上,他手里的碗被打碎了,稀饭咸菜溅得到处都是。

周围的人全都楞住了。几秒钟后,人群里爆发出了一阵大笑。这是因为段玉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滑稽了,他脸上身上沾满了稀饭和咸菜,连他平时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没能幸免。他现在看起来就跟一个小丑一样。因为他平时得罪了不少人,他成了这副模样,大家都觉得很开心。

柳侠惠猜测段玉可能是故意来撞他,但是他假装不知,主动伸手拉他起来,问他道:“段哥,你没事吧?”

段玉原来打算让柳侠惠在众位姑娘们面前栽一个跟头,杀杀他的气焰。他哪里想得到柳侠惠身具超能,这么万无一失的算计竟然落了空!他现在连打架的借口都没有,因为自始至终柳侠惠都没有碰到过他,倒像是他自己和那根水泥柱子有仇,一头撞上去的。他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去搭理柳侠惠,一个人气急败坏地离开了食堂。

“亏得侠哥身手好,不然今天可要吃大亏了。” “是啊,侠哥仗义,又有本事。比起某些人来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那几个不喜欢段玉的人故意在他身后大声地议论著。

楚红梅和苏萍刚才都没有注意到扑过来的段玉。柳侠惠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们抱在怀里,让她们吃惊不已。等到他松开手时,两位姑娘早已羞得满脸通红了。听了周围人的议论,这才知道是柳侠惠救了她们。两人不约而同地用含情脉脉的眼光向那个‘大恶霸’看过去。

只见大恶霸正处在好几个姑娘们的包围之中,她们的眼睛里除了崇拜就是倾慕。其中一人正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手,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侠哥,你好厉害啊。你是不是学过武术啊?能教教我吗?”

“哼!” 两人又是不约而同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第27节:乱世情缘

第二天排演“红旗插到杨各庄”这场戏时,有一个演八路军战士的演员肚子疼请假,崔副团长让柳侠惠暂时上去顶替他。演大春的是段玉,他手拿驳壳枪在跳一段独舞,在旋转中他手里的木制驳壳枪突然脱手,直向柳侠惠的脑袋飞去。其他演员和旁观的人都吃了一惊,‘啊’的惊叫起来。

柳侠惠出于本能,抬腿一脚将那块木头踢了回去,木制驳壳枪飞回去正好打在了段玉的大腿上。段玉腿上吃痛,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地向柳侠惠扑了过来。可是,眼前的柳侠惠忽然不见了。他收不住脚,撞在一个演女村民的演员身上,两人一起‘咕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那女演员痛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这次是段玉主动挑衅,在场的人纷纷替柳侠惠抱不平,对他提出了批评。舞台上一下子全乱套了。

崔副团长见了,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叫道:“都给我闭嘴!” 她指著段玉喝道:“你要是不想演了,马上给我滚蛋!” 段玉也很害怕崔副团长,他爸爸虽然是文化局的领导,但并不是一把手。而这位崔副团长却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物,连省领导都知道她。因此对她的喝骂他只能忍气吞声。

崔副团长对其他的演员们吩咐道:“休息十分钟,谁也不许再议论这件事!十分钟后接着排练!”

排演结束后,崔副团叫柳侠惠留下来,让他在后台的一间小屋子里等她。她跟导演助理等人商量了一会儿工作,然后走进了那间小屋里。这时其他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她和柳侠惠两个人。

她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柳侠惠一会儿,问道:“小伙子,你的身手不错嘛。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柳侠惠答道:“崔副团长,我不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给我装傻!凭你的身手,可以去省武术队了。” 停了一会儿,她接着道:“才这么几天功夫,好几个姑娘像是被你给勾了魂儿似的,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人?”

说罢她两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的身体往后一推,按压在墙上。

柳侠惠没有想到这个徐娘半老的女人竟是一个厉害的家伙。她的手劲很大,抓得他的肩膀生痛。更要命的是,她的衣服扣子不知怎么被解开了好几个,一对洁白的巨乳露出来了一大半。这次她没戴黑边眼镜,看起来比平时妩媚多了。柳侠惠觉得口干舌燥,鸡巴可耻地硬了起来。

崔副团长感觉到了他裤裆里的异动,咧嘴笑了。她右手往下一伸,隔着裤子握住了他的肉棍。“怎么啦?难道你对我这个老太婆也会有兴趣?” 她边说边用手揉了几下。

“不 …… 不,崔副团长,您 …… 您就饶了我吧。” 柳侠惠嘴里这么说,却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处涌出了一股热流,似乎有了快要射精的感觉。其实崔副团长正当如狼似虎的年龄,离老太婆还远着呢。

“好吧,我这次就放过你。记住,以后不要再给我添乱!” 谢天谢地,她总算松开了他,背着手脸上带着微笑走了出去。

柳侠惠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汗湿了。“妈了个屄,老子今天差一点被一头奶牛给啃了!” 直到崔副团长走远了,他才敢骂出声来。

吃过晚饭后柳侠惠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他还是睡在外间办公室的桌子上,郭彩云睡里间的床。不过,郭彩云帮他借来了一床被子铺在底下,还把自己枕头送给了他。这样他睡着舒服多了。他突然想起来这两天好像没有见到郭彩云,每天睡觉时她还没回来,早上起来她也不在,不知道她在晚上是不是睡在里间。

他拿出换洗衣服,提起郭彩云的一个塑料桶,去隔壁的盥洗室冲澡。现在虽然已经是冬天,但是气温还停留在摄氏十五度以上。这栋楼离澡堂太远,他一直都是在盥洗室冲凉水澡的。好在这层楼晚上除了他和郭彩云,并没有其他的人来。

自从下放到青年农场以后,他就没有洗过热水澡。本地的农民冬天都不洗澡,知青们要洗澡的话只能自己动手烧热水,太麻烦了。不单是他,很多男知青要么不洗澡,要么就用井水冲澡。只要不是寒冬,井里打出来的水并不是太冷。

盥洗室的自来水比井水要冷多了。柳侠惠冲了几桶水后,牙齿冷得打颤。他急忙用毛巾擦干了身体,正准备穿衣服,忽然发现带来的那条短裤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已经弄脏了,也被水湿透了。他把短裤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下,只穿了一件汗衫就回到了房间里。

刚进门他就看见了里间的门开着,郭彩云在里面,她好像在收拾东西。“郭 …… 郭老师,对不起,我 …… ” 他的下身光溜溜的,一时竟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郭彩云抬头看了他一眼,走到外间,从一根塑料绳上取下了他晾著的一条短裤,扔给了他。他赶紧把短裤穿上,接着又穿上了长衣长裤。“真对不起,郭老师。这几天都没见到你,我不知道你在屋里。”

“小柳,我要离开春江县了,今天晚上就走。以后也不回来了。上级领导会另外派一个带队干部来接替我的工作。” 她平静地回答道。

“啊?郭老师,发生了什么事?” 柳侠惠大吃一惊。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郭彩云,发现她眼睛里好像有泪水。下乡以来,特别是开始排演样板戏以后,郭彩云是跟他相处最好的女性了,简直取代了原来的班主任陈洁云老师在他心中的位置。

“我接到妈妈从省城发来的电报,我父亲自杀了。他有历史问题,在单位里一直受到批判,思想上压力很大。” 她小声对他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她父亲是音乐教授,曾经加入过国民党。文革开始后他就被当成了反动学术权威和历史反革命,不断地接受批斗。郭彩云也受到了父亲的问题的牵连。自杀,按照这个年代的说法,就是‘自绝于人民,自绝于党’。 当下放知青的带队干部本来就是一个苦差事,现在领导上认为她干这个都不配了,让她马上回去,等待组织上给她重新分配工作。

在这个疯狂的年代,这种事情太普遍了,很多家庭就是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政治历史问题’被毁掉的。听了郭彩云的述说,柳侠惠非常同情她,可是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帮她。他自己的父亲也因为这种事蒙受了多年的冤屈。他可以帮得上父亲,可是他到底不是超人,不太可能再去改变郭彩云的境遇。

“郭老师,你是我最敬爱的人。我虽然没有见过你的父亲,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也是一个好人。你可要挺住啊,我相信再过几年,这种情况就会发生改变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说这些空话了。

“小柳,谢谢你。” 她走近前来,向他伸出了胳膊。“能让我抱一下你吗?”

“当然可以。” 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其实还有一件事她没有跟柳侠惠说。自从文革初期她父亲被批斗之后,她丈夫就一直想跟她离婚,说是怕影响了孩子们。她一直把这件事埋在心里,不敢对父母说,当然也不会对外人说。现在她父亲选择了‘自绝于人民’,她回去后肯定会再次面对来自丈夫的离婚的压力。

“谢谢你,小柳。好了,我该走了。” 郭彩云捧住他的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我今晚要搭干校的便车去火车站,被子和其它东西都没法带走。你可以搬到里间去住,就睡我的床吧。那里会更舒服一些。” 说罢她就提起准备好的一个挎包和一个网兜,转身向门口走去。

“郭老师!” 就在她快要出门时,柳侠惠突然把她叫住了。她转过身来,看见他眼里流出了两行泪水。“小柳,你怎么啦 …… ” 她忽然也激动起来,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

柳侠惠看着她,说道:“郭老师,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他们不约而同地扑向对方,再次搂抱在一起,这一次两张嘴碰到一起,互相亲吻著。过了一会儿,他们不满足于亲嘴了。他们挣脱了衣服裤子的束缚,赤身裸体地滚倒在地板上,疯狂地亲吻舔允著对方的身体。

郭彩云跟柳侠惠个子一样高。她身材匀称,线条优美,很好看。柳侠惠激动得两手托住她的屁股把她抱了起来,走到里间,将她扔到了床上,然后扑了上去。

“郭老师,我爱你,我要你!”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她浑身上下抚摸著。

“来吧,小柳。老师也爱你,老师什么都给你!” 她满脸通红,不顾羞耻地将两条大腿缠在了这个比她小了十多岁的年轻人的腰上。

柳侠惠将硬邦邦的鸡巴,插进了尊敬的郭老师的肉穴里。郭彩云的那个地方早就湿透了,他开始耸动身子,奋力抽插,从他们的性器相交处发出了‘呱唧呱唧’的声响。郭彩云情不自禁地大声呻吟起来,她的呻吟声跟她的歌喉一样,非常动听。

这天夜里,郭彩云在床上向柳侠惠吐露了许多自己心中的秘密。比如她小时候的幸福生活,她的初恋,等等。柳侠惠这才知道,原来郭老师的初恋对象竟然是自己的父亲柳俊杰。郭彩云觉得,怀里的这个‘小柳’虽然年轻,却像是一个成熟有担当的男子汉,很让她放心。她什么话都能对他说。

郭彩云甚至跟柳侠惠说起了自己的丈夫。丈夫比她大了十五岁,原来是学校总务处的一位副处长。文革开始后她丈夫就失去了权力。他一直埋怨郭彩云,说她父亲的历史问题影响了自己的前程。

他们是郭彩云的顶头上司出面介绍认识的。郭彩云并没有嫌弃他的年龄偏大,觉得他是一个本分可靠的人。那年放暑假,她跟着他去他的老家。他家里很穷,只有一个年老的母亲。因为没有多余的房间,晚上她只能跟他和他母亲睡在同一间屋里。她母亲让他们睡在床上,她自己铺了些稻草睡地下。半夜里,他压到她身上,夺去了她的第一次。这跟她原来的梦想大相径庭。回到学校后他们就登记结婚了。

她告诉柳侠惠,要不是害怕孩子们受苦,她也想跟她丈夫离婚。她对丈夫的品行感到失望,他的身体也不行了,在床上根本无法满足她。柳侠惠问她结婚后有没有跟别的男人那个过。她红了脸,坦白道:在当辅导员时,曾经跟一个学生睡过一次。那个学生是部队送来进修的,不到二十岁,身体极好。他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可还是忍不住喜欢上了她。直到他回部队的前一天,她才答应了他,跟他颠鸾倒凤了一夜。听说他所在的部队被派去支援越南去了,她再也没有得到过他的音讯。

听到这里,柳侠惠一个翻身,压到了敬爱的郭老师身上。

“郭老师,亲爱的,我也是你的学生,现在让我来满足你吧!” 他掰开她的大腿,将头埋进她的胯下使劲地舔允起来。郭彩云的嘴里再次发出了悦耳动听的呻吟声。

第二天柳侠惠向崔副团长请了一天的假,坐长途汽车把郭老师送到了火车站,还替她买好了火车票。临别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十元人民币,塞到了郭老师手里,她没有拒绝。除了留下一元钱买回程的车票,这五十元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郭老师,你多保重。” 车站里的人很多,他们不可能有亲热的举动,只能用眼神来交流彼此的情感。

火车开动了。郭彩云把头伸出车窗外向站台上的柳侠惠挥手。柳侠惠跟着火车跑了一段,他的眼睛再次湿润了。 贴主:宋太祖老赵于2021_05_03 5:18:52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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