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子传 (1-4)作者: 好酒独酌

【夺子传】(纯爱母子) 作者: 好酒独酌作者:子归无言(授权代发)2021年3月15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这片大陆叫神州大陆,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与我们那边的世界同名而文化背景却极大不同,这是一个以修炼为主的世界,人人都以成为神灵为毕生最高目标,文化方面到和以前所处世界的古代王朝有些相似,这里也有国度,宗庙,门派;只不过他们那里是以战争为主,而这却是修士之间的斗争。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全部都是我从神朝的藏书当中获得的,没错!我至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没有出去过,一直被困在碧落神都的青鸾神殿之中,对于外面的世界,我也就偶尔陪女皇出席宴会和祭天的时候看到过。

碧落神朝的皇子姬清岚无聊地合上了神朝的藏书密卷,在这里他的名字就是这个,他名义上的女皇母亲取的,这个名字在国度的子民看来代表着极大的权力,而个中艰难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只是权力交换的筹码;他真正的母亲从他出生开始就没印象了,不过他毕竟带着成年人的心智来到这个世界,一下子就摆脱了里面的难过情绪,索幸的是现在的这个女皇对自己也很不错,一直履行着母亲的义务。无趣地再度翻几下已经看过很多遍的藏书,这里的书籍他已经看了十几个年头了,每本书都翻过不下十遍。这个习惯是从他以前的世界带过来的,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个草包皇子,不练武道不修神通的,可能这辈子就只能在皇都生存,外人对他的存在感极弱。

不过女皇却很喜欢他这个清冷秀丽的模样,在他幼年的时候还时不时地抱着他一起看书,外人见女皇如此宠溺一个只喜欢泡在神国藏书的皇子,便没人在多言这个独特的存在。只要女皇一直活着,他便能一直在她的羽翼下安乐的过活。

时光荏苒,已是十八个春秋,他也长成了一副清秀俊雅,冷若冰霜的绝色模样,他自己照着镜子对这副样貌还是极满意的,想来遗传的那位也必定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容颜。在这个帝宫待了十八年了,他也和这里的一草一木,普通物事相处出了感情,再加上他已经养成了淡泊不争的性子,偶尔会温声回应路过宫女的请安,久而久之众人便喜欢上了与这个气质清冷,但内在温柔细致的皇子相处;并因为随着他容颜的逐渐变化,越来越多的宫女注意到了他谪仙般的容颜,即使平时路过惧他清冷的气质,却也有胆大妄为地试图靠近他只为亲眼目睹这月神般的风姿。

姬清岚毕竟在神朝藏书中泡了十几年,耐心远超常人,自是一一回应,只不过他虽然并无不满,可他贴身的侍女却满脸不悦了,努力拿着十几年没出过鞘的宝剑装模作样的砍她们,才把喜花的幼蝶赶走。

“殿下,她们太无礼了!我们下次不能给她们好脸色。”祈语蝶愤愤不满地嘟著嘴拉着身边的淡泊皇子道,她一袭青衣包裹着曲线婀娜的玉体,青丝绾成如意鬓,古朴典雅,她天生丽质再加上久近谪仙便也养成了仙女的气质。

只是此刻一脸认真的侍女却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拉着皇子的手控诉别人无礼越矩的样子有多荒谬。其实以前也有宫女骚扰过她的殿下,只不过那时的祈语蝶养成了和自己皇子一样的性子,淡雅而温和,再加上又是同一个宫里长大的,她自然只是笑看着自己的殿下一遍又一遍地应付著这些儿时的玩伴,只不过最近她........

“都是蝶儿的好姐妹,何必这么冷苛对待呢?”姬清岚闻言只是淡笑着,轻拍着她握紧自己的玉手温柔道。

祈语蝶也注意到自己的失礼了,有点脸蛋酡红但却并不放手,反而握紧了他略显冰冷的手,曼妙的身体靠近他强装嘴硬道“她们这也.....太明显了,明显就是看上了皇子殿下的身子,我......我不能让她们靠近殿下您。”

见她有点越说越偏了,姬清岚不觉好笑地轻拍了拍她的头,转移话题道“蝶儿最近都不和我在同一个藏书室里看书了,最近在看啥。”

祈语蝶见他不在意和自己比以前更加的亲昵,不由心中欣喜,可是听闻他随口的问话,脸倏然更红了些,撒谎道“我找姐妹们去了,......嗯,......就是,....就是拜托她们帮我带一些外面的胭脂,........嗯对,就是这样。”

姬清岚好笑地没拆穿她这个离谱的谎言,外面的胭脂怎么可能会比宫里的好,只以为她和这些丫鬟宫女谈论一些女儿家的私密事儿,便不好多问。“那你怎么刚刚冷著脸对她们的,她们好歹帮过你........”

“唉,殿下,我们得快点走了,不然陛下在御花园等久了要怪罪蝶儿的.....”

“.........”

姬清岚是穿越过来的人,穿越之前的名字就不提了,他本身就是个宅男,所以对于被囚禁在帝都的小小地方并没有太大排斥,反而整天沉溺在帝国藏书室中。外人首先对他的看法是真可怜,幼小的皇子没有童年,等他在图书室中泡了几年到六七岁时,外人对他的看法又变为这是一个胸有丘壑的皇子,如有时机必能乘风而上,外界的一些势力注意到他的表现曾偷偷派人冒着风险联系他,谁知被他亲自举报到女皇那,禀报挑拨之罪,让女皇亲自出马把势力给剿灭了。外界一群势力一脸懵逼,难不成这皇子真心对女皇忠诚对女皇无怨念?处理此事的女皇自己都有点搞不清头脑,自此无人再敢主动联系那个久居深宫的皇子。然而毕竟他身份特殊,众人观察他十八年,女皇也是非常看重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子嗣,只不过她比其他人观察的更透彻,最终怀疑这货其实就是个宅男,给他一堆书,他自己都不愿意挪地的主。

这一特质女皇从姬清岚八九岁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尤其不介意把他培养成这种人,所以姬清岚的童年并不在后娘的虐待中长大,反而在素衣女皇的灯火陪读中,抱着他小小的身子陪他看到入睡。女皇和他的关系并不像外界中想像的尔虞我诈,反而充满温情。

那日姬清岚和侍女祈语蝶一起在御花园拜见女皇,这并不是非常严肃的一次召见,所以姬清岚也并没太过拘谨,行了礼便在宫女的招呼下坐在她对面,女皇在他对面捧著一册竹简静静地看着也没出声,上面刻着古老而灵秀的篆字。姬清岚随意一瞥便吃了一惊,这并不是这个时代的字体,与他穿越前的古王朝的字体也有很大不一样,姬清岚甚至认为这是此世某个先人创造的未有记载的字体。

“这是刚刚亡族的学识遗孤送来的,他们族长命他们务必要将这份竹简亲自送到我手里,说这是百神群仙遗录中的核心,记载着有关神门兵人计划的惊天大秘。”话毕,女皇睫毛下垂,脸色难看了几分,似是想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好看的眉头紧蹙著。

“怎么会!......学识竟然......”姬清岚和祈语蝶听闻齐齐大惊失色,学识老族长是他的便宜爷爷,虽然他从未见过他,可是却与这个老族长和学识古族有极深的渊源。

他名义上的母亲,碧落神朝的女皇,芳名姬云泷,早期与天罗神国的斗争中杀出了威名,获得各神宗神朝古族的敬仰,这是一个有能力改变历史的强大神皇。因此各神宗国度皆派出过重要人物出访过碧落神朝,而其中最与碧落交好的势力便是学识古族。

当年学识古族就因为在与各种势力神战之中折损了不少神道修士,而学识成神千难万难,成神之后的战力也因各种因素参差不齐,被敌人盯上这一致命弱点的古族不可避免的走上衰败之路,但因这一古族乃是当年大一统时期替神帝掌墨的一族,掌握典籍与天祭,能预测未来,神帝在世时行事也要问策于学识族长,这积累了许多声望的部族知晓不少有关神帝的惊天大秘,众人看在还苟延残喘的轩辕正统神朝,所以没明著打压他,但是盯上这块肉的势力不在少数。而为什么天罗神国会选择以偷袭的方式迅速消灭学识古族,很明显的一点就是他们已经不惧轩辕神朝了。学识老族长很早前就看明白了这一点,知道亡族灭道的灾祸迟早有一天到来,轩辕虽是他们最可信的势力,可是旧皇即将归天别人不知晓,他却明白已是不可挽回,新上任的轩辕俩姐妹太过稚嫩难以应付变数,接受他们的传承反而是引祸上身。

为族人苦苦寻求后路的学识老族长曾出访过众多神宗神国,其中许多势力也向其抛出了橄榄枝,原因无他,学识古族虽然是战斗能力最弱的神族,但是却是各种能力最全的势力,学识,医术,传承,占扑,种种传承在盛世能出奇力,能为战斗做最全的准备。各种势力的至强人物曾出言若安身在此,可保全于乱世;这既是拉拢也是威胁,久经风霜的老族长并没有被吓破胆,周旋于众多势力之中终于看上了当时还未在神国神宗之间崭露头角的碧落神朝。他推演出这神朝的大运渐起,未来群星璀璨,是唯一能与天罗抗衡的国度。果不其然,曾经俯视学识,傲慢自大的势力终究被灭,璀璨一时的人物也死于他手,敌不过天罗的攻伐,神道已毁,传承已断,淫灭于历史长河之中。

选择了碧落神朝的学识古族自然逐年的将势力迁徙过来,这件事情做的很隐秘,事关传承,甚至连自己的族人都不能说,全由老一辈亲力亲为。终于这么多年过去外人终于看出点不对劲了,而此时的学识古族已经将部族的未来搬到碧落了,唯留一群老人守着学识神殿,守着部族最后的骄傲。最终象征传承的神殿还是被天罗的人踏平。

女皇姬云泷素手合上竹简,玉指在上面微不可查地摩梭著,云发高盘,漏下的几缕发丝在脸颊俩鬓飘扬,洁白的面容虽然平静却含着淡淡威严,盯着姬清岚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缓缓道:“那一年,学识老族长入碧落,一眼相中了埋在典籍藏卷中的你,对你极其喜爱与看重,认为你可护他神族传承,遂认你为义孙,每年进京一日,知你喜好典籍,遂几近将全族典籍带入碧落。今年,他.......可能带不了了,你先去好生安顿神族遗孤,他们都是你的兄弟姐妹........”

姬清岚仰起头望着她,虽然她光滑朴素的容颜上看不出什么波澜,他却知道这个女人有点累了,她就是这副性子,越是扛不住就越倔强,越疲惫面色反而越清冷。她身上终究背负了太多东西,家国命运,族人血脉,传承使命,没有一个能放下。这些年来一直用强硬手段镇压四方,可是她也不是没有敌手的,学识的下场就是一个例子,她姬云泷并没有强到令敌人不敢觊觎的地步,这是一个迟早要分生死的时代,龙与虎之争,活下来的那个才能决定新世界的走向,他们都是有能力翻开历史新的篇章,自己提笔决定历史走向的人物。

姬清岚望着她,女皇也淡然的与他注视,片刻,姬清岚垂下头低声道“皇儿,知道了,........我这就去办。”默然一瞬,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还是鼓起勇气一步一步的走向姬云泷,在她奇怪的眼神中双手缓缓地揽住了她的腰肢,俊俏的面容靠在了她的额头上,他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娇躯僵硬了几分,不顾她蓦然睁大的明眸,嘴唇轻柔地贴住了她光滑白皙的额头,轻轻一吻便离开,伸手拨开她脸侧的发丝别到耳后。清澈如水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她,”娘亲,我只有你一个娘,你需要对全天下负责,却不需要为我而这么坚强著,我希望......您以后能好好休息。”

姬云泷愣愣地望着他,殷红玉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可是看着他那从小看到大的明亮眼眸却不知道为何心虚地微微偏过头,玉手已经按在他的胸膛上却没推开他白嫩手指无意识地摩梭着他的胸口;本来画面很温馨,却因为这暧昧的动作让身边的宫女都懵了一下,也不知道此时贴在一起的两个人都在想着什么,诡异的是两人都没离开对方,都是谪仙般的人物却静静地依靠在一起好似冰雪中相互依存的两朵雪莲,身边的一众美艳的宫女此时全成了陪衬,有些天真烂漫的宫女看着此副场景,全成了注视著一壁玉人。旁人的眼光终于是敲醒了迷茫中的女皇,看到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忙推开了他,脸上泛起酡红,却硬冷着声音到,“你.....你一个大皇子的,说什么小家子的话!快.......快出城安顿好学识的子民.......要是.....要是出了纰漏,我第一个收拾你。”

姬清岚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母上这个样子,感觉很可爱,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后回过神来忙恭敬道“回陛下,儿臣这就去办.......”

这一作态太假了让姬云泷觉得自己更没面子了,涨红著脸咬著银牙一心只想着让眼前的人消失,“......快点去,此事耽误不得,......要不我送你一程吧”

“唉!.......”

却没等他回答,只听一个响指声,他身边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下一秒黑暗就散去,温和的阳光打在他还尤有惊色的俊美脸蛋上,周围全是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的场景。

“我,......我这是出城了?!”

而宫内,姬云泷,打了个响指把那烦人的人儿送走,不觉舒心了许多,却又觉得哪里出了纰漏,却听一直侍奉皇儿左右的那个女官突然苍白著脸声音颤抖地道,“陛下是把殿下送出了城?”

“是啊,怎么......?嗯!!”姬云泷也想到了什么,玉手不自觉的握紧了竹简,暗暗自责怎么被这臭小子乱了心智。

祈语蝶哭丧著脸道,“陛下!殿下多年未出深宫,俗世经验不足,又无武道神通傍身,我怕被人拐了去,......我得去寻他!”

“唉,......他果然会有这一天,.......就你一个人去吧,他身为碧落的皇子........也不能太丢人了,你此次找到他,就一起完成好朕交代的任务,如果办得好,.......他以后都自由了.......”

祈语蝶激动地跪伏在地,耳旁传来女皇飘渺而温柔的嗓音,“鸟倦飞而归林,和他说一声,我放他走,........但我其实,更希望他留在我身边,........因为,我也只有他一个皇儿啊.......”

祈语蝶惊讶于女皇也会有这么多愁善感的一面,是因为多年来的母子之情吗,可抬起头来已不见仙踪,只留着一册竹简放在那青圆石桌上,上面还留着美人淡淡的处子香气。

姬清岚愣神般地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有着太多的问题没有头绪,女皇姬云泷为什么会放他出来,是不小心的?还是早有想法的?为什么到他十八岁才放他出来?可是没等他多想,碧落帝都的繁华景象就吸引住他的目光了;毕竟他十八年来没有出过城,碧星城是皇城,里面只有权贵和皇族势力能出入,整座城都是肃穆和庄严,凡人热闹的街巷是决对不可能出现的。而出了碧星城,到了外面俗世,能够听到车夫赶马车的放肆叫声,小孩互相追逐嬉戏的闹声,街道俩边摆摊的叫卖声,时不时万户捣衣做饭传来的烟火气息吹拂过他的发丝,姬清岚十几年来一直古井无波的心终于有了牵动,他第一次觉得偶尔去闹市烟尘中滚一圈也好。

穿越前或者说他前世,本就是一个宅男,不喜欢四处晃荡,毕竟也没钱没长相的,没有女朋友一个人出去喝杯奶茶都要被喂狗粮,这就导致了他无欲无求的性格;但毕竟此世他是真没接触过,很佛系的心都被新鲜的事物饶起了痒痒。

但他毕竟是皇子,虽然现在是便衣打扮,可是宛如古月谪仙般的气质和相貌,还是摆在了那里,他也只好摆出一副清冷地等人的模样站在一个路摊旁边,明亮的眼眸却还是四处的张望,尤其盯着一群小家伙踢蹴鞠的比赛看的他格外心痒痒。看着看着,他不自觉的就入迷了,好看的桃花眼盯着一群青梅竹马在那露出或开心或沮丧的纯真面容。他在现代的时候就总是怀念小时候的时光,毕竟那个时候的快乐很简单,而重活一世,他的快乐依旧枯燥乏味,不过他也看开了,他毕竟是皇子,无忧无虑的同时也要牺牲点什么。

调整好心情之后,姬清岚便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自己身上好像没带点碎银,这可麻烦了,吃住咋办,不过也没办法,他十多年都没带过银子这种玩意,他是真的对钱没有兴趣。看着街边热乎乎的小吃,本来想买点的,也只能吞了下喉咙作罢。天上突然下起了星星点点的小雨,细柔的微风吹过人的脸庞带起了一丝朦胧,屋檐下的灯火影影绰绰,让人仿如梦中无法辨别真假。姬清岚伸手接过斜扫而来的雨珠,又看看已经结群而归的小娃娃们,他微微一笑,把手别过身后沿着平坦的道路朝碧星城走去,他相信祈语蝶会过来找他的,她可是自己从小陪伴到大的玩伴呐。

“驾!”突然一声金属般沙哑的男声传过来,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壮硕男子全身笼罩在银白色盔甲之中,骑着一匹过肩高的雪蹄黑马双眼淡漠却带着一股呆板的目光,只见他后面拉着一俩华丽雅致,红妆淡抹的凤鞶,被吹扬起来的红纱帘幕上绣著飞天凤凰图案,四角缘上各系着青萤纱灯,下挂的银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整俩车上神光盈盈,踩着一路杜鹃花雨飞奔而去。这是一匹神灵的车马,凡人看过去反而觉得质朴在这权贵多如牛毛的京城,并不会闹出多大喧哗,而修士望见却会急速避让。帘布随着马车的疾驰而上扬了几分,露出了一个白若瓷枕的修长脖颈,凤鞶中的女子似是慵懒地倚在窗口,微弱的萤灯映照在绣凤帘纱上勾勒出上半部分窈窕绰约的倩影。

姬清岚即使十多年来再少现于人前,也是见了大场面的,很少有东西能让他失神的,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心神和眼睛都控制不住想随那俩车马走,眼睛不自然地充盈著水汽,死死地盯着帘幕下的倩影,好似什么重要的东西与自己擦肩而过了,这种感觉让他心都揪了一起,咬牙捂著自己的胸口。而与他错身而过的华丽凤鞶,车中倩影似乎也微微一颤,那些神灵行走天下自带的神域杜鹃花雨也微微更加嫣红一点,似乎将喜怒哀乐都融入了这抹嫣红之中,显示著凤鞶中的女子压抑凌乱的气息。

“停下!”数秒钟后,车中响起女子压抑到极点,略带悲伤,却又有点欣喜的声音。杜鹃花雨寥落地四散飞舞著,空气自然地微微挤压着,沉闷的气氛居然出现在这微风细雨的温和天气中。马儿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发出了受惊的叫声,又在这压抑的气氛中失了控制,带动着马车继续往前冲,任凭驾车的银甲壮汉怎么驱使也不管用;车中的女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前面帘幕前手忙脚乱的壮汉一眼,便又回首隔着凤鞶凝视著后方,好像那个方向有着什么准备归来的情郎,微微笑着,眼里充盈著藏不住的情意。

那边的动静也把正在发呆走神的姬清岚给惊醒了,看了看那边使劲拿鞭子抽打马匹,而那匹雪蹄黑马显得越暴躁的冲乱撞行人;姬清岚不由地显得郁闷,这马很明显是吃了什么受刺激的药物,越抽打它就越狂暴,马这个时候很明显脑子转不了弯了,这骑马的男子看起来还更没脑子?为什么车里的那位女子还不出手?这马毕竟是能拉这位神灵的凤鞶的,伤行人还可能只是受轻伤,要是祸及那群正全心思都在回家的小娃娃身上?姬清岚顾不得那么多,使出全身力气冲上去,他不会法术,也没习得什么神通,身子骨这些年来看着祈语蝶苦训,他也会无聊地陪她练上个把时辰。现在他使出全身力量往前冲,才莫名地发现这个身体的天赋其实特别强,不练武可惜了,幼年时候的祈语蝶还会好奇地摸摸他的胸膛摸摸他的手腕美其名曰看看根骨。如今来看他的身体素质并不像表面那么柔弱,可是为什么会常年感到手脚冰冷,他自己也没弄清楚,曾经询问过女皇姬云泷,她也只是摸摸他头温声道,长大身体强壮些或许会好点。

以前的一串串疑问全在今天爆发出来,或许以前早就注意到了,可是他受摆布的人生或许没资格也没必要弄清这些。当他全力赶也追不上这马车的时候,他复杂的心事参杂着此刻的局面不禁微微有些懊恼,可是当他踩着不断坠落的杜鹃花雨时,感觉自己速度快了几分比前面行进的马车更快了,不禁信心大增,使出全身力气一步拉近了凤辇。

这个时候,他终于看清了凤辇中的女子,她很美,貌若天仙又怎么能够形容已为仙神的她,她的美貌似乎在神灵之中也为翘楚,至少姬清岚也没见过比她还漂亮的神女仙子。窈窕的美人依靠在窗边,似乎才注意到他的到来,侧目凝望过来,她的眼睛很美似乎锺天地之灵秀,世人总喜欢用眉目如画来形容一位女子的美丽,可是眼前这个倚窗静静凝望他的女子,她的美似乎找学识的那帮文人墨客也很难用笔墨描绘出来。她的肌肤很白,比暖春的积雪更胜一分;她的双唇很红,红如她一路飘零的杜鹃花雨;她的美眸也很明亮,亮若坠落凡间的星辰。而她的气质,更是雍容高贵的令人自惭形秽,不敢亵渎。高挑修长的窈窕身姿,玉手捧著的却是一把红色的小伞,在一身淡红素雅的宫装衬托下,美艳绝伦。无论凡人与仙神,在见过她的真容之后都会被挑起隐藏在内心的占有欲。

仿佛隔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对面的女子眨了眨好看的睫毛,动人的眼眸里似隐藏了一抹笑意,这立马就让姬清岚回过神来,脸不禁涨的有点红。却见对面的女子轻柔地说到“小家伙,.....姐姐的马出了点问题,不方便出手解决,侍卫又呆头呆脑的,你能不能帮姐姐制住一下他们。”话一顿,她洁白的玉手拢了拢手里的红伞,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泄于秀气的双肩,挡住了那抹白玉般晶莹的玉颈,只见她嘴角微翘,“如果你能替姐姐出一次头,姐姐我,.....可以把手中的红伞送予你.....这可是神女贴身的宝物”

不知道为何,她明亮的眼眸说出这段话来明明端庄高雅,却反而让姬清岚感觉说不出的妖绕与魅惑。努力避开这温柔的嗓音,想使用清心咒,却依旧没有用,她的声音明明不含任何术法,却仿佛有一双灵巧的小手在他心上拨动着,让他感觉心灵不由自主地被她牵引著。

姬清岚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压下那种来自灵魂的颤栗,努力偏了偏头,不敢看她动人心魄的眼眸,神情略显不自然地回应道:“既是神女殿下的吩咐,我怎敢趁人之危索取神物,神女且稍坐片刻。”话毕,他不等女子的回答,就努力地向前奔跑着,企图脱离那种感觉,他并不排斥她,相反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特别,他对她有着莫名的一丝依恋,这种感觉哪怕是女皇,也是两人相处很久才产生的,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凭什么会有这样的魔力?他清楚自己从未见过这副艳绝天下的娇容,但看着她露出欢喜愉快的神色,他的心为什么也会跟着有一丝欣喜?他只能将这些认定为一见钟情,这种感觉让他心慌,没有过多感情经历的他下意识的就想逃避。

只是抛开所有杂念的他;并不知道在他转身的刹那,那极尽世间美丽的女子也颤抖地捂著朱唇,脸上端庄妩媚的神色也尽数散去,瘫靠在边沿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充盈着眼眶的泪珠,感受着那灵魂深处的牵引,妃媚影很久没有这样心神不属的感觉了,上一次心神大起大落的时候还是他姐弟俩出生的时候,而这一次她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那一刻她脑海里眼睛里全是他的一举一动,他惊讶充满泪光的样子,他痴迷懊恼的样子,他慌不择路向前逃跑的样子,世界仿佛再容不下其他。她知道他或许也是和她一样努力地压抑着心神,可是看着他如今平安地长成这般俊俏的儿郎,她就忍不住心底溢出的喜悦。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漆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点点泪光凝聚成白露顺着发丝滚落,映照着她惹人怜爱的娇颜,“能够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

碧星皇城内,明亮的灯火消弭了清冷的夜色,大大小小的车马跟随着安静肃穆的侍卫出入城外,学识之事太过重大,需要动用国库内的物资去安置他们,车马低哑嘶鸣声,人们的交谈声交杂在一起,冲碎了皇朝的清幽。而在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时候,一抹倩影款款地向内走去,路过的人一瞧急忙闭嘴,即使忙碌也急忙停下手中事物,躬身行礼。那倩影仿佛如古井般明亮的倒映着月色,走过之处如月华倾洒,女子依旧自顾自地向前走着,没有顾及弯身行礼之人骇然的神色。等那如月神般的女子离开许久,侍卫们的低言低语才慢慢传出来,

“刚刚那个是大祭司没错吧,她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威压?”

“屁嘞,大祭司一直很强,只不过鲜少露面,全部收敛下露出的神威依旧这么恐怖,她真的受过极重的伤?”

“大祭司灭天罗第一神将的事谁人不知?想必当年那一仗打的极其艰难,不然大祭司也不会重伤一直未愈。”

“她这还是重伤?这威压看起来已经媲美女皇了?”

“大祭司的伤复愈的怎么样,外人哪知道?不过从她积极培养新神女,就能看出大祭司有多么担忧未来的局势......”

“唉,大祭司受伤这些年想来心力憔悴,一边操心培养新神女,一边加强神门兵人......”

“嘘!想死了,这个词你也敢明著说出来!.....”

【未完待续】

第二章

夜色澄如水,月来洗俗。帝宫是神朝的核心部位,这里神殿众多,乃历代神皇寝居之所,如今他们都已不在了人世,虽神光万丈,却依旧落得清冷寂寥。以前姬云泷处理完政务后便全身心的投入神殿里修行,从修炼到登帝位她一直如此。从没觉得一个人的生活修行有什么不好的,宫女侍卫虽环侍左右,只不过她依旧只感觉这个帝宫只有她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会被永久困在宫里的人。

她没感觉周围的事物与人都是冷的,只因为她就是寒冷的中心。岁月轮转,她本以为一切事情都会按它本来面貌运行着,而那个小家伙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她第一次发现有一样东西可以既让人爱又让人恨。她给他取名叫姬清岚,是希望他能够如这清幽的山岚一样恬静自然的活着,这孩子确实能做到这一点,不过....也许....大概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太粘她了。他喜欢爬她的床头,顶级修士触之即死的禁制在他眼里仿若空气。即使知道这些摆设伤害不了他,可是看着他凄苦的明眸,她还是忍不住的撤下所有禁制。

她不喜欢生人靠近她,即使是一个心灵如一张白纸的孩提。

那时的姬云泷曾冷漠的质问带他来的女人,

“李清酒!....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身碧绿的翠烟水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的女子尴尬的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男娃,他沉沉的睡在她的怀中,周身神力倾荡著,却丝毫影响不了他。

“云泷姐,他是.....额,他是神门兵人里淘汰下来的种子.....,没错,哈哈,在第二轮帅选里被淘汰的.......”女子一边支吾的说着一边尴尬的陪笑道。

“淘汰了,你还予人家娘亲就可以了,带这来干什么?”

“这是姐姐带过来的新兵,我也不知道他娘亲是谁?......”

姬云泷充满神韵的丹凤眼直直地盯着她,明眸含光,渐渐变得冷冽。

“好吧,......这是我从姐姐那里偷过来的种子,第一轮帅选掉他并不代表第二轮能躲过,姐姐已经注意到他的不凡了,我也是趁著神卫的疏忽把他带出来的。”李清酒有点扛不住她的威势,不由地紧了紧怀中的孩子,看了一眼他沉睡中的小脸再度抬起头认真的道。

姬云泷看着手里跳动的冰晶,只见它刹那就碎掉又重新凝聚,一直往复循环著,随即抬起玉首淡淡地道,“这是你们神门兵人的事情,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们别做的太过分。”

李清酒知道她还是不相信自己,急忙道“神门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议,但这个小孩他不能被任何人掌控,只有女皇姐姐你才行。”

姬云泷虽知她性格跳脱,凡事没有让她上心的,可如今看到她这急切的模样,也知事情的不寻常,再度认真地看向她怀里的男孩;初看并不觉得有什么寻常的,也是一个寻常家户的孩子模样,面容白白净净,睫毛弯弯衬托著一个好看的脸蛋,可是并没有普通男娃的胖嘟嘟,反而有点瘦削,脸蛋上几乎看不到红润,唯一奇异的一点就是头发太长了,这头发很黑很长几乎将他半个身子都包裹在一起。姬云泷越看眼睛睁的越大,明亮的凤眸带着疑问似的盯向李清酒,却见她慎重的点点头,得到答复的女皇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不确定的问“他现在还活着,并没有其他的问题?”

“这颗种子的神韵已经没了,日后会出现什么问题我也很难保证,毕竟按理来说他生命已经接近枯萎,.......”李清酒眼里闪过一丝难过与复杂之色。

“你怀疑是李蝉妃干的?”

“......不管是不是,这孩子不能在待在神门了,他如果仅仅是被掏去灵光的种子,我寻人打探到消息,还回他母亲....倒还可以安置她们母子俩,只是......”话还没说完,李清酒就感觉身体微微一僵,脖颈动弹不得,一根明亮纤细的蚕丝划过她雪白的玉颈,认真看过去它却并不是蚕丝,是一道细如蚕丝的月光。

只不过月光在出现的刹那就被冻结了,姬云泷秀发微微扬起,冷冽的眼眸盯着李清酒身后十丈处,那里万千月华凝成的缎带形成一道道朦朦胧胧的玉门,散发着古韵质朴的光华,寻常人看过去定以为是天宫来人,派出月神使者来到人间,即使是修士也会被这端庄高贵的气息吸引著下跪行礼。

而姬云泷却是玉指向前一弹,一块水晶状的冰玉神钗向前划去,也不见这冰钗有多快,却见这如日中天的天幕仿佛暗了暗,冰晶划过的城墙石砖全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纱,空间似要被冻结,朦朦胧胧的月门却光芒万丈起来。躲过一劫的李清酒好险似的拍了拍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脯,连忙跑到女皇身后,小脑袋探出来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空间被冻结了之后,冰玉神钗的速度陡然提升无数个层级,仿如下一秒就直接出现在正中间的一个月门前面,冰晶并没有打破月门,接触的地方仿如湖面水幕荡起一圈圈波纹;紧接着一只雪白无暇的素手握住了冰钗,一位丰腴窈窕的女人走了出来,一袭曳地的白色烟笼兰花百水裙,腰系金色的缎带,袖口绣着白色的蝴蝶,气若幽兰,款款地向两人身前走来,一边走来一边随手将冰钗插入墨发中,翻飞的袖口宛若活着的玉蝶绕兰而舞。

女子容貌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只见她含笑走到姬云泷面前欠过身子盈盈一拜,温柔如水的声音传来,

“参见女皇”

“李蝉妃!你还当朕是女皇?”

“蝉妃不敢......只是发现了一个遗失的神门种子被人带到陛下这。”李蝉妃依旧不急不缓地回应着,同时面带浅笑的看了一眼躲在女皇身后的李清酒。

李清酒被看的娇躯不自觉的颤抖,但仍然不服输地瞪着她。

姬云泷没搭理身后被跟踪还不自知的娇憨女孩,目光直直地盯着李蝉妃,突然语气变柔,“你最近突破了,我不相信你是接触魔道而突破的,你的架子虽然和以前一样爱慕虚荣,可毕竟真了些,我的冰钗总能正中你出现的那扇门。”

李蝉妃没有因女皇的毒舌而有芥蒂,反而笑容更真切了些,语气有条不紊的道“仪式感很重要,女皇也应当有女皇的威严和架子,此乃御权之术,我可不像某些傻子,只摆一道门出场活像做贼的......”话毕忍不住玉手捂住小口轻笑了一声。

姬云泷身后的李清酒一听顿时炸毛了,“死蝉子!老娘跟你没完!”

随后也不管打不打得过,她一只手抱着男娃,另一只手就握拳冲了上去,秀发随风飘扬,一根根发丝混著香汗粘在细长的羊脂脖颈上,遮身的翠烟水衫掩住了她青春如雪的肌肤,让她整个人犹如微风中的青蝶。

李蝉妃只是碎嘴刺了她一句,并不想与她较真,日常相处时三个人当中也是她最经不起挑拨的;她随手一挥,一根根月弧绑住了她纤柔窈窕的身段,青春活泼的弧线突显的淋漓尽致。可下一秒,绑住的月弧就断了开来,李清酒都来不及挣扎身体,就发现身边的月华渐渐散去,不仅如此,覆蓋在城墙青石地面的冰纱也逐渐消融,四周的月光之门渐渐化为点点星辉。

姬云泷吃惊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凤目里满是震惊,她玉手紧握,发现自己竟然施展不出神道。声音不复以前的冰冷镇定,“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神道消失了,神通也不复存在?”

李蝉妃雪白的手掌摊开来,那里一支冰钗正慢慢融化逐渐消为点点水滴,她盯着冰钗清冷地道“不是你的神道消失了,而是他对我们的压制逐渐增强”

“没错没错!他果然有压制神通的天赋,只不过没想到连神灵的战力都能压的这么惨?”李清酒不敢置信地用手指捏了捏睡梦中的男孩的鼻子,男孩似是感觉不舒服在她怀里转了下身,嘟了嘟嘴继续睡。

一时三人沉默地看着安详入睡中的孩子,不知所言,他代表着什么没人敢预测,他的未来对神国的影响也没人敢轻下结论,日后需要调查确定的事情很多,这个孩子就像深林间淡淡的雾霭,给姬云泷固定而单调的生活带来不确定性,时不时如小鹿般窜出来,给她的心湖荡起一圈圈波纹。

沉寂的夜色中,女皇坐在姬清岚幼时常趴睡的书桌上,洁白的玉腿沿桌沿微微晃动,摇曳的轻纱挡不住人间的春色,她轻扶著玉首慢慢地回想着这些年间发生的事情,不自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难怪那个一直风轻云淡的女人将他送入宫中时会露出狡黠的笑容;如今看来这个小麻烦即使是神灵也束手无策的。姬云泷对照顾小孩毫无经验可言,甚至刚开始是想直接丢给宫女抚养到大的,可是后面发生的一些事情,让她不得不选择将他留在身边;李蝉妃更是直接建议必须将他留在自己的视野里,如果不能与其留着给外人夺去的可能,不如直接将他练为兵人,最后三人投票的时候,当然是二比一女皇获得对他的抚养之责,鉴于李清酒这斯可能极其不靠谱,三人商议之下还是将他留在皇宫中。

姬云泷就这样毫无心理准备的被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闯入了生活,刚开始的日子,她的生活被搅得一团糟;禁制这东西对帝宫内的修士与凡人是致命的,对他却如入无人之境。她午后小憩时能莫名地感觉到自己漆黑的秀发被一只小手一根一根的摆弄著,耳畔传来轻柔细不可查的童音,“一根头发,两根头发,三根头发......九十九根头发.....”

姬云泷想考验一下他的耐心,凡人的意志与耐心到底有多神奇,打着这样的心思,她便没睁眼打断他。

“一千零一只羊,一千零二只羊,唉!.....我怎么数到羊了?那头发多少根?.....”

姬云泷睫毛颤了颤,强忍住笑意,又听闻他重新数,渐渐地她感觉声音越来越微弱,男孩终于是熬不住困意渐渐把小巧圆滚滚的脑袋垂在她的肩膀上;平缓均匀的呼吸打在女皇晶莹白皙的锁骨上,姬云泷强忍住痒意与害羞,缓缓地睁开水灵灵的丹凤眼瞥向他,却见他白嫩,肉嘟嘟的小手里已经握著一块逐渐散开来的发髻,那是她的墨发,上面的条纹和小家伙头上绑好的一模一样。看着他像小猫一样的往自己的锁骨处蹭,耳边时常响起”娘亲”之类的低喃。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如被小猫似的抓绕着,玉手不自觉的握住了他肉乎乎的小手,把那逐渐散开的发髻握紧。

他入宫的这些年间,她收他为皇子,分出一些心思陪伴着他。

看着他初来时的小脸由瘦削变为圆润,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可爱,茫然迟钝的眼眸变得机灵淘气她心里稍微有点异样的感觉。尤其他时常蹭她怀里的时候偷亲她的窃喜般的淘气笑容,她就忍不住想揪他包子般圆鼓鼓的脸。

不过他也乖巧,慢慢的喜欢上了看书,奈何体质冰冷,他喜欢靠在她修长玉腿边用小手翻著典籍,等身体渐渐冰凉就钻入她怀中,活像一只女皇家养的小猫;她批阅奏折,他翻阅藏卷。长年累月的陪伴下,他的气质也和她一样清冷如莲,眉宇间隐含着神韵。而她也养成了和他一样的习惯,慢慢的陪他看书的时间越来越多,而神殿进去的次数越来越少,这十年的时间她进神殿修炼的次数一个手指头都能数的出来,而偶尔进神殿切磋的李氏姐妹则笑言,她们越来越像母子了。

想着想着,似乎逐渐有入梦的趋势,要不是身边宫女的提醒,她可能就此睡了过去。

打发掉服侍她的宫女,姬云泷慵懒地侧躺在竹榻上,如鬓云发肆意地倾泄下来,只著贴身的白锦素衣靠着里侧,各种金钗胭脂已经褪去,眉眼间虽依旧冰冷英气,可此时却多了几分清冷柔弱的意味,素颜的面庞水灵灵的无需去雕饰便已至人间绝色,玉手半倚靠在枕榻上,修长的双腿紧紧闭拢著,瘦弱骨感的小脚丫上白芷纤弱带着淡淡粉色,不安地翘动着,犹如风中摇摇欲晃的红梅。另一只手无聊地翻着手中的古朴典籍,每一页上都充满着神韵镌刻的气息,她淡淡的看着,冰冷的手指沿着页眉缓缓划过,那上面有那个小猫的气息,他曾经的手指滑过这本无人问津的典籍;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有一瞬间的失神,回过神后她不自觉地加快了翻页的速度,她是神灵,这些文字只需念头反转间便能记下,可不知道为何非要用玉指一页一页浏览过去。

翻完了这本书卷,她本想好好回忆里面的内容,可是却惊奇的发现她什么也没记下!

眼里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和他一起互相倚靠看同一卷神国古籍的画面!女皇玉首晃了晃,额角不自觉的冒了些冷汗,感觉浑身神力犹如停滞了一般,只见眼前画面一变,有他很小的时候坐在一个如兰如月的身影怀里,趴在书桌睁着明亮眼睛拿着小手吃力的展开竹箴的画面!也有他少年时和自己一起秉烛夜读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身子瘦弱易寒,经常看累了就不由地将脑袋往她肩上靠,等入梦之时或是受到寒冷便不由地将脑袋往她怀里靠,像一只只有需要才会亲近你的小猫。可!......可问题是这个女人的背影身段根本不像她!

“哎呀!,入侵皇子的梦境这么努力小心都没成功,女皇的反倒轻而易举......嘻嘻”

“啊!!!李蝉妃!老娘杀了你!”

清冷的帝宫中突然冒起一声气急败坏的娇喝,宫女们面面相觑,皆分不清头脑。却见藏书神殿的方向,青白光芒大放,不分胜负地互相交织著升入夜空,宛如月下青蝶与白蝶相向往复著在墨画中飞舞。

而此时,碧星城外的神女凤辇中,一个女子一边嗔怪地训诫一个长相俊美男子的莽撞与冲动,手里却依旧轻柔的替他受伤的左手绑着白布,男子只是不小心被车马撞到路沿上擦破了皮,修炼体魄的武者并没有这么容易受伤,可是前一阵子还勾人夺魄的大姐姐模样的女人看到他受伤却不由露出心疼的神色,皱着好看的峨眉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入了凤辇。

男人还在困惑”怎么叫我冲的人是你,怪我莽撞的人也是你“可是女人那娇俏妩媚的容颜发出温柔细心的嗓音,一下子就让他说不出话来,女人的雪白素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蛋,看他的眼神之中宛如看着一个后辈,或许说自己的孩子更贴切些。

姬清岚的脑袋被撞的有点晕乎乎的,察觉不到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也被她紧紧的握著。刚想出声询问她什么,却发现窗外青白光芒大盛。

他急忙想看清是什么,抬起的头却被她的玉手顺势按低下来。他余光再也瞥不见什么,只能看到一片片飘零的火红的杜鹃花瓣,凤辇内她温柔娇俏的神色尽失换上的却是一脸愤怒和不屑。耳边传来娇媚霸道的声音“两个疯婆娘打架而已,.......”

他明明察觉到刚才熟悉的波动,是女皇的神力,“可是,那波动明明.....”

嘴巴已经被玉指堵住了,再也说不出什么,一种杜鹃花盛开的沁香吸入鼻内,充盈著整块心田,直觉心神就这样安定下来;雪白的玉指就像花瓣一样贴在他唇边,白嫩剔透红白相间,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做出这样轻佻的举动,脸色涨红急忙闭上眼睛不敢看她。神女妃媚影刚想愤怒的继续说着什么,察觉到他的举动不由愣了愣,脸蛋红了一下,暗骂小坏蛋,眼角余光瞥见姬清岚似乎更加羞耻无地自容的模样,不由嘴角翘了翘。

凤辇内的气氛似乎因为这尴尬的举动和充盈的杜鹃花雨而显得暧昧起来,女人的脸蛋重新变得娇艳欲滴,慢慢地靠近紧张地闭着眼的男人的耳旁轻声问到“小家伙,.......你有没有对别的女人这样过?.....”

【未完待续】

第三章:沧月

“小家伙,……你有没有对别的女人这样过?……”

耳边听着这旖旎温柔的话语,姬清岚紧闭的眼睛逐渐睁开,侧目与这近在咫尺的女子对视著,看到她盈盈微光的剪水双瞳,熟悉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魔咒一样可以在他心海徘徊著,仿如无数个夜晚梦见过看到过。

迷茫,温馨,痛苦的感觉慢慢的袭来,跳动的心仿如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慢慢的攥紧著,难受着,破碎著;不清分明,遥远的记忆中好似真的有这样一个夜晚,一个墨发如玉的女人轻轻揽着他腰在他耳边轻柔的说过,只不过这女子的语气更加温柔,更加意味难明。

妃媚影直直地凝望着他,在他失神的瞬间,臻首靠了过去,用朱唇含住他的耳垂,这清凉湿润的感觉让姬清岚回过神来,可还没来得及惊讶,就感觉眼前一黑,身体好似陷入了黑洞,陷入了数不清,支离破碎的记忆里,一些他感觉很陌生,又很熟悉的纷飞时光里。

飘渺的仙音好似从时光的尽头传来,“我……决不相信你已经忘记了曾经的一切!……等著瞧吧……姬云泷……李蝉妃……”

姬清岚想说着什么,可是感觉灵魂都已不在这片空间之中,所有的一切如浮光跃影,看不真切,时光纷扰,岁月匆匆,一切恍若亲身经历著,却仿如昙花一现。或许即使是神灵也看不破其中的奥秒。

一处茂密的竹林间,一对青鹿相互依存着吃着食,篱墙竹栏间静静地立著一间简陋却宽大的茅草屋,幽静清雅的晨间偶尔传来一俩声飞鸟的啼叫,日出而生,显得极富诗书里的韵味,这种仙境或许就是传说中的仙人隐居之所了;只可惜茅屋里传来的声音将这宁静美好的气氛全部打破了。

“不准亲!……呜呜,……可恶!……说了不能亲那里!”

“娘是丑八怪!那里黑黑的女人……呜呜!都是不详的,丑丑的……所以,所以你不可以亲那里!……”

一个被素白鱼肚锦被包裹的面容姣好的女人死死的推搡著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孩,锦被紧紧地贴著女人,勾勒出窈窕丰腴的身段。只见她一只小手努力地推拒著和她一样俊秀却面容稚嫩的男子,另一手却暗自不留痕迹地压住被子。可惜女子再年轻用一只手抵御著终究是有些吃力,绣被翻飞间露出女人白皙精致的锁骨宛若亭亭玉立的白莲;如此精致美丽的女子此时却活像一个被恶霸强行按在案板的素白锦鲤,宛如要被逼挟著做那事的娇俏少妇,只不过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孩实在太年轻,不……用幼小这个词形容也不为过,再加上这令人感到禁忌的称呼,气氛实在过于诡异。

“我不许娘亲这么说自己!”瘦弱的小男孩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努力压着身下乱动的美人想去亲她樱红朱唇角落的美人痣,却每每快亲到的时候又被推开,实在让人心痒难耐;

奇怪的是身下的女人看起来反应激烈,而且明明有力气轻而易举的把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掀翻,却好似怕伤到他一样,不敢用力挣扎,每每都快要让这小恶霸得逞。床被摇摆之间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若非顾及这个,她哪能处在劣势,尴尬羞涩的情况让这个年轻的娇俏玉人脸颊粉红,眉目间更多了几分春情。“娘亲这么漂亮温柔的人,又怎么会和丑八怪这些词沾上边……”男孩睁著清澈无暇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她;自己儿子天真无暇的话语更加让床上刚睡醒的美人害羞的如水中荷莲。只不过她害羞的同时却没有注意到男孩清澈机灵的眼睛露出一抹狡黠之色,暗中比了个丫的手势。

“你……反正你不能亲,亲了的人都会倒霉……”女人娇弱的抗议著。

“孩儿不怕死!又不是没亲过,现在不还活的好好的……”小男孩像一个男子汉一样用肉嘟嘟的小手拍拍自己的胸脯。

这明明很无耻的话听的却像情郎表白一样,妃媚影忍不住噗呲笑了一声,看了看这恶霸肉嘟嘟的小肚子似是想到了什么,更加羞涩难堪,脸蛋红的像熟透的苹果;看的男孩痴了。妃媚影瞧到这一幕,心更是忍不住跳了跳,强行排掉心中的怪异感,伸出另一只藏在锦被中的雪白素手,揪了揪他的小脸,嗔怒道“快起来,哪有这样压在娘身上的孩子……”只是这羞怒的话语配上妃媚影衣衫不整的样子更加难有威慑力。女人似乎也知道这个时候用霸道威严娘亲模样很难说服这个小魔头。

看着男孩一副护花使者使劲粘著自己勇当屠牛勇士的模样,妃媚影嘴角悄悄露出一抹笑意,漂亮的美人痣配合着这优美的弧度更显妖意,让小恶霸看楞了楞,只见她漂亮妩媚的眸子眨了眨,换上一副娇弱惹人怜的模样,双手抱着他小小的身子面容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故作担忧的说“乖,去外面守着好不好,娘晚上不喜欢穿太多衣服睡觉,现在光着身子要是天罗神国的牛魔勇士来了怎么办?娘就只有你一个小男人,就只能靠你保护啦,”话毕,生怕这小魔头不答应还轻轻把玉首蹭了蹭他小小的肩膀上,腻声道“小家伙,好不好嘛!”妃媚影说完这宛如哄自己男人的话,早以羞的不敢再去看他,暗骂自己不要脸。眼角余光瞥向他的侧脸,想看他如何反应。

却见这小家伙果然上套了,只见他听了立马一副战意熊熊的样子,睁著黑溜溜,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恨恨道“他们敢来,我就打的他们片甲不留!”

“天罗那帮送妈的玩意!哎呦!我错了,娘,……娘,别在打了!再打就坏了!”只见小魔头威风不过片刻就被妃媚影反手按压着屁股制服成了任娘亲揉捏的小魔芋。

妃媚影喜欢管着他,尤其喜欢通过打屁股的方式管着他,并借口凡间男子受罚都是这样挨打的。

别人家的娘亲喜不喜欢打孩子屁股他不知道,反正他知道自己娘亲喜欢揪着它打,并笑称这是最不会打坏孩子的方法。小魔头怀疑娘亲十分喜欢看自己吃瘪的样子,但苦于一直找不到确切的证据。“又要挨你的打又要做你的骑士……这世道没法混了”他学着村里的失恋睿智男人小声嘀咕著。

妃媚影被他的话逗笑了,下意识地伸出玉足想再踹他,谁知道小魔头反应极快,立马扭了扭身躲了过去,伸手抄起了她的雪白莲足。

入手间,母子两个人都楞了楞,却见妃媚影刚刚殴打小魔头的轻松面容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只听她急忙道“臭家伙,快松手!”

小魔头不由觉得好笑,看了看娘亲突然变紧张的样子,突然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足弓。

“呀!……你,你快松手!……”妃媚影仿佛被摸了尾巴的狐狸,婀娜的娇躯连同被子都缩成了一团,整个人像锦鲤般不安的扭动着。

“不松手!谁让娘亲之前欺负我的”小魔头好不容易抓住破绽,审问犯人般轻轻的用小手绕她脚掌心。

“我,……你快松手,不然娘亲用脚踢你了!哈哈哈!娘亲真的会用脚踢你……呜呜!”妃媚影不受控制的整个人扭来扭去,忍不住用小手堵住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的瞪著作怪的逆子。

却见这小家伙丝毫没有感受到来自母亲的愤怒,在那自顾自地继续作弄着她的三寸金莲,笑嘻嘻道“你被抓住脚就会没力气,别吓唬我。”

“哈!……呜呜,那,那你怎么样才会原谅娘亲?”妃媚影在那苦苦支撑著,双脚不断地扭动,使劲的往自己心爱的逆子身上踢,可惜一点力气都没有的玉足仿佛踢在棉花上。

小家伙滴溜溜的眼睛转了转,认真的看着她,高兴的道“我要亲娘亲的美人痣!”

妃媚影听了反抗的更激烈了,努力的用玉手撑起来,揪着他的小脸恶狠狠道,“原来你……你一直没……没放弃……哈哈”

姬清岚任由她揪著,俩只手仍然不停绕着,消耗妃媚影的体力。闻言吐著小舌“我是您的儿子,哪有这么傻”话毕还翻了翻白眼,这副表情配合着被妃媚影抓变形的脸,活脱脱一副智障表情。

这本来孩提般幼稚的举动硬是把妃媚影气的失去理智,使出最后的力气用力推他,反压在他身上,浑身提不起劲的她使劲咬了身下魔头肉嘟嘟的小脸一口,不过松了口后却气苦地发现连牙印都没留一个。

由于女人身段的柔韧,虽然脚还被这家伙死死抓着,身子却已经相拥在了一起,争闹中的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对方赤裸著雪白的身体;姬清岚被妃媚影压在身下,努力的抬起头却看到了娘亲雪白的胴体,浑身白若羊脂,散发着杜鹃花瓣的香气,身段宛若临畔而歌的美人鲛女,三千青丝披散下的两个木瓜似的雪白玉乳微微摇晃着,淡淡的乳香配合着杜鹃花的体香,仿如世间最美味的佳酿。

姬清岚呆呆的看着悬在嘴边的木瓜,忍不住用舌头舔了舔嘴角;却听闻撑在他头顶上的妃媚影缓缓垂下玉首,披散的发丝挡住了眼眸看不出喜怒。

只听一股魅惑的声音传来“小家伙,……想不想再吃娘亲的雪白乳头?再喝一口甘甜的乳汁?”

小魔头哪里还有思考能力,只能俩个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的白雪乳房,上面的寒梅风中摇曳著散发着夺魄的吸引力。

妃媚影瞧他这副模样,不由轻笑一声,温柔似水的眼眸此时却散发着狡黠的光芒,魅惑万千的轻声说道“乖,小家伙,你抓着娘亲的玉足,娘使不出力气给你喂奶呀……”

小家伙也是迷失了心智,闻言真的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娘亲白嫩的脚丫子,不仅如此还稍微抬起了小脸蹭蹭那两个沉甸甸的木瓜,眼中满是期冀的目光。

肌肤亲密接触的瞬间让妃媚影忍不住再软了软,心知绝对不能让他碰到这个,深吸了一口气等蓝条回满,她在姬清岚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来,又缓缓地蹲了下去,仿佛这一起一落只是为了让他看个清净!

小家伙还想说什么给不给奶的混账话,还未出口,突然眼前一黑,一个巨大的被子迎面而来,小家伙急站起身想挣脱开来,屁股却被狠狠的踹了一脚,倒在床上。

……数分钟后,

看着被素白的春被绑成一个包子样的小魔头,妃媚影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却见这小家伙头串了出来,漂亮的包子一下子变成了她最讨厌的烧卖。

她急忙把他的头按回被团里去,听着他呜呜的声音,带着香汗的小脸不自觉地变得明亮了几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刹那的心痒与不安感。

看着他小脑袋钻来钻去的找不到出口的样子不由轻笑了一声,再度拿玉足踹了这面团几脚,听他装模作样的痛叫几声,虽知道他是在装可此时气也消散了。

她轻轻地靠在面团上,素手轻轻拾掇耳鬓的秀发装作漫不经心的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喜欢娘亲?”不等他回答又立马装着生气似的鼓成包子脸道“不准说谎话!……娘亲想……想听真话,别人看到娘亲嘴角的痣躲都躲不赢,这是轩辕大帝时期划下的至丑之人的神喻,可偏偏你……”似乎说到害羞处让她不敢再说下去,忙用莲足轻轻踢了这小家伙的脑袋一下,好似想把他踢开窍一般。

“我从未对娘亲说过慌话”小家伙也不装了力溜地伸出脑袋捉着她轻轻踢来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使出的玉足,认真的看着她说道。

妃媚影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而且还抓住她的莲弓,羞的急忙瞥过头去,“你……你快松手……不……你快把头转过去……”

“我话还没说完呢,在我心中娘永远是最美的……呜呜”姬清岚说到一半就发现说不下去了,震惊的看着嘴里塞著的雪白足趾,舌头并没有被伤到反而感受到这白嫩与清香的杜鹃花瓣味。

“不许说!不许说!……啊!”妃媚影只是下意识的想阻止他的话语,可没想到做成了这样的局面,想把玉足伸出来,却感受到足尖玉趾被一个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楞了片刻后,急忙羞的想伸出来却发现这死家伙含着不放了。羞愤之极的她干脆转过身埋在被窝里嘤嘤哭泣。

姬清岚从未想过妃媚影会有这样的一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握著如玉的莲花也无心欣赏。却看到被子的另一头,妃媚影长发缓缓下垂著,肩膀还一抽一抽的恍若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的。

却见妃媚影刚刚还平复下来的颜色再度变得红润起来了

小家伙愣了愣,好像发现一个很新奇的东西,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足弓,

小魔头被妃媚影抱着身子躲闪不了,硬生生被揪了几下屁股,摸了摸被揪的微微泛红的小屁股,他总觉得自己娘亲借机报复的成分居多,“娘亲放心!我立马守在门外。”

果然这小家伙就吃这一套,,被忽悠的立马掉过头去守家了。

“你不这么说自己,我就发誓再也不亲你”

“谁让你这小坏蛋发这个!……又没说你不能亲娘只是不能亲那个,……啊!你干嘛”

“娘亲又说了”

“你……呜呜……”

“可是娘亲看起来好漂亮,……我忍不住,……我再亲一下可不可以,就一下下……”

“呜呜,别说了……,臭小孩,我怎么……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臭蛋……”

“娘亲是高贵的凤凰神鸟,怎么能说自己的儿子是个臭蛋”

时光似乎从未辜负过任何的有心人,他们以真心换彼心,以温情换长久。

……

妃媚影抱着姬清岚温暖的身体靠在窗边看着灯火阑珊中的神女楼,她知道怀里的小家伙在回忆过去,她也慢慢的合上了眼睛,等梦醒来的那一刻,就是他们母子俩团聚的时刻。

回忆本是非常美好的事情,可是没有他的未来,便成为走不出去的梦魇了。

花开有时,重逢无期。妃媚影时常倚靠在神女楼的小窗前,凭栏远眺。

众人皆以为她是在思考经天纬地的神道奥秘,而只来过神女楼几次的嫡女妃情雪却看的明白,她其实只是在看庭院中的杜鹃花雨。那一年,他在临江湖畔那破旧的小木屋前,用白嫩的小手亲自埋上了一束娇嫩的杜鹃插枝,满是污泥的小手,兴高采烈的挥舞著,汗水与春泥遮挡不住他小脸上的笑意与娇憨。那个时候妃媚影抬起雪白的俏手拿起衣布替他温柔擦拭温声告诉他,“这是一个以神气滋养万物的世界,肉体凡胎若无仙气以滋养,很难生长。”

“娘亲,你从小就告诉我,如果把苦涩埋在土里,长出来的就都是芳香了。”

“娘亲,我从来不信什么仙神,即使我无神力也能护你和姐姐周全!”

“这枝杜鹃插枝,我相信她迟早会长出来的,就像娘的心一样,坚强充满生机……”

流光易逝,红颜易老,死物终究还是死去了;你拿着我亲手给你制作的红伞静静地撑在它上面,无论风雨怎么催打着你,我知道你固执的是想证明什么,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你的猜测能成真的话……

你还是被她带走了,或许在杜鹃花死了的时候,你的心也跟着死了。你的降生是我这辈子最愉快欣喜的一件事,就好像疲惫茫然的舟旅之人,突然看到了盛开在彼岸的赤炎花朵一样,见到你睁开明亮澄澈的眼瞳,我才觉得以前的苦痛都是甜蜜的;你像个小霸王一样的保护着我,让我碎裂的身心重新得到愈合。曾经我以为自己冷冰冰的心已经不惧生死了,现在才明白我也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在你温暖的甜蜜包裹之下,我的冰雪铠甲如同虚幻的水雾。

梦中的泡影仿佛变大了,将现实中的两个人牢牢的圈在一起。

马车中的两个人都慢慢陷入了沉睡中,相互依偎的两个人初看像母子,再仔细看一眼,却又有几分情人味。杜鹃花洒满了行进路上的小道,万家灯火的温馨里,他们也是一对普通的母子。

青崖之上,一片广阔的平地之中,星光与萤火相互交织著,万千流光从这里划过,此地是碧落最高的山峰,也是最美的风景,唯有神灵与王朝的帝王才有能力踏上这块地域。

而苍翠欲滴的草地上,原本平整的花草却被压出一个个糟糕的弧度。

“清酒,你最近进步不小啊,居然没被丢下去……”姬云泷抚平了吹拂在额前的乌发,温暖的微风吹走了脸颊的细汗,却依旧没有带走那丝诱人的红晕,随手将金钗别在脑后,秀发微微挽起轻盈一转身之后便又成了那个冰冷如仙的女皇。

“快放我下来!你们都是坏人!为什么你们这样的坏人能成神?呜呜……”

李清酒欲哭无泪地倒挂在一条绿枝上,窈窕纤细的身体一晃一晃的,宛若风中翻腾的素白锦鲤,没错!她就是赤裸著雪白的娇躯倒挂在树上的。

看着眼前风轻云淡的女皇陛下,她有一万种叫冤的方法,可惜自己的嘴巴却被李蝉妃堵住了口。

明明她只是好奇地过来看一场戏,谁知道却引火上身,反而成为最惨烈的那个,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表面端庄,内心无比腹黑肮脏的姐姐,没错她就是这样形容她的!世上能把自己亲妹妹脱光了吊在树上的就只有她了。

难怪她能成神,是够腹黑吗?

“活该,谁要你好奇偷听了初云公主的秘密,没办法!为了保住你的小命,姐姐我就只能做些牺牲,让自己的亲妹妹留点秘密给……我们伟大的女皇大人”

李蝉妃一边擦了擦额角白皙细腻的香汗,一边又仔细地把绳子打结实点,做完这些后才轻摆身段低下头贴著李清酒的脸颊笑吟吟地道。

姬云泷看着这对仿如仇人般的亲身姐妹,突然感觉一股仿佛自身心里流出的亲切感。这些年来无论是修炼还是治理神国,都有这些人陪着,即使成为了神灵成为了帝王,也依然贪恋凡人时期的简单与快乐。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影,虽然他也是陪伴她许久的人,心底里也一直认为他就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嗯……就是孩子而已,和猫一样乖巧的东西。姬云泷本能地忘记她没养过孩子,至于猫,宫女养的她在旁边看着就是了。

“水寒之地来人了。”李蝉妃看着天上的星空,突然道。

感受到旁边的人气息稍微一窒,却并无多大波澜。她不由地松了口气,水寒之地的那位与她们牵扯甚深,而单论实力而言他们并不好惹,在数十年前不知道何种原因,在神道修炼上,他们居然走到了世间所有人的前端。在轩辕末期神灵凋敝的情况下,他们不争霸一心修炼自然成为世间最强的势力,他们虽只有几人,却几乎包含了世间最强的神道种子。只可惜他们本可以超然物外,却还是被卷入了纷争。最辉煌的群星尚未来得及照耀星空,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镇压了起来。

“他们这次来还是奉了那个人的旨意?”姬云泷古井无波的面容看不清什么情绪,在商议家国大事时,她是威严肃穆的女皇,所有的杂念都必须抛开脑外。

“是的,水月神皇把新封的圣女派来联姻,意图通过他们俩为纽带,共修秦晋之好,组建出对抗天罗神国的强大联盟。”

“水月神皇?不是本族血脉的她也能统领易水一脉,当上女皇发布施令了?”姬云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

李蝉妃这次并没有笑吟吟地回应她,反而郑重的看着她说道,“他们这次来是想联姻,这也是想要清岚入赘到他们水寒之地去。”顿了顿,看着她并无多大起伏的神色才接着道“既是为了抗击天罗而寻求有力的盟友,他们希望这次女皇能亲自接见他们,为表达他们的诚意,他们的圣女都亲自过来了”

“你什么看法?想同意这门婚事?”女皇淡淡地声音从前面传来,春风吹散了她金钗下的秀发,。星光与萤火在青崖上自动凝聚成五彩斑斓的彩衣装点在姬云泷只着白衣的娇躯上,凡人帝皇一般著辉煌灿烂的金缕衣以显示权力显赫;而修炼到神皇层次自然不会再这么俗气,而是以神韵彩衣来显示修炼者的尊贵。

倒挂在树上的李清酒突然发现女皇的气质变得飘渺孤远起来,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此时的姬云泷便是青山云海间的绝世神女。她发现周围的青树,碧草,萤火在发出淡淡的神光,有道韵在其上流转。

“你要突破了?”李蝉妃都被惊颤得顾不得失礼轻问道。

却见姬云泷不答反而并拢双手,一枚散发着五彩光晕的透明的宛如水晶的神镜在虚空缓缓流转着。周围的花草树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著,风力,星光,空气都出现缓慢的停滞,一缕缕光华从天地间里流淌出来,向着姬云泷的靠拢过来,只见神镜表面的光芒更甚。李清酒被吹的从树上掉下来都顾不得丢脸,英气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女皇,“她怎么修炼的!到了神境也能这么突飞猛进的破境?”

却见李蝉妃蹙著柳眉,玉手紧握的担忧道,“没这么容易的,到了神灵级别的修道哪有这么容易破境的,后面的境界都是伴随着劫数而生,而神镜级别是最容易陨落的境界,有道是破镜难圆,女皇她……”

话还未说完,却见周围一切都突然安静了下来,风草皆缓缓停下了晃动,璀璨的星空也暗了下来,星宿仿佛才拉扯出了一半又回归到了原位。姬云泷睁开了一直闭上的眼眸,眼里跳动着不稳定的神韵,五彩斑斓的彩衣也渐渐化为莹光消散。轻吐出一口气息,却依旧感觉的到沉重与压抑感。星光照映下来的影子显得斑斑驳驳,破境的劫数虽然被压制了,可时间,空间在她身边却展现出一种诡异的破碎感。仿佛下一次再来定然能将她撕成碎片。

姬云泷努力摇摇头,却还是洗去不掉这种破碎与分割感,终于还是明白,劫数终究是劫数,躲过了并不意味着已经踏过了那条河,相反下次过河的时候迎接你的是更急促的水流更深邃的漩涡。

李蝉妃却急忙丢下站不稳的李清酒,上前一步扶住了女皇,往她手里灌输神力,眼里隐现忧色。却还是安慰道“此时不破境对你而言是好事,下次做好万全准备定能破镜成心!”

“神心?或许吧,……你不用担心我,劫数只能打败那些末位神灵,我还要带领碧落走向万族之巅!这区区神镜怎么可能困得了我”女皇似是不耐烦的挥挥手道。

“那清岚的联姻如何?”李蝉妃突然盯着她道。

姬云泷楞了楞,艳若凝香的面容侧了侧,不让李蝉妃看清她此时的眼神,不自然的道“此事等清岚安置完学识古族后再议,……先回宫吧,朕有些累了……”

话毕,便不等她说什么,先一步踏落青崖之下,翩若惊鸿,数息间便隐入月光之中。

李清酒这个时候也察觉出女皇的不对劲,走上前道“她……没事吧……”

“你说呢?”李蝉妃毫无淑女气质的掐了一把她光滑白净的大白兔。“啊!……快把衣服还给我,不然我!……我……”李清酒被伤及要害才发现自己一直光着身子,不由羞愤欲死,想和她拚命。

“不然你怎么样?……反正从小到大你在这里也光过无数次身子……啧啧,你这身子满有料的,不愧是以武入道的人,不如你去当清岚的媳妇?给女皇大人添一个胖娃娃”月夜下的清影本应该犹如仕女般坐在凉亭中轻抚柔琴,可是现在却宛如流氓一样欺负着身无衣物的女人。

“你说什么啊!我才不会给他当媳妇的!要去你去!快过来,我要打死你!哼哼,女皇要是知道你有这心思,下次肯定和我一起揍你!……”月光洒在李清酒那白如凝霜,丰腴十足的身段上,衬的原本的樱桃更加红嫩,白皙的软肉更加勾人,是足够勾引世间男子疯狂的身材,再配上那纯真娇憨的脸蛋,让同为女人的她都忍不住想欺负个够。

“你知道刚开始女皇为什么不想同意这门婚事吗?……里面可是有天大的缘由的!”李蝉妃用她的衣物接住了踢来的玉腿,随即用葱白玉指点在她的小脚上,后撤了两步看着她淡淡道。

“如果你不是让我用这种姿势去听你的谎言,我想我会更容易入套些!你这个黑心的大骗子!难怪大姐会……”李清酒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些永远不应该被提及的事情,不由地立马低下头闭上了嘴巴,也不管此时的一字马有多羞耻了。

周围安静的可怕,能听见晚风吹动草丝的声音,只见此时的李婵妃低垂臻首,露出羊脂玉的脖颈,雪白皓腕遮隐在淡紫色的衣裙里,身上绣著的白色栀子花灼灼生辉,可是优雅衣裳的主人却青丝飞舞,气息波荡起伏,强大的威压与杀机扑面而来,宛如陷入魔道的女魔。

“姐姐!。”李清酒刚想说什么,眼前的人却摆摆玉手表示自己没事,片刻之间飘舞的青丝缓缓垂下,李婵妃紧握的玉手也渐渐松开,一抹血光也转瞬即逝,仿佛刚刚的凶骇巨浪从来没有发生过。

“没什么,练功不小心练岔了,你别多操心……”绝美的玉容依旧遮挡在青丝中,代表着月神的女子努力想说着什么,最后还是抿著朱唇没再开口。

李婵妃深吸了一口气,再轻轻吐出,看了看眼前清澈璀璨的星空,各种星宿排列其中,神光映照千里,其中一座潮汐揽月的星宿最为刺眼。

“是你来了吗?沧月……”

李清酒蓦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说出曾经最被她藏在心里的禁忌。

“我早该想到是你的,……也只有你才有能力同时伤到碧落最强大的两位神灵,因为你对我们的弱点一清二楚。我说的对吗?沧月大帝!”李婵妃低喃的话语说到最后竟然变成清脆悦耳的神音打破了青崖冰川般凝聚的宁静。

李清酒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时,急忙跑到李婵妃那里,可是发现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无比的迟缓,犹如在深水里游走一般,下一秒呼吸就感到呼吸非常难受仿佛突然溺入海水里。前方突然响起李婵妃急切的声音“别在往前走了!站在那里不要动!”

李清酒艰难的转过头去,却发现自己和李婵妃处在一个巨大的棋盘之中,星空照耀在青崖上各种星宿仿佛被一只巨手凭空移位只是上面并没有多少棋子,是一个一步一杀局的残棋。而李清酒此时的位置仿佛就在一个准备过河的小兵身上,此时她难受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坚持在那里!等我赢下了她,你自然能脱身而去,否则你不听我指挥多走一步,很可能的就让对方占入先机。我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不过你可能会遭殃,就看你这武道伐身练的怎么样了……”李婵妃站在主帅位置上和对方硬拼了一对炮,一边思绪飞快运转,一边注意著李清酒的情况。

李清酒听完不由的内心暗骂这两个宛如后妈的姐姐,抬头望去发现有一个兵字的圆棋悬浮在空中一丈处,她立马一步跃上去,站稳身子才感觉那种失重和窒息感消失了。身体恢复正常之后连忙四顾寻看,却发现对面主位上坐着一个由繁星勾画而出的女子,姣好的面容轮廓虽看不出具体容颜却依旧让人觉得发自内心的美,身段亦被很好的勾勒著,是比她更显高贵典雅的身材,难怪继承月神神典的人会从她们两个之中挑选。

随着棋局的展开,星辰有序的运动着,让这个如画的女子好似活了一般,身躯轻微摆动指挥着五彩光芒的棋子裹挟著震撼天地的神威袭来。

“别愣在那里啊!我尽量逼她和我对子,这样星空棋盘的阵法之力就会弱一些,你钻空隙出去!这阵法我已经摸清楚了,坐在那里的只是她的分身!她真正要做的事情必然是棋盘外的事情,不能让她把我们俩拖在这里!”随着棋局的稳定,李婵妃渐渐发现不对劲,根据她对沧月的了解和行事风格,这必然不会是她认真行事的样子。

李清酒听了一直绷着的小脸终于垮了,“这只是分身?那本尊得有多强大?我出去了即便开启武道极境也拦不住她啊……”

“她是大帝,行事皆有目的,她现在可能的目标是女皇……初云公主很危险,你必须赶过去保护她,这里的分身有我拖着,即便是神河境也不敢说对抗我们几个的联手,可是云泷的状态现在可能很危险……总而言之,你绝对不能让现在的初云公主单独对上她!”心念电转间,李婵妃棋风渐渐变得凌厉,也不管输赢能不能让她伤了自己。

终于抓住了一丝空隙,李婵妃用对车的威能将李清酒所处的河界的阵法炸的光晕四散,“就是这个时候!”

李清酒也抓住时机,使劲往前冲,眼里似乎只有那一刻的漏洞,也不见她身体爆发出何等光芒,似乎也没有施展任何法术,可爱娇憨的眼眸里神光内敛,眼底的光芒似乎变得深邃起来。周围的空间却如白布中掉入一块石头一样被硬生生拉的褶皱,拉的向中间靠拢而来,连时光似乎也被吸入其周身看不见运行的轨迹!

李婵妃被她骇人的速度惊的微微一呆,似是有些不能理解,这离谱的速度已经不是神灵之下能达到的了,尤其在对战的时候撕裂空间这种鸡肋的招数足够一些以剑成神的人杀你好几回了。

李婵妃使劲晃来晃脑袋,也不顾凌乱的发丝四散披落,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理解的了他人的神道的,现在的心思就是为了将眼前的仇敌击败。

星空中的女人也微微“咦”了一声,似乎被这个意外惊到,却依旧不急不缓地轻展手臂将阵法聚拢。

关键时刻却听到一声娇叱“李沧月!接我一招!”李婵妃身前突兀的出现一本月牙般的典籍图案,翻飞的字卷中展示著一道道充满神韵的文字,他们仿佛活了过来却又像生硬的凑在那里,寻常人根本瞧不出违和之处。它们闪烁著圣洁的光辉像跳动的精灵一样给这片天地带来安宁与祥和。一瞬间棋盘上的文字似乎也失去了杀意,慢慢变为虚无。文字携带着棋子形成千军万马冲向了端坐星河的女子,却见她随意的撇了一眼似乎并不打算硬接,玉指点向了虚空,一个黑洞凭空出现将冲过来的棋子尽数吞了。而星空阵法棋盘也在这一刻出现动荡,让一心想要冲出棋盘的李清酒也顷刻间撞破了光晕跌滚到了青崖边上。

李清酒落在地上顾不得喘气,忙回头向裂隙里看过去,却见它肉眼可见的闭合起来,一团光晕擦著最后的缝隙飞出,李清酒连忙接住,却见是一枚白玉雕琢而成的月牙令牌。

李婵妃最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快去保护云泷!她绝对不能出事,不用担心我!”

李清酒吸了吸鼻子,却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的肉身破不了阵法,只能靠姐姐她自己了。

而阵法中的李婵妃施展了那一招后,不由地微微喘了一口气,随手擦去额前的香汗。却听对面星空中的女子淡淡地道:“这就是月神赋?果然有点意思,可惜还是捉弄人的假把式罢了……”

“住口!背叛传承与典籍!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李婵妃睁大著美眸怒视着她。

“背叛?传承?……”虚空中的女子似是不屑于争辩,随意地摆弄著修长的手指,平静却不容置疑地道“她可以出去,你今夜就留在这里吧!我们姐妹俩也许久未见了,正好趁此机会谈谈心”

李婵妃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冰冷的丹凤眼直直地凝视著李沧月,洁白的月光如影如墨渐渐蔓延至女子所在的虚无空间,天空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朵朵洁白无瑕的兰花,无双的奥妙在这天地间酝酿着。

李沧月嘴角上扬起一丝弧度,嘲讽到“你们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们的初云公主,我来这里确实真的想提门亲事,你们只要不拦著,这片神国依旧是你们说的算。”

“你如果有丝毫诚意就不会设局暗害我和女皇,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说话间,在虚空之中飘落的兰花迅速地聚成一把拉满的月弓,一支由月华凝聚如墨的神箭搭在弓上,上面刻着古韵典雅的符号,散发着盈盈神光,充满着美丽与危险的意味。

“月丝引?看来这些年来你已将月神传承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端坐星河的女人似乎在感慨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任眼前的神箭蓄力到极致。周围好似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宁静之中,却看她突然站立起来,修长的身材即使是星辉凝聚而来也依旧细腻的让人感到真实,只见李沧月朝着李婵妃慢慢走去,一边走一边平静地道“我是水月神国的大帝,你以为就只有我一个人来吗?”

话毕,李婵妃刚察觉到不秒,却见一把明亮的由月华组成的匕首轻轻搭在她的脖颈上,上面透著冰凉与危险的气息,一身黑衣身段妖娆的女人走后面缓缓走出,明眸皓齿,鹅蛋脸上没有一丝妆容,显得清纯无比眼眸却暗藏一抹妩媚,这女子居然完美的与月光融合在一起,让她感知不到分毫!

李沧月走到神弓面前伸手轻轻抚摸一下,晦暗的明眸里看不出什么神色,突然玉手一握将那弓捏的粉碎,漫不经心道“这风丝引已经练至巅毫,平时即便是我真身在此,亦要花费点心思应付,这次你立功了,无仙……”

听闻沧月的夸奖,长空无仙只是温婉一笑,将被定住身子的李婵妃用捆仙索捆住,随即担忧道“师尊,清岚师兄的灵魂越来越不稳定了,我们必须即刻赶到那把剑心……”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女人厉声打断,李婵妃此时被她一声师尊才点醒了什么,回过神来的她忍不住气的脸都通红了“李沧月!你居然把月神神典传给外人!你对得起身上流淌的血脉吗?”

瞧见沧月脸上露出不渝之色,长空无仙连忙点了她哑穴,瞪了瞪她示意她老实一点,而李婵妃恍若未见依旧是怒气地呜呜著。长空无仙正打算敲晕了她,却见沧月大帝走到她耳畔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说了啥,只见原本剧烈反抗的李婵妃好似突然没有了力气一般软靠在了她身上,双眼无神的死盯着长空无仙的脸蛋,直把她盯的浑身不自在。

李沧月优雅的站起身来,看着这依旧浓厚的月色,淡淡道“走吧,女皇那边交给我,你们把他带至学识古族即可。”

知道即将再次见到那个人,长空无仙掩盖不住眼底的喜色,可是想到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她又忍不住气苦道“我们必须要让女皇和清岚师兄成亲吗?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能将师兄找回来?”

本来一直暗淡着眼神的李婵妃听到这个,眼睛瞬间睁的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李沧月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没有言语,只是星空凝聚而成的眼眸变得深邃无比,一股骇人的威压不自觉的释放出来。

长空无仙立马被惊的跪伏在那“属下知罪!请大帝责罚。”,她知道沧月大帝轻易不会发怒,唯一能让她波澜不惊的心境生出怒气的便只有那个人,她刚才那一问本就是存了试探之意,如今知道大帝也不想让她们两个人在一起便明白这个事情还有机会。师兄,一别经年,再次相见,我绝不会让你和别的女人成亲!在所有人看不到的目光下,长空无仙紧了紧脖颈上的项坠,那里有最深沉最真挚的思念。

尚不知道皇城正处于危机之中的姬清岚正躺在马车里,紧闭的眼帘下垂著,从他时而紧皱时而舒坦的眉宇间可以发觉他在做着什么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梦境;妃媚影虽心下担忧,却还是暗咬著嘴唇,想让他把梦做完。

崩了……怪我自己,都是我不好,好酒大大给我说的建议多好,我一个没用上,还整天怪好酒大大不会说的再详细一些,我辜负了好酒大大对我的期望,辜负了好酒大大在群里发的那么多写作资料,辜负了好酒大大对我的孜孜不倦,辜负了各位喜欢夺子传的兄弟们的支持!

没别的说的,以后我会努力写好夺子传,争取三天内再发一更,发不了我就不配让好酒大大帮我发书了!

【未完待续】

第四章 执妄

人们总是想把事情做到无缺,完美,可事情本身就会因此而变得不完美。如果神女妃媚影足够细心的话,便能够发现,今夜似乎有点漫长了,每一条街道虽然变得冷冷清清,却还是有几俩车马在赶夜路的。

妃媚影看着远处的神女楼,红红火火的灯笼依旧繁华无比,只不过一轮透天的血色月轮缓缓升起,逐渐将夜幕填满,虽无原来白月的柔和素雅,却更加恢宏磅礴,仿佛一只精致的血色眼瞳深深地凝视著这个世界;好似受到它的影响,本是清澈无比的星空,也渐渐被一层红纱拢著,带着一丝庄严,一丝暧昧,俩种矛盾的气氛却在此时很好的相容在一起。

妃媚影却看的紧皱秀眉,轻纱再度垂下遮住了妩媚动人的脸蛋,手里不自觉地揪住了他飘散溢开的黑发,内心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妙,下意识看了看怀里的静静沉睡的姬清岚,今夜有谁敢打扰他们母子俩,她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思绪虽然飘了很远,却不忘吩咐驾车的护卫,让他再快一点。坐在最前方的神兵闻言,忙用力挥舞马鞭驱使白马更加急速的赶赴神女楼。

马车伴随着神兵的厉喝,越来越接近记忆中的那个地方,神女楼独有的酒香与花瓣香甚至都隐隐飘入鼻内。突然间妃媚影闭上眼睛,遮挡住眼底一跃而过的寒意道“停车吧……”

侍卫虽然不解,却依言停了下来,空荡荡的闹市中已经看不见人,风中夹杂着丝丝水汽,如烟如雾,一层薄薄的冰霜沿着街道展开,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冰雪之中长出了一朵朵充满神韵的花朵仙草,它们或含苞待放,或娇柔可爱,栩栩如生的样子竟比陆生植物更多几分灵气。

“何人敢拦神女的!……”白马银枪的神兵还来不及说完话便被冻住了身体,有一条条蜿蜒的冰藤缠绕着他,只不过出手的人力度掌握到分毫,即使将整个马车缠绕住,也未曾触碰到帘幕里的人。

“这就是神门兵人的战力?幸好当初女皇收留了师兄,不然,要是让师兄成为了这样呆头呆脑的木头,碧落恐怕会承受不了水月的怒火……”一阵清纯悦耳的声音传来,声音的主人明显年纪不大,好似处在天真浪漫的年纪。虚空中突兀的出现一泊寒潭,一湾玄月映照其上,淡淡鳞光中,一个侧坐于扁舟的碧玉少女轻轻的踏着水花,光洁的脚丫子晃来晃去,却不见衣裙沾水。一袭淡紫色长裙及地,群脚上一只水晶蝴蝶在一片浪花中翩翩起舞,。身披蓝色薄纱,显得清澈透明,亦真亦幻。腰间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显得清新素雅。秀眉如柳弯,眼眸如湖水,鼻子小巧,高高的挺著,樱唇不点即红。肌肤似雪般白嫩,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势。头上三尺青丝黑得发亮,斜暂一支木钗,木钗精致而不华贵,与这身素装搭配更显得像富贾之家的小姐。

“水月神国的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马车中传来妃媚影薄怒的声音。若非今晚的形势有点不分明,她定要寻这个拦她马车的神灵的麻烦。两国结交也从来不敢放神灵深入对方腹地,而一旦有入神门级别的修士私自潜入对方皇城则视为宣战,只不过水月神国太过特殊,没人愿意在不清不白的情况下对上,所以妃媚影只得耐著性子去问。

“没什么意思,只是向姐姐你要一个人……嘻嘻”

不请自来的少女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引得对方的警惕,依旧悠然浅笑道,葱白玉指点了一下扁舟,却在月色中缩成了一个核桃大小的小船,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入怀中,少女再度认真的看向马车里的妃媚影,似是被她天下无双的绝色惊了一下,又气嘟嘟地看向她怀里的人,当看到了姬清岚的面容,眼里掩藏不住的喜色一掠而过,一指指向他语气满是喜悦道“这是我们清岚神君的转世,你得把他交给我们,水月神国必有厚报!”

妃媚影刚一听,只认为是眼前的女子在逗她,像一个胡言乱语的小丫头,如此骇然失色的名讳怎么能随便安到他一个普通人身上?,即便是转世也不可能。

清岚神君的名号太过尊崇,即使是她这种新晋神灵也知晓他的名头,虽仙解数十年,却依旧是众神心中无法磨灭的记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位神灵中的巅绝,甚至他陨落时,她妃媚影还没有降世。但后世史书记载这是一位能够让天地失色的绝代神灵,真正的传说。

正是因为两个人的差别太大,妃媚影微微迟疑,便有决断,立刻道“水月神国的神灵,无凭无据的事还请不要胡说”

踏溪而来的少女,并没有靠近车马,只是轻轻地立定在车马前的冰雪之中,白玉秀气的足莲轻轻踩在这些白霜之中,俩旁生气勃勃的冰晶仙草纷纷向中间弯腰倾斜,似是行礼。只见她轻触灵气秀丽的眉睫道“清岚神君对于我们水月神国而言是什么,阁下自然清楚……水月之人没有敢对他不敬的……”顿了顿,又认真道“他对我们而言很重要,我们是靠着当时师……当时神君留下的遗物找到他的,由于某种原因,我们能通过遗物找到他……别人自然也能……所以为了神君的安全,还请阁下交给我们!”

凤辇里的妃媚影眼中神色不断变换,面容隐含忧色,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才和他相聚不过一会,便有神灵找上门来,欲要寻她们所谓的神君。她心底隐隐觉得今晚的皇城不太平,水月神国和碧落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却有年幼的神灵进城抢人,他们是真的嫌神灵太多了?还是觉得今晚能镇压碧落?

将心中的杂绪通通抛开脑后,眼下只想摆脱面前的麻烦,一身宫装红裙的妃媚影温柔地将怀里的人放在凤辇里的软塌上,伸手从贴身的玉戒空间里取出一床朴素却干净整洁的被锦,正是姬清岚梦中的素白鱼肚的画样。转身的刹那即布置了一个遮蔽感知的红色结界。

长空凝溪眼底掠过一抹惊色,仔细打量了这女人才发现她的不同寻常,虽然同样是新神,但眼前的这位女性神灵,不仅是神力凝聚,技法上,还是在神魂感应上都做的极为出色,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神玄境能做到的了,甚至神镜级也难有这么凝实玄奥的变化。这般罕见的天赋她只在沧月大帝身上看过,心念电转,长空凝溪已然收起了轻视之心。

神有九境,神门,通玄,成镜,问心,天河,夜星;成神之后的每一境界都要经历生死之劫,每破一境,便受天道的束缚越大,因此各个修士都专心修炼自己的神道,妄图让自己那一道脱离天地,实现真正的逍遥于三界之外。但是修行者众多,能破神门者寥寥无几,但凡能成神者莫都不是大机缘气运在身的人物,是挟大运而生的人物,带着属于自己甚至此道的历史使命潜修于世,在临世之时,给大世留下惊天厚重的一笔。

然而神门的修炼过于艰难,甚至不是个人的天赋和努力所能决定,或受限于天赋,或受限于大运,甚至是自己选择的道。破神门尚且如此,后面的三境更没有人知道,甚至连个模糊的道号也没人能叫出来,只知道天下大道必定与九字挂钩。听说轩辕王朝的密卷有过记载,上一任大帝曾是修炼到后三境的神灵,神帝破夜星,入了更高的神境,本是天下共庆的大事,然而大帝踏入此境没多久,便做出了令天下震惊的事情,七月流火之时,聚天下夜星袭上水寒之地,甚至还带去了不少轩辕王朝的神兵神将,称水寒之地藏有天下神道起源的世界之心,若能得之参悟,便能让神门的突破不再千难万难,后续神境的劫难也不在九死一生。

届时可人人入神门,天下共长生。大帝的这一句话直接点燃了王朝繁荣与欲望之下滋补的疯狂。在当时绝大多数人根本修不到神门境的情况下,成神便有为王为人主的可能,更加有悠长的寿命去享受这世间极乐,在这等诱惑下,何人能不疯狂,就是修炼到夜星境的王也在大帝的劝说下供之驱使。在极致欲望的拼搏与厮杀下,最后真的会有胜利者吗?

长空凝溪天真与浪漫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过之意,收起所有的杂念,神目再度看向被杜鹃花雨包裹的车马,她不怕眼前的人会怕掉,这个地方早已经被轩辕王朝的神器镇住空间。她不清楚为什么沧月大帝能够向轩辕的那对姐妹借到天轮镜,不怕借出去就不还吗?想来想去便也只能认为如今的沧月是那场末法时代仅存的王,如今被天下共称为大帝,风头更甚一时。

“碧落神都的外界此时应当是正午了吧,能做到隔绝日月,自成时间的,世间便也只剩下轩辕皇室的镇国神器天轮镜了吧……轩辕王朝怎么可能会配合你们?”妃媚影镇静下来,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后,不由地冷冷地看向那个亭亭立在马车前的少女。

“你猜?如果你猜对了,我可以放你过我这一关喔……”长空凝溪用葱白的玉指轻轻点着萦绕于袖中的冰蝶,周边的空间随着蝴蝶翅膀的翕动而微微膨胀著,妃媚影明显的感觉到月光已经发生曲折,可是周围的街道似乎还停留在夜下的星空,只是悬浮于空中的寒潭此时已经如瀑布般倾斜而下,无穷无尽的水流顷刻间便充盈满这方天地,他们宛如行走在海上的车马上,而眼前的少女依旧是踏溪而来,每一步之间都有鲛女和人鱼起舞而歌,动人的身段仿如水上翩翩起舞的仙蝶,鱼群间亦是争相往上跳跃,仿佛能触摸头顶的皎月,月下美景太过美轮美奂,让人不禁想沉迷于这自然欢快的世间。

妃媚影警戒的眼眸也微微一呆,这是最自然的神道,那和谐安宁的气氛甚至让她感觉不到敌意的存在,语言和技法可以变化,可是神道却无法伪装,杀戮而生的道再怎么伪装也不可能有如此纯净宁静的气息。微微皱起的柳眉也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小心!她的目标是殿下!”突然的急促女子声音传来,银铃声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显示著来人慌乱的心情。祈语蝶用尽所有力气向前掷出一物,伴随着一块苍翠的竹简划过星空,也不见上面有什么力量波动,更无神韵流转,可是周遭的时间仿佛都放缓了片刻,竹简本来会在这块神力充盈的地方瞬间化为泡沫融入这海洋般的冰蓝世界;可是却并未如此,依旧笔直地朝着马车中飞来。

妃媚影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怀里的身体已经化为一群纷飞的冰蝶,熟悉的温热犹在,只是人却已经消失不见。她不由地又惊又怒,娇叱一声“给我放开他!”

一把火红如实质烈焰的长剑凝聚在身前,如果细看会发现上面刻满了凤凰飞天的图案,剑柄是由俩瓣杜鹃花组成,恐怖的高温瞬息将海底的水汽蒸发开来,水里再无饮歌而舞的人鱼,只有不断向下坠落的花雨,然而每一片花瓣上都带着令人恐怖的温度,犹如低地岩浆溅射的火链。

“不愧是碧落的神女,这瞬间的威势,已经有神镜级了吧”长空凝溪静静地立在舟头上,安静入睡的姬清岚就躺在船上,温暖的月光洒在他安静恬淡的面容上,仿佛他只是一个饮尽明月朝雾的翩翩公子。

祈语蝶玉手紧紧握著竹简,另一只手提着刚出鞘的白玉长剑,绝美的俏脸此时遍布寒霜,死死地盯着她咬牙道“劫持碧落的皇子,即便你是水月的神灵,也离不开这碧星城!”

妃媚影却无言语,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挥手将灵剑点向一旁的虚空,却发现空间变得极其凝固,甚至连速度都放缓了一点。满目的火莲与花瓣其实依旧破不开这倾泄而下的寒水。

“水寒之地的镜花水月,不愧是让轩辕大帝都厌恶的神通。”妃媚影尝试无果后不由皱眉道。镜花水月既是一种神通也是一个法阵,制人和攻防的奇阵,乃水寒之地的至圣绝学之一。

“大帝?为了神道连自己养大的女儿都能牺牲!那个老王八算什么大帝!”长空凝溪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往事,光洁如玉的小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情,不自觉地开口骂了俩句。

“传闻清岚神君的陨落和轩辕皇室的俩位皇女有关……”妃媚影一边以平静自然的语气说着这些奇趣逸事,一边神识偷偷朝舟中蔓延,暗暗寻求事情的转机。

长空凝溪一挥小手,霸气无双道“要不是我师兄救的她们姐妹俩,她们早死在那了,轩辕更是成为历史的尘埃”

“这么说,天轮镜也是她们主动借给水月神国的?”

“是又怎么样,如今师兄已经被我们找到,你还想阻我?”

妃媚影将长剑静静地横握空中,平静地看着她说,“可是他的灵魂已经很脆弱了,你们这样,他很可能会死,让他当一个平凡的皇子,过去的所有成为历史怎么样?”

“没可能的,他……不只是我们,在学识古族被灭之后,所有的人都会想到一些事情,他绝无可能平凡的过这一生……”长空凝溪抚摸著姬清岚在月夜下如仙如神的面容,脸带哀伤道,“百神群仙遗录已经问世,当年的所有再也掩盖不住,重活一世,你还能记得你当初的样子吗?”

妃媚影一剑挥过去,插在凤辇上的竹简连同帘幕纱灯一起陷入了漫天的火光之中。上面只有淡淡的一行墨体黑字在火焰中忽明忽暗的显现,流转的神灵意志和神道在火光中发出夺目的光华,仿佛要将这段文字永久地刻入人间,一股悲怆凄凉的气息,从神谕中溢出,“困天下神灵于藩篱者,清岚也”

碧星城依然是夜晚的时间,吹来的凉风携卷着火意让此处微微温暖,姬清岚指尖动了动,微微颤抖的墨眉显示着他快要醒来。

祈语蝶默默地拉着白马走到扁舟前,将剑指向长空凝溪,勇敢地和她绝美无双的眼眸对视著,片刻道“我是他的护卫,殿下从小身子弱,我照顾他比你们更得心应手……你应该不会害怕我一个未成神的人吧……”

……

碧星城外的一个大树旁,雪白的刀光划过,黑漆漆的空间黑洞自发的爆裂开来,从里面跌下来一个浑身都是菜叶和臭鸡蛋味的乞丐男子,只见他衣衫褴褛,全身都是伤口,刀无鞘就这样系在背后甚至有些地方见的到血淋淋的骨头;可是男子仿若毫无在意,跌落在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指著上方的一个闭目打坐的玄袍老道大骂道“轩辕王朝的老乌龟,让你放开个口子让老子进去,你没听见吗?”

“都快入黄土的人了咋还这么倔……非要小爷破开虚空钻进来,欺负小爷没学过道法是不是?”

“不就是破开虚空吗?老子随便一砍就裂开了?你神气个锤锤啊”男人在树下骂骂咧咧,而端坐在树上的老道依旧恍若未闻,也不见其有反应,只不过一个透明的镜子虚影却在灵台前一丈处缓缓地轮转着,一股充满神道韵律的祥和气息溢散出来。

“哎呦!你还神气起来了,从轩辕神朝来的了不起啊,还带神器!……”

“轩辕王朝的神都,老子也是乞讨过的,这里的伙食没别的神都的好,这里的富家小姐也没别处的大方善良”男子依旧低着头在那里恬不知耻的扯蛋,丝毫没注意到老道逐渐炸裂开来的眉毛。

“要不是小爷喜好和男人交流,早就找你们女皇谈谈如何治理家国,如何关爱残疾……”话讲到一半,聂长风就感觉眼前一黑,头上一股巨力锤了下来,整个人栽进了泥土里。原来是坐在那里的老道将一个巨大的壳状玉石压在他上面。

老道此时却不复之前的风轻云淡样,满脸涨的通红怒道“聂长风!你要要饭去别的地方要,我们轩辕养不起你这尊佛!”

“我们要饭的讲究有爱无界,只要哪里有爱,哪里就能要饭……”

“住口,别废话,要进去自己进,再废话一句休怪老道不讲情面”老者端座在那里运转天轮镜,默念秘法,只见镜子虚影变得越加淡了起来,而城门处的透明结界,突然自动浮现出一个水帘门洞。

男子虽被陷入地下,却依然能传出声音来“嘿嘿,我突然又不想进了……要不我们比划比划,

来来来!让我这个以刀入道的爷来和你这个快过气的老乌龟比比看,看谁的壳更硬,嗯,来吧,唉,刀呢,老子的刀呢?“

玄袍老道听到这忽觉得不对劲,正想运转天轮镜保护自己,眼睛却突然被一股更加耀眼的刀光闪过,下一秒就发现那小子的刀被一个轻纱遮面的女子握在手中,只不过女子单手握刀似乎显得有些吃力,将其贴在老头脖子上的刀一抖一抖的,看的老道眼皮一阵跳换。女人似乎嫌握刀不保险,又另一只手拔剑贴了上去。让陷入地底的男子和坐在玉石龟壳上的老道一阵无语。

女人似乎也发现这样比较丢人,遂将宝刀一把丢了出去,刚好插在远处刚爬出石坑的聂长风身上。

“啊!老妹啊,你这也太不把老哥放心上了”

“住口!”聂长情非常想掐死这个一开口就把她身份暴露的男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又用力把剑架在老乌龟的脖子上。

“说!老乌龟,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然而老道的眼睛却狠辣无比,女子即便面带遮蔽感知的轻纱,却挡不住这翻涌难平的神气,不由惊色道“聂长情,你这剑心呢?”要是放往常这兄妹俩一人一口老乌龟的叫着,他必然先找回场子先,才能继续后面的谈话,由是如此,自然对两个人的状态熟悉无比。

聂长情要是放往常,气机自然不可能是这么波澜起伏的状态,他双目绽放出璀璨的神光,可是依然看不透什么,但是这更加确定了他心中所想。

长情剑仙可是清岚神君的首徒,也是唯一的弟子,更是在神君死后继承其传承,天赋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一年前更是突破问心境,成为首屈一指的剑心级神灵,虽未实战,可凭借常识,能成剑心者自然就没有杀人用第二剑的说法;从未有人欣赏过剑心神道的天道韵律,可是如今谁有胆量敢称量清岚神君的弟子?又怎么可能会出现气机不紊的现象。

聂长情还是依旧冷声道“你只要告诉我清岚神君到底在不在里面?”

后面的聂长风也发觉事情的不对劲,不自觉地将一身污秽用神力涤荡干净,缓步走上前来。

轩辕老道看到她如此倔强的模样,不由长叹一声道“夜星级神灵都能永久地死去,魂魄消散于天地之间,何况于他只是问心的肉体与灵魂。里面的那位到底是不是清岚,你比谁都清楚,很多人看不清,……你作为他唯一的徒弟,难道也不分明吗?”

“呜呜!……”

聂长情终于绷不住,长剑脱落于手中,掩嘴痛哭起来。七彩的光芒从其身体内爆发出来,问心的剑道气机震撼天地,却带着一种消亡的意志渐渐融于万物。

聂长风心急火燎地伸手至她后背想探查一番,却被轩辕石拦住,对他缓缓地摇了摇头。问心的剑道刻印此时恍如风刃一样排山倒海般肆虐在长情仙子的周围,恐怖的气势让忧虑的两个人想近身却不得,只不过那映照天地的威势却呈现出一种残缺的剑形模样,凛冽的风声中带着一种种悲怆嘶哑的低吟。

身为兄长的他看到自己的妹妹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他却无能为力,不由地愤怒地将长刀插于地上,眼中再也不是之前玩世不恭的神情,反而带着一种择人而噬的暴戾。天空仿佛也受到了影响,惊雷与光电交绝于碧落皇城的上空,本是炎日当空的正午却转眼间变得乌云密布,树木不断被疾风吹得摇摇摆摆,低阶修为的鸟兽也受到了惊吓四散逃离。

轩辕固看到兄妹俩一个暴躁一个哭泣,不由地头大,连忙接过天轮镜来稳住一下暴走的俩位神灵。刀道入神的乞丐和剑心问道的仙子一旦入魔可没人敢拦这两个大神。

一股安宁祥和的力量波动从旋转的镜身散出覆蓋住了因为神灵而紊乱四散的天地之力,碧落的上空再度变为晴朗,鸟兽也逐渐栖息回巢。

轩辕固看到情况稳定下来,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两个小屁孩的天赋虽然惊艳,却还是在神镜级之内,长情仙子早些年突破问心,可如今神心已经不在,这种状态自然还是受其控制的。

“我还没说他一定死绝了呢,小妮子你也太沉不住气了……事情或许还有转机”轩辕固忙安慰著长情仙子说到,生怕再刺激到这个丫头的脆弱神经,

唉,都成就神心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情绪起伏的,父母死绝了都没见你这么哭过,不过想到了那位的所作所为,便也不奇怪;明明只在她的生命中一闪而逝,却可能是整个修炼之旅最耀眼的光芒。

哭的梨花带雨的聂长情一听哭声一止,红红的眼眶盯着他嗫嚅道“他不是灵魂都消散了吗,只留神心在我这里,还能怎么活?……呜呜”话毕,又忍不住掩嘴哭起来。

“老棒槌,快点给小爷说!我妹妹为了他连神心都挖了,你还敢再吊人胃口!”现在换聂长风沉着脸提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老头很无语地看着眼前的长刀,再而认真地看向聂长情,郑重地道“你对他有如此深的执念,我很想知道,如果他还活在这世上,你该如何?即便他还能想起以前,你们还能回到当初的样子吗?”

“花开花落,……逝去的人还能再回到身边吗”

瞧见妹妹又有要哭的样子,聂长风冷著脸道“少啰嗦,说重点!”

“不要怪老夫多嘴,在八十年前老夫第一次碰到清岚神君的时候,便能感觉得到他是世间独一的存在,虽为神灵却平凡的像一个乡野间喜欢与孩童打闹的教书先生,气质冰冷如莲却带有凡人的人间烟火,在同一辈冠绝天下的样貌和修为,让当时的大帝很是欣赏,欲将长女嫁给他,后面老夫和他交谈过一回,更加让我惊奇怎么会有这样的神灵存在,我甚至不认为这种人物会出现在当时的世间,他的学识与见解让已为夜星级的老夫都觉得惊见仙人,你与他朝夕相处自然能感觉得出他的不凡对不对?”

“那时我才刚踏上修炼的道途,……怎么会看得出……”聂长情乖巧地坐在漂浮在空中的宝剑上,眼眶虽然依旧红,却明显已经走出悲伤了。对老道的话听的很认真,显然她对他的一切很感兴趣,即使是旁人口中的他,她也是极想听的。

聂长风在旁边偷偷竖起大拇指,显然对这个老棒槌的聊天技巧感到满意,这次不在揭破他转移注意力了。

“咳咳……,传言清岚神君守护着水月神国的一块神玉,那神玉是世界极北之地易水的地心,有着世界之心的名望,常年屹立于易水的浮屿之上;唯有每年的月圆之夜能随着潮起潮落而显于世间,易水是能让悟道者修行一日千里的宝地,而靠近地心的易水玉更加是极其恐怖的悟道修炼之所,然神玉虽极其不凡,却无人能靠近,近其身之人不仅会感到法力逐渐减弱甚至直接连神魂肉身也被冻结于三尺之外。水月的普通修士只能靠在易水河畔修炼,能有能力在易水深处修炼之人,毫无疑问天赋和心性都得到了世界之心的认可,有着成为神灵强者的资格。如今的神灵霸主沧月大帝在那时尚也只能面对神玉修行,而不可近身。所以你们知道当时的清岚神君能成为神玉选中的守护之人有多么让人骇然吧。”

聂长风兄妹俩也从未听过这等秘闻,聂长风虽然年长一点,但是在他的修炼之旅时,世界之心已经随着那个人的陨落一起消失于世间,根本没法了解,于是嘀咕道“你天天说他这么厉害,可是被世界之心选中的人不还是……”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眼睛睁的好大,就这样一副智障模样瞪着轩辕老道,也不管老头此时把手慢慢推开他的长刀。

聂长情也不傻,只不过关系到最牵挂之人,最初难免乱了心神,现在也稍微回过神来,漂亮的眸子瞬间爆发出世间最美丽的神采,可还是不确定道“会不会,……可能……”话说到一半她急忙闭嘴,心里暗恼自己这个时候怎么能乌鸦嘴,可是她自己都埋除不了再次失去他的恐惧,怕刚燃起的希冀又不小心破灭,遂又用当初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盯着老道,只不过此时的眼神除了有小猫一样的希冀更多的是身为顶级剑仙的强硬果决,仿佛这老道要是下一句不小心说出消遣她的话,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剑砍死他。

轩辕老头也被这仿佛雄鹰盯乌龟的眼神,看的打了个哆嗦,也不推刀了,咳嗽一声,给自己壮胆道“沧月大帝乃是清岚神君成名前的老师,天下之人除了他就属沧月最了解神心的意志。在世界之心随同清岚神君消失之后,沧月大帝虽然也伤心劳神,可还没你这个臭丫头这般只知道哭……”老头也趁机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后辈。

聂长情虽然脸上不服气,却还是没有反驳,鼓了鼓腮帮子,黯然地低头看着手里的长剑不知在想什么。聂长风也没有去打扰她,知道最重要的事情还有转机,便将长刀竖立于地面,静静地看着。

“老夫也不能肯定沧月大帝是否能将清岚神君带回世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沧月大帝必然曾经有预感或者说同为参悟世界之心的一丝危机,让她知道那一夜清岚神君可能回不来了……老夫不相信沧月大帝会没有后手,虽然家主率众突袭的速度极快,短时间内也很难做出打破这十死无生的应对……”

“此战发生之际,有人看不惯清岚神君的地位与美名,曾恶毒的诅咒道,他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该把世界心的守护者的位置让出来了,可从那一战的结果来看,如果这不是结束……那他的使命可能才刚刚开始……”

耳边还回响着轩辕老头唏嘘的感叹,而聂长情已经提剑直入碧星城了,聂长风没有跟着进去,而是抱胸守在城门外,临走之时突然说了一句“如果这次找回人了……可别再跟丢了,”

聂长情疾驰的仙影一顿,也没回头,向后扬了扬剑柄,城内还是冰冷的月光,可是照在那波光粼粼的剑鞘上却映衬出仙子浪漫的笑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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