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叫他主人 (恶堕结局 上)作者:wudize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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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udizedabook18.org

字数:44507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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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太长,搬运时做了拆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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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堕结局book18.org

  林萧一路上都握着她的手。他的手掌很热,比她的手掌大一圈。他没有问她“你还好吗”,也没有说“没事的都会过去的”。他知道这些话现在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她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地重复一句话——我在,我在,我在。book18.org

  出租车停在学校附近那栋老旧居民楼下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林萧付了车费,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行李箱——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苏筱渝的。行李箱很轻,轻得不像是在搬家。他们确实没有搬走什么。几件换洗衣服,身份证,银行卡,苏筱渝的帆布包里还有一本翻到卷边的英语笔记和那张撕得不整齐的便签条。十八年的生活,装不满两个行李箱。book18.org

  房子在四楼,没有电梯。林萧一手拎一个箱子走在前面,苏筱渝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交叠回响。声控灯亮一层灭一层,像是有人在一节一节地关掉他们身后的灯。走到四楼的时候林萧把箱子放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苏筱渝先进去,然后自己跟进去,把门关上,反锁了两道。book18.org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的窗户朝东,早上能晒到太阳。家具是房东留下来的,一张灰色布艺沙发,一个矮茶几,一张掉了漆的木质餐桌,三把椅子。厨房在客厅的尽头,用一扇推拉门隔开,灶台上干干净净,抽油烟机的滤网被前任租客擦得锃亮。book18.org

  两间卧室门对门,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是卫生间。整个房子一眼就能望到头,但林萧和苏筱渝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不约而同地松弛了那么一点点。这里不是家,但至少是一个可以关门的地方。一个可以把陈默关在外面的地方。book18.org

  林萧把两个行李箱分别推进两间卧室。主卧大一些,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嵌入墙体的衣柜,他把这间给了苏筱渝。次卧小一些,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床头柜,他自己住。苏筱渝看到他把自己的箱子推进次卧的时候,站在走廊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林萧转过身看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挠了挠后脑勺,耳朵尖微微泛红。book18.org

  “我睡这间。”他说,语气尽量放得随意,像是在分配谁坐靠窗谁坐过道那样简单,“你睡大的那间,衣柜给你用,你衣服比我多。”book18.org

  苏筱渝看着他耳朵尖上那抹红,没有拆穿他。她点了点头,说了声“晚安”,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轻轻合上了。门没有关死,留了一条缝。林萧看着那条缝,站了好几秒,然后转身走进次卧。book18.org

  单人床的床垫很硬,弹簧已经老化了,他一躺上去就能感觉到好几根弹簧顶着后背,稍微动一下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的吸顶灯。book18.org

  灯罩是乳白色的塑料壳,边缘已经发黄了,里面有一只小飞虫的干尸,不知道是哪一年飞进去的,一直没出来。他盯着那只虫子的干尸,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同一件事。他妈妈。叶紫仪。穿紫色旗袍和黑色丝袜的叶紫仪。在餐桌上温柔地摸他头的叶紫仪。这两个形象在他的脑海里反复交替出现,每一次交替都会带来一阵锐利的刺痛,像有人用针尖沿着他太阳穴的血管一路划下去。book18.org

  那个药剂——陈默说叫什么T30的——小小一瓶,可以像喝口服液一样喝下去,无色无味。喝下去之后,人的记忆、情感、理智都完好无损,但整个世界的最高优先级被改写了。他最爱的母亲,那个在他父亲去世后一个人扛起整个公司、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但对他永远温柔的母亲,现在最爱的不是他了。不是林氏集团,不是他死去的父亲,甚至不是她自己。是一个叫陈默的男人。book18.org

  林萧在床上翻了个身,弹簧又是一阵咯吱作响。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上有洗衣液的香味,是房东统一换的那种最便宜的薰衣草味,和苏筱渝洗发水的茉莉香不一样,和他妈妈身上那股让他浑身不舒服的玫瑰麝香味也不一样。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晚上,大概是小学三年级,他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多,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浑身滚烫又发冷。book18.org

  他妈妈请了假在家陪他,坐在他床边,用湿毛巾一遍一遍地擦他的额头。他半梦半醒之间睁开眼,看到妈妈还穿着白天的黑色西装套裙,领口的扣子都没来得及解开,头发有一缕从耳后垂下来,贴在脸颊上。他不知道几点了,只知道窗外的天很黑,连路灯都灭了。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妈”,她立刻放下毛巾,俯下身来,用手背试他额头的温度,然后轻声说“妈妈在,睡吧”。那是他这辈子睡得最安稳的一觉。book18.org

  现在这个女人——这个拥有他母亲全部记忆、全部情感、全部习惯的女人——在陈默面前会是什么样子?她会像苏晚棠对苏振邦那样吗?她会像苏振邦跪在陈默面前那样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不敢再往下想了。不是愤怒,是恐惧。他怕那些他不敢想象的画面会变成真的,他更怕那些画面变成真的之后,他对母亲最后一点美好的回忆也会被玷污。book18.org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只被封印在灯罩里的飞虫。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一滴药水就能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的奴隶,不需要暴力,不需要威胁,不需要任何强迫的手段——被控制的人甚至是心甘情愿的,她们觉得自己在爱,觉得自己在做最正确的事。这比任何暴力都可怕。暴力至少会留下伤痕,会让人恐惧和反抗。而这种东西,它不留下任何痕迹,它直接改写了你大脑里“爱”的定义。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林萧是被窗外垃圾车的声音吵醒的。他看了看手机,七点二十。他翻身下床,在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自己眼下的黑眼圈皱了皱眉,然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昨天来的时候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些基础的食材——鸡蛋、牛奶、切片面包、一盒小番茄、两包泡面。他拿出两个鸡蛋打在碗里搅匀,把平底锅架在灶上,开火,倒油。book18.org

  油热了之后把蛋液倒进去,刺啦一声,金黄色的蛋液在油里迅速膨胀起泡,他赶紧用锅铲翻了两下,火开得有点大,鸡蛋的边缘已经微微焦了。他又拿了两片面包塞进吐司机里,把牛奶倒进两个玻璃杯,放在微波炉里转了一分钟。整个过程他一直在看手机上搜到的“简易早餐教程”,视频里那个人做的煎蛋是完美的心形,他的煎蛋像一张不规则的地图。book18.org

  摆好两盘早餐——两片有点烤焦的吐司、一团卖相不佳但还算能吃的炒蛋、几颗洗好的小番茄、一杯热牛奶——他把盘子端到餐桌上,解下围裙擦了擦手,走到苏筱渝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book18.org

  “筱渝,起床了,早餐好了。”book18.org

  没有人应。book18.org

  “筱渝?”他又敲了两下,稍微用了点力。book18.org

  还是没人应。林萧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握住门把手往下压——门没锁,咔哒一声开了。book18.org

  苏筱渝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被子拉到腰间。她穿着那件从家里带出来的浅粉色睡袍,上面印着几只卡通小兔子的图案,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脖颈上那条挂着粉水晶戒指的银链子。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侧,把她半张脸照亮了。她的眼睛睁着,但那双眼睛和昨天晚上判若两人——昨天她的眼睛里至少还有恐惧、悲伤、愤怒,有活人的情绪在流动。book18.org

  而现在,那双眼睛是空的。不是没睡醒的那种迷糊,而是一种更深的、从灵魂内部渗透出来的空洞,像一潭被抽干了泉眼的枯井,表面还反着光,底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book18.org

  她的脸色很不好。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灰白,嘴唇干裂起皮,颧骨比昨天看起来更加突出,眼下两团乌青重得像被人用拇指按出来的淤血。她的手机掉在床边的地板上,屏幕朝下,大概是昨天晚上从手里滑落的一直没捡。book18.org

  “筱渝!”林萧两步跨到床边,弯下腰,手背贴上她的额头——不烫,甚至有点凉,凉得不像是刚睡醒的人该有的温度。她的眼珠子动了动,像是花了好几秒钟才把他认出来,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很淡,像是有人用指尖在水面上轻轻划了一下,涟漪还没有荡开就已经消散了。book18.org

  “早啊,林萧。”她的声音沙哑而轻飘,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层什么东西,每一个字说出来都需要费很大的力气,“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早餐好了吗?”book18.org

  “你一晚上没睡?”林萧没有接她的话。他蹲在床边,从下往上看她的脸,目光死死地锁住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分明闪过一丝亮光,但那点亮光转瞬就被那片空洞吞没了,像是火柴划亮了一下然后被风吹灭了。book18.org

  苏筱渝的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然后又松开,像是连抓握的力气都是断断续续的。她当然一晚上没睡。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陈默。不是她自己要想的,是她的身体在想。book18.org

  她的身体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在想念那个男人——那个摧毁了她的家庭、控制了她的父母和姑姑、在那栋别墅里当着她面宣布“苏家现在是我的了”的男人。她的身体想念他的气味,想念他的声音,想念他触碰她时的感觉。这种感觉像是被一千万只蚂蚁爬满了每一寸皮肤底下,不是痛,不是痒,是比痛和痒更让人发疯的、无处可逃的渴望。book18.org

  她闭上眼睛,她记得他的味道,他的手,他的……她不想记起的东西,她的身体全部帮她记住了,每一个细节都刻进骨头里。她的身体现在想要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她恨不得把自己的皮剥下来。她的指甲在床单上用力抓了一下,指甲盖划过纯棉布料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刺啦声,像是某种小型啮齿动物在黑暗里啃噬木头。book18.org

  但她把这些全部按下去。全部。她抬起脸,对林萧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勉强拉扯着嘴唇弯成一个弧度,但那个弧度完全没有到达眼睛,眼睛依旧是空的,空洞里藏着一万个不能说的秘密。book18.org

  “真的没事,就是失眠,”她的声音努力放得轻松,甚至在尾音加了一点上扬的语调,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是换了个环境,有点不习惯。你别大惊小怪的,失眠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做了什么早餐?我闻到鸡蛋味了。”book18.org

  林萧看着她,看了好几秒钟。他知道她在撒谎。他太了解她了——从幼儿园到现在,整整十二年,他知道她撒谎的时候左边眉毛会比右边高一点点,他会习惯性地用手去摸脖子上的项链,她会把话尾的语气词拉得比平时更长。她现在这三个特征全占了。book18.org

  但他没有拆穿她。他知道如果她不想说,追问只会让她把自己藏得更深,像一只受了伤的猫,越追越往角落里缩。book18.org

  “炒蛋和吐司,”他站起身,故意用嫌弃的语气说,一边揉了揉自己还沾着油烟的头发,“不过炒蛋有点焦了,吐司也有点硬。你将就着吃,反正好不好吃你都得吃,我忙活了半个小时呢。快点起来刷牙,不然牛奶凉了我还得再热一遍。”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手搭在门框上,没有回头,声音忽然低了几分,玩笑的语气褪去,露出底下的认真,“筱渝。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记住这个就行。”book18.org

  他走出去,轻轻把门带上,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才去厨房热牛奶。门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了很轻很轻的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之后终于整个人软进被子里的声音。book18.org

  第三天早上,林萧推开苏筱渝房门的时候,她躺在床上,醒着,但不如不醒。book18.org

  她比昨天更差了。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睛大得吓人,颧骨凸出得像两片刀锋,嘴唇干裂到起了白色的皮屑。她的手指搭在被子上,指节瘦得像冬天落光了叶子的树枝,每一根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她昨天晚上又没睡。不仅是没睡——她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book18.org

  她的身体在渴望陈默,那股渴望不是心理上的,不是“想见一个人”那种绵软的情绪波动,而是生理性的、暴烈的、几乎要把她从内部撕裂的饥饿感。像有无数只滚烫的手从她的小腹深处向外推挤,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波热浪从脊柱底端窜上大脑,把她的理智烧成灰烬又踩进泥里。book18.org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咬住自己的手背,牙齿陷进肉里,用疼痛来对抗那股让人发疯的渴望。疼痛可以稍微抵消一点——只要疼,脑子里就不会只剩那种渴望。但疼痛总是会消退的,而渴望不会。渴望是背景里永远存在的嗡鸣,是夜晚每一分每一秒都压在她身上的重力,是一种比恐惧更沉重的东西。book18.org

  “去医院。”林萧二话不说,从衣柜里抓了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把她从床上扶起来。她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活人的重量,靠在他身上的时候像一捆被抽掉了支撑的木柴。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打了车,又弯下腰帮她把帆布鞋穿上——她的鞋带又松了,昨天他没有注意到。book18.org

  他蹲在地上给她系鞋带的时候,手指头笨拙地绕了好几圈才打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苏筱渝低头看着他的头顶,看着他肩胛骨上微微凸起的两块骨头,看着他头发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小撮白头发——他才十八岁,已经有白头发了。她想伸手摸一摸那撮白发,但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抬不到那个高度,只能垂在他肩膀上,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肩。book18.org

  “林萧。”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book18.org

  “嗯?”他系完鞋带抬起头。book18.org

  “谢谢你。”book18.org

  林萧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眼眶却红了。他站起身,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扶着她一步一步走下四层楼梯。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和来的时候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是往上亮的。book18.org

  在医院里挂号、排队、抽血、做检查,折腾了大半个上午。苏筱渝坐在诊室的塑料椅子上,身上还披着林萧的外套,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只被雨淋湿了还没干的小动物。book18.org

  林萧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脸色比她还难看,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主任,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翻着化验单看了好一会儿,又抬眼看了看苏筱渝的脸色,问了几个常规的问题——饮食、睡眠、月经周期,有没有吃什么药,最近有没有压力很大的事情。book18.org

  苏筱渝一一答了,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只是声音有点虚。她没有说真话。她没有提到T30X,没有提到陈默,没有提到任何有关药物和洗脑的事情。她知道说真话的后果是什么——要么被当成精神病,要么被当成吸毒者,哪一种都帮不了她。book18.org

  “身体指标基本正常,”医生放下化验单,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语气不急不缓,“血常规、甲状腺功能、心电图都没问题。就是激素水平有点紊乱,皮质醇偏高,褪黑素和雌激素偏低。这种情况常见于长期精神压力大、作息不规律的患者。小姑娘,你最近是不是睡眠很差?”book18.org

  苏筱渝点了点头。book18.org

  “那就对上了。激素分泌紊乱会导致失眠,失眠又会进一步加重激素紊乱,这是一个恶性循环。我先给你开点安神的药,帮助睡眠的,睡前半小时吃一粒。另外要注意休息,尽量放松心情,不要熬夜,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年轻人身体底子好,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book18.org

  医生开了药方,林萧拿着药方去药房取药,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白纸袋,里面装着两盒安神补脑口服液和一盒褪黑素片。苏筱渝看着那个小白纸袋,什么也没说。她知道没有用。book18.org

  她身体里的东西不是皮质醇,不是褪黑素,不是任何医生能检测出来的指标异常。那是T30X——陈默专门为她定制的药物,能让她的身体对他产生十倍于正常情感的性渴望。book18.org

  她的身体在生理层面已经和那个男人绑定在了一起,不是靠激素,不是靠神经递质,是靠一种她无法理解也无法对抗的力量。但她还是把药吃了。晚上睡前半小时,林萧端着温水和药片送到她房间门口,看着她吃完,又叮嘱她“不舒服就喊我,我就在对面”,然后帮她关了灯,房门照例留了一条缝。book18.org

  第二天苏筱渝的脸色比前一天更差了。book18.org

  林萧推开门的时候,她正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要站起来但又没有力气站。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发尾打结,有几缕黏在嘴角和脸颊上。她的呼吸比昨天更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像是刚跑完四百米。她的嘴唇张着,喉咙里发出一阵一阵很浅很轻的喘息声,那不是因为呼吸不畅——那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之后从牙缝里漏出来的呻吟。book18.org

  “药没用?”林萧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的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语气已经不是疑问句了,是陈述句。book18.org

  苏筱渝摇了摇头。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抖得厉害,指尖冰凉,凉得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她低头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眼睛下面那两团和她一模一样的乌青,看着他嘴唇上因为上火起的泡,看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那几颗青春痘——他这几天也没睡好,她知道。她都知道。book18.org

  “林萧,”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在落到地面之前最后轻轻翻转了一下,“如果我……我说如果……如果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你能不能……”book18.org

  “没有如果。”林萧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用牙咬碎了再吐出来的,手劲不自觉加大了,把她的手指握得生疼。他立刻松开了一点,用拇指揉着她的手背道歉,眼眶却已经红了,红得像是有人在他眼睛里碾碎了一颗辣椒,“你撑得下去。你必须撑下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考江海大学,一起去海边,一起开一家餐厅,你当老板娘我当厨子,我们说好了的。苏筱渝,你不能说话不算数。”book18.org

  苏筱渝看着他红着眼眶拼命忍住眼泪的样子,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拧了一下。她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眼角快要溢出来的那滴泪,然后收回手,把手指贴在嘴唇上,尝到了咸味。book18.org

  “好,我不说话不算数。”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之前稍微多了一点真实的温度,虽然还是很淡,但至少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像暴雨夜过后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的一小片星空。book18.org

  那天下午,林萧在网上查了好几个小时,翻遍了各种失眠相关的论坛和帖子,最后下单了一个价格不算便宜的睡眠仪——据说可以通过微电流刺激大脑皮层帮助分泌褪黑素,评论区好评率很高。快递得等,他等不了,查了一下实体店地址,在城东,坐公交车来回一趟大概要两个钟头。book18.org

  “我出门一趟,很快回来。”他敲开苏筱渝的房门,把一杯温水和药片放在床头柜上,又从厨房拿了一小碟切好的苹果和一包苏打饼干放在旁边,“药在柜子上,水果和饼干在这,饿了就先吃一点垫垫肚子,别饿着。我很快就回来。”book18.org

  苏筱渝点了点头,靠着床头目送他出门。她听到防盗门咔哒一声合上的声音,听到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了,她才把被子掀开,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进了卫生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灰白的脸色,深陷的眼窝,干裂的嘴唇,瘦得锁骨凸出来像两道刀锋。她看着这张脸看了好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book18.org

  她回到房间,把门关上,把窗帘也拉上,房间里暗了下来。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试着用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也许释放一下会好一些。她在脑子里跟自己这么说,像是在说服一个犹豫不决的自己book18.org

  。她让自己的手顺着睡袍的下摆滑了进去,指尖触到自己大腿内侧的皮肤,微微发烫的,比正常的体温要高。她的身体马上就有了反应——不是正常的那种反应,是更剧烈的、更不受控制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一样。她的手指在发抖,呼吸在加快,腰微微弓起来,但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book18.org

  没用。她换了一个姿势,侧躺着,把脸埋进枕头里,加快了动作。还是没用。她明明能感觉到身体在那个临界点上徘徊——就是到不了。像是被困在一个离出口只有一米的地方,但那一米永远跨不过去。她把枕头压在脸上,压抑的喘息声从枕头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带着挫败感,带着被自己的身体背叛的愤怒和无助。book18.org

  “没有用的。”book18.org

  一个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来。柔和的,低沉的,带着心理治疗师特有的那种平稳韵律。苏筱渝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住然后用力拧了一下。她慌忙把手从睡袍里抽出来,翻身坐起,动作快得差点摔到床下。book18.org

  她一边扯好睡袍的下摆一边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房间的角落里,苏晚棠站在那里。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她就站在窗帘边上,逆着从帘缝里漏进来的那一缕微光,身上穿着那件在心理咨询室里见过的藕荷色真丝衬衫和米白色阔腿裤,头发用木簪子松松地绾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是那么温柔,那么优雅,那么像一个可以信赖的长辈。book18.org

  “你来做什么?”苏筱渝的声音骤然变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抽出来的刀片。她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整个人绷得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晚棠,那种眼神不是看亲戚的眼神,不是看长辈的眼神,是看一个敌人的眼神。book18.org

  苏晚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的目光从苏筱渝的脸上缓缓扫过——凹陷的眼窝,灰白的脸色,发抖的手指,睡袍领口来不及整理好露出的一小截锁骨和锁骨上那道被指甲划出的红痕。book18.org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心疼,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情感。她把旁边那把椅子拉过来,不紧不慢地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从容而端庄,像是坐在自己咨询室里接待一个普通的来访者。book18.org

  “我来看看你,小渝儿。”苏晚棠的声音很轻很柔,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熟悉的、曾经让苏筱渝感到无比安心的温度。以前每次苏晚棠来家里,第一句话就是这样说的——“我来看看你,小渝儿”,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好看的发卡,或者一盒新口味的酸奶,或者一本她喜欢的书。book18.org

  那时候苏筱渝会扑上去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一下,说“姑姑最好了”。现在同样的话从同一张嘴里说出来,苏筱渝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book18.org

  “别叫我小渝儿,”苏筱渝的声音绷得很紧,像是再用力一点就会断裂,“你来找我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来看看被你那个主子害成了什么样子?”book18.org

  苏晚棠的眼睫微微垂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头。她的目光像一台扫描仪一样在苏筱渝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幅度很小,但苏筱渝看到了。book18.org

  “几天没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了。”苏晚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不是在质问,不是在嘲讽,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已预料到但依然不忍心看到的现状。book18.org

  “关你什么事!”苏筱渝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半拍,她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到床沿,整个人坐在了床上,“只是失眠而已。林萧已经去给我买睡眠仪了,说是对失眠很有效,很多人用了都说好。林萧说带着那个睡就会好的。我过两天就没事了。”book18.org

  苏晚棠缓缓摇头,那个动作很慢很慢,慢到苏筱渝能清晰地看到阳光在她睫毛上反射出的细微光泽。book18.org

  “你的症状不是普通的失眠,睡眠仪没有用。医生开的安神药也没有用。”苏晚棠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没有任何波澜的死水,每一个字都平稳地滑出来,不带任何情绪,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苏筱渝更加无法忍受,“你的症状——是因为T30X让你的身体渴望陈默。不是心理上的想念,是生理层面的绑定。你的边缘系统、你的内分泌系统、你的自主神经系统,全都被药物重写过。你吃褪黑素没有用,用睡眠仪也没有用。你的身体在等一个人,那个人不来,它就不会让你好。”book18.org

  “别提陈默!”苏筱渝的声音终于崩不住了,那个名字从她嘴里冲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淬了毒的恨意。她的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指关节泛白,整个上半身都在发抖,“别再提那个名字!他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家!我爸爸!我妈妈!我姑姑!他全夺走了!我恨不得他死!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book18.org

  苏晚棠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从床上弹起来,看着她歇斯底里地吼出这几句话,看着她吼完之后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她眼圈红了但没有眼泪流出来。book18.org

  她所有的心疼、愤怒、悲伤、恨意——全都流不出来,堵在身体里,变成了一种无处可去的炙热的焦灼。苏晚棠等了好一会儿,等到苏筱渝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才用一种完全平静的、不带任何评判的语气说了一句让苏筱渝彻底愣住的话。book18.org

  “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几天,你的身体会崩溃的。你可能会死。”book18.org

  苏筱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在逆光里看起来格外清晰,嘴唇弯起的弧度没有任何畏惧的影子,反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破罐破摔的释然。book18.org

  “死又怎么样?”苏筱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像一根紧绷到极点的弦在断掉之前最后振动的那一下,“我宁愿死,也不想再被陈默触碰。他碰我一次,我就想把自己洗一千遍。他碰我一次,我就觉得自己再也回不去了。死有什么可怕的?死了就干净了。”book18.org

  “你后不后悔?”苏晚棠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问一个纯粹学术性的问题,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指甲轻轻掐进了自己的掌心,“当初要是不喝T30X,你现在就不会这么难受了。”book18.org

  “这是我的选择。”苏筱渝的声音稳稳地落在地上,一字一顿,没有任何犹豫,“再来一次我也会这样选。你不懂,苏晚棠。你什么都不懂。你口口声声说爱你的主人,你觉得那种被药物制造出来的感觉叫爱。但那不是。真正的爱是不求回报、心甘情愿地为另一个人牺牲。我愿意为林萧喝下那瓶药,不是因为药物,不是因为我被控制了,而是因为我爱他。我是清醒的,我自己做的决定,我不后悔。再来一百次,我还是会喝。”book18.org

  苏晚棠看着苏筱渝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深陷在灰白的眼眶里,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睫毛干涩地翘着,但瞳孔里燃烧着的东西是苏晚棠从未在任何一个被T30控制的人眼中见过的。book18.org

  不是臣服,不是迷恋,不是被药物制造的虚假的狂热——而是一种纯粹的、清醒的、被自己的意志驱动的燃烧。苏晚棠看着那团火,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我是来帮你的。”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一个调,不再是心理治疗师那种平稳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职业声线,而是一种更真实的、更接近以前那个苏晚棠的语调——那个在苏筱渝考砸了哭鼻子的时候把她搂进怀里说“没关系我们小渝儿下次一定可以的”的姑姑的语调,“帮不到你,我是不会走的。”book18.org

  苏晚棠转身走到餐桌边,拿起自己带来的那个黑色手提袋——苏筱渝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还带了东西。她从袋子里取出一个黑色绒布包裹,在餐桌上摊开。绒布里面包着两样东西。book18.org

  一个是一根黑色的硅胶肉棒,尺寸很大,形状完全仿照陈默的生殖器——每一道弧度和凸起都复制得精确无误。另一个是一个黑色漆面的全包头套,用的是哑光漆皮材质,表面光滑得能反射出模糊的倒影,头套在嘴巴的位置开了一个小口,戴上之后整个头部被完全包裹,只露出嘴唇。book18.org

  苏筱渝本来已经做好了苏晚棠会拿出任何东西的心理准备——文件、药剂、照片、威胁信——但她做梦也没想到,她姑姑从包里拿出来的是两个情趣用品。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经历了错愕、难以置信、愤怒、羞耻,最后定格在了一种被彻底羞辱的冷笑上。book18.org

  她的脸颊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嘴唇在发抖,手指死死攥着睡袍的下摆,指甲几乎要把布料戳穿。她指着桌上那两样东西,手指在发抖,声音因为太愤怒反而变得异常平静。book18.org

  “姑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个?”book18.org

  苏晚棠站在餐桌旁,手指轻轻搭在那根黑色硅胶肉棒的底座上,语气从容得像在讲解一道菜谱:“这是能让你每晚都安心睡觉的东西。即便陈默不在你身边,它们也可以代替他完成你的身体需要。头套内部混入了陈默的气味分子,比真人皮肤散发的气味浓度更高,戴上之后你会觉得他就在你面前,和你脸对脸,鼻尖贴着鼻尖。硅胶肉棒同样复刻了陈默的气味和触感。你的身体分辨不出它们的区别——它们会让你的身体以为自己正在和陈默做爱。只要高潮一次,你身体的渴望就会暂时消退,你就可以安然入睡。这是唯一的办法。”book18.org

  “我才不会用这个!”苏筱渝一把抓起桌上那个黑色头套,手指碰到漆皮表面滑腻冰凉的触感时恶心得差点把它甩出去,“你把它拿走!不拿走我也会把它丢掉!扔垃圾桶!苏晚棠,你听清楚了——我苏筱渝就是死,也不会用这种东西!你回去告诉陈默,告诉他我不需要他的替代品,我什么都不需要!让他滚出我的生活!”book18.org

  她把头套砸向苏晚棠。黑色头套在空中翻了几圈,打中了苏晚棠的肩膀,弹了一下落在椅子上。苏晚棠低头看了一眼落在椅子上的头套,然后抬起头,看着苏筱渝。book18.org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大人在看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孩子。然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很轻,轻到苏筱渝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那个叹息里的情绪是真实的,不是演技,不是策略,是一个长辈看到晚辈在自毁时最本能的无奈和心疼。book18.org

  “你累了。休息一会儿吧。”苏晚棠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柔,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蜂蜜浸过,拖着黏稠而缓慢的尾音。她的瞳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放大了,虹膜的颜色似乎变深了,像一潭静谧的湖水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缓缓浮上来。book18.org

  苏筱渝下意识地对上了那双眼睛。只一眼。她的大脑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尖叫——别看她!她在催眠你!你忘了姑姑催眠过爸爸吗!别看她的眼睛!但她的眼皮已经不听使唤了。那双眼睛好深好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旋转,缓慢的,温和的,像冬夜里壁炉里最后一团火焰的余烬,把所有的焦躁和愤怒和恐惧都一起吸了进去,然后轻轻地,温柔地,一点一点地碾成了粉末。book18.org

  她已经连续三四天没有真正睡过觉了。她的大脑早就撑不住了,一直绷着的那根弦被苏晚棠的催眠术轻轻一碰,就断了。不是断了,是融化了,像一根被火烤过的蜡烛,从中间软软地塌下去,没有任何断裂的声响,只有无声的、不可逆转的屈服。book18.org

  “姑姑……别……”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已经小到几乎只是气息的吐纳,“别催眠我……求求你了……”book18.org

  “求”字的尾音还没从舌尖滑出去,她的眼睛就彻底阖上了。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两片淡淡的阴影,整个身体像一株被从根部剪断的植物,无声地向前倾倒。苏晚棠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了她,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稳稳地接住。book18.org

  苏筱渝的身体软得像一团被晒化的棉花糖,靠在苏晚棠怀里,呼吸平稳而深长,脸上那种因为失眠而扭曲的紧绷感终于在这一刻全部松开了。她睡着了。不是昏迷,不是失去意识,是真正意义上的、身体本能需要的、已经渴望了太久太久的睡眠。book18.org

  苏晚棠低头看着怀里这张熟睡的脸。苏筱渝睡着的时候,那些愤怒、恐惧、恨意和绝望都暂时离开了她的表情,只剩下一个十八岁女孩最原始的、最脆弱的安静。她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像被风吹过的花瓣。book18.org

  苏晚棠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把她轻轻地、稳稳地放在沙发上,让她平躺好,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头枕着沙发扶手,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然后苏晚棠走到餐桌旁,从椅子上捡起那个黑色头套,又从绒布上拿起那根硅胶肉棒,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book18.org

  “别怪姑姑。”book18.org

  她走到沙发前,弯下腰,将头套轻轻套在苏筱渝的头上。头套的内衬紧密地贴合住苏筱渝的面部轮廓,漆皮表面在昏暗的房间里反射出一层冷冽的微光。头套内部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微环境,混入了陈默皮肤上携带的挥发性信息素,浓度大约是真人皮肤散发量的三倍。book18.org

  被T30X改造过的嗅觉受体在接触到这个气味的一瞬间就被激活了,神经信号从鼻腔直接传递到边缘系统,绕过了所有理性的过滤层,直接点燃了奖赏中枢。book18.org

  尽管苏筱渝还在深度催眠的沉睡状态中,她的身体却比她的意识更早做出了反应——她的呼吸明显加快了,胸口起伏的频率和幅度都在增加,锁骨上方那道项链的银链子随着呼吸轻轻晃动。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唇瓣之间露出一小截湿润的粉色舌尖,头套嘴部开口的位置恰好框住了她张开的嘴唇,那舌尖似乎想舔到什么,探出来一点又缩回去,然后又探出来。她的脸颊从灰白变成了不正常的潮红,脖子上的皮肤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像是有人在她体内打开了一个看不见的加热开关。book18.org

  苏晚棠看着她身体的反应,表情既像是满意,又像是某种被藏得很深的哀伤。她撩起苏筱渝的睡袍下摆,露出光滑的大腿和一条纯棉的白色内裤。book18.org

  内裤是那种最普通的款式,没有任何蕾丝或装饰,是苏筱渝从小穿到大的习惯款式,上面还印着一个小小的卡通草莓图案。那颗草莓现在被浸湿了,内裤裆部的棉布不再是干燥的白色,而是被透明的液体浸透,变成了一片半透明的深灰色,紧紧地贴着她的皮肤,勾勒出底下饱满的轮廓。book18.org

  湿痕还在慢慢扩大,边缘不规则地向外渗透。苏晚棠用两根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轻轻往下拉,把它褪到小腿弯的位置,然后拿起那根黑色的硅胶肉棒,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苏筱渝双腿间的软肉,手指触到那处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入口,将肉棒的顶端对准了位置,动作缓慢而笃定地推了进去。book18.org

  苏筱渝的身体猛地拱了起来。即使在催眠状态下,她的腰还是本能地弹了一下,从沙发上微微抬起又落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呻吟。那声音不像是痛苦——更像是身体终于得到了它日夜渴求的东西之后发出的最诚实的回应。book18.org

  “听得到我的声音吗?”苏晚棠俯下身,将嘴唇贴在苏筱渝耳边,声音低缓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用指尖在钢琴上按下了一个音键。book18.org

  苏筱渝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头套的开口处传出来,含糊而绵软,像在说梦话:“听……听得到……”book18.org

  “你现在舒服吗?”book18.org

  “舒服……”book18.org

  “你想不想和陈默做爱?”book18.org

  苏筱渝的身体在听到“陈默”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地抖了一下。不是那种被触碰敏感部位时的兴奋抖动,而是一种更深的、从骨骼内部传出来的痉挛。她的膝盖微微向内夹了一下,又无力地分开了。book18.org

  她的嘴唇在头套开口处张了几下,像是在挣扎,像是在对抗,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音节,像一个人被压在水下想说“不”却只吐出了一串气泡。苏晚棠连忙伸手轻抚她的额头,手指从眉心轻轻滑到发际线,一下一下地,温柔而稳定,像是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小猫。book18.org

  “嘘——嘘——不要抗拒,你只是在做梦。一个很美很美的梦。在梦里,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做。没有人会怪你。”苏晚棠的声音像一层温热的薄纱,轻轻裹住苏筱渝残存的抵抗,然后缓慢地收紧,“你想不想和林萧一直在一起?”book18.org

  “想。”这一次,苏筱渝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语气笃定而清晰,像是在梦中也知道这是一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book18.org

  “可是你的身体一直在渴望陈默,对不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全是他,对不对?你的身体不听你的话,它只想和陈默做爱。不和陈默做,你可能活不了几天了。你想死吗?你死了,林萧怎么办?你答应过林萧要陪他一起走下去的,对不对?可现在你的身体不答应。”book18.org

  苏筱渝的脸上闪过一丝悲伤。虽然被头套罩着,但苏晚棠还是可以从她嘴角下弯的弧度和下巴微微收紧的肌肉上,清晰地看到那股悲伤的蔓延。她的下嘴唇被咬住了,又松开,嘴唇微微发抖,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她的头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晃了一下,大概是一个摇头的动作。book18.org

  “所以姑姑给你想了个办法,”苏晚棠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硅胶肉棒在苏筱渝的身体里进出的频率明显变快了,每一次推进都顶到最深处,然后缓缓抽出,再重重地推回去。book18.org

  节奏稳定而有力,像是某种仪式的鼓点,“姑姑给你带了头套和肉棒,它们上面有陈默的气味,可以给你带来同样的快乐。它们不是陈默——它们只是工具,是替代品。用替代品不算背叛林萧。就像睡不着的人吃安眠药一样,你只是需要用它们来让自己的身体平静下来。你觉得这个办法好不好?”book18.org

  她一边说,一边将肉棒旋转了一个角度,龟头的弧度刚好刮过苏筱渝体内最敏感的那一小块区域。苏筱渝的整个身体都弹了一下,双腿不由自主地蜷起来又伸开,脚趾在帆布鞋里紧紧蜷着,嘴里发出一声完全失去了控制的呻吟,又尖又软,尾音拖得长长的。book18.org

  “啊……好……给我带来了快乐……好快乐……”book18.org

  “很好。这个头套和肉棒不是陈默本人,它们只是有陈默气味的工具。它们可以代替陈默帮你。以后你只要身体想了,就把头套戴上,把肉棒拿出来自慰,用完了就收好。这只是一个解决生理需求的手段,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这样不算背叛林萧。对不对?”book18.org

  苏筱渝的嘴唇在头套开口处一开一合,跟着苏晚棠的话重复,像是在默背一篇课文:“代替陈默……不算背叛林萧……”book18.org

  苏晚棠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几度,但眼睛里翻涌着的情绪却远比那个笑容复杂得多。有温柔,有欣慰,有某种被扭曲成爱的残忍,还有一丝极细微的、一闪而过的、被她自己都忽略掉的心疼。book18.org

  “乖女孩,”她柔声说,手指在苏筱渝滚烫的额头上轻轻抚过,“现在,想不想高潮?”book18.org

  苏筱渝点了点头,动作比之前更用力,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身体本能的急切。她的臀部微微抬起来,主动迎着肉棒推进的方向轻轻扭动了一下。book18.org

  “好,既然这是陈默的替代品,你要把它想象成它就是陈默本人。”苏晚棠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苏筱渝被头套罩住的耳朵,声音压到最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舌尖上滚落的热油滴,“现在,跟我说——主人,请让我高潮。”book18.org

  苏筱渝的嘴唇剧烈地抖了一下。那个词——主人——在她残存的意识里激起了一小片微弱的波澜,像是有人在深夜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但那颗石子的波纹还没有来得及扩散,就被T30X和催眠术联手掀起的巨浪吞没了。她的嘴唇张开了。book18.org

  “主人……请让我高潮!!”book18.org

  这句话从她嘴里冲出来的瞬间,苏晚棠将肉棒推到了最深处。硅胶龟头撞上一圈柔软的宫颈口的一刹那,苏筱渝的身体像被高压电流击中一样剧烈地拱了起来。book18.org

  她的头猛地后仰,黑色头套的漆皮表面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锐利的反光,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终于决堤的呻吟——那声音不像尖叫,而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时发出的第一口呼吸,混合着解脱和崩溃,混合着快感和绝望,混合着身体终于得到满足的狂喜和灵魂深处对自己的彻底失望。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空中胡乱地抓了一下,攥住了苏晚棠的袖口,把藕荷色真丝衬衫的布料拧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然后松开。整个人像一朵被狂风吹散的蒲公英,片片碎裂,缓缓飘落。淫水一股接一股地涌出来,把苏晚棠的手和肉棒的底座全部打湿,从大腿根部流到沙发垫子上,浸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垫子海绵在液体渗透的瞬间发出了细微的滋滋声。book18.org

  苏晚棠没有立刻停下来。她等了一会儿,看着苏筱渝的身体慢慢软下来,呼吸从急促变回平稳,嘴唇从头套开口处露出的那一小截不再发抖,才缓缓地将肉棒退了出来。book18.org

  退出时带出一小股乳白色的液体,混着透明的淫水,沿着苏筱渝大腿内侧慢慢往下流,滴在已经湿透的沙发垫子上,晕开了一小圈新的深色印记。她取下苏筱渝头上的头套。苏筱渝的眼睛还闭着,但眼球在眼睑下方快速转动,睫毛上挂着几滴细密的泪珠——分不清是生理性的眼泪还是别的什么。book18.org

  她睡得很沉,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种被折磨的扭曲,而是一种被释放之后的、平和的、略带疲惫的安静。她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像是暴风雨终于过去之后,海面上残留的最后一道微光。book18.org

  苏晚棠把那根硅胶肉棒和黑色头套用绒布仔细擦拭干净,放回黑色袋子里,把袋口系紧。然后她走到苏筱渝的房间里,把袋子放进苏筱渝随身带来的那个帆布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拉好拉链,再把帆布包放回原位。book18.org

  帆布包的带子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又归于静止。然后她回到沙发边,将苏筱渝横抱起来。即使过了好几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苏筱渝的重量依然很轻,头靠在苏晚棠的肩膀上,呼吸均匀而绵长。book18.org

  苏晚棠把她放在卧室的床上,给她垫好枕头,把被子拉到胸口,将银链子上挂着的那枚粉色水晶戒指轻轻放在被子外面。她弯腰摸了摸苏筱渝的额头,手掌温暖而干燥,贴在苏筱渝微凉的皮肤上,停留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book18.org

  “睡个好觉吧。”苏晚棠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嘴唇几乎是贴着苏筱渝的额头在说话。房间里的光线已经比之前更暗了,夕阳的余晖正在被夜色一点一点地吞噬。book18.org

  “醒来后你会忘记我来过。你会忘了刚才跟我说过的那些话,忘了你对我吼过什么,忘了你在我面前哭过。你只会发现你包里多了个黑色袋子,袋子里有一个头套和一个玩具。你不会对它的出现产生任何疑问,就像你不会去想你是什么时候买的那包苏打饼干。你只知道,以后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需要用它们帮自己高潮一次。用了就能睡得安稳,不用就睡不着。这是正常的,自然的,就像渴了要喝水,困了要闭眼。就这样,别的什么都不用想。”book18.org

  说完这些指令,苏晚棠直起身,将睡袍的下摆重新整理好盖住苏筱渝的腿。book18.org

  她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轻轻关上房门,将那道缝隙留在了刚才的位置,和林萧留的一模一样。高跟鞋踩在客厅的地板上,经过那张沾满水迹的沙发时没有停留。防盗门咔哒一声打开,又咔哒一声合上。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然后一层一层地灭掉。book18.org

  林萧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book18.org

  路灯刚亮起来,楼道里的声控灯在他经过时逐层亮起,四楼的走廊灯却没有亮——大概是灯泡坏了。他一手拎着印有某品牌logo的纸质购物袋,一手掏出钥匙开了门,进门就扬高了声音,带着一路小跑回来的微微气喘和藏不住的期待:“筱渝!我回来了!这个睡眠仪我特意让店员让我试了一下,效果真的不错,戴上去之后太阳穴这里有点麻麻的,但很舒服。你来试试看,说不定这次能管用!”book18.org

  他一边说一边走向苏筱渝的房间,手已经伸出去准备敲门了,却发现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他轻轻推开,房间里的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圈笼着床头那一小片区域。book18.org

  苏筱渝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肩膀,一只手搭在枕头边,手指微微蜷着,另一只手握着脖子上的粉水晶戒指,呼吸平稳而深长,胸口随着呼吸缓慢而有节奏地起伏。她睡得很安静,嘴角挂着一个他在过去几天从没见过的、浅浅的、安心的弧度。book18.org

  林萧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要敲门的姿势悬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放下来,所有的急切和期待都在那个微笑面前融化了。他轻轻把门重新合上,动作轻得像是在关一个装了蝴蝶的玻璃罐子。book18.org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睡眠仪,纸袋被他攥出几道褶皱,里面的仪器包装盒还是崭新的,拆都没拆。他摇了摇头,无声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点点无奈,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的安心。book18.org

  “没想到你没派上用场。”他对着纸袋小声说了一句,转身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然后看到沙发上的布套湿了一大片。水迹是新鲜的,边缘还没有完全干透,呈不规则的一整片渗在坐垫正中间。他歪着头看了两秒,自言自语道,“筱渝也真是的,喝个水都能把沙发弄湿。”语气里没有任何怀疑或指责,只有纯粹的觉得好笑。book18.org

  他把沙发布套拆下来,连同沙发上另一个靠垫套一起抱着走到阳台上,一件一件抖开晾好。阳台的晾衣架有点松了,晃晃悠悠的,他用衣夹夹了好几道才固定住。book18.org

  晾完沙发套他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围裙上印着一只卡通熊,是在楼下便利店顺手买的——然后把手机靠在调料瓶上,点开一个做菜教程的视频。视频里的博主正在教“新手也能做的土豆烧排骨”,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的,但动作利落。他跟着视频的步骤洗了排骨焯了水,把土豆削皮切成滚刀块,切的时候手指差点被刨到,惊出一身冷汗又自己笑自己。book18.org

  蒜瓣拍碎的时候用力过猛溅到了地上,他蹲下去捡,在灶台下找了半天才找到那颗滚进角落里的蒜瓣。锅里的油热了,他把排骨倒进去,刺啦一声,油花四溅,他往后跳了一步,手臂上还是被溅了两下,赶紧把火关小又继续翻炒。手机屏幕上的弹幕飘过一行“新手下厨房第一课——学会躲油”,他没看到。他要赶在苏筱渝醒过来之前,给她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book18.org

  苏筱渝其实并没有睡很久。book18.org

  她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眨了眨眼,花了好几秒钟才确定自己在哪。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的内容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好像被什么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然后就醒了。book18.org

  但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被掏空了所有力气的感觉,而是另一种——像是压在她身上的那层沉重的东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黑水淌出去了一小部分。那层重压还在,但至少她不再被完全压平了。这几天的觉,好像都在这一个多小时里补回来了。book18.org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袍是干净的,被子也盖得好好的。她隐约记得自己睡着前在沙发上,但她也没有多想——大概是林萧把她抱回床上的吧。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厨房里灯光明亮,油烟机嗡嗡地转着,灶台上摆着好几种调料,抽油烟机旁边架着手机,屏幕上还在放做菜教程。book18.org

  林萧背对着她,穿着那件胸前印了只卡通熊的围裙,正手忙脚乱地往锅里加生抽——他拿错了瓶子,把老抽当成了生抽,倒出来的时候才“嘶”了一声发现不对劲,赶紧用锅铲补救。他的背影在灶台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笨拙,肩膀偶尔会随着翻炒的动作微微耸起,耳朵尖被热气熏得红红的。book18.org

  苏筱渝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但林萧听到了,猛地回过头,铲子还举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糟了倒错酱油了”变成了“她醒了”,眉头还皱在一起,嘴角已经先一步上扬了。book18.org

  “筱渝!你怎么就醒了?你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他放下锅铲,关了火,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手,走到她面前,低头仔细打量她的脸色,“不再睡会儿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book18.org

  “没事,下午睡的这一会儿很舒服。”苏筱渝看着他鼻尖上沾了一小撮面粉——也不知道做排骨为什么能沾上面粉,大概是翻菜谱的时候蹭到哪了——又笑了出来。这次的笑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勉强的、虚弱的、为了让他放心的笑,而是带着一点真实的温度,连眼睛都微微弯了起来,“我现在还挺有精神的。你先忙你的,我在客厅坐会儿就行。”book18.org

  “那就好那就好,你先去坐着,我很快就好了。”林萧松了口气,转回灶台前又手忙脚乱地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回头,诚实地垂下肩膀,“其实……这个排骨教程,跟我看的不太一样。”book18.org

  “我来帮你吧。”苏筱渝没有戳穿他的窘迫,只是笑着走进厨房,拿起挂在墙上的另一条围裙套在睡袍外面,自然地站到他身边,两个人的手臂在不大的灶台前几乎挨在一起。book18.org

  “哪有,我做得挺好的。”林萧嘴硬,把锅铲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贝,“你看,土豆烧排骨,有模有样的。”book18.org

  “土豆烧排骨的颜色,好像不是黑色的。”苏筱渝歪着头看着锅里那堆颜色可疑的食材,挑起一边眉毛。book18.org

  “那是……那是焦糖色!”book18.org

  “你把老抽当生抽了吧。”book18.org

  “……你看到了?”book18.org

  “我没看到。我猜的。”苏筱渝抿着嘴,眼睛弯弯的。book18.org

  “你每次都能猜到。”林萧认命地把锅铲递给她,退到一边给她打下手——递盐、递料酒、帮忙翻手机看下一步。两个人并肩站在灶台前,偶尔肩膀碰一下,手臂蹭一下。book18.org

  苏筱渝给土豆烧排骨加了半碗水,又调了小火慢慢收汁,颜色居然慢慢从可疑的黑色变成了还算正常的酱红色。林萧在旁边发出一声夸张的“哇”,被苏筱渝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book18.org

  晚餐终于端上桌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土豆烧排骨拯救成功,林萧还另外炒了个西红柿炒蛋和一个蒜蓉西兰花——这两个菜是他为数不多的保留节目,不容易翻车。book18.org

  卖相都不算太好看,但热气腾腾的,摆了一桌子,在这个租来的小公寓里居然也生出了一种很像“家”的烟火气。两个人都吃得不少,尤其是苏筱渝,她这几天几乎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这顿吃了满满一碗米饭,还把排骨吃了好几块。林萧看着她吃,夹菜的动作都慢了几分,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book18.org

  晚上十点,苏筱渝先回房间了。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发了一会儿呆。book18.org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床脚的帆布包上。包里的黑色袋子静静地躺在夹层里,她拉开拉链取出袋子,拿出头套和肉棒。她没有觉得奇怪,没有疑问为什么自己包里会有这些东西,就像你不会去想自己是什么时候买了床头柜上那包苏打饼干。book18.org

  她把头套戴上,漆皮表面贴合住她的脸,陈默的气味瞬间充满了她的整个嗅觉世界。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发烫。她拿出那根硅胶肉棒,熟练地撩起睡袍的下摆,在床边躺下,开始自慰。book18.org

  她的动作一开始很轻很慢,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身体在床单上扭动,睡袍的领口散开,露出锁骨上那道被头套罩住一半的银链子。呻吟声从她咬住的嘴唇缝隙里漏出来,一声一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高昂,像潮水涨到最高处之前最后的一波急促的涌动。book18.org

  “主人……请让我高潮……”她的声音沙哑而虔诚,像是在念一句咒语。book18.org

  然后潮水决堤了。她整个人弓起来又落下,大口大口喘着气,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甲在纯棉布料上划出细小的褶皱。身体深处的痉挛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在最高点停留了好几秒,然后缓缓退去。book18.org

  她取下头套,把两样东西用纸巾擦干净放回黑色袋子里塞进帆布包夹层。然后她躺回枕头上,闭上眼睛。不到两分钟,她的呼吸就变得平稳而深长,嘴角浮现出那一丝和苏晚棠在时一模一样的、安心的弧度。book18.org

  走廊对面,林萧翻了两个身,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但白天跑了两个钟头的公交来回又在厨房忙活了半天,他太累了,没多想就沉沉地滑入了睡眠。两个房间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一个沉而稳,一个轻而缓,在这间租来的小公寓里交错成了一首不完美但至少还在继续的夜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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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萧是被厨房里飘来的煎蛋香味弄醒的。book18.org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踩着拖鞋走出卧室。客厅的窗帘已经拉开了,阳光从南窗灌进来,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厨房里传来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响,还有油花噼里啪啦的细碎炸响,混着一股鸡蛋在热油里迅速凝固时特有的焦香。book18.org

  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苏筱渝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质家居短袖和深蓝色的居家短裤,头发用一根铅笔随意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后颈上,被厨房的热气蒸得微微卷曲。book18.org

  她的背影比他记忆中更纤细了,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薄薄的棉布隐隐可见,腰间系着那条粉白格子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歪歪的蝴蝶结。锅里的煎蛋在热油里滋滋作响,她用锅铲轻轻推了一下蛋黄,让蛋液在锅底摊成一个完美的圆形。book18.org

  “醒了?”她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去刷牙洗脸,煎蛋马上好。冰箱里还有昨天榨的豆浆,你热一下。”book18.org

  林萧没动。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book18.org

  昨天晚上她终于安稳地睡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起来气色明显好了不少,吃早饭的时候甚至主动跟他说了一句“今天的豆浆比昨天甜”。林萧高兴坏了,心想大概是她那股从不服输的韧劲儿自己把身体调过来了。book18.org

  此后几天她的睡眠状况越来越好,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光彩,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他暗自庆幸——筱渝总算好起来了,要不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book18.org

  他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但从来不敢往深了想。那天在林家别墅,陈默逼苏筱渝喝下那瓶药水之后发生的事,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回忆的画面。book18.org

  他只敢在心里悄悄地猜——也许苏筱渝前段时间的失眠,就是因为那件事留下的阴影,某种延迟发作的创伤后应激。但现在筱渝已经走出阴影了,她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好,还要健康,还要充满活力。真不愧是筱渝,这世上好像没有什么能把她打倒。这个念头让他的眼眶有点发酸,但他忍住了。他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一直守在她身边。他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决不。book18.org

  “傻站着干嘛呢?”苏筱渝端着两个盘子转过身,看到他还靠在门框上发呆,嘴角往上弯了一下。那个笑容被从窗户灌进来的晨光照得透明,睫毛在阳光下镀了一层金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张被重新涂满了颜色的画。book18.org

  林萧回过神来,咧嘴笑了:“看你啊。你今天脸色真好。”book18.org

  “我哪天脸色不好?”苏筱渝把盘子放在桌上,顺手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豆浆热了没?”book18.org

  “马上去马上去。”林萧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站在餐桌前低头摆筷子,早晨的阳光恰好落在她的侧脸上,从额头到下巴画出一条流畅而明亮的光弧。他的心脏稳稳地跳着,跳得很安心。book18.org

  时间过得很快。book18.org

  一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这一个月里,两个人几乎每天都是同一个节奏——早上起床互相监督背英语单词,上午刷数学题,下午复习文综和语文,晚上互相出题模拟考试。book18.org

  班主任在高考前两周发了一份电子版的冲刺资料,林萧打印了两份,用荧光笔把重点划得花花绿绿的,苏筱渝嫌弃他的笔记太乱,自己重新整理了一份思维导图,然后用便利贴粘在他那份笔记的对应页面上。林萧嘴上说“你直接帮我整理不就行了”,心里却觉得那些粉色的、蓝色的、黄色的小便利贴是整个世界上最温柔的情书。book18.org

  高考那两天,天气出奇地好,不冷不热,云层刚好遮住了最毒的那部分日头。考完最后一门从考场出来,林萧在校门口看到苏筱渝踮着脚尖在人群里张望,他看到她了,她也看到他了,两个人隔着几十米的人潮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出来。那个笑容和任何一个考生考完之后的轻松笑容都不一样——那是一种只有他们彼此才能懂的、沉甸甸的释然。不用说话,他们知道,稳了。book18.org

  果然,成绩出来,两个人的分数都稳稳地跨过了江海大学的录取线。林萧查到分数的那一刻,第一反应不是自己高兴,而是一把把苏筱渝抱起来在出租屋里转了三圈,转得她尖叫着捶他的肩膀说“放我下来头晕了”,然后他把她放下来,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比窗外那天的晚霞还灿烂。book18.org

  离开出租屋的那天,苏筱渝站在门口看了很久。这间小公寓他们只住了一个月,客厅的沙发垫子上还有好几块洗不掉的旧污渍,卫生间的水龙头拧到最左边会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卧室的床板硬得像一块木板,翻个身就会咯吱作响。可就是这么一间破破烂烂的小房子,却装下了他们人生中最艰难也最温暖的一个月。book18.org

  “舍不得啊?”林萧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楼道里,回头看她。book18.org

  “有一点。”苏筱渝伸手把房门轻轻关上,钥匙转了半圈锁好,然后把钥匙压在门口那盆枯了一半的绿萝花盆底下,按照房东的交代留好。她直起腰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林萧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book18.org

  “走吧。去江海。”book18.org

  林萧穿着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搭配一双休闲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苏筱渝穿着白色贴身短袖和牛仔紧身热裤,搭配一双新的白色帆布鞋——之前那双鞋带磨毛了的旧帆布鞋终于被淘汰了,新鞋的鞋带雪白雪白的,在脚踝上系成两个小巧的蝴蝶结。她这件白T恤是修身款,完美贴合她的身形。林萧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然后迅速移开,耳根有点发烫。book18.org

  他这一个月来一直都在刻意不去想一件事——苏筱渝的身体好像发生了什么微妙的变化。她的胸部似乎比之前更丰满了,把白色T恤的前襟撑出明显的弧度,腰却还是那么细,臀部的曲线也变得浑圆无比,热裤的裤腿刚好卡在大腿最饱满的位置,两条腿又长又直,白得反光。整个人前凸后翘,和一个月前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的那个女孩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book18.org

  他把这归结于高考压力解除后身体自然放松的结果。也可能是最近饮食规律了,睡得好了,身体就长开了。总之他不敢多想,因为一想多他就会发现自己身体上某个令人挫败的事实——他没有任何生理反应。不是对苏筱渝没感觉,是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某个开关。他把这归结于最近压力太大,等到了江海放松下来就好了。book18.org

  飞机从江海市的机场跑道上拉起时,林萧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云层很厚,白得像一片没有边际的棉花田。他侧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苏筱渝,她正贴着舷窗往外看,睫毛在阳光下微微发颤,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期待的微笑。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反过来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叉,用力握了一下。book18.org

  江海,他们来了。book18.org

  到江海市的头两个月,两个人像两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麻雀一样,把这座城市里里外外逛了个遍。他们去了海边,虽然不是旅游城市的那种碧海银沙,海浪拍在礁石上溅起的水花照样能打湿苏筱渝的裙摆,她尖叫着往后跳,被林萧一把拉住才没摔在湿滑的礁石上。book18.org

  他们去了江海最高的电视塔,在旋转餐厅里吃了一顿贵得肉疼的自助餐,苏筱渝一边吃一边算“我们吃回了多少本”,最后得出结论是“亏了,但风景值了”。他们还去了一条全是民国老建筑的老街,青石板路坑坑洼洼的,苏筱渝的新帆布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啪嗒声,林萧给她在每一栋好看的老房子前拍照,她笑他拍照技术太烂,把她的腿拍短了。book18.org

  两个月后,大学开学。book18.org

  开学前一天晚上,苏筱渝坐在新家的客厅里,面前摊着一张江海大学周边的地图,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我想在校外租一间二室一厅的房子,”她抬起头看着林萧,语气不是商量,更像是一个已经想好了的决定,“不住宿舍。”book18.org

  林萧正蹲在地上组装从网上买来的便宜书桌,拿着螺丝刀对着一块板子上的螺丝孔比划了半天,闻言抬起头来,手上还沾着木屑:“不住宿舍?你不想认识新同学啊?住宿舍多方便,还能交到朋友——你不是一直说要在这边多认识些人,增加归属感什么的。”book18.org

  “我想有自己的空间。”苏筱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地图的边缘。她没有多做解释,林萧也没有追问。他从来不在她觉得不想说的事情上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拍了拍组装完成的书桌,站起身来说了句“那咱们明天去看房”。book18.org

  看房的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中介带他们看了三四套,最后苏筱渝相中了一套离学校步行十五分钟的二室一厅。房子不大但格局方正,两间卧室都朝南,客厅有扇大窗户,厨房虽然小但五脏俱全。book18.org

  签完合同回到新房子,苏筱渝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卧室门,轻轻呼出一口气,表情里藏着某种林萧看不懂的放松。book18.org

  两间卧室,一扇门属于他,一扇门属于她。她的那扇门后面,藏着一个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东西——一个黑色的绒布袋,里面装着一只黑色的漆面头套,一根硅胶肉棒。她能好好睡觉的代价是每天晚上都要戴着那个头套、插着那根硅胶肉棒,一边自慰一边喊着“主人,请让我高潮”才能入睡。book18.org

  有时候她自慰的时候会看到一些不连贯的画面,是幻觉,是大脑自己编造的碎片,像梦一样零乱,但在那个瞬间她觉得无比真实。她不想让这些声音、这些画面被林萧听到,更不想让林萧看到她戴上头套插着肉棒淫语自慰的痴态——那种事光是想一想就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book18.org

  可住宿舍的话,四个人一个房间,她绝对藏不住这些东西。所以必须租房,必须住校外,必须有一扇能关上、能反锁、能隔音的门。book18.org

  他在江海大学周边看中了一套新开盘的小户型,首付刚好够,月供用他兼职的钱来还。签合同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抖,不是紧张,是激动。这是他和苏筱渝的房子,不是租的,是买的,是他们的家。book18.org

  当他拿着购房合同回到家、把合同摊在苏筱渝面前的时候,苏筱渝愣住了。她低头看着那份合同,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总价和首付金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把钱全花光了?”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你疯了?你留点啊,大学还要交学费呢——”book18.org

  “学费我自己想办法。”林萧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心虚,但更多的是骄傲,“你不用担心,我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自己?”book18.org

  “不行,”苏筱渝把合同啪地合上,抬头看着他,眼里有泪光也有坚定,“装修我来出,家具我来买,你的学费我也要出一半。既然咱们都走到这儿了,这种消费肯定得共同承担。”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可是什么可是?你买的房子是我的,我出的装修也是你的。”苏筱渝把合同拍在他胸口上,力气不轻不重,“咱俩还分那么清干什么?”book18.org

  林萧低下头,看着她拍在胸口的合同,看着自己购房人那一栏写的两个字——林萧、苏筱渝。他当时签合同的时候特意在购房人那一栏写了两个人的名字,但被苏筱渝发现之后,她硬是跑到售楼处把合同改了,把她的名字挪到了“共同共有人”那一栏,还跟售楼小姐理论了半天,说“为什么非得写一个主贷人一个共有人,不能两个并列吗”。售楼小姐被她缠得没办法,最后在备注里加了一句“双方各占50%产权”。book18.org

  他当时站在旁边看着她和售楼小姐理论的样子,心里想,这辈子就是她了。book18.org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林萧站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摸着每一面墙、每一扇窗户、每一个门把手,然后回头看着苏筱渝,眼睛亮得惊人:“咱们有家了。”book18.org

  苏筱渝正蹲在地上拆一个纸箱,闻言抬起头,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说了八遍了。”book18.org

  “因为有八面墙。”林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book18.org

  苏筱渝白了他一眼,但拆纸箱的手停了下来。她把脸埋在纸箱边上,偷偷笑了很久。book18.org

  大学四年,平平淡淡地过去了。book18.org

  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每天早上两个人一起出门,走十五分钟到学校,在学校门口那家包子铺买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边走边吃,在分岔路口分开——他往食品学院的方向,她往管理学院的方向。book18.org

  中午有时候一起吃食堂,有时候各自解决。晚上如果没有晚课,林萧会先回家做饭,苏筱渝在图书馆自习到九点,回来的时候桌上刚好摆着热了第三遍的饭菜。周末林萧去做兼职——他找了一家酒店后厨的帮工岗位,周四周五晚上和周末全天上班,一开始只是洗菜切菜打扫卫生,后来厨房的大师傅看他手脚利索又肯学,偶尔会教他几个翻锅的技巧和调味的窍门。book18.org

  他每个月能赚三四千块,除了还房贷和日常开销,还能存下一点。但他和苏筱渝在一起的时间也少了很多——她周末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总是在后厨的油烟和灶火之间忙碌。book18.org

  苏筱渝的身材在这四年里以一种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速度变化着。大一的时候她已经是D罩杯了,大二升到了E,大三稳定在E杯的尺寸。她的腰还是那么细,臀部的曲线却越来越饱满浑圆,穿牛仔裤的时候从腰到臀的弧线像是被设计师用尺子量过一样完美,走起路来腰肢轻轻摆动,臀部的肌肉随之有节奏地起伏,那种成熟的、丰腴的女性魅力像一种无声的宣言。book18.org

  她不敢穿太暴露的衣服了,夏天也是穿得严严实实——宽大的T恤,阔腿裤,外套能穿就穿。可即便如此,她走在校园里的时候还是总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book18.org

  男生的目光直白而灼热,有些胆子大的甚至会吹口哨或者上前搭讪,被她一个冷眼瞪回去;女生的目光则更复杂,有羡慕有嫉妒有打量,她能从那些目光里读出一句没说出口的话——“她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无处不在的注视让她越来越不爱出门了。除了上课和去图书馆,她能待在家里就待在家里。book18.org

  而林萧对于苏筱渝身材的变化也看在眼里。说实话,他不可能看不到——每天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看着她的身体从一个少女的青涩曲线变成了一个成熟女性的丰腴与优美。book18.org

  他是一个正常的二十三岁男人,血气方刚,怎么可能不想。book18.org

  看着自己深爱的女友越来越性感、越来越诱人,他的大脑无数次向他发出同一个信号。很多次,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苏筱渝洗完澡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靠在他肩上,头发还湿着,洗发水的茉莉花香一阵一阵地往他鼻子里钻,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棉布传到他肩膀上,柔软而温热。book18.org

  他会忍不住低头亲她,从额头亲到鼻尖,从鼻尖亲到嘴唇,然后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游走。苏筱渝会回应他,她的嘴唇会微微张开,她的手指会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抓紧,她的呼吸会变得急促而湿润——然后他的手滑到她腰间,她会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小声说“到床上去”。book18.org

  然后他们到了床上。衣服脱了。她躺在他身下,皮肤白得发光,身体的曲线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像一幅被暖色浸透的油画。他吻遍她全身,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紧紧攥着床单,身体微微弓起来迎合他的触碰。一切都很完美。除了他自己的身体。他脱掉裤子之后,那根肉棒软塌塌地垂在那里,毫无反应。book18.org

  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林萧整个人都懵了。他低头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玩意儿,脸涨得通红,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太累了……”book18.org

  苏筱渝坐起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摇了摇头说“没关系,可能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萧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那个失落比任何责备都让他更难受。他宁愿她骂他一顿,宁愿她说“你怎么这么没用”,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说“早点睡吧”。book18.org

  后来这种情况又发生了无数次。他去了医院,做了检查,验了血,测了激素水平,甚至做了夜间勃起监测。泌尿科的医生看着报告,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让他松了一口气又提了一口气的话:“生理上没有问题,各项指标都正常。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心理性勃起功能障碍,说白了就是心理原因导致的。你有没有经历过什么让你特别紧张或者特别有压力的性经历?或者有什么心理阴影?”book18.org

  林萧坐在诊室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book18.org

  从那以后,他不敢再主动尝试了。他怕看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更怕证实自己真的“不行”。苏筱渝也从不催他,从不抱怨,只是在每次他垂头丧气地从她身上翻下来的时候,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一句“没关系的,慢慢来”。她把所有的体谅和包容都给了他,可他心里知道,这种事情对一个二十三岁的女人来说,怎么可能“没关系”。book18.org

  他只是假装信了那句“没关系”而已。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上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勃起,还是在林家别墅。book18.org

  在更深的、他自己完全察觉不到的潜意识层面,叶紫仪在他大脑里种下了一个牢不可破的暗示:只有妈妈的味道、妈妈的触碰、妈妈的声音才能让他真正勃起。这个暗示被叶紫仪调配的香味加固过,被催眠指令锚定过,不是普通的心理疏导能够解除的。他自己不知道,医生也不知道,苏筱渝更不知道。book18.org

  大学四年就这么过去了。毕业典礼那天,林萧穿着学士服站在礼堂里,看着苏筱渝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她穿着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站在台上,整个人落落大方,声音清晰有力,和四年前那个在飞机上靠着他的肩膀无声流泪的少女判若两人。林萧在台下拼命鼓掌,掌心都拍红了。book18.org

  从大学毕业之后,两个人要面临找工作的难题了。林萧学的是烹饪工艺与营养,说白了就是学厨师的,这个专业找工作倒是不难——哪家饭店不缺后厨?毕业没几天他就在一家主打融合菜的中高档酒店找到了工作,从打荷开始干起。book18.org

  酒店生意很好,每天晚上六点到十点是高峰期,后厨忙得像打仗一样,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大师傅的吆喝声和油烟机的轰鸣声混在一起,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他每天早上九点出门,晚上十点多才能到家,周末更是全天在岗,一个月到手能赚一万多。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来说,这个收入已经相当不错了。可问题是他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里。苏筱渝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长。book18.org

  而苏筱渝的求职之路就没有那么顺利了。她学的是行政管理,这个专业对口的工作本来就不多,投出去的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面试了一两轮之后就没有下文了。毕业后的头一个月,她每天的生活轨迹单调得令人窒息——早上送林萧出门,然后一个人待在家里,刷刷招聘网站,投几份简历,做做家务,看看书,等到晚上十点多林萧回来,两个人简单聊几句天,吃一顿迟到的晚饭,然后各自回房间睡觉。book18.org

  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对于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性来说是一种折磨。而更让她备受折磨的,是她的身体。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黑色漆面头套上面陈默的气味越来越淡了——毕竟已经用了四年多,硅胶肉棒的表面也因为反复清洗反复使用而开始出现了细微的磨损——最近一段时间,她待在家里只要一闲下来,身体就会涌起一阵强烈的渴望。book18.org

  那股渴望来的毫无征兆,像是有人在她身体内部点燃了一根无形的导火索。她不管在做什么,只要大脑稍微一放空,那股渴望就会从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出来,从指尖窜到脊椎,从脊椎窜到小腹,从小腹蔓延到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她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衣服的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都会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book18.org

  她的呼吸会变得急促,心跳会加速,脑子里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让她羞耻到极点的画面——戴着黑色头套的自己,插着硅胶肉棒的自己,一边疯狂地自慰一边用变了调的声音喊着“主人”的自己。book18.org

  她需要。她像需要水和空气一样需要。以往是每天晚上睡前一次,像某种必须完成的仪式,完成之后她才能安然入睡。最近她几乎一天要自慰好几次。有时候是在卧室床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跪趴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臀部高高翘起,手指握着硅胶肉棒的末端,一下一下地往自己身体最深处送进去。book18.org

  有时候是在客厅茶几边,她本来坐在沙发上浏览招聘网站,那股渴望突然涌上来,她连走到卧室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就地蹲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缝隙里,颤抖着撕开黑色绒布袋的束口绳。book18.org

  还有一次,是最惊险的一次——她去楼下快递柜取快递,排着队等扫码的时候,身体里那股热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让她差点当场腿软跪倒在地。她强撑着取完快递,环顾四周,找到一个消防通道后面的隐蔽角落,确认没有人经过之后,靠着墙壁蹲下来,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一次。book18.org

  那个角落阴暗逼仄,头顶是裸露的水管和积了灰的消防栓,她蹲在那里,一只手拿着快递盒子挡住脸,另一只手在她最隐秘的部位疯狂地抽送,嘴巴死死咬着自己手背上的一小块皮肤,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被路过的邻居听到。book18.org

  高潮来临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从脊椎到尾椎骨同时窜过一阵剧烈的痉挛,腿软得差点坐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那种在公共场合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惧和身体深处被满足的快感搅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她久久难忘的刺激感。book18.org

  从那之后,她不管去哪里,都会带上那个黑色绒布袋。去超市买菜,带着;去打印店打印简历,带着;去楼下的便利店买瓶水,也带着。每次出门前她都会确认布袋的束口绳系得够不够紧,会不会在走路的时候意外松开。她把这个布袋放在自己随身的帆布包里,包不离身,身不离包,晚上睡觉的时候包就放在床头柜上,一伸手就能拿到。book18.org

  因为怕被人看见,她几乎不出门了。除了不得不去的面试,她能待在家里就待在家里。她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缩小,从整座江海市缩小到这个小区,从小区缩小到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从房子缩小到她自己的那间卧室,缩小到床和床头的黑色绒布袋之间的距离。book18.org

  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那天下午,苏筱渝刚在床上完成了一次漫长而激烈的自慰,整个人像一滩融化了的黄油一样摊在凌乱的床单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上还残留着高潮后的潮红,汗水把额前的碎发粘在太阳穴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暧昧而潮湿的甜腥味。她还在喘息着,手指上还沾着黏腻的液体,身体还沉浸在高潮余韵那种浑身酥软的慵懒里,意识还漂浮在一片模糊的白色雾气中。book18.org

  手机响了。book18.org

  她伸出还微微发抖的手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然后划开了接听键。book18.org

  “喂?”她的声音还是带着一丝没完全压下去的喘息,尾音微微上扬,软绵绵的,像被什么东西泡过一样。book18.org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只是一秒,但她隐约听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好像有人轻轻地笑了一声,很短促,很轻,轻到像是只是呼吸的节奏变了一下。她没有注意到。book18.org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声,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从容和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掂量过才放出来的:“请问是苏筱渝女士吗?”book18.org

  苏筱渝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这声音很好听,但好听得有点过分了——不是甜美,不是温柔,而是一种经过精心打磨的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中音区,不急不缓,稳重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分量。book18.org

  “我是,”她撑着床垫坐起来,后背靠在床头上,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精神一些,“请问你是哪位?”book18.org

  “我是江海市陈氏贸易的人事总监,我姓宋。”电话那头的女声平稳而专业,但专业之下似乎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愉悦,像是某个人在拆一份期待已久的礼物之前那一刻微妙的情绪波动,“我们正在招聘总裁助理,看到了你投来的简历,觉得你的专业背景和个人条件很符合这个岗位的需求。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来面试?”book18.org

  苏筱渝愣住了。她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陈氏贸易?她当然知道这家公司。虽然陈氏贸易是近段时间才成立的,成立时间不到半年,但在江海市的商圈里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新贵,规模很大,资金实力雄厚,据说总裁也是从外地空降过来的神秘人物,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露过面。book18.org

  她确实在招聘网站上投过陈氏贸易的简历,但她投的是行政专员的岗位,现在对方打来电话问的是总裁助理——级别差了不是一星半点。book18.org

  “总……总裁助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受宠若惊,“可是我投的是行政专员——”book18.org

  “我们知道,”电话那头的宋总监语气依然平稳,但在平稳之下压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像是在欣赏她惊讶的反应,“你的简历我们认真看过了,江海大学行政管理专业,优秀毕业生,成绩排名年级前百分之五,导师推荐信里对你的评价非常高。我们认为你的条件更适合总裁助理这个职位。当然,如果你对这个岗位不感兴趣——”book18.org

  “不,我感兴趣!”苏筱渝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太急切了,赶紧放慢了语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一些,“我是说,我很感兴趣。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不知道面试安排在什么时候?”book18.org

  “明天下午两点,你有时间吗?”book18.org

  明天下午。明天是周三,林萧上班,她没有任何安排。“有时间的,明天下午两点我一定到。”book18.org

  “好,那我稍后把公司地址和面试的具体信息发到你手机上。明天见,苏女士。”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在挂断前又说了一句让苏筱渝觉得有点奇怪的话,“我们很期待见到你。”book18.org

  电话挂断了。苏筱渝拿着手机坐在床上,盯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看了好半天,心跳砰砰砰地越跳越快。大公司,总裁助理,主动打电话给她——这种好事她做梦都没想过。book18.org

  她激动得从床上蹦起来,赤着脚冲到客厅,差点在木地板上滑了一跤。她扶着沙发扶手站稳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林萧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她还没等他开口就大声说了出来:“林萧!我找到工作了!不,还没找到,但是——陈氏贸易,就是那个新开的大公司,他们让我明天去面试总裁助理!总裁助理啊!”book18.org

  电话那头的林萧正在酒店后厨里削土豆皮,菜刀的刀刃还沾着土豆淀粉的白浆,听到这话他把刀往案板上一搁,摘下一次性手套,用肩膀夹着手机,声音比她还要激动:“真的假的?陈氏贸易?就那个——前段时间新闻里还报道过的那个陈氏?”book18.org

  “对对对就是那个!他们人事总监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看了我的简历觉得我合适!”book18.org

  “天哪,”林萧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为她骄傲的喜悦,隔着手机都能听出他在那边笑得合不拢嘴,“筱渝你太厉害了!我就说你肯定能找到好工作的!明天下午面试是吧?那我明天请天假,我在家里给你做大餐,等你回来吃晚饭,庆祝你旗开得胜!”book18.org

  “还没面试呢就庆祝,万一没过呢——”book18.org

  “没有万一,”林萧斩钉截铁地说,语气里带着那种她最熟悉的、从不讲道理的笃定,“你肯定过。”book18.org

  苏筱渝挂了电话,把手机抱在胸口,在客厅里转了好几个圈。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她觉得今天的天格外蓝,云格外白,连窗外那棵歪脖子银杏树看起来都格外顺眼。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苏筱渝就起来了,她匆忙跑到林萧房间门口。book18.org

  “林萧,我的东西不见了。”book18.org

  林萧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打开门,问苏筱渝“这一早上你啥东西不见了啊。”昨天晚上林萧十点多才下班,回到家里洗漱完已经是十二点了,现在的时间是,林萧看了眼手机,靠,才七点。本想抱怨一句,但看到苏筱渝那着急的样子,林萧一下清醒了一点。book18.org

  “戒指啊!你之前送我的戒指,我把它穿到绳子上当项链了,结果今天早上一起来项链不见了。”book18.org

  “噢,那个粉色的水晶戒指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可能是落在哪个角落或者缝隙里了吧。”book18.org

  “你找找。”book18.org

  “我到处都找遍了,没找到啊!”book18.org

  “别急嘛,有时候东西掉了你怎么找都找不到,等过一段时间,它可能就自己冒出来了。”看着苏筱渝这着急的表情,他忍不住安慰道:“实在不行等我下个月发工资再给你买一个更好的。”book18.org

  苏筱渝没有说话,那个戒指对她意义非凡,那是林萧送她的礼物,在她看来那就是她们恋爱关系的证明,戴着戒指的时候她会觉得林萧就在自己身边,没有那个戒指,她会不安,不过在林萧一通安慰下,她还是放松了心态,得先把下午要进行的面试搞定,戒指的事情之后再说吧。book18.org

  吃过中饭,苏筱渝就匆匆忙忙地开始准备。她洗了个澡,把头发吹干之后对着镜子犹豫了很久——扎马尾显得干练但会不会太学生气?披散着显得成熟但会不会不够正式?最后她折了个中,把上半部分的头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夹别在脑后,下半部分自然地披在肩上。她化了淡妆,粉底薄薄地盖了一层,没有涂太浓的眼影,口红选了一支豆沙色。book18.org

  她站在衣柜前挑衣服挑了好半天,最后选了一套浅灰色的西装套裙——上衣是修身的小西装,里面搭一件白色真丝衬衫,裙子是包臀的一步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book18.org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觉得裙子好像有点太紧了,尤其是臀部的位置绷得有点明显,但现在换也来不及了,只能将就着穿。她穿上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也是新买的,鞋跟四厘米,她试了好几次才勉强能走稳——然后把复印好的简历、证书和身份证装进一个米色的文件袋里,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家门。book18.org

  出门前她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那个黑色绒布袋。然后她走过去,拉开帆布包的拉链,把布袋放了进去。这是习惯。她已经不敢不带它出门了。万一面试的时候身体突然涌起那股渴望——光是想想那种可能性就让她后背冒汗。确认布袋的束口绳系得很紧之后,她拉上帆布包的拉链,把包挎在肩上,走出了门。book18.org

  下午一点四十分,苏筱渝站在江海市金融街88号陈氏大厦的大门前。这栋楼比她想象中还要气派——通体深蓝色的玻璃幕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三十六层,楼顶的“陈氏贸易”四个大字在阳光下反射出银色的金属光泽。旋转门缓缓转动着,穿着职业装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每一个人都步履匆匆,表情专注,一看就是在这个城市里打拼了多年的职场精英。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然后迈开步子,推开了旋转门。book18.org

  大堂的前台是一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年轻女性,妆容精致,笑容标准。苏筱渝报了名字和来意,前台在电脑上查了一下,然后微笑着递给她一张访客卡:“苏女士,请乘电梯到二十八层,宋总监的办公室在出电梯右手边第三间。”book18.org

  二十八层。电梯在上升的过程中,苏筱渝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心跳也跟着越跳越快。她对着电梯镜子里的人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检查了一下口红有没有沾到牙齿上。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干练而自信,和四年前那个在出租屋里整夜失眠的苍白少女判若两人。她深吸一口气。book18.org

  你行的,苏筱渝。你是江海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你是导师推荐信里那个“最有潜力的学生”,你是林萧口中“肯定能过”的女朋友。只是一个面试而已,过了就是总裁助理,没过就当攒经验。book18.org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二十八层。她走出电梯,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像是某种高档酒店大堂里才会用的香氛,基调是檀木和琥珀,清冷中裹着一团暗火。这个味道让苏筱渝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皱了皱眉,觉得这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book18.org

  算了。她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些无关的念头甩掉,挺直腰背,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朝走廊右手边第三间办公室走去。门牌上写着:人事总监——宋。她敲了敲门。门内传来那个她昨天在电话里听到的低沉磁性的女声:“请进。”book18.org

  面试官叫宋静,人事总监,三十出头,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温和而不失专业。她简单问了苏筱渝几个常规问题——工作经历、职业规划、对贸易行业的理解——苏筱渝一一作答,态度从容,应对得体。宋静翻完她的简历,合上文件夹,微笑着说:“苏小姐,您的条件非常符合我们的要求。总裁正好在办公室,我带您去跟他见一面,如果他也认可的话,今天就可以定下来。”book18.org

  苏筱渝心中一喜,点头道谢,跟着宋静穿过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门把手上镀着一层暗金色的金属漆,看起来气派非凡。宋静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进。”book18.org

  苏筱渝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个声音——很耳熟。但她还没来得及在记忆里检索出这个声音的主人,宋静已经推开了门,对她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苏筱渝走了进去。book18.org

  办公室很大,一整面落地玻璃正对着江海市的天际线,夕阳从玻璃外斜斜地照进来,把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办公桌后面是一张黑色真皮办公椅,椅背朝向门口,只能看到一个男人后脑勺的轮廓和一截搭在扶手上的手臂。然后,她听到了门在身后合拢的声音,接着是锁舌落定的咔哒声。book18.org

  她转头看了一眼——门已经关上了,宋静没有跟进来。她心里微微升起一丝不安,但很快被职业化的自我安抚压了下去。她转过身,重新面向那张办公椅,正准备主动打招呼。book18.org

  椅子缓缓转了过来。book18.org

  苏筱渝的目光先落在那张红木办公桌上的名牌上——“总裁 · 陈默”。两个烫金大字,在夕阳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不会的。不会这么巧的。她在心里疯狂地否定,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她看到了那张脸。book18.org

  是陈默。四年前她只见过两次、却在她噩梦里反复出现了无数次的陈默。但又不完全是记忆中的陈默。四年时间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衰老的痕迹,反而像一把刻刀,把他原本就冷峻的轮廓雕刻得更加深邃而锋利。他的肩宽了,西装外套下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黑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披在肩上,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片古铜色的胸肌。book18.org

  他靠在椅背上,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嘴角挂着一丝慵懒而玩味的微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正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她,像是猎人在审视一只自己走进陷阱的猎物。book18.org

  苏筱渝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片裸露的胸肌吸了过去,她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一样黏在他胸口,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看什么,脸颊腾地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book18.org

  她连忙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了那扇已经反锁的门上,退无可退。她抬起头,强迫自己用一种愤怒的、凌厉的、充满恨意的眼神瞪着他。book18.org

  “怎么会是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加掩饰的震惊和愤怒,“陈默!”book18.org

  她自己没有注意到,她语气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丝极细微的、黏腻的尾音,像是控诉,又像是撒娇,像是四年来积压在身体最深处的某种情绪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对象,不由自主地顺着声带溢了出来。book18.org

  她应该恨他的。她恨他毁了她的家,恨他夺走了她的父母和姑姑,恨他用药物控制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恨他让她和林萧背井离乡逃离了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她恨了他整整四年,每一个夜晚躺在床上都恨得咬牙切齿,每次想起他的脸都恨得浑身发抖。book18.org

  现在他就坐在她面前,近在咫尺,她应该冲上去扇他耳光,应该用最恶毒的词汇唾骂他,应该一脚踢在他那张欠揍的脸上。book18.org

  但她做不到。她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都迈不动。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在违抗她大脑的指令。book18.org

  一种四年来日日夜夜被药物灌输、被头套上的气味反复强化、被硅胶肉棒的尺寸反复提醒的生理本能,正在以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猛烈势头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book18.org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均匀,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小腹深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感。她的大脑里有个声音在尖叫着让她快跑,但另一个更隐秘的、更本能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声音在轻声呢喃——你等这个人等了整整四年。你每天晚上戴着按他尺寸做的肉棒自慰,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book18.org

  陈默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故意让她看清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节。他比她记忆中高了不少,也许是她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也许是他这四年确实更高了。他走到她面前,离她只有半步的距离,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的身高优势让她的视线刚好平齐他胸口那片裸露的皮肤上。锁骨下方隐约可见一道浅色的疤痕——她不记得那道疤,但她的目光就是忍不住停在那里。book18.org

  “好久不见,苏筱渝。”他的声音比四年前更低沉了,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砂纸,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从胸腔深处共振出来的磁性,“用不着一见面就想走吧。”book18.org

  苏筱渝的呼吸又乱了一拍。那个声音——太近了。就在她头顶上方,直接灌进她的耳朵里,顺着耳道一路向下,像一股温热的电流从耳膜传到脊椎然后向四肢末端蔓延。book18.org

  “明明~你身体在渴望我。”book18.org

  “我……我才不渴望你!你!你快放我走!”她的声音分明是在警告,是愤怒,是抗议——但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效果却完全不同。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蜂蜜浸过一样黏稠而甜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那听起来不像拒绝,更像欲拒还迎。book18.org

  陈默伸出手,他的手指很修长,指腹带着干燥的温度,从她的发顶缓缓滑下来,顺着她挽在脑后的发髻,滑过耳廓,滑过下颌线,最后停在她的脸颊上。那力道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一样,但苏筱渝却在那一瞬间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book18.org

  这个触碰像一把钥匙,插进了她身体里那把锁了四年的锁芯里,轻轻一拧,咔哒,锁开了。她这四年来所有的警觉、防备和伪装,在这只手掌下都像被太阳暴晒的积雪一样瞬间消融了。book18.org

  她抗拒的意识还没来得及组织反击,就被这股温暖的洪流冲得七零八落,那股洪流从头顶灌下来,势如破竹地冲过她的每一道防线,然后是一片宁静——一片让人想要永远沉溺其中的、安心的、满足的宁静。她的大脑不再尖叫了。她的身体不再颤抖了。她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像是终于找到了那个等待已久的港湾。book18.org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手指。温热的、湿软的舌尖轻轻触碰到他食指的指腹上,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她舔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瞳孔里闪过一丝惊恐和羞愧,但那股惊恐很快就被更汹涌的渴望淹没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上有他的味道——微咸的、带着皮肤本身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洗手液的清香。这个味道比她戴了四年的头套上残留的香味要真实得多,鲜活得多。她想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想用舌头细细地舔过每一个指节的纹路,想吮吸他的指腹,想咽下所有属于他的体液,想用整个口腔来感受他的形状和温度。book18.org

  陈默看着她的表情,她脸上那些快速切换的情绪——从惊恐到羞耻,从羞耻到渴望,从渴望到挣扎,从挣扎到逐渐放弃——像一本打开的书,每一页都写满了臣服。他知道火候快到了,但他不着急。他把她手里的包拿过来,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把包放在桌上,然后拉开拉链,不紧不慢地翻找起来。book18.org

  苏筱渝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迷蒙地看着他翻自己包的动作,大脑里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知道她应该冲上去把包抢回来——包里放着不该被人看到的东西,可她迈不动腿。不是身体不听使唤,而是她的身体在抗议他离开她。book18.org

  他离开她身边的那一刻,她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庆幸和松了口气,而是一种尖锐的、酸涩的、让她想要蹲下来抱住自己膝盖的不满和失落。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应该是庆幸的,她应该是要抓住这个机会转身就跑的。但为什么她的心脏在叫嚣着让他回来?为什么她会用一种近乎幽怨的目光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半途停止了抚摸的恋人?book18.org

  陈默从包里拎出了一个黑色绒布袋。他解开袋口的抽绳,将袋中的两样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在办公桌上,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展示证物。一个头套,另外一个是硅胶肉棒——长度惊人,形状逼真,上面残留着没洗干净的透明润滑液。book18.org

  陈默把肉棒拿在手里颠了颠,硅胶表面在夕阳下反射出湿润的光泽。他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优雅地交叠,拿起桌上那个肉棒在手里把玩着,嘴角的笑容又多了一层玩味。book18.org

  “你说你不渴望我,”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那为什么要随身带着按我的尺寸设计的肉棒呢?”book18.org

  苏筱渝的脸刷地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根到脖颈,整片皮肤都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滚烫。她的头套,她的肉棒——她最私密的、最羞耻的、藏了整整四年的秘密,此刻正被这个当事人拿在手里把玩,像玩具一样颠来倒去地看。book18.org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辩解,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他把那两样东西随手丢进了垃圾桶——肉棒掉进垃圾桶底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头套落在上面,盖住了它。book18.org

  她应该感到愤怒的。那是她的东西,他凭什么扔掉?但她的心里却没有任何一丝不满和抗议的情绪涌上来。她在心里问自己——你为什么要不满呢?那个肉棒只是个替代品。一个冷冰冰的、没有体温的、需要用手去模仿动作的假货。book18.org

  她每天晚上把它塞进身体里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硅胶,是他。她每天高潮时喊出的那个名字,不是林萧,不是别人,是他。现在货真价实的本人就站在她面前,有体温,有气息,有心跳,有触感。她还需要那个假东西做什么?book18.org

  想着,苏筱渝感觉自己的脚步又能动了,但这一次她没有逃跑。book18.org

  她缓缓走到陈默面前,双手抬起,指尖捏住了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第一颗,第二颗,西装外套从肩头滑落,无声地落在地毯上。然后她的手移到了白色真丝衬衫的纽扣上,一颗,两颗,才解开两颗,那对在T30X作用下发育到E罩杯的乳房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衬衫剩余的两颗扣子崩开了。衬衫的扣子弹飞出去,落在地毯上滚了好几圈,白色真丝衬衫敞开着,露出里面包裹着那对巨乳的粉色蕾丝胸罩。book18.org

  陈默伸出手,捏住了她胸罩中间的搭扣,手指微微用力,啪的一声,胸罩被他轻易地扯断了,巨大的乳房弹跳出来,在空气中微微晃动。book18.org

  苏筱渝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濒临崩溃的清醒——不,不行,不能这样——她猛地摇了摇头,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把头伸出水面一样,踉跄着退了两步,然后转身想往门口跑。可她跑到门口才发现门是反锁的,她使劲拧了几下门把手,纹丝不动。她转身想让陈默开门,结果却看到陈默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解开了皮带扣。book18.org

  深灰色的西装裤滑落在地毯上,露出里面一条深灰色的平角内裤,接着内裤也被他脱了下来。book18.org

  那根巨大的肉棒弹了出来,直挺挺地立在她的视线前方。book18.org

  苏筱渝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骤然停止了。她见过这根肉棒无数次——不是真实的,是硅胶倒模出来的。但这四年来她最熟悉的假货在这一刻被真实的肉棒彻底击穿了。book18.org

  它比四年前她看到的还要大一些,粗了一圈。包皮微微褪下,露出饱满而光滑的龟头,冠状沟下那一道弧线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它在她视线里轻轻晃动了一下——那不是陈默在动,是她自己的瞳孔在不受控制地聚焦和散焦,让她产生了肉棒在动的幻觉。book18.org

  她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她想尖叫,想咒骂,想说“你这个禽兽”——但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她的嘴唇张成了一个O型,舌头微微抬起,舌尖抵着下齿背,那是她这四年来每天给硅胶肉棒口交时惯用的姿势,她的喉咙里涌上一股无法抑制的渴望,渴望被什么粗壮的东西深深填满,渴望用力吮吸之后从喉咙深处泛起的窒息感,渴望舌尖触碰到龟头时黏腻而咸腥的余味。book18.org

  唾液从她嘴角流了下来,沿着下颌线滴在锁骨上,又顺着锁骨流向乳沟,在皮肤上拉出一道晶亮的水痕。book18.org

  然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身体深处最隐秘的那个开关,她的眼球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的眼白,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了那串她四年来每天都在自慰高潮时喊出的话——不是在脑海中默念,而是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的、不受控制的、歇斯底里的尖叫,那声音又尖又媚又浪,在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来回震荡。book18.org

  “主人!请让我高潮!”book18.org

  随着这句话从喉咙里喷薄而出,她的身体终于完全背叛了她残存的理智。下体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开了某个阀门,淫水像喷泉一样从阴道深处喷射出来,穿过已经湿透的棉质内裤,穿过黑色连裤袜细密的纤维间隙,洒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淅沥声,透明而黏稠的液体顺着她大腿内侧的黑丝往下蜿蜒流淌,又从脚踝滴进高跟鞋里,黑色尖头皮鞋的内侧已经积了一小洼液体。book18.org

  她的两条腿呈现外八字弯曲着,膝盖不停打颤,像被电流反复穿过一样,一下,一下,然后变得急促而密集,喉咙里发出一阵她从来没有发出过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声音,低沉而粗重,像是发情的母猪在喘,又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换气,尾音拖得又长又黏。book18.org

  “齁齁齁齁齁——好舒服——渝奴——高潮了——”book18.org

  一股比之前所有高潮加起来都更加猛烈的快感从阴道最深处炸开,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沿着脊椎冲上大脑,像一颗炸弹一样在她的大脑皮层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烟花。四年以来,她第一次不用再靠硅胶和幻想来满足自己,她终于见到了她四年来每一个夜晚幻想的对象本人,那股快感让她连最后的清醒也一并射了出去。book18.org

  她的身体往前倾倒,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嘭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在地毯上,嘴角还挂着那条没有断的口水丝。即使是昏迷状态,她的大腿肌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轻微地抽搐着,黑色丝袜下的小腿一颤一颤的,高跟鞋里的脚趾还在痉挛般地蜷缩又张开。她的小穴——隔着内裤和丝袜——还在往外一股一股地渗出淫水,把大腿内侧的黑丝浸得颜色都深了一大片,地板上那一小摊透明的液体正在缓缓扩大它的边界。book18.org

  下午四点半,林萧在厨房里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所有食材都准备好了。他把手机放在调料架旁边,屏幕上显示着他刚给苏筱渝发的消息——一张照片,拍的是厨房操作台上整整齐齐摆着的食材:新鲜基围虾还在盆里活蹦乱跳,鲈鱼已经刮好鳞片码在盘子里,五花肉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西兰花摘成小朵泡在水里。照片下面是他的文字:“食材已备好,想要怎么吃~”book18.org

  他是早上特意去菜市场挑的,基围虾要活的,鲈鱼要眼睛清亮的,五花肉要肥瘦相间的三层肉。为了庆祝苏筱渝找到好工作,他打算做避风塘大虾、清蒸鲈鱼、红烧肉和蒜蓉西兰花,再来一锅玉米排骨汤。四菜一汤,两个人在家慢慢吃。他等了十分钟,手机屏幕没有再亮起来。他以为苏筱渝面试还没结束,毕竟大公司嘛,面试复杂点也正常。他把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转身回了厨房,开始处理食材。book18.org

  总裁办公室的地上,苏筱渝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回笼的方式很奇特——不是从昏迷中苏醒的茫然,而是从一片温热的海洋深处慢慢浮上水面。她的大脑里那些尖叫的、挣扎的、试图抵抗的声音,现在全都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的、满足的宁静。book18.org

  她趴在地上,身体还残留着刚才那次剧烈高潮的余韵,大腿肌肉还在不自觉地轻轻抽搐,小穴里还在往外渗着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内裤和丝袜。空气里弥漫着淫水的腥甜味和她身上香水的甜香,混合成一股催情的、让人想要沉溺其中的味道。book18.org

  她撑着地板站起来,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微微打滑。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西装外套早就掉了,衬衫敞开着,胸罩被扯断了挂在手腕上,包臀裙的侧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扯开了,裙摆翻卷到腰间,露出被淫水浸得湿透的黑色连裤袜和底下若隐若现的白色内裤。她应该觉得自己狼狈的。但她没有。她看着这些凌乱的衣物,心里涌上来的不是羞耻,而是一种迫不及待——这些碍事的东西,全都脱掉才好。book18.org

  她脱去了那件已经解开了所有扣子的衬衫,白色真丝从她肩头滑落,无声地落在地上。接着她弯腰褪下了包臀裙,裙子从脚踝处被蹬到一边。她的手指绕到背后解开了已经断掉的胸罩带子,把它随手扔在地上。book18.org

  然后是丝袜,她用手指勾住连裤袜的腰口,一点点地从腰间褪到膝盖,从小腿褪到脚尖,最后把湿透的丝袜也从脚上脱了下来,扔在地上。现在她身上一丝不挂,只有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银链子还挂着那枚褪了色的粉水晶戒指,贴在锁骨中央。夕阳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在她赤裸的身体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锁骨,乳房,腰肢,小腹,大腿,脚尖,每一寸皮肤都被照亮,每一道曲线都被勾勒。book18.org

  她赤着脚走到陈默面前,他仍然坐在办公椅上,赤裸着下半身,那根巨大的肉棒依旧笔直地耸立着,像是在等她。苏筱渝跨坐上去,双手按在他胸口上,指甲轻轻刮过他锁骨下方那道浅色的疤痕。book18.org

  她抬起腰,用自己湿得一塌糊涂的小穴对准了他粗壮的肉棒,然后缓缓坐下去。龟头撑开阴道口的瞬间,苏筱渝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不是痛苦,是满足,是空虚了四年的身体终于被真正的主人填满的满足感,像是一枚精密的零件终于卡进了它应该卡进的位置,严丝合缝。然后她开始扭动腰肢,像骑马一样在他身上上下起伏,节奏由慢到快,由轻到重。book18.org

  “啊……好舒服……太舒服了……陈默……主人……用力……用力操我……用您的大肉棒……狠狠都捅进渝奴的小穴里吧……”book18.org

  她的嘴巴张开,舌头微微伸出,像是在邀吻,表情迷离,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里翻涌着狂热的情欲和彻底的臣服。巨大的乳房随着她骑马的动作上下跳动,乳尖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道弧线,乳头早已硬得发紫,像两颗熟透的葡萄。book18.org

  她的腰肢扭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小穴紧紧包裹着陈默的肉棒,每一次深深坐下都让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上,撞得她浑身发颤,嘴里发出一声声越来越尖的浪叫。book18.org

  陈默双手枕在脑后,一脸享受地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四年前倔强地选择林萧、用最后残存的理智拒绝了他的女孩——此刻正一丝不挂地坐在他身上,用最淫荡的姿势取悦他。他的手从脑后移开,捏住她的腰侧,帮她调整起伏的节奏,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舒服吗?”book18.org

  “舒服……主人……渝奴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舒服过……主人……请……请含着渝奴的乳头吧……这样渝奴就更舒服了……”说着,苏筱渝身体向前倾倒,用双手托着自己那对巨大的乳房,把乳头对准了陈默的嘴。book18.org

  陈默一口含住她的左乳头,舌尖绕着硬挺的乳晕打转,然后用嘴唇包裹住整个乳头,用力一吸。那一瞬间苏筱渝的身体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猛地弓起,腰肢疯狂地前后摆动了几下,夹紧双腿,阴道内壁痉挛般地紧紧绞住陈默的肉棒,绞得陈默倒吸了一口凉气。book18.org

  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乳头里喷射出来,直接飙进了陈默的嘴里——不是初乳那样稀薄的淡黄,而是真正的、成熟的、带着微甜奶香的乳汁。book18.org

  被T30X改造过的身体,在陈默面前已经可以泌乳了。她的身体好像在说,自己随时准备怀上陈默的孩子,随时准备为其哺乳。陈默尝到那股微甜的奶水之后,又用力吸了好几口,奶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她胸口的皮肤上。他松开左乳头,又含住右乳头继续吸,足足吸了几大口才松开,舌尖舔了舔嘴角溢出的奶水,砸吧着嘴,似乎在回味。book18.org

  苏筱渝用颤抖的声音问,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不安:“主……主人……渝奴的奶水好喝吗……”book18.org

  “嗯,不错。你以后每天都要给我喝奶,听到没。”陈默的声音带着满足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决定好的安排。book18.org

  “是……渝奴……渝奴的奶水永远留给主人……渝奴每天都会来陪主人……”苏筱渝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和顺从,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撒娇,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痴迷的笑容。book18.org

  然后她重新直起身,双手撑在陈默的膝盖上,继续扭动腰肢,开始了新一轮的起伏。办公室里的喘息声、呻吟声、皮肤碰撞的拍打声和办公椅承受重量时发出的轻微咯吱声交织在一起,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下午六点半,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江海市的晚霞从落地窗外照进厨房,把林萧的侧脸染成了温暖的金橘色。他已经把所有菜都做好了——避风塘大虾金黄酥脆,面包糠裹着饱满的虾仁,每一只都炸得外酥里嫩,放在白色瓷盘里码得整整齐齐。清蒸鲈鱼躺在椭圆形的盘子里,葱丝和红椒丝点缀在鱼身上,热油浇过之后还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book18.org

  红烧肉盛在砂锅里,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浓油赤酱,肥而不腻,筷子一夹就能看到肉块在微微颤动。蒜蓉西兰花碧绿清脆,蒜末炒得金黄,西兰花焯水之后还保持着爽脆的口感。玉米排骨汤炖了整整两个小时,汤色乳白,香气浓郁,排骨上的肉已经炖得脱骨,玉米切成小段浮在汤面上。book18.org

  五个菜,四菜一汤。因为要庆祝苏筱渝找到好工作,林萧特意多做了一些。以前平时两个人吃饭最多两三个菜就够了,但今天是特别的日子。他把菜一盘一盘端上餐桌,用纸巾擦了擦盘子边上多余的油渍,退后一步看了看整体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餐桌中央还摆了一瓶他今天特意去花店买的粉色玫瑰,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花瓣上还沾着没干的水珠。book18.org

  他拿出手机,对着满桌的菜拍了张照片,发给苏筱渝,又加了一行字:“大餐已经备好,四菜一汤,你那边情况如何。”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坐下来等她回复。过了几分钟,手机屏幕没有亮起来。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复。他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三十五分。下午两点的面试,现在都六点半了,怎么还没结束呢。book18.org

  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筱渝?还在面试吗?”book18.org

  没有回复。他等了一分钟,又发了一条:“要我过来接你吗?”book18.org

  还是没有回复。林萧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餐桌桌面。六点四十了。book18.org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可能性——手机没电了?面试太忙没时间看手机?面试结束了被同事拉去聚餐了?可是苏筱渝不是那种会放他鸽子的人,她知道他在家等着她吃饭。就算临时有事走不开,也一定会发个消息跟他说一声的,这是他们四年以来一直保持的默契。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不会出事了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了。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拨了苏筱渝的电话。book18.org

  嘟——嘟——嘟——电话接通了。book18.org

  “喂。”苏筱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book18.org

  林萧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进沙发里:“筱渝!你怎么没回消息啊,今天面试怎么样了?我刚刚都准备出门去找你了。”book18.org

  “唔……面试……上了……”她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但林萧没有多想,他以为是信号不好。book18.org

  “真的吗!”林萧兴奋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对着空气挥了一下拳头,脸上的笑容咧到了耳朵根,“太好了!我就说你可以的嘛!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已经准备好晚饭了,避风塘大虾、清蒸鲈鱼、红烧肉、蒜蓉西兰花,还有玉米排骨汤!足足五个菜!就等你回来开饭了!”book18.org

  “今天……可能……不回来了……”苏筱渝的声音有点闷,像是咬着嘴唇说话。book18.org

  “啊?为什么?”林萧的笑容僵了一下,“第一天面试就要加班吗?这也太离谱了吧,哪家公司面试完了直接让人加班的——”book18.org

  “我的老板……他……”苏筱渝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喘,像是在做剧烈运动,呼吸节奏被打乱了,“他很……啊……他很……”她的话断断续续,中间夹杂着一种林萧从未听过的、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急促呼吸声。book18.org

  “你老板怎么了?你那边怎么好像……在喘粗气啊?”林萧皱着眉头问。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那个声音,不是累的喘气,更不是什么“喘粗气”,那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黏腻而颤抖的尾音,被刻意压低了但还是在字与字之间泄了出来,像是有什么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发出声音却又拼命憋着。book18.org

  他的大脑空白了零点几秒,然后一个荒唐的、不可能的念头从空白里冒了出来。不,不会的。苏筱渝不可能。他一定是想多了。她只是走了一天太累了。她只是——book18.org

  “没什么,”苏筱渝的声音勉强恢复了平稳,但那份平稳太刻意了,像是在咬着嘴唇说话,“我这边在忙呢。他很器重我,一直在指导我……想让我尽快上岗。可能会……一直指导……到天亮。”book18.org

  林萧张了张嘴,想问她“他怎么指导你,指导你为什么要在电话里喘”,想问她“到天亮是什么意思,你要在公司待一整晚”,但电话那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苏筱渝直接挂断了。book18.org

  挂断的理由很简单。陈默在她身后加快了撞击的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撞得她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青白。book18.org

  电话挂断的瞬间,她再也压抑不住那股从脊椎底部炸开的快感,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渝奴……又要高潮了!!!”几乎是同时,陈默低吼一声,精液从龟头喷射出来,像滚烫的洪流一样狠狠灌满了她的子宫。量之多,灌得她小腹肉眼可见地微微鼓了起来,像是怀了几个月身孕一样。他射完之后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让肉棒继续堵在她小穴里,让所有精液一滴不漏地留在里面。book18.org

  苏筱渝趴在办公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意识已经变得一片空白。陈默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哄孩子入睡,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夜还很漫长,做好准备哦,渝奴。”book18.org

  她没有回答。她的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但声音太小了,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她的身体替他回答了一副瘫软的、还在微微痉挛的、被精液灌满的身体,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不由自主地又颤栗了一下。从脚趾尖到发根,每一寸皮肤都在说同一句话:知道了。我的主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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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萧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他揉了揉眼睛,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套了条灰色家居短裤和一件皱巴巴的白色T恤,打着哈欠推开了卧室门。book18.org

  客厅里静悄悄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暖黄色的光,光里飘着几颗慢悠悠旋转的灰尘。他没有看到苏筱渝的身影——往常周末她起得比他还早,要么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要么在厨房里鼓捣早餐,煎蛋的油滋声和她的哼歌声混在一起,是他每个周末早上最熟悉的背景音。book18.org

  林萧心里浮起一丝说不清的不安,但还没等那股不安扩散开来,他先去推开了苏筱渝房间的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果然没回来book18.org

  。但手机震了一下。book18.org

  林萧靠在苏筱渝房间的门框上点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眉头从微皱慢慢舒展开来,最后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个小小的、无奈的笑容。消息是苏筱渝发来的,语气和她平时说话的腔调一模一样,林萧能想象到她打字时歪着头、咬着下嘴唇的样子:book18.org

  “工作完都已经天亮了,好累啊,但是好满足!老板人超好,让我在公司休息室睡了一觉,我现在才刚醒。今天晚上我会回来的,咱们再补庆祝,等我哦~”book18.org

  下面还跟了一个兔子比心的表情包。林萧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好几秒,笑着摇了摇头,打了几个字回过去:“好,等你回来。别太累,记得吃早饭。”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又看了两遍苏筱渝发来的那段话,那个熟悉的语气,那种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小得意的调调,让他的不安彻底散了。她在新公司干得开心,老板器重她,这是好事。他哼着歌去洗手间洗漱,心里盘算着晚上做什么菜——她辛苦了,今天得做一顿大餐给她好好补补。book18.org

  林萧不知道的是,这条消息是苏筱渝在陈默的手机上打的。她打字的时候正光着身子跪在办公室休息室的地毯上,身上只披了一条薄薄的羊绒毛毯,锁骨上和胸口上密密麻麻的红痕从毛毯的边缘露出来,像是某种被盖章认证的标记。昨天下午到半夜,她在这间休息室的落地窗前、沙发上、办公桌上、甚至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和陈默做了不知多少次。book18.org

  她的嗓子已经叫哑了,膝盖上全是跪出来的淤青,手腕上被领带勒过的红印还没消,动一下就觉得酸软无力。但她还是在看到林萧名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仰头看向陈默,那双杏眼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有愧疚,有挣扎,有一闪而过的温柔,但所有这些都被一层更浓更厚的东西压在了底下。那层东西是臣服,是迷恋,是身体和意志的双重沦陷。book18.org

  “主人,我要怎么回?”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只有气声,但语气是恭敬的、柔软的、不带任何犹豫的。book18.org

  陈默靠在床头,一只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随意地抚摸着她的后颈。他看着她打完那行字,看着她精准地模仿出那个天真可爱的、会发兔子表情包的苏筱渝的语气,嘴角微微上扬。“很好,”他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放在床头柜上,“休息吧。晚上你还得回去。”book18.org

  苏筱渝闭上眼睛,把脸埋进陈默的腰侧,在极度的疲惫和满足中沉沉睡去。这一觉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但醒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遍——每一块骨头都是软的,每一寸皮肤都带着被狠狠爱过之后才会有的、隐隐的酸胀和酥麻。book18.org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个画面,是陈默靠在床头看手机的侧脸。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灰蓝色的眼睛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让那双眼睛看起来像两颗被阳光穿透的碎玻璃,冷而亮。book18.org

  她看着那张脸,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升起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归属感。她想就这样一直待在这里,待在他身边,哪里也不去。她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这张脸,想每天跪在他面前帮他穿鞋,想每天被他按在床上做到失去意识。她想忘掉林萧。book18.org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林萧,她六岁就认识的林萧,和她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林萧,她应该爱他的。她确实还爱他。但那个爱被放在一个很远的角落里,像一本翻旧了的童话书,她知道那是珍贵的,但她不想再翻开了。book18.org

  “主人,”她从被子里爬出来,跪坐在陈默面前,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但眼神是清醒的、笃定的,“我可以不回去吗?我想留在你身边。我可以不见林萧了,我可以在他世界里消失。我只想待在这里,每天都能看到你。”book18.org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机放下,伸手捏住苏筱渝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已经完成但还需要最后一道工序的作品。苏筱渝在他的目光下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睛没有躲,瞳孔里翻涌着期待和不安,像一只把主人扔出去的球叼回来之后、蹲在主人脚边等待被摸头的狗。book18.org

  “不行。”他说,语气平静而笃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book18.org

  苏筱渝的眼神暗了一瞬,但她没有争辩。她低下头,额头贴在他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是。主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那主人要我怎么做?”book18.org

  陈默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指腹贴着她的头皮,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抚摸一只刚刚驯服的猫。“游戏还没玩完,”他说,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写好的剧本,“你回去,继续扮演林萧的女朋友。该怎样还怎样,牵手,拥抱,接吻——不要让他察觉任何异常。他还有价值,我需要他继续在原来的轨道上运转。等时机到了,我再告诉你下一步。”book18.org

  苏筱渝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她不知道主人说的“游戏”是什么,但她知道主人需要她,主人给她安排了任务,主人信任她。这份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浑身发热。她把脸贴在陈默的手背上,像猫蹭主人的手指一样来回蹭了好几下,然后点了点头:“我会做好的。我不会让主人失望。”book18.org

  陈默看着她这副乖顺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半分。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瓶,大概只有小拇指那么大,瓶身是磨砂的,里面装着大约五毫升的淡金色液体。瓶盖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黑色丝带,看起来不像什么药物,倒更像一瓶昂贵的小样香水。他把瓶子放在苏筱渝手心里,合上她的手指,让她握住。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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