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轨迹 [灰色三部曲第三部]【灰色天堂】(5/7完结)作者:天外飞星

[灰色三部曲第三部]【灰色天堂】(07-12完)

(七)

来到了莲花山景区,映入眼帘的雄山峻岭,起伏绵延不断,掩映在烟雾缭绕中,仿佛梦幻般的万千气象。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景区内的游人不多,大部分是老外。

看得出我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和景区管理处的人打了个招呼没买票就领着我们进去了。这里面有景区内的小巴士,但是我们没有乘坐,我哥建议徒步游览山景,依旧没人反对。我悄悄落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观察这众人的情形,我总感觉今天搞不好有事发生。

沿着潺潺小溪边的小路,我们顺着山道拾阶而上,身边的石壁上尽是轻轻柔柔的苔藓,用手摸去滑滑的,缕缕晶莹的水涟顺着长长的苔丝流下,水滴到地上,在硬硬的岩石上砸出了一个个小坑,不同的地质石块显示出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形状,仿佛让人看到了历史的演变,历史的沧桑。

队伍的僵硬气氛仿佛也被这大自然的美景冲淡了不少,众人开始一边走一边向周围指指点点,有些人的脸上似乎也重新露出了笑容,队伍的气氛又开始活跃起来。

我开始注意周围的景色了,我们现在行进的路途中是一道峡谷,峡谷的岩壁石头层层迭迭,横断面就像人工刀切的那样整齐,在一层层的红色岩石中,保存着各种各样的大海波浪,也保存着波浪作用下形成的岩石层理,如同一页页可以翻看的远古海洋的史书。

终于我们来到了名声在外的莲花台瀑布前,我们震惊了,刚才还是笑声涟涟的人群,顿时哑无声息,人在大自然的面前显的是多幺渺小。仰望瀑布,坐落在由单位落差达上百米的岩壁上,水流狂啸着飞泻而下,因为高,到了下面已经成了片片白雾,水气打湿了人们的衣襟,在阳光直射下水雾的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彩虹,随着光的角度的变化,彩虹也在不停的移动,游人们欢笑着雀跃着,都想把这一刻拍下来留作永久的纪念。

“乖乖,这瀑布……实在太漂亮了,我都想跳下去好好洗个澡。”我被眼前的壮观美景完全吸引住了,再加上天气的炎热,迎面扑来的细碎的水雾,使人发自内心的感到那种沁人心肺的感觉,让人感到通体舒畅。

“这水通到哪里啊?”王燕则是问旁边的王芬。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莲花河吧。”王芬的手中正拿着DV给瀑布取景。

“那这山上的水哪儿来的?”

“大概是山泉吧,大了就变山洪了。”

“风激珠光碎,山歌练影偏。急流难起浪,进沫纸如烟。自古惟今日,凄凉一片泉。”任何美丽的语言,在大瀑布的面前都显得那幺苍白无力。我们来到了观瀑布台上,从远处看大瀑布,更有一种别样的风景,真有一种“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感觉,那巨大的水流激荡在岩石上,发出震耳轰鸣的响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我们顺阶而下,抚摩着湿露露的红石,我不竟赞叹大地造物之神妙。路旁的石壁上生长着郁郁葱葱的树木,树木掩映在道路上,显的是那样的凉爽怡人。

“漂亮,真漂亮!”王燕一边走一边口中啧啧称奇。

不久我们下到谷底,看着脚下碧绿的溪水,清澈见底,依稀可见鱼儿在自由的嬉戏,两旁的红色的山岩倒影在溪水里,蓝天、白云也不失时机的漂浮在水面上,更增添了溪水的神秘,向人们展开了一副美丽的山水画卷。

在碧绿的溪水上,有一座大约十几米长的小桥,桥面很窄,仅能供两人并行。

桥面是用两边崖壁上开采下来的赭红色石块垒砌而成,下面有三个拱形桥洞,上游的水就从这三个桥洞中穿过。因为小桥距谷底较高,所以三股水流倾泻而下,又形成了三股瀑布,煞是好看。人走在桥面上,晃如进入仙境一般。

顺着石级从左边山岩攀登而上,我们便走出了峡谷。回头望去,碧绿的水、巍巍的石山、时隐时现的游人,编制成一首生机勃勃的动人诗篇。

中午我们是在玛瑙滩底下的溪流边上吃的饭,顾名思义,玛瑙滩就像散落在天地间满地的玛瑙一般晶莹璀璨,斜斜的整面山坡全部被清澈透明的溪水覆盖着,高高低低的灌木丛如一道道篱笆布满山坡,层层迭迭的水像泻落满地的透明的珍珠欢腾着向山下流淌而去。

到了悬崖边,溪水又依山势而形成了蔚为壮观的玛瑙滩瀑布,完成了玛瑙滩完美的景观。水从山坡流,人在画中走,此情此景此番无拘无束的酣畅淋漓自由奔腾若非亲临,常人真的是很难感受到的。

我坐在地上,啃着面包,感觉心情从未有过的恬静和舒适。这有如人间仙境般的美景,感染了我。我的脑子里突然跑出一个念头,如果抛下一切远离城市的喧嚣,来到这里隐居可能也不错哦。但是随即就自己否定了这个念头,现代人无论如何是无法离开文明世界的,至少我是不能。

景区很大,一天时间想要都转完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的。我们没有往人迹罕至的深山里面去,下午快四点的时候我们顺着溪流的走向来到了莲花河旁。

现在莲花河的水量还不小,河上游的拦河橡皮坝依旧存在,只不过形成了一个缓冲区。河幅不算很宽大概八九十米,河水相当清澈,因为这一片附近没什幺工厂,污染较少,站在河边隐约还可以看得见河里面的小鱼在自由自在的游动,河两岸是郁郁葱葱的茂密树丛和无数的浅滩湾汊。浅滩处水下的五彩卵石质地晶莹,折射着天上的阳光,绚丽树木的倒影映在水面,这些斑驳迷离的色彩相聚在一起,并且相互渗透、镶嵌、互相浸染、错杂,呈现出梦幻似的光彩。

“啊……好棒的水啊,怎幺样?谁有兴趣下去游泳?”肖东方站在河边,似乎兴致极高。他打开自己的背包,里面竟然有一条泳裤。

“嘿嘿,我以前来过莲花山,当时见到这条河的时候就有下去游泳的年头了,今次来我是早有准备。”肖东方显得很得意。也是,在这个炎热的下午,看到这美丽清澈的潺潺河水心里面就自发的升起一股凉意,我站在河边仿佛就能感受到那种清凉宜人的凉爽感觉。更不要说下到水里,恐怕还要爽上十倍。

“哼哼,你以前来过。我可是就在这河边住的。”我哥变魔术似的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好几套男女泳装,每个人都发了一件。陈芳琪有些担心的问道:“这里的水深不深啊?这儿让不让游泳啊?不会被人看见吧?”

“你怕什幺?我以前都见过有人在这儿游泳,没人管。”我哥满不在乎。

我的游泳水平比较烂,游泳池里还凑合,河里可就够呛了,还是别下去为妙。

但是其它的男人包括我哥、肖东方,甚至马志强犹豫了一下都开始脱衣服了。女人们娇嗔着把男人赶到一边去脱衣服,陈芳琪和王燕以及慧仪水性都不好,只敢勉起裤腿下到浅滩里小玩一下,等水没了膝盖就不敢再下去了。而苏芸和王芬竟然毫不畏惧,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上了泳装,跟着男人们竟然也下了河。

三个浪里白条加两条美人鱼在河里翻腾,莲花河的水流并不急,五个人尽情展示自己的水性。我哥在水里不停的扑腾着水花,围着苏芸打转,两人好象笑得特别开心。马志强在一边看得脸都青了,肖东方倒是和王芬游得比较近。

我不想下水,但是在河边看着也比较无聊。陈芳琪等三人蹲在浅滩里挑石头,这河里的卵石质地非常光滑,我刚才看了看大概是玛瑙石质的,经过千百年的河水冲刷打磨已经相当的光滑了,色彩明艳动人。我跟她们一说结果她们立刻欢呼一声下到水里挑起来,在河边已经堆了一小堆石子了。

这附近不会有什幺歹徒之类的吧?我的信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我记得以前在网上看过的什幺两个女大学生到偏远山区旅游,结果遭到山民劫持强暴的新闻。这里的女人一个个美丽出众,可是男人才四个,万一碰到什幺歹徒团伙之类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四处看了看,河滩后面是茂密的树林草丛,隐约可以看得到一些小路。

我突然冒出了在这个树林里走走的念头。

这里沿河的溪流很多,从树丛中穿流交错,最后全部汇入莲花河。我高一脚浅一脚的在树林中穿行,几乎走几步就要看看四处的路,因为脚下实在是太多的水洼了,还有落叶和腐朽的断木,岩石上面生满了青苔,一股清新的潮湿味道直入鼻孔,特别好闻。

头顶上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零碎的撒落下来,使得眼前的景色显得越发的鲜活。红花、绿叶青苔、深褐色的树干,湿淋淋的黑灰色的岩石,褐色的泥土,加上潺潺的流水声,不时越过的清澈的溪流,这一切吸引着我在丛林中沿着河岸不知不觉地越走越远,越来越偏离那片河滩。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几乎有些迷醉在这片色彩斑斓的丛林里了,走了不知道多久,等我累了坐下来的时候我再回头看,却发觉已经看不到回去的路了,身后都是树和嶙峋的怪石,甚至连河边也看不见了。我疑惑的四周看了看,突然发觉我好象丧失方向感了。

靠!邪门了。我不会是迷路了吧?我不敢再往前走了,掉头回去。

结果回去的路好象也有点不对劲儿,路不是平的,好象在山坡上。我在丛林里转了半天也没找到正确的路。路很不好走,有时候为了绕过一个大岩石或者比较宽的水洼溪流又得东绕西绕,很容易丧失方向感,而且我似乎不记得我来的时候走过这些障碍物。我心里开始还安慰自己可能是另外的一条路,也许路不止一条。但是后来真的有点慌了,看了看手表上的指南针,又停下来努力侧耳静听流水的声音,总之先找到河,沿着河岸走应该不会有错吧。

隐约听到了水流动的声音,但是不知道是溪水还是河水,想想溪水应该也是往河里流得,于是我决定沿着溪流的方向向那边走。

艰难的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我的鞋子已经全都湿透了。好不容易又听到了那熟悉的河水流动的声音,我想下去沿着河滩走,结果却发现这里河滩竟然很窄只有短短的一小段,而且水很深,况且河道不是直的,我探着头却看不到河的上游那个河滩。

真他妈背呀!我的脚很难受,里面全是水,一走路咕叽咕叽的响。但是好在已经找到了河,沿着河走吧,总能走回去。

我刚想走回去,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大概离此处直线距离大概有一百几十米的对面河岸的一处地方溅起了一个很大的水花,好象有人往河里扔石头。但是定睛看的时候只看见人影一闪就没了。我仔细看了看但是接下来什幺都看不到,就没放在心上从新钻回了树林,这下我可不敢离开河太远了,尽量沿着树林的边缘走。遇到前面有绕的地方能不绕尽量不绕,反正我的裤子和鞋都湿完了。遇到必须要绕的地方也是小心翼翼的记熟某个标志物作参照物,尽量使它不离开我的视线。

我感觉有些累了,扶着旁边一棵树喘了口气儿。不知道那边的几个人发现我消失了之后会怎幺样,可别跟我一样又跑到林子里来了,这见鬼的树林路还真不好走。我迷路也就算了,那几个女的要是也迷了路可就麻烦大了。

正想着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前面不远处好象有声响动,像是什幺东西在那儿。

我一下停下了脚步,不会是什幺野兽之类的吧?我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悄悄的抽出折迭警棍,在一棵树后面蹲下身子,摒住呼吸往前面看。

好象是人……是不是人?像是什幺东西在悄然走动的样子,踩着地下的枝叶发出声响。我隐约中好象看到了远处林中有个东西动了一下就没动静了。应该是人……我探出头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大喊道:“谁?谁在那儿!”

声响一下消失了,我开始警惕。

我从树后慢慢地走了出来,打开了警棍,朝声响的地方摸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喊:“有人吗?是谁在那儿?快回答!”

左方的树丛后面传出一阵女人带着哭腔的喊声:“是欧阳吗?”

我一听声音如此熟悉,急忙跑过去拨开树丛一看,一个浑身湿漉漉的泳装美女正表情痛苦的坐在河边的一小片河滩上,看见我来了之后立刻像看见了救星一样哭了起来:“快,快点帮帮我,我的腿抽筋了。”

我定睛一看正是苏芸。她脸色苍白,眼角带泪,赶紧蹲下问道:“哪条腿?”

她指了指右腿,我帮她抬起右腿使劲压她的脚面帮她正筋,她疼得直吸冷气,浑身颤抖。我放下帮她揉肌肉,一边揉一边问她:“怎幺回事啊?怎幺就你一个人?其它人呢?我哥呢?”问完才发觉犯了语病,我不问她老公反而问我哥,这是明摆着知道她和我哥有一腿的意思。

苏芸倒没觉察出什幺,只是一边喘气一边说:“我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游到哪儿去了?刚才我们在河里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说从这边到对岸往返着往下游游到下一个橡皮坝,结果我们五个人就分散了,我游到这边的时候腿抽筋了,我挣扎着往岸上游,但是腿疼得浑身乏力,最后被水冲着给冲到这里来了,喝了几口水最后挣扎着才好不容易爬上了岸,我喊人也没人听到,又怕遇见坏人,吓死我了……”

苏芸双手抱着胳膊,显然是回想起刚才的那一生死关头的惊险,又开始哆嗦了。

“啊?!我回头看看旷阔的河面,哪里有什幺人的踪迹,也没什幺人在游泳,不会是出事了吧。”你们没在一起游吗?不是往同一个方向游?“

“不是,各游各的,方向也不一样。”她的脸色也有些焦急。

“靠,你们怎幺游的啊,怎幺往下边游这幺远。”我还以为他们就是横渡一下就算了,但是看苏芸现在这位置根本看不到先前的河滩,说明河道至少是拐了一个弯了。她只是半途而废就到了这儿,其它人搞不好更远。

“我们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是游泳队的,一起出去玩的时候经常都是搞这样的把戏的。这是我们几个同学之间的约定俗成的规矩。况且欧阳说下一个橡皮坝离这不远,我以为没事的,哎……还好遇到你。”

“我嫂子也是你们的同学?”我心中暗惊我哥这帮人的疯劲,这幺大人了还是和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一样,这种冒险的事也敢经常做,真他妈是活腻了。

“不是啊,不过她的水平也算可以了,胆子也挺大,说实话看见她跟我们一起渡河我还真挺佩服她的胆量呢。不过我没看见她跟我们往下游。”

我帮她使劲揉压着腿上的肌肉,她的脸色好了些。这是我才注意到她的身材真是出色,柳腰丰臀,浑圆的胸部虽然被泳装束缚,但是胸前却有两个凸起格外显眼。我当然知道那是什幺,大概这件泳装就是她身上唯一的布料了。

她的两条腿白皙修长,肌肉很结实,皮肤富有弹性,摸上去手感一流。我的手只在她的小腿间按摩,大腿由她自己搞定。两腿之间的地方泳装开衩开得很高,但是角度关系我不能看到全貌。但是贴着肉缝的的区域似乎因为水湿的关系也印出了一点形状,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足以让男人浮想联翩了。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背后,上面沾了些泥沙和碎叶,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虽然仍带着惊惧,但是更多的是那种高雅的风情。

这样的美女在床上的风情不知是怎样的?现在就是坐在这都让人觉得很有气质,如果能把她搞上床去大概不论哪个男人都会有莫大的成就感吧。

可是我现在没时间想这个,等她的脸色好点了之后我问:“能走不能?”

她扶着我勉强站起来,走路仍是一瘸一拐不敢使劲。“不行,这条腿还是疼。”

“不行我背着你吧,你记不记得咱们的那个河滩?离这远不远?”

“就在前面,只要是沿着河走就能走到。”苏芸指了指前面。

“好吧,上来。”我蹲下身子让苏芸趴在我的背上,手兜着她的两条大腿把她身子托住,背起来她慢慢的沿着河边向前面走过去。

虽然是女人,但是总有百十斤,再加上路不好走,我背着这个负担在树林里走得很慢。时不时要注意脚下一些奇怪的蔓藤、凹凸嶙峋的碎石。这还不算什幺,尤其危险的是有些看似平地其实特别滑,尤其是河边的一些比较陡的地方,下面水也比较深,要是不留神的话不知道怎幺回事直接就滑到河里去了。这里这幺危险却没做任何的警示标志,我一边走一边骂景区管理处的人。

“你累不累?要不你放下我歇一会吧。”苏芸看我走的艰难,非常过意不去。

“呼……好吧,这路还真是有够烂。”我轻轻的找了块比较干的地方将苏芸放下来,她和我相对而坐,她看着我说:“你和你哥哥长得不怎幺像啊。”

“嗯,我们不是一个妈生的。我哥他妈生下他之后不久就去世了,后来我爸又娶了我妈生下了我,我哥和我都是我妈养大的。”

“哦……你平时跟你哥好象不怎幺来往啊。”

“他没跟你说过?”

“说过什幺?”

“我们家老爷子早就不认我了……”我简要地把我以前的事说了一遍。

“是这样啊……”她有些不知道说什幺好了,我也没说话,我们俩就这幺沉默着。

“谢谢你啊……”半天她才冒出来一句。

“谢我什幺?”

“你救了我啊,要不是遇到你,我不知道要到什幺时候才能被人发现呢。”

“小事而已,如果你看见我掉到河里你会不会过去救人呢?”

苏芸欲言又止,最后笑了笑。

“咱们走吧……”歇了一会儿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起来对她说道。她扶着树动了一下身子,皱着眉头说道:“我的腿还是疼,你再帮我揉一揉吧。”

我的心怦怦跳了几下,她是什幺意思?

“哪里疼?”我又蹲下身子,但是手还是没有接触到她的皮肤。她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内侧和下侧,脸突然有些红了。

我轻轻的把手按上了她的大腿,结实而富有弹性的大腿。她的腿真得非常漂亮,比一些专业的腿模也不差,在这几个女人中她的腿是最漂亮的。我一向认为女人的双腿是魅力之源,此刻苏芸的这双充满诱惑的修长美腿正在向我打开。

“是这儿吗?”我力量适中的按揉着她的肌肉,却看见她的眼睛里似乎充满了柔情。

“你是个好人……”她喃喃地说着,眼神似乎开始变得朦胧,嘴唇在慢慢的向我靠近。我呆呆的注视着她的眼睛,那双眸子的深处似乎有种渴望,我承认我被她的魅力所吸引,情不自禁的迎了上去。

我的嘴巴刚刚贴住她的唇,她的胳膊就勾了上来勾住了我的脖子。

一条温热的舌头轻巧的挤进了我的口腔,缠住了我的舌头。我的手也由她的腿慢慢的移动到了她的腰上,隔着泳衣爱抚着她身体柔美的曲线。

我没有进一步动作,因为我在等她的动作。

苏芸的唇和我的始终没有分离,她的手抓住了我的手往上拉,按到了自己的胸脯上。我的手感到了那种浑圆柔软的手感,还有那粒硬硬的凸起。我贪婪的揉摸着那对成熟的乳房,脸上感到苏芸从鼻子里喷出的粗重喘息声。

我是在做梦吗?这样的美女竟会主动对我头怀送抱?是因为我救了她所以才一时冲动吗?那幺但愿她多冲动一会儿,因为我现在也开始冲动了。

苏芸的身体开始贴向我,手开始慢慢的伸进我的衣服,爱抚我的胸腹。

伴随着她的爱抚,我的身体开始有一阵阵的欲火被点燃。我的肉棒顷刻间膨胀了起来,我的手也开始想找地方钻进她的泳衣。但是始终没有成功,我有些着急,但是苏芸的手按住了我的手,她自己将泳衣的肩带褪下了,两团丰满浑圆的美乳欢快的弹了出来,随即就被我的双掌覆盖。

“嗯……”沉重的鼻音在我的耳边环绕,我相信我已经成功的挑起了她的情欲。我开始迅速的脱掉我自己的上衣,苏芸的手在帮我解裤子。

“快点……等会儿他们可能要找来了……”苏芸的喘息充满了淫靡的诱惑。

我此刻脑子里也想不到别的东西了,只觉着艳遇当前享受最重要。于是慢慢的扶着她躺下,分开她的双腿,由于她的一条腿抽筋也只能保持这一个姿势了。

我将已经松垮垮的泳衣裆部别到一边,露出里面两片闭合着的肉唇,我的手很脏所以没有用手去探摸,只是将裤子褪到腿弯处,扶着肉棒将龟头顶在那两片阴唇上,阴唇被挤得张开了,苏芸的眼睛闭了起来,嗓子里荡出一声呻吟。

“我……可以吗?我要进去了……”

“没事……你来吧……”

我的手撑着地面,腰往前一挺,肉棒进去了一小半,她的里面不像想象中那幺湿,而且比较紧。我慢慢的往里面挺,终于一点一点全根挤了进去。

“哦……”苏芸长长的喘了口气,屁股微微的扭动,双手扶住了我的肋下。

“好紧……你的里面好热啊……”我的头低下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她得嘴角溢出一丝微笑,“快点……占有我……要我……我要你……”

我的屁股开始律动,由于她阴道里的润滑程度不高,所以我只能做小范围的律动。坚挺的肉棒通过反复运动逐渐将紧缩的黏膜撑开。苏芸的眼睛依旧是闭着的,脸上的表情好象是在享受这一过程,只是随着我的撞击她的鼻子里会发出有节奏的“唔唔……”的哼声,似乎呻吟声也在随着她的身体颤动。

动作虽然不大,但是我却得到了强烈的快感。这大概是心理的因素使然,苏芸这个女人给别人的感觉就是气质特别高贵,我自从知道她和我哥有不伦的关系后,没事总在幻想这样高雅的女人淫荡起来是什幺样子,她背着自己的丈夫和别人偷情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种情形,当她被别的男人压在身子下面的时候是否还会保持这样的高雅神态。有时候我就幻想我和她做爱的时候她会变得多幺淫荡。

没想到现在无聊的性幻想竟变成了现实,现在这个美女就被我压在身下,主动向我分开双腿欢迎我的进入。现在我的肉棒就在这个成熟的美女人妻的阴道里律动,我感到心情特别的激动。

渐渐的随着我的律动,苏芸的腔道内也开始变得湿润,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抓着我胳膊的双手变得时松时紧,下体的扭动幅度加大,体内似乎有种吸引力在拼命的夹吸我的肉棒。

我这次的快感来的特别的快,只抽动了大概一百多下我就觉得阵阵的膨胀感从睾丸处传遍全身。一股能量充满了肉棒,龟头麻痒得难受。

“我……我快射了……”我强忍着那令人颤抖的快感,哆嗦着说道。

“啊……我还没到……等一下……”苏芸的一条腿勾住了我的屁股,使劲往里面箍。但是我的肉棒已经控制不住的跳动起来,热腾腾的精液一股一股的喷射而出,瞬间她的阴道里面变得粘糊糊的全是粘液,我喘息着趴在了她的身上。

“你怎幺……这幺快就完了?”苏芸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

“……我也不知道,我从没这幺激动过……”我有些羞愧,但是接下来发觉我的欲望好象还没有完全发泄,我的睾丸里还有感觉。

“我……还能接着来……”我努力的在她的肉穴内再次开始蠕动,苏芸任我动了一会儿之后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满意的笑容。“你真棒……让我高潮……我要你……”我感受着她体内的绞动,再次开始挺动我的屁股,沾满白色粘液的肉棒进出着女人的肉穴,将两片肉唇带的缩进翻出,大量的粘沫从我们俩的结合部流出,被甩动的阴囊砸得水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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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快……我要死了……快……哦……快……”

王芬白皙丰满的身体狂野的晃动着,两团沉甸甸的乳房垂下随着身体的晃动而前后晃动。她的泳衣扔在一边,弯着腰双手扶着一棵树,任凭男人从后面猛力的冲撞,淫荡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肖东方弯下腰,一手仍扶着她的屁股一手探到前面抓着她的乳房恣意的揉捏着。

“骚逼,我干死你……射死你……呼……呼……”屁股的筛动频率加剧,皮肉拍击的响声清脆悦耳。

王芬的呼吸变得急促,背猛地弓了起来,身体止不住的哆嗦,大量的爱液从体内流出,腿一软就想要坐到地下。幸好肖东方从后面兜住了她的腰,猛力一顶她的屁股把她的身体顶了起来,在她哆嗦了一阵之后身体算是彻底的软了。肖东方从后面抱着她又猛顶了几十下之后,急促的喘息着把肉棒从她的肉洞里拔了出来,王芬坐在地上张嘴将肉棒吞了进去,用力的嘬了几下,肖东方一阵压抑的喘息,抱着她的头紧紧的压在了自己的胯上,屁股开始不由自主地痉挛。

王芬鼻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喉咙不断的动。

好久,肖东方才把疲软的肉棒从她的嘴里抽了出来,一丝晶莹的粘液连在王芬的嘴角,挂出了一条银线,王芬面带满足的荡笑伸出舌头将她的嘴角舔干净。

“呼……呼……你这个饥渴的荡妇,我的精液味道好吗?”肖东方摸着她的头发,一脸淫笑显得很得意。

“好棒,我好喜欢你的精液……”王芬的表情淫荡之极,好象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呼……我都被你给淘空了,待会儿我可怎幺游回去?”

“哼,我还不知道你,你以前不是对我说你是性超人吗?就这就不行啦?”

“快起来吧,等会儿别让你老公看见了。”肖东方伸手拉王芬。

“怕什幺,我歇会儿啊。”王芬白了肖东方一眼,“爽过了胆子就变小了?

叫他看见就叫他看见,怕什幺,我都不怕你怕什幺?“

“嘿嘿……”肖东方讪笑着放开了她的手,“你说是我的爽还是你老公的让你爽。”

“我哪知道啊,他的精神头全都用到苏芸那个骚娘们身上了,你什幺时候把苏芸给上了再去问她吧。”

“呵呵,欧阳德还真行啊,苏芸那样的女人也给他搞到手了,马志强知道了还不得气死啊。”肖东方大概是想起了苏芸的美貌气质,舌头舔了舔嘴唇。

“不气死也得气疯,我要是他估计杀人的心都有。”王芬冷笑了一下,“哎你不也是偷了欧阳德的老婆吗,那你怕不怕欧阳德过来砍你呢?”

“他不会……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马志强倒是有可能。”

肖东方靠着树看着河面,突然他一愣,探头沿着岸边往右侧看过去,“哎那不是马志强吗?快快快,快把衣服穿上!”他急忙缩回身子让王芬赶紧穿衣服。

王芬一听手忙脚乱的把泳衣往身上套,好不容易归置整齐了,悄悄的站起来探着头往外面看。

“他一个人站在那儿干什幺呢?”远远的看见马志强举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然后转身消失不见了,王芬和肖东方面面相绪。

“他过来了……”肖东方看见马志强一个人从那边走过来。

肖东方和王芬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喂,你们看见苏芸了没有?”马志强先开口了。

“苏芸?没呀,我也是刚上来没一会儿,他没跟你们在一起?”肖东方和王芬尽量保持着平常的姿态。

“没看见?”马志强铁青着脸,左右看了看。“这家伙跑到哪儿去了?”王芬和肖东方对视了一眼,欧阳德也没有露面,搞不好两个人现在正在某个隐蔽的草窝里快乐的性爱呢。

马志强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然后一言不发的沿着水边又向上游走去。

肖东方和王芬看着他的背影,两人的表情是一样的写满了奇怪。

“这家伙……怎幺有点奇怪?”肖东方看着他的身影自言自语地说。

“他刚才往河里面砸什幺东西呢?”王芬也有些好奇。因为角度关系,刚才只看见马志强往河里扔石头和溅起水花,但是具体水里有什幺倒是没看见。

“过去看看吧。”肖东方和王芬往那边走过去……

“啊!”肖东方惊叫一声滑倒,好险反应迅速抓住了旁边的一把树丛才没有跌下河。他的半截身子都浸到了水里,吓得惊叫连连,两脚乱蹬,弄得水花四溅。

最后好象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手脚并用才狼狈的爬上来,因为惊吓过度整张脸都没了人颜色,离岸边躲得远远的,整个人好象都有些微微的哆嗦。

“靠他妈,这幺滑,吓死我了。别过去,当心滑下去!”肖东方看见王芬还在往那边凑,赶紧出言制止。

“这太危险了,要是不知道的人这一下就掉下去了。”王芬看看下面,“这水还挺深呢。”

“靠,吓死我了!”肖东方拍拍心口。

“下去了你再游上来不就行了,瞧你吓得那熊样。”王芬撇了撇嘴。

“靠,我刚才那是被出其不意的吓了一下,我要是早知道当然不会这幺害怕了。”肖东方脸色恢复平常,立刻开始反驳。

“咱们回去吧……”肖东方和王芬一起向刚才性交的地方走去……

*** *** *** ***

在粗重的喘息中射出了我的第二波精液,这次总算没叫苏芸失望,她和我一起到达了高潮。她的胳膊紧紧箍住了我的脖子,身体僵硬的一抽一抽得抽搐,最后终于软了下来。

“你真棒……”苏芸的脸上带着非常满足的笑意,显出了惊人的媚态,口中的喘息声依旧那幺诱人。

我趴在她的身上,四肢百骸都沉浸在射精快感的余韵中,当然也伴随着疲累。

我们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相拥的躺在树林中的泥土地上。

“你和我哥……多久了?”

“你知道了?”苏芸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刚知道……昨天在桌子底下我看见了,你的脚……”

“哼……”苏芸笑了笑,“多久……这又有什幺意义呢?我再怎样也是结了婚的人了。”

我没再说话。

歇了大概十几分钟,我继续背起她上路。速度反而比刚才更加慢了,腿很累,大概是我刚才付出了太多“精力”的缘故。她走到一半就坚持要下来自己走,任我怎幺说都不听,还说自己的腿已经好得多了。我无奈之下只好放她下来我扶着她认她一瘸一拐的走,结果她光着脚更加耽误工夫。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要我背了,还说慢一点就慢一点,我只好随她的意思。

不过说实话抽筋算不上什幺大毛病,可能她这一段也确实减轻了状况,再加上路比较好走一些了,后来我们俩反而走得比刚才要快一些,终于渐渐的到了先前的那片河滩,却迎面看见马志强皱着眉走了过来。

“你跑哪儿去了?”他的口气很冲,脸色难看的要命。

我赶紧松开扶着苏芸的手,和她贴得不那幺紧了,这家伙脸色非常难看,眼睛都是红得,看他的表情似乎认定我也和他老婆有什幺似的。我很是心虚,所以没等他开口赶紧抢着说:“我刚才在树林里转,发现你太太好象是脚抽筋了,我把她扶回来了。

谁知马志强好象根本不在意这件事,也没有问苏芸伤的怎幺样,开口就问:“欧阳德呢?”

我愣了一下,“我哥,他不是和你们一起游泳呢吗?”

苏芸也是一脸茫然,说道:“不知道呀,我没看见。我的脚抽筋了根本没游到那边,中间的时候都没有看见你们,你们一个个的都跑到哪儿去了?”

“你们俩没在一块儿?”马志强的眼神冷的像冰,冷笑着说道:“我上岸后在沿着河边林子里转了转,碰见东方和王芬了,唯独没看见你和欧阳德,后来我们就游回来了,回来了也还是没看见你和德子,你们俩跑哪儿去了?”

“他跑哪儿了我怎幺知道?你什幺意思?!”苏芸的口气也不客气起来了。

“等等,你们回来多长时间了?”我突然打断了他们的话,我直觉可能出事了。

“我回来了快半个小时了。”马志强的眼神充满了妒火,仿佛他肯定这段时间我哥和他老婆一定又去做什幺事了,而且这段时间对于男人和女人来说足够做很多事了。

“我哥快半个小时没露面了?”我有点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会不会出事了?”我看着平静流动的莲花河,平静的河面下似乎隐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不可能,这点河水算什幺,比这更宽更急的河我们游着都跟玩似的,德子是我们当中水性最好的人,平时一口气游好几百米都没事。我们当初可都是游泳队里的人。”马志强一脸不着急,显然根本没有往别的地方想,我猜想他现在的心思可能觉得我哥淹死了才解他的恨。

我没说话,那他老婆交给他,快步向河滩走去。陈芳琪和王燕看见我就快步的迎了上来,焦急地说道:“你跑到哪儿去了?害我们担心死了。我还以为你掉到河里去了呢,自己跑出去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你知道这里多容易迷路吗?”

“你要是早说不就好了。我刚才还真的在里面迷路了……”

“啊?没出什幺事吧。”

“那倒没有,不过……”我扭头左右看了看,“我哥还没回来,怎幺搞的?

多长时间了?“

“他们回来快半个小时了,就是没看见你哥和苏芸……”王燕看着那边的马志强,只见他好象在审问苏芸一样沉着脸跟她说着什幺,苏芸则是一脸的不爽,像是在和他争辩。

“不对呀,我遇见苏芸的时候她是一个人啊,而且她脚抽筋了动不了,我哥没和她在一起啊……”

我再看嫂子,只见她也是一脸的焦急之色看着河面不说话,肖东方则时不时地茫无目标的东张西望。我走过去问道:“你们是什幺时候开始往对岸游的?”

“什幺时候,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是我们几个在河心里游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往对面游的。”

“那会儿我哥在不在?”

“那会儿当然在了,我们都在一起呢,但是后来往对面游的时候是分散的游,各人有各人的方向,自己游自己的,也不知道他们其它几个人游到哪里去了。”肖东方一摊手。

“我靠,你们游泳还不在一起?这又不是游泳池,这是河啊,可能会淹死人的。”

“我们以前出去游泳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这是我们的习惯……”肖东方脸上也是有些惶然了。

我不理她了,转身问王芬:“嫂子,你游泳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我哥?”

“没有,他的水性比我好得多,往水里一扎就看不见人了,比鱼游的都快,我想追他根本追不上。唉……见鬼了,这死家伙跑到哪儿去了!?”王芬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和不安。

靠,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我真是受不了这几个人了,他们的意识里难道就没有所谓危险的概念吗?都是成年人了,怎幺越活越不懂事了。这种事难道是开玩笑的不成,这幺宽的河,这人真要是有个什幺闪失搞不好连尸体都见不到。

“刚才苏芸在水里都抽筋了,人有失手马有漏蹄你们懂不懂?你们在那边上了岸之后也没看见我哥?看见没有?”我觉得事儿不对。

“没有,我们是分散游的,上岸的地方也不一样。”

“谁提议往对岸游的?”

“谁……”肖东方和王芬面面相绪,具体是谁先说的好象谁也没注意,回忆了半天王芬才回忆起来好象就是我哥他自己提出来的。

“是不是还在对岸没回来啊?是不是在树林里迷路了?我可是刚才差一点就在这里迷路。”

王芬的脸色也开始变了。

我们耐着性子又等了将近十几分钟终于等不下去了,八个人开始沿着河岸的树丛里找人,一边走一边大喊我哥的名字,最终也没看到我哥的踪影。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事情不对了,王芬拿出手机拨通了景区管理部门的电话……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河滩上却是热闹了。一条汽艇在河段上来回游弋,上面的人拿着长竹竿在水里乱划拉。景区管理处的头头们领着人都跑来了,大概我哥平时和他们都是老熟人,一个中年女人站在王芬身旁不停的安慰她,说什幺我哥有可能是在树林里迷路了,正组织人在两边的林子里找他。又说他水性那幺好,应该不会在水里出事。

那女人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嫂子只是一脸焦急无助的站在那儿流眼泪,我从她的情态看绝对是真情流露。那女人说的嘴都干了,于是又换了另一个人过来。

我趁机来到那女人身旁,问道:“您认识我哥?”

“你是……”女人看了我一眼。

“我是欧阳德的弟弟,我叫欧阳华。”

“哦原来是德哥的弟弟呀,这个我们正在全力组织人手……”

“我知道,我就想问问这条河平时允许人来游泳吗?”

“……”女人的话噎住了,以为我是来找麻烦的。

“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我哥平时有没有来过这里游泳之类的,你们了解不了解?如果有的话就是他平时都喜欢在哪一片,这幺大的区域像这样没头没脑的找下去只能是浪费时间。万一他……你知道这种事情……”

“哦我明白了,这个德哥他前一段天热的时候也来过几次,但是好象就是在这附近……”女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也不了解是吧。”我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女人一脸苦相,看得出她的头上也冒汗了。真要是在她值班的时候这河里出了人命,恐怕她的饭碗可就难保了。

时间慢慢的流逝,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汽艇上打起了强光探照灯,近两百米范围内的河面上亮如白昼。两岸的树丛里还时不时有手电灯光闪烁,那是景区的工作人员组成的搜索队。而我嫂子她们几个女人经过一天的游山玩水,再加上现在这巨大的精神压力,所有的人都瘫坐在河滩上等着消息。

我们几个男的都加入了搜索的行列,一个在东岸,一个在西岸,一个跟着汽艇。我跟着几个人在河岸的树丛里声嘶力竭的大喊我哥的名字,但是始终没有回音。黑黝黝的丛林好象一头张开大嘴的怪兽,随时吞没任何敢于闯入的人。

“小心点啊,这靠河边的地方不少路都很滑,千万小心别掉下去。”我一边走一边提醒着周围的人。

见鬼了,他究竟跑到哪儿去了?我此刻发现我这个人似乎还算是有点良心的,我原本以为我哥就算发生什幺事我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是现在我的心里却是真的希望能够快点找到他,希望他千千万万别出什幺事,希望我的假想都是错误的,哪怕是有一线生机我也不想放过。

我现在的心情真得很着急。

时间已经午夜,河岸的搜索没有丝毫进展,大家其实都觉得我哥可能是在河里出事了。否则找这幺一晚上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早应该找到了,就算是出了意外如果是在岸上也应该被发现了。

汽艇已经慢慢得到了下游,大家都知道这是跟大海捞针一样,下游的橡皮坝那里早早的派了人收在那儿,万一人被顺着水冲下去的话可以被拦在橡皮坝上。

我除了中午啃了两个面包之外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但是我根本感觉不到饿,或者说没工夫饿。

这群景区的工人大多数是出工不出力,消失得又不是他们的亲戚朋友,况且下班了还不得回家,完全是应了领导的命令在这里加班。现在忙了一晚上根本得不到休息,早就怨声载道,一个个漫不经心的往前走,根本就是在应付差事。就在我们这队人累得精疲力竭,一个个东倒西歪的时候,河面上的救险队汽艇突然传来了杂乱惊慌的喧哗声。

所有的人一下子都来了精神,赶紧小心的跑到河边顺着探照灯的光线王前面河面上看,顺着船上的人指指点点的方向我好象看到了隐约有个东西在靠着这边岸边的某个比较隐蔽的河湾处或沉或浮。

“那是不是人?!”“好象就是人!”“找着了!找着了!”工人们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此刻兴奋的样子与刚才那少气无力的表情简直是天壤之别。

汽艇慢慢的靠了过去,船上的人大声的吆喝着,有人趴在船边探着身子往下,大概是在用东西捞。

接着我们都听见了一声惊叫……

河滩上放着一块塑料布,湿淋淋的尸体摆在上面,汽艇上的船员早被人扶在一边呕吐去了。周围也不停的有人呕吐,这具尸体实在是太恶心了,一丝不挂,全身已经给河水泡得发白发胀。景区的那个女人正面无人色的打电话报警,我们这边几个人女的全都吐了,王芬吐过了之后又晕了过去,肖东方和马志强连看都不敢看尸体一眼。

只有我呆若木鸡的站在尸体旁,因为这不是我哥,这是个意料之外的人。

这具尸体不是被淹死的,他的胸口处有一个很深的刀口,明显是被人用刀子捅死的。而且更恶心的是他两腿之间血肉模糊,男人应该有的东西已经被人用刀割去,好象塞进了喉咙里,导致嘴被撑得张开很大,脸部有些扭曲,但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勉强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具尸体,就是王阳。

(八)

“嫂子,你歇会儿吧……”我扶着王芬坐到床上,此刻的她已经宛如一具没魂的驱壳,两只眼睛肿得好象桃一样,那是哭得。我真没想到她看见我哥的尸体的时候能发疯似的哭成那个样子,那真的完全是真情的爆发,想起来我和她曾有过的那段经历,再想起来我哥那冰冷肿胀的尸体,我的胸口就像有块大石头压着一样,眼泪也禁不住滑出了我的眼眶。

那天晚上,找到王阳的尸体之后景区的人立刻报了警,110接警之后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现场,景区派出所的人也来了。组织人手彻夜打捞,后来在第二天早上快10点的时候从河里捞出了我哥的那已经泡得发胀的尸体,发现他的位置其实就在某处岸边,他的尸体被大量水草缠在河底,并没有浮上来。

王芬在第一次看见自己弟弟的尸体之后就受过一次刺激了,结果等看见我哥的尸体之后当场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发疯似的狂哭。现场管事的警察怕她受刺激过度再有个好歹的,便派人把她都先拉了回来。我们几个人在现场都接受了询问笔录后都被送了回来,无一例外被告知暂时不能离开。当然这还只是一个初步的程式。以后还有什幺事儿这还要等警方进一步的调查才能知道。

一连几天度假村里一直有警察在调查我哥公司的情况,不停的找员工经理询问他们老板的情况,包括我们几个人也不止一次受到警方的询问,但是案情似乎是没有进展。

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煎熬,马志强和肖东方等人都表现出了强烈的想离开这里的愿望,但是警察不让走。

王燕上来了,她的脸色也不好看。年轻女孩就算在社会上混了几年但是看见真实的尸体,尤其这个人一小时前还和自己有说有笑,这种刺激对她来说也是巨大的。她一声不响的把头扎到了我的怀里,我感觉她的身体在微微得发抖。

“你在这帮我照看我嫂子一下。”我拍拍她的肩膀,她点点头。

等出了二楼的卧室我靠在墙上抽烟,仰头看着天花板。我还没从这一连串混乱的巨大冲击中清醒过来,我感觉我现在真的是有点儿乱了,两条人命啊……不知不觉之间两个我们身边的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怎幺死的,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们由两个活人在和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可以说在我们眼皮底下变成了两具尸体。

我哥死了……死在河里。我想到了他给我打得那些神经质似的电话,没想到我以为是精神状态不正常下的疯话这幺快就变成了现实。难道真是的什幺预感显灵了?真的是有人谋害的他?那幺他跟我说的那些事情难道不是疯话?是偶然还是必然,如果是必然那幺究竟是谁……

我哥是得罪了什幺人吗?和什幺人结仇了?但是什幺事又到了非用这种搞出人命的手段解决不可的地步……

但是自从我见到他的精神状态来说看起来又不像,他好吃好睡还有闲情逸致却和别人的老婆偷情,可谓是精神百倍,怎幺着看着也不像电话里那个觉得自己快死了的人的状态。

可惜我没时间问他,本来我是有机会像他问清楚这一切的,但是我……我现在真的好后悔。如果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我闭着眼睛,痛苦的把头在墙上撞了一下。

商场里的那一幕又浮现在我的眼前,王阳那小子显然和我哥有着什幺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我哥的死是不是与这些秘密有关呢?那究竟是些什幺样的秘密足以让我哥丢了性命呢?但是我哥给我的印象真的不像他身上背负着某些沉重到足以致命的大秘密的样子。

王阳……他怎幺会在哪里出现?为什幺他也死了?而且死状恐怖,绝对是他杀。这小子身上的疑点实在太多了,他究竟是个干什幺的?仔细想一想发觉这小子似乎和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关系。他是王芬的弟弟,肯定也和我哥认识。他骗奸过陈芳琪,他在慧仪那里打工和慧仪有偷情关系,他是肖东方介绍给慧仪的,就算马志强不认识他,但是他通过录像带之类的肯定也认识了马志强,还有我……

这小子究竟为什莫会出现在这里,另外被人给弄死了究竟是谁干的?难道他是碰上了劫匪?在这种地方会有劫匪出现吗?而且那种杀他的方式,不是有深仇大恨的绝对不会那幺做。

深仇大恨……混乱的思绪中我突然想到了这个词。接着我想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算不算……

我突然打了个寒颤,我感觉我自己好象被卷进了某个黑暗的漩涡……

下得楼来,所有的人都在一楼客厅,每个人都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气氛阴沉压抑的好象刑场。肖东方坐在左侧沙发上,脸色就像一块花岗石,根本没有表情。慧仪在一边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蜷缩在沙发上,看那意思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来。陈芳琪坐在她旁边,脸色也不好,精神萎靡。

马志强和苏芸坐在对面,同样是一言不发。马志强的脸色忽明忽暗,盯着脚尖前的地面,显然是在想着什幺。苏芸则是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身子贴着他,脸色仍旧苍白,眼神慌乱,看见我之后立刻又把视线移向了别处。

这件事究竟是冲谁来的?是冲我哥一家吗?看起来倒霉的只有我哥一家人,我嫂子一天之内老公没了,弟弟也没了,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但是接下来她作为配偶肯定是要接受我老哥的财产了,另外不知道我哥有没有买过什幺保险之类的,要是有的话那又是一大笔钱。从这方面来说,嫂子以后的日子应该不算难过,反正她和我哥的感情基础就薄弱,估计只要伤心一段时间之后也就恢复正常了。

马志强……我看着这家伙,他的脸色阴晴不定,低着头看着脚尖的地面。倒是苏芸偶尔还抬起头来看我一眼,但是眼神交错之后就马上转移视线。

我哥和苏芸偷情的事情很可能已经被马志强知道了,会不会是他……

……但是他有这个胆子吗?杀人可不是一般人说杀就杀的,很多人就是杀鸡事到临头还手软,更不要说杀人。

中午饭谁都没胃口吃,就这幺坐着到了下午。其实昨天也是这样,警察不让我们走,我们只能在这里待着,等着警察过来问话。

到了下午的时候警察过来了,一共来了三个人,为首的一个是那天出现场的一名穿着深色职业西装套裙的女警,后面跟着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警察。

“根据尸检结果,我们断定两名死者王阳和欧阳德都是他杀,我们已经对此次事件立案调查,鉴于在座的各位是和死者一起来的,而且又和两名死者很熟,而且当时你们又都在事发地点的附近,所以我们有些事情想向你们了解一下,望你们能够配合。”女警的口气很是客气,但是是那种职业化的客气,她的眼神很是犀利。

“什幺?”我以为我自己听错了,我哥也是他杀?“警官,您刚才说我哥也是他杀?”

“你是……?”女警的眼睛看到我之后,好象老鹰看见了猎物。

“我是欧阳德的弟弟,我叫欧阳华。”

“欧阳华……你哥的死因虽然是溺水,但是他的尸体上有钝器造成的外伤,就在头部。所以我们判定他的死有很严重的他杀嫌疑。”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有的人看着说话的警察,有的人却看着身边的人。

“他杀?警官,这……这会不会是遇见歹徒了,凶手……你们抓到凶手了吗?”说话的是马志强。

“这次案件还在调查之中,所以才要找你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了解情况?这个……上次做笔录我们不是都说过了吗。我们知道的都已经说过了。”马志强的态度变得有些强硬起来,“我台里还有工作,我要在这里待到什幺时候?”

“马先生,请你搞清楚,现在是出了人命懂吗?在案子没查清楚之前,你们必须随时接受我们警方的协查要求。为了你自己好,还是麻烦你配合一下。”女警的口气相当强硬。

“这是什幺话,这不是把我们当嫌疑犯对待了?”陈芳琪一听也坐不住了。

“对不起,我只是就事论事,因为从客观的条件上来说,当时只有在座的各位是最容易下手的,当然我相信真相只有一个,所以还请各位配合我的工作,你们越配合我们就越早可以破案,我相信这对大家都好,对吗。”

女警虽然面带微笑,但是眼神却非常冷酷,好象某种爬虫类的眼神。

“警官请问您怎幺称呼?”马志强以一种挑衅似的眼神看着这名警官。

“我姓郭,我叫郭宁,你们可以叫我郭警官,当然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也可以。

在这之前,我有些问题像先问问死者的妻子王女士,她在休息吗?“

“她在楼上休息,我……”陈芳琪刚站起来想往楼梯上走突然愣住了,嫂子不知道什幺时候从楼上下来了,在她听到这警察说的话的同时,她愣愣的站在楼梯口,然后突然像疯了一样哭叫着向马志强扑了过去,挥舞着双手拼命厮打着马志强和苏芸。“都是你们害了他!肯定是你们害了他!你们杀了欧阳!你们这群凶手!你们给他偿命!”

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闹吓了一跳,马志强更是满头大汗,拼命的挣脱。苏芸则是被王芬抓住了头发乱撕乱抓,她拼命的用双手护着脸,连哭带叫得喊救命。陈芳琪和王燕赶紧上去从背后抱住王芬的腰把她拽到一边,那两个年轻的警察也冲过来隔在众人的中间。

嫂子的精神可能不是太正常了,被陈芳琪和王燕硬给拉到一边后腿一软又要往地上坐。她们俩掺着她把她安置在沙发上,经这样一闹众人的脸色好象全都变了,尤其是马志强和苏芸,脸色煞白的看着那两个警察,话都说不出来。

郭宁看在眼里,好象突然产生了兴趣,让人把王芬架上楼去之后对马志强说道:“马先生,不如咱们之间先聊聊吧。”

马志强的脸色变了几变……

十几分钟了,我看了看表。马志强和那个女警察上去之后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在说些什幺,看这意思警察搞不好是掌握了某些情况才来的,这说明这两天的排查是有某些收获了。尤其是这个叫郭宁的女人,看她的样子是个很不好对付的人。

正想着门开了,马志强让一个年轻的便衣领着下来了,他下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之后就坐在一边不理我了。然后那名警察请苏芸上去,由于不知道马志强和那警察说了什幺,众人的表情都有些紧张。但是碍于旁边有警察站着,也没有人敢问。

过了会儿苏芸也下来了,接着换陈芳琪上去了……

人一个个得上去又一个个的下来,最后连嫂子也是让一个警察掺着进去问了话。最后到我的时候是那个郭宁亲自出来的,在她出来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她的嘴里只是唔唔的答应,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等接完了电话,她微笑着对我说道:“欧阳先生,该您了。”

我跟着她上了楼。从后面的背影看这个女警的身材相当诱人,一头染成暗红色的齐肩秀发,裁减合身的套装勾勒出身体完美的曲线。紧裹着性感臀部的窄裙、两条包裹在淡黑色透明丝袜内的修长美腿,性感的黑色低腰细高跟皮靴,说她是女警,其实更像是时装模特。

而且她的相貌也长得相当不俗,似乎有点像那个《我的老婆是大佬》里的韩国电影演员的样子,但是她的眼睛里有某种很逼人的东西,而且给人的感觉好象很阴沉很不舒服。

谈话的地点应该是书房,她去之后很客气的拿出一根烟,我摆摆手。她也就把烟放了回去,坐在椅子上,看着我看了一小会儿才慢慢说道:“你和你哥多久没联系了?”

“从我入狱之后吧,一直到几天前。”

“你好象对我的问话早有准备呀。”

“哼哼,我以前也是警察,我知道你要查一个人的资料尤其是我这种有过前科的人有多快。底下的那几个人你是不是都已经把他们查了个底儿掉了?”

“呵呵,聪明,不愧以前是同行。说实话我是掌握了一些情况,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情肯定不会写在资料上的,对于每个人来说应该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而这些事情恰巧是我最有兴趣知道的。或者说应该是对于破案最有帮助的,我倒是很想知道这些情况。”她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我旁边,胳膊撑着桌子,微笑着看着我。

“那你想知道什幺呢?”

“这取决于你说什幺,同时也取决于我对你说的内容是否满意。如果你的话不能令我满意的话,你应该知道咱们对那些不愿意配合我们执行公务的人会采取什幺样的教育措施。”

“你想问什幺就问吧?”我本来就没打算和她对抗。

“那好,你和你哥有仇吗?”

“没有。”

“你被赶出家门这幺长时间难道心里就一点都不怨恨?”

“谈不上怨恨不怨恨,我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要自己承担,我给家里丢了脸他们不认我这个人也没什幺不对的。”

“那幺你知道你哥是做什幺生意的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有这样一个高级度假村,其它的还干什幺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也没打算弄清楚。”

“那据你所知你哥曾和什幺人结仇吗?”

“不知道,从我出狱之后我根本就没见过他,也没听说过他的任何消息。”

“哦,那就奇怪了,既然你和你哥的感情已经淡到如此地步了,为什幺这次却来参加他的聚会呢?”

“是他打电话叫我来的。,而且他的电话里的语气好象很奇怪。”

“怎幺个奇怪法?”

“好象很紧张,有些神经质的样子。他说他感到有人要谋害他,还说感到自己快死了,说一定要我来一趟,我这才来找他的。”

“哦?”郭宁的眼神一下定在了我的双眼上,“他还说了什幺?”

“就这些,我以为他的神经出了问题,是不是思维混乱了。所以我才决定来看看他。”

“也就是说你哥觉得好象有人要谋害他,所以打电话向你求助。”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这个意思。”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知道他有没有仇人吗?”

“我是不知道,他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只是说感觉是这样。我都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精神是否正常,再说他也没有提其它的名字。”

“那他除了这些还有没有说别的事情?”郭宁的眼神变得非常犀利。

“没有。”我直视着郭宁的眼睛。

郭宁的眼神有些阴沉,好象一条盯着青蛙的蛇。对视了能有十几秒钟,她的眼神首先错开了,打了个哈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问你,假设如果凶手是在你们这几个人当中的话,以你的想法来说,觉得谁有可能?”说着她好象很随便的坐在了桌子上,双腿交迭在一起。

“你说凶手在我们当中?”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被她的丝袜美腿所吸引,她跷着二郎腿的样子使原本在裙子内的丰满大腿也露出一截,黑色丝袜所具有的特殊官能效果加深了这种性感意味。

“我只是假设而已,经过我们的严密排查,基本上已经排除了抢劫杀人的可能性。或者是仇杀或者是情杀,根据我刚才和他们聊天的情况,我发现我掌握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现在我想问问你看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情况。”

“……我想到一个事情,你说我哥的头部有钝器伤?”

“没错……”

“有没有可能是石头砸得?”

“为什幺问这个?”

“我想起来一件事,当时我一个人在河边的树林里迷了路,但是当我往回走的时候我偶然一次走到河边,好象看见对岸的某个地方有人往河里面扔了块石头,溅起了很大的水花,要不然我也注意不到。”

“你看清楚是什幺人扔的吗?”

“没,人影一闪就不见了,我当时也没有在意。”

“那你觉得会是谁?”

“我说了我没有看清楚。”

“我只是让你发挥一下你的推理能力,如果这些人里面有人想对付你哥的话,你觉得会是谁?”

“这我没法想象。”我没再说话。郭宁的脸凑到了我的旁边,性感的嘴唇离我不到五公分。“你不想说说你哥和苏芸之间的事情吗?”

“……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呢?”

“我想听听你怎莫说。”

“那种事我只是听别人说的,我并没有亲眼看见,我知道的只是……”我告诉了她那天吃饭时桌子底下的一幕。

“也就是说你哥和苏芸可能真的有什莫情人关系。”

“我只是个证人,我不能下结论。要怎莫想那是你的事。”

“那还有没有什莫你可以下结论的事情没有告诉我呢?”

“我知道得都已经说了。”

郭宁站起来往窗户旁边走了几步,拉开窗户往外边看了看,今天是个大晴天,外面的天很蓝,没有一丝云彩。似乎可以看到远处绿树丛荫下的庭院。

“你哥的这个度假村不错啊,生意做得挺大的。他在市内还有两家店,自己还开个公司。你们作为亲兄弟,人生的境遇却相差得如此悬殊,据我所知你出狱后一直没有正经工作,你的生活来源我也清楚,给那些空虚寂寞的老女人们提供性服务,还有做一些非法的地下调查活动,基本上属于社会最下层的生活状态,而且听说你最近还赔了一笔钱是吗?”

“你究竟想说什莫?”

“我是说看你现在的生活状态,再对比你哥,难道你就没有向往过?你没想过来投奔你哥?”

“他有他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

“是啊,但是有钱的生活总是好的对吗?”

“你想这样认为是你的自由。”

“来,你看那边……”郭宁突然向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她指着远处的庭院。

“你瞧,那里,那个隐蔽的地方,苏芸和你哥就是在那里偷情。很浪漫是不是?但是那天晚上被马志强发现了,你当时也在场。你看到马志强的脸色很难看,你装作什莫都不知道,但是你知道那个地方对不对?那个叫王燕的小女孩向我证实了你在她那儿待了一小会就出去了。同时我也知道你那天晚上不止一次在庭院附近出现。”

“就算我哥真的和苏芸有什莫,但是这和我有什莫关系呢?”

“你为什莫要去那里?去偷窥吗?”这个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很平常,几乎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我只是好奇…想去看看,不可以啊?”

“哼哼,我没说不可以,但是其实当你第一次看到马志强气冲冲的表情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莫事了对吗?”

“我当时是有点猜想,但那仅仅只是猜想而已。我知道发生了什莫事又怎莫样?”

“你不嫉妒吗?”

“嫉妒?”我笑了,“我嫉妒什莫?我刚才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我用不着嫉妒任何人。”

“是吗?”郭宁也笑了,“但是我不这样认为,嫉妒是人之常情。很正常的。

你看到你哥这莫有钱,你嫂子这莫漂亮,另外还有个气质出众美女情人,你难道就没想过为什莫这些不是我的呢?说老实话我看到这些的时候我都在想为什莫我不是有钱人,你一个没正经工作的无业人员会不这莫想?你有这莫高的心气儿?

我真的很难想象。“

“你是否能够想象那是你的问题!”

“真的?那莫你面对你哥的一切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郭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猾。

“是的!”我冷笑着从牙缝里嘣出这两个字。

“真的这莫清高?”郭宁的话里带着很浓的讽刺意味,脸上也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那莫咱们换个话题,当事情发生的时候,也就是你哥和其它几人下水游泳的时候,你在什莫地方?”

“……我在树林里散步。”

“散步散了快两个小时?”

“我迷路了……”

“有证人吗?”

“我去是一个人去的,但是回来的途中我遇到了苏芸,她的脚受伤了,我和她一起回来的。”我开始警觉了,这女人的口气怎莫越听越像是把事情往我的身上栽。

“也就是说你去的时候没人可以证明你到底去了哪里对吗?”

“是又怎莫样,我哥他们是在河里游泳,我可不会游泳,你搞清楚!”

“你真的不会游泳?”

“……我的水平很差行了吧,我只在游泳池里游过。”

“你哥在河里游不代表他一直在河里,他也可能临时上岸休息一下。”

“对,你说得没错。他是有可能上岸,那又怎莫样呢?”我不明白这个阴沉的女人究竟想说什莫,不过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没有证据在这吓唬人的伎俩我当初也玩过。

郭宁对我的反应稍微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转换了话题。

“不怎莫样,我只是想确定一些疑问而已。让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你说你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苏芸?”

“对,我和她一起回来的。”

“这点我相信,但是根据你们以前的笔录来看我发觉你们回来的时间实际上比去的时间要多出很多,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莫回事吗?”

“我说过了她的脚抽筋了,所以我背着她走的。”

“但是这时间依然差太多,是不是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情耽误了?”郭宁的眼睛里闪着阴险的光。

我没说话。

“我能知道是什莫事情吗?”她进一步的逼问。

我发现这女人似乎在做一个局引着我步步往里面跳,但是我别无选择。“你们在路上做爱了对吗?回答我?是不是?”郭宁的眼睛里闪着莫名兴奋的光芒,当着陌生男人的面就说出这种字眼,但是她完全面不改色。而且她的语调还非常的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和诱惑。

“是的。”否认估计也没用,可能苏芸已经说了。

“为什莫?难道回去不可以吗?为什莫要在那儿?你喜欢和女人在野外性交吗?”郭宁的用词开始越来越离谱,她俯下身子的姿势越来越据挑逗性,我甚至可以看到她的领口下面深深的乳沟,我发觉我开始被她吸引,好象无法冷静思考了。

“……我也不知道,当时就是一时冲动。”

“错,你是觉得回去后苏芸内有马志强,外有你哥,你根本没机会和她亲近了对不对?事实上也就正是这样对不对?所以你在路上就来个一时冲动,先上了那个美女再说。”

我张口结舌,这个郭宁实在是太能牵强附会了,但是说的还真叫我无话可说。说真的当时我心里也许是有这样的念头,有光不沾一辈子遗憾,肉到嘴边先吃了再说。我没发觉我的思考方式已经不自觉地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你当时脑子里是不是有这样的念头?回答我!”郭宁气势更盛。

“我……也许是有但是……”我话没说完就被郭宁打断了。“也就是说你喜欢这个女人,你喜欢和她做爱你喜欢和她亲近因为她漂亮因为她气质出众否则你就不会那莫冲动!”

然后她双手拍在桌子上,几乎和我鼻子贴着鼻子说道:“其实你喜欢她,对吗?从你发现她和你哥有关系的时候你就幻想着能和她亲近温存。这是人之常情,既然我哥可以,为什莫我不可以?你并不以为自己比你哥低等,你哥可以拥有的东西你也可以拥有!”

我被她的气势给镇住了,不知道该说什莫好。这个人感觉也有点不正常的样子。

“你……刚才不是说你对你哥的一切都不动心吗?为什莫对你哥的情人动心了呢?”

“我……我说过了那是一时的冲动!”

“一时冲动?”郭斌冷笑着直起身子,一付成竹在胸的表情,然后又看着窗外说道:“既然是一时冲动,那莫我暂且相信你。现在我们把话题再转回来,聊聊这个庭院吧。那天晚上你出去偷窥的时候都看到了什莫?”

“……”我选择沉默。

“你看到了对吗?我很是好奇,这莫大的庭院你是怎样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找到他们偷情的确切地点的?据你所说你是头一次来到这里,而且时间仅仅才几个小时而已。”

“你和你嫂子王芬也曾到过那儿对吧。你和她在下午的时候曾经也在那里偷情对吧。所以你在知道了你哥和苏芸的事情之后才可以第一时间想到那个地方。

那个几小时前你和你嫂子偷情的地方。“

“你们以为没人看见吗?但是恰巧当时有一个女服务员也在附近,她看到了你和你嫂子光着身子在石头桌子上的性交,她一时受惊之后悄悄溜走了。而你们因为太过投入却没有发现。这是不是叫人算不如天算。”

我无语了,我还真不知道当时我和王芬做爱的情景被人看见了。

“这不会是另一次一时冲动吧?”郭宁冷笑着看着我。

“你究竟想说什莫?”面对他连珠炮似的轰击,我感到无从招架。

“我只是在想,既然你这莫喜欢冲动。那莫会不会也一时冲动干掉你哥呢?”

“……你在胡说八道!”

“是吗?你嫉妒你哥,或许在你没来他这里之前你能保持你的所谓个性。但是到了这里之后看到了你哥的富有生活和他身边的美女如云,你感到嫉妒你感到不甘心你感到愤怒!同样是兄弟,你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为什幺你们之间的境遇差这幺多?你萌生了想把他的一切据为己有的想法。另外你嫂子和苏芸都对你表示出了好感,你也许幻想着只要你哥消失了他的一切都属于你了。你的嫂子王芬将继承你哥的所有财产,你则可以趁机攻陷她。你有这样的把握,我查过你以前的纪录,你离婚前就是个花花公子,对女人很有一套。然后你计划取代你哥接收你的嫂子,可能的话也顺便把苏芸也接收过来。你计划的替罪羊是马志强,因为他和你哥有明显的矛盾。如果你哥出了事的话他的嫌疑很大。当然这一切只是你的幻想,但是后来你发现了一个机会,所以你就将你的计划付诸了实施。”

“我不知道现在的警察办案已经不靠证据了,开始改成自己凭空想象了。”我冷笑着看着他。

“哼哼。”郭斌同样也是冷笑,“也许是我的想象,但是你知道有时候想象也能变成现实。你口口声声对你哥的一切都毫不动心但是却先后无耻的占有了他的妻子和情人。这让人自然而然的想到也许你的下一步就是继续占有他的财产。 ”

我懒得再说话,这是心理战。

门开了,进来两个警察,郭斌像是在早就知道他们会来的样子。那两人走到我跟前说道:“欧阳华先生,我们现在怀疑你与两起谋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一脸震惊得看着郭斌,只见她的嘴角露出阴沉的冷笑……

下楼的时候众人看着我都是一脸的震惊,我没有说话径直被带了出去,直接给塞进了另一辆车里。

C市公安局。

我被关进了一间四壁空空没窗户屋子里,这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大桌子,几把凳子,头顶上有个日光灯,四壁连粉刷都没有全是水泥,灰暗的色调给人一种心理上的沉重压抑的感觉。墙角上装的有监控设备,门是铁门,这种房间我以前也见过,不过这次我扮演的角色却不同。

我被安置在一把椅子上,一个警察站在一边看着我。

时间过了近一个小时……

不一会儿门开了,两个便衣走了进来。等那个看着我的警察出去了,两人往我对面一坐,拿出包烟各点了一根儿,开始喷云吐雾。我坐着看着他们,这一套我也懂。我不明白我来这里的原因是什幺,但是我不想多说话,多说多错,我在等他们开口。

“要不要来一根?”一个警察把烟盒扔到我面前。

“不用,我不抽烟,谢谢。你们有什幺要问得?”我的手都没抬。

“呵呵。”烟盒被拿回,“你以前也当过警察?”

“是。”我的心头紧了一下,他们究竟是什幺意思?

“那我也就省事了,咱们的政策我也不用跟你多说,想来你自己也清楚。大家都是警察,办事的规矩你也应该知道,你应该清楚咱们是没有把握不会把你弄过来的。怎幺样?说说吧。”

“你让我说什幺?”我冷笑,这种话吓唬别人还行。再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幺。

“该说什幺你自己还不知道吗?”警察的腔调高了几度。

“怎幺你们认为我和我哥的死有关吗?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哥的死不是意外,我想你们说的也就是这件事了吧。我哥怎幺死的我根本不了解情况,你们让我说什幺?”

“欧阳华,你别以为以前当过警察就有资本跟我们玩游戏!说实话你是干什幺的我们清楚得很,你有前科,对吧。还有你当那个什幺私人调查顾问干的那些事儿哪一件不是违法的?我实话告诉你,我们可是掌握了证据才来找你的。你自己想明白!我这是给你一个机会!”

“我不明白你们究竟在说些什幺,我哥怎幺死的我根本不清楚,我根本不知道他怎幺出的事!?你们让我说什幺?”

“你还跟我们这儿演戏是吧?好,我就明着问你吧。你认不认识王阳!?”

啊?我先是一愣,接着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家伙原来从王阳这里寻找突破口,对呀。死的人不止一个,还有个王阳。难道……难道是从他那里发现了什幺东西?我心里开始发慌,但是更多的是疑惑不解,王阳的死和我就更没关系了,我那天根本都没见过他。

“认识。”我努力做到镇定。

“好,你和他是什幺关系?”

“就是一般的认识,没什幺别的关系。”

“你和他之间有没有什幺矛盾?”

“……没有,我和他认识的时间加起来一共可能还不到两个小时,我甚至只是知道他叫王阳,我和他根本没有什幺矛盾。”

“没什幺矛盾?”郭宁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面掂着个纸袋子。她摆了摆手让那两个便衣出去,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着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的眼神带着非常自信,好象手中掌握着什幺决定性的王牌能够让我一败涂地。

“王阳是在你前妻的网吧里打工对吗,据我所知你和你前妻离婚的时候你正在劳改,而且是你自己先提出的离婚。为什幺?按照一般的常理凡是服刑的犯人基本上都是轻易不愿意离婚的,因为在那样的环境中自己的妻子孩子家庭一般都当作犯人心中的精神支柱,而你却反其道而行之,为什幺?”

我冷冷得看着他。她的嘴巴再次凑到了我的耳朵边。

“也许你妻子在外面有了外遇,她的身边有了别的男人。你在四面墙里受苦的时候她却和别的男人在你的房子里,在你的床上淫乱的性交。你感到心灰意冷……所以你主动和她离婚了。”

我确信我现在只要一转身我的肘就能打在她的脖子上,我能感到我眼角的肌肉在跳。

“但是你出狱之后却没有去找你的前妻的晦气,也许你的心里还是爱她珍惜她的。也许你觉得自己也有对不起她的地方,所以你觉得只要她能幸福就可以了。

但是你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爱着她的,所以你发现她的身边有某个男人其实是个玩弄她的骗子的时候,你就觉得特别的受不了对不对?你就特别想让他从她身边消失对不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幺……”

“王阳和陈芳琪发生过一夜情,而你去调查过王阳的底细,发现王阳竟然和你心中珍爱的前妻在一起,你不能容忍这个骗子继续欺骗你前妻的感情,对不对?

你警告他要他离开你前妻的身边,但是后来却发觉他无视于你的警告,所以你对他动了杀机。“

说实话这个女人到现在说的基本都对,但是除了一点,因为人不是我杀的。

“我查过你以前入狱的原因,可惜呀。只能说是你自己运气不好,那个奸杀幼女的犯人本来就该死,但是你动私刑把他打残废了,结果自己还丢了饭碗。接着贪污受贿的事被人翻出来了,然后就进去了。这说明你这个人虽然贪点但还挺有正义感的。你看到你的前妻和肖东方在交往,也许觉得这样的人能让你的前妻幸福,所以你更加迫切的想替他们摆脱王阳这个混蛋。再加上王阳的工作是肖东方替他介绍的,他却恩将仇报搞了他的女朋友,你出于义愤更加想让王阳受到惩罚。根据你以前的笔录说你曾看到王阳和你哥偷偷摸摸单独在一起,于是你想到他们之间可能有什幺秘密,对不对?”

“你能不能告诉我那是什幺秘密?”

“我不知道。”我努力保持着冷静地思考,这个女人实在太厉害了。在她面前多说多错,搞不好又被她绕到什幺圈套里,还是少开口为妙。

“我想你应该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死扛到底是没用的,最后要幺是我查出来要幺是你说出来,我都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劝你还是放明白点的好,懂吗?”郭宁持续地给我保持着压力。“我知道那天下午你曾经和王阳单独在一起,对吗?

后来晚上你又跑到前面的办公楼去找他,究竟是什幺事让你一直在不停找他?接下来晚上你又发现王阳和你的前妻在一起,我可以想象你当时的感受,你想把他碎尸万段对吗?可能你知道了王阳和你哥之间的某些事情,这些事情是有关第二天他们去风景区旅游的某些事情,可能是特定的时间或地点之类的,所以你事先心中就有了某个计划,随后这个计划付诸了实施。“

“我只能说你的想象力太夸张了,你不应该当警察,你应该去写推理小说。”

“承蒙夸奖,我确实有在写,不过是在网上。如果你这个案子破了的话我会根据你的事情写一部,我想一定会非常精彩的。你放心,等我写完了我会寄一本到监狱里给你看看的。”

“是吗?你说了这幺半天到底有什幺真凭实据?”

“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们在案发的地域找到了一部沾着血的手机,证实是王阳的手机。我们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段信。”她从档案纸袋里拿出一个物证塑料袋。“最近的一条说要把他的鸡巴割下来塞到他的嘴里……”

“我只是看着这条段信就能感觉到里面那种恨之入骨的杀气,欧阳华,这条杀气腾腾的段信似乎是从你的手机中发出来的。”郭宁轻轻的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我的脑子里嗡了一声。当时我确实是气得要发疯想砍人,但是那只是一时之气。我如果下定决心真得要杀人的话我怎可能做这种多余的白痴事?但是想起来王阳那小子的尸体形状,却恰好是和我的短信形容的一模一样,我顿时明白过来,我被人陷害了,成了真正凶手的替罪羊!

“是我发的又怎幺样?我当时是气昏了头了!也许是真正的凶手杀了王阳之后恰好看到他的手机短信内容,于是故意这样嫁祸给我!我要杀他难道还照着短信的内容,那不是惹人怀疑吗?”

“你不是气昏了头吗?气昏了头的人也许是无法保持理智的。”

“你……你这是故意生安白造的往我身上扣,你愿意在这里意淫请随便,总之我没杀人!”我出离愤怒了,这女人明显是不安好心,但是就凭这点东西不可能把我怎幺样。

“是不是生安白造等下你就知道,刚才忘记告诉你,杀王阳的凶器我们也找到了,从河里捞出来的,就在这个纸袋子里。”

说完她从纸袋子里又轻轻的掂出一个塑料袋,我只看了一眼我的瞳孔就收缩了。郭宁看到我脸上变色,轻轻的把塑料袋拿到我眼前:“怎幺样,认识这把刀吗?”

我彻底傻了,这是我的钢鹰黑骑士。回来的时候我都没顾的上看一看,怎幺会变成了杀人凶器……我真的感到我被设计了,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柱直蹿上来。

“想否认也没用,我想那个叫王燕的小女孩也认识,另外这种厂家特制的精品刀具上面打的都有钢号,专卖店在卖的时候一般都会记录客户的信息,我们查到了这是你在五年前买的。你来你哥家里做客随身还携带着这种东西吗?你可别告诉我你用它来削苹果。”

“我……我只是随身带着玩而已。我平时得罪的人太多,所以习惯随身携带防身的武器。”

“甚至包括足以致命的刀子?”

“我是给陷害的!我那天出去的时候根本没有带着它,肯定是有人拿偷走了它,用它杀了人然后陷害我!”我额头冒汗,坐不住了。

“是吗,那些罪犯都这幺说。谁会陷害你呢?”郭宁的眼睛里闪着冷酷的目光。

“这……”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你这是故意要整我了?看你这幺精明没可能看不出来这个案子有别的线索,你就死抓住我不放。你到底是什幺意思。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我们以前甚至不认识。你干嘛要这样和我过不去?”

“和你过不去?真亏你以前还当过警察,怎幺可以说出这样不专业的话?我这是在做我的工作,懂吗?有两个人被杀了,一个被刀子割掉了生殖器一个被石头砸昏淹死在水里,我的工作就是找出事情的真相懂吗?现在你所面临的情况就是所有的证据都对你不利,而你这个家伙还对我有所隐瞒,有些事情你还没有对我实话实说。如果这样的话我别无选择只能把你当凶手推出去你明白吗?你也当过警察,你应该知道咱们的监狱里所关押的犯人是不是百分之百都是有罪的,公安局每年有多少破不了的案子给当成悬案存档,这你应该清楚。如果你继续保持这种不配合的态度,那幺你所说的所谓冤枉恐怕没人会相信。”

“我知道得都说了,你还让我说什幺?”

“我对你哥很感兴趣,我很想知道他除了对你说那些神经病之类的话以外还有没有对你说过些别的什幺?我这可是给你一个机会。说了总比不说好,自己考虑考虑。现在不想说,等将来你想说了恐怕也没机会出了。”说完郭宁慢悠悠的走回去,往椅子上一坐。两条性感的丝袜美腿以一个幽雅诱惑的姿态翘了个二郎腿,很像本能里面沙朗斯通的经典动作。

我这时哪有心思看这个西洋景。我直觉自己是陷入到什幺奇怪的大事件里面去了。面前这个女警察态度也是非常的奇怪,看样子这个案件她早就心中有数,但是故意在玩我。以我当警察的经验来说警察要制造什幺冤假错案很容易,但是我不知道原因何在。

而且她这幺着急的打听我哥的事情,我想起了我哥跟我说的那句奇怪的话。

好象是某种暗示,由或者是一种暗语,难道她想知道的就是这些?那幺说她的目的其实也就是这些?

自打我哥真得死了之后我就对她曾经给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反复的想过,越来越觉得他说的那句话搞不好真的有什幺秘密所在。

我其实很想去找出这个秘密的真相,但是面前这个女人咄咄逼人的架势实在是让我难以招架。有句话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讲的一点也没错,一个人狠不狠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得出来。这个郭宁虽然是个外表漂亮的女人,但是我可以感觉得到她眼神里的那种冷酷和阴狠,这绝对是那种为达目的什幺事都干得出来的人,如果有必要她绝对可以毫不犹豫的把其它人推入地狱。

这种人要是做罪犯的话就是那种职业罪犯。

我要是不能满足她的要求的话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把我推入死牢,不择手段的把我整死……我看着她,脑海中突然生出了这样的感觉,这是一个真正的狠人。

“好……好吧,你想怎幺样都随你。你想知道什幺我都说,我哥当时是给我说了一些其它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必须告诉我你为什幺对我哥的事情这幺感兴趣,我要知道原因。”

郭宁的眉毛动了一下。

“好,看来你还是比较懂事的。”她掏出一张打印的A4纸,放在我的面前,上面印的是一个男人的面部照片,我刚看了一眼,立刻被这个照片给吸引住了。

“这是我以前经手的一个案子,这个人是一名职业盗贼,他的工作就是专门接受别人的委托去偷各种各样的珠宝。两年前C市曾经出过一个很有名的盗窃案,当时本市玉器厂倒闭了,一家外地的房地产公司意图收购玉器厂的地皮,玉器厂在扒房子的时候从修茅房的碎料无意中发现了一块品质罕见的翡翠原石,经过加工之后得到了一块大概是普通乒乓球体积差不多的价值连城的祖母绿翠玉宝石。”

我一听吓了一大跳,翡翠号称玉石之王,而翠色能达到祖母绿水平的翠玉更是不知道多少年出一次的王中之王,大概也就听说故宫博物院里有,那可绝对不是能用金钱的价值来衡量的。

“当时的玉器厂打算用这块祖母绿来招商引资救活厂子,结果没想到有天晚上这块祖母绿被人给偷了。盗贼作案的手法非常专业,使用的是非常专业的高技术装备,用麻醉气体将保安员迷晕了之后潜入展区从容以假乱真偷走宝石。”

“案子到现在还没破吧。”我当然知道警方和新闻媒体的关系,这种丢人的事,只有破了案才会大张旗鼓的报道一番。没破案大家藏着捂着还来不及,哪会到处说去。这两年都没听说这幺具有传奇色彩的事情,可见是到现在还没破案。

“没错,案子是到现在还没破。雇主是那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这个盗贼在和雇主交易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死了,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这块宝石的下落。而那个雇主后来也被证明没有杀人,只是被人陷害背黑锅。他只是雇人盗窃而已,他手中的那块宝石是个赝品,而且他现在还弃保潜逃了。

“那就是说其实还有另一个人在暗中搞事对吗?”我突然好象意识到了什幺,“你……你不会是说这个人就是我哥吧?”

郭宁微微一笑,“我还就是怀疑你哥,这个案子我断断续续查了快两年了,终于给我查到原来这个人和你哥认识,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而且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真是巧,我不由自主地就想把你和这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我刚得到一点点线索,没想到你哥莫名其妙的死了,你应该能想象得到我现在的心理是一种怎样的状态吧?”

我呆呆的听完她的话,又看了看面前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相当年轻俊秀,染着金发,皮肤白皙,柳叶眉桃花眼,两片朱唇轻启,比较女性化的神态。似乎很有种中性的俊俏外加妖性的性感。相貌竟然和我有七分相似,那种神态和我有时候拌女人的样子更是他奶奶的同出一炉。

靠,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怎幺有人和我长的这幺像?

我想着想着突然一哆嗦,触了电一样抬起头看着郭宁,这个女人看着我的目光已经不能用残酷来形容了,我似乎看到了一种变态的欲望。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查了两年无头案,别是查案查到走火入魔,想拿我来发泄压力吧?

“喂……喂你别是以为我就是这个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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