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孽,半生缘 (4) 作者:贝黑莱特

. 【半生孽,半生缘】

作者:贝黑莱特2020/09/21发表于:SIS001!

. 第四章 重回噩梦 其四

我在警车中看到那个男人大笑着从派出所走了出来,几个穿制服的围着他,脸上尽是阿谀奉承之意。那满脸横肉的男人笑起来所有肉褶都到一起,令人作呕,既然他出现在这里,那么就说明事情远没有乔雪设想的那样顺利。其实,从一开始这个发展就已初见端倪。在校门遇上那两位警察时,他们压根就没有看我身边的乔雪,而是直直地走向我,当乔雪执意要和我一起去派出所的时候,他们硬生生将她拦在警车之外,那个态度,肯定不是对待受害者的。

那男人我自然是认得的。他是张敬的父亲,我们座小城市当之无愧的地头蛇,张昌盛。

“名字。”

“顾学自。”

“监护人名字。”

“我孤儿,没监护人。”

“……”审讯室的警察抬眼看向我,嘴里啧了一声。

“没跟你开玩笑。监护人的名字。老实说。”

“我是受害者,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对我。”

“受害者?好,受害者。那你说你们学校那位张敬同学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他自己摔的。”

“你他妈蒙鬼呢!”

“刚刚出警局的,是张敬他爸吧。”我懒得和他们在这里打哑谜。

“什么出警局,你少他妈的转移话题。张敬身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警察叔叔,张敬高我一个脑袋,又是篮球队的。您看我文文弱弱的一人,能怎么他?我可能打的过他吗?”

“……成啊,你小子。”那位留着板寸,带着眼镜,斯文败类模样的警官笑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拉开桌子。

“我看你小子机灵,应该也知道袭警是犯罪吧。”

“……”

“欸,现在嘴皮子不动了是吧。我他妈叫你牛逼!”拳头狠狠打中我的肚子。我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接种一阵恶心,喉头一堵,哇的将早饭全部呕了出来。

“草,这才开始呢,怎么就吐了。妈的,你还要在这个房间呆上一天知不知道。”我被他一脚撩倒,他蹲下身,抓着我的头发,将我拖到我的呕吐物前。

“怎么办?得打扫啊。这儿没工具,看你嘴皮子这么能耐,要不你动动嘴,把你造的这孽给收拾了?”

“……”

“妈的,说话!”他扇了我一巴掌。

“叫你他妈说话!”又是一巴掌。

“行。有你这厚脸皮也够了。”

即使算上上辈子,这大概也是我受到的最严重的侮辱了。

还好我也就吃了一顿早饭,也就只吐了一次,失禁了两次。至于陷入几次昏迷我则已经无法计算,不过昏迷倒也不完全是因为肉体的疼痛,主要还是饿的,这一天里除了几口矿泉水外我肚子里就再也没进去过东西。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大能耐将这些全部扛下来,即使有穿越前的记忆与经历,我也不认为我是个足够忍耐这些的人——是她给我的某种知识造成的吗?这种能力应该也不能被称之为知识吧。也许,她还给了我更多的东西,以保证复仇的顺利,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突然很想她,这是我穿越之后,第一次在心底涌起对她的感情,只有一点点,一点点希望她在我身边。可就是这样一点点,让我的眼泪决堤般的落下。

“怎么样?志国,这小子调教好了吗?”

“没辙。嘴硬的跟死鸭子似的。我说刘队,说不准张公子真是从楼梯下摔下来伤到的。”

“呵,你说要是胳膊摔了也就算了,卵蛋还能摔成那样?”

“刘队你不说我还忘了,这顾同学的小兄弟我还一直没照顾呢。”

“算了算了。你他妈也是没轻没重的。一初中生能折磨成这样。我都让你收敛点了。”

“嘿,这小兄弟能耐着呢,说是初中生,我还真不太信。初中生这么能抗?你拎一社会大哥过来,我这一天下来就算他妈的不是他干的,也能逼他承认喽。”

“哎!注意影响,人还在这儿呢。”

“切,他能咋地。有能量还会被关这儿?”

“行行行,你出去吧。”

桌子被移到我的面前。一个穿着警服的肥胖男人坐到我面前。

“我说你,真傻。嘴这么硬有什么用?”

“……”

“我就直接告诉你吧,今天下午我们就给你们校长说了,你们学校的顾学自同学,勾结社会闲散人员,欺凌低年级学弟,行为恶劣,屡教不改,希望校方把他作为反面典型,加强教育,避免再有相同的同学误入歧途。你说你招还是不招,有区别吗?啊?”

“……”

“恩……真他妈的臭。”他突然起身,打开门向外面喊了声。

“你们谁?拿个盆来,再提桶清水,拿条毛巾。”说完他坐回我的对面。

“我们联系你妈了,她放学了就过来接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有数吧。”

“……”他见我还是不说话,表情瞬间凝固,抬腿踹了一脚桌子。

“说话!”

“知道了。”

“你自己把身上洗一下。要是被人看到伤……你是因为聚众斗殴进来的,你明白吧。”

“恩。”

“对了,你,真的是初中生?今年十五?”

“恩。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这小子还蛮不简单的。可惜,就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皮肤上的秽物都能洗去,但衣服上的脏东西现在早就干了,就一点清水根本没法洗干净。我被带到江漫铃身边时,她毫不遮掩的捂住鼻子。

“怎么搞的,这么臭?”我没说话。径直往派出所外走去。她对着警官赔笑两句之后快步跟了上来。

“你昨晚去哪儿惹事儿了?啊?都进警察局了?”

“……”

“你等等,你想去哪儿啊,一身的臭味儿,昨儿是不是连澡都没洗。”我站定,看向她。她化了妆,烫了头发,西裙变短了,脚上套了丝袜。白色衬衫下能隐约见到胸罩的黑色蕾丝花边。看来张敬比我想的有能耐,不仅没停滞不前,一天功夫就进展飞速。

“你变漂亮了。”

“啊?我问你话呢,你满脑子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也就两天没回家,妈妈你真是变得又性感又漂亮啊。”

啪!又是一巴掌。我都麻木了。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富野由悠季的高达剧组。

“你再跟我这样说一句试试?”

“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到底想怎样?不想学了我就给你办退学,你自己爱去哪儿去哪儿,爱跟谁打架就跟谁打架。”

“我为什么不想学?我还要考市一中呢。对了,你今晚上跟张敬张学弟说一声儿,影响我可以,别影响我班里人。我无论如何都能考上一中,但是我的同学们都还是需要好的学习环境学习的。”

“你这是痴心妄想?别以为你上学期考的还可以就觉得自己多了不起,要没我……”

我懒得听她废话。转身便走。

“你上哪儿去?啊?我话还没说完你想上哪儿去。”高跟鞋啪啪啪地往我这边追了两步,见我没停下来的意思,她也就放弃了。就像是我刚穿越回来的那天一样。她其实根本就不在乎。

对啊,上哪儿去呢?我这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不是很想去找乔雪,而且目前这个处境,找乔雪说不准就会连累她,那按这个思路找常玉红也不行。乔雪尚且是未成年,也算是有钱人家,暴力机关没法真的对她做什么。但是常玉红这种没钱没权的小业主,想整一整可不要太容易。我想起上次从他家离开时说的——“常哥,那我先去上学了,这一去估计还蛮凶险的。运气好两天之后我来找你,运气不好的话可能得下周了。”那时我也就考虑到江漫铃会为难我,让我没法抽身,可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一语中的了。难道首先对张敬出手是步臭棋?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得出结论:“爽到就不亏!”

但是晚上住的地方还是没找落。我掏了掏兜。从银行取的现金被那群人渣顺走了。好在银行卡还留着。然后是钥匙串……我突然恶趣味的笑了。既然我今天在警察局的遭遇是张昌盛的授意下进行的。那张敬一定就很安心了吧。他一安心会做些什么呢?我将钥匙串在手里转了两圈,丢向半空又在落下的瞬间猛地抓住。这一整天所受到的侮辱,这一整天下来积累下的愤怒,让我毫不犹豫的做出决定。

“穿越之后还没回过家呢。”

“喂?敬啊。你作业写完了吗?”

“你猜江姐为什么跟你打电话。”

“讨厌。你再说这种话我可挂了啊。”

“几点?”

“好,反正顾学自今天不回来。”

“他能耐啊,造反啊,哼,才两三天就过的跟个乞丐似的,迟早哭着求我让他回家。”

“哈,你猜你江姐有没有,你猜,你猜。”

“好啦,你来了就知道了。不聊了,我进家门了。恩,等你过来哦。讨厌~挂了,我还得赶紧把作业批完。要不你来了也只能等着。”

我默默跟在母亲身后,默默地看着她笑得花枝招展。

在小区外面的公共厕所将衣服完全洗过一遍之后,我简单拧了拧就再度穿到身上。内裤则直接被我扔进蹲位的坑洞里。接着,我走到我家单元楼楼下。这是个老式的单元楼,记忆里一楼的声控灯换过三次,而最近一次换的灯泡在我初二时坏了。所以一入夜,一楼就是完全的黑暗,只有当有人从外面进来单元楼正门的声控灯亮起,才能将一楼照的勉强能让人通行。而一楼楼梯侧方的空间是没法被照亮的,那里基本上就是各家各户的杂货收容所,堆满了看似有点用可实际上放了几百年都没人用的杂物:老式自行车,不锈钢水壶,小炭炉,坏收音机,旧电风扇,木柴……

洗衣服的目的是消除味道。我躲在楼梯旁那充满潮气和霉味儿的黑暗空间中,默默等待我的那位张敬学弟的到来。我被折磨了整整一个白天,唯一吃的早饭在一开始就被吐到地上,虚弱的身子被湿衣服裹着,令我冷的发抖,再遇到张敬,硬碰硬我多半会输的很惨。而且了解到张昌盛的手段之后,我明白,这段时间要是再明着对张敬出手,他一定会比今天还加倍的报复我。所以,只能暗杀了。我靠在满是灰尘的墙上,手里提着从柴堆里摸到的半截木桌腿,将呼吸尽可能放缓。

兴高采烈满面红光的少年穿着像模像样的西服马甲,领口的领带打着温莎结,嘴里哼唱着烂大街的英语流行歌,手里捧着大把花束,踩着欢脱的舞步,一摇一摆地来到单元楼前,轻轻地拉开单元楼生锈的大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门外的灯亮起时,差点陷入昏睡的我瞬间清醒过来。我迅速调整呼吸,双手握紧木桌腿。门被吱呀推开,他掏出手机。赌对了。我心想。可接着,我的心因为他的一个动作又凉了半截。

他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黑暗的单元楼一楼一下子被手机白色的光芒照亮。我的心脏开始砰砰砰地跳动。要直接出击吗?还是先跑了再说?一步两步,三步。他按照某种节奏步步向前,似乎——没有发现阴影里的我。我松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颤抖的双手恢复平静。

哒哒,哒。哒哒,哒。他走上两阶楼梯后又退下一阶,双手呈环抱状似是在和人跳舞。

砰。一棍子。砰。又一棍子。见他还支撑着身子想回头。我一咬牙,高举双手。砰!他双眼一白,手中玫瑰散落。整个人向后跌下。我抬起一只手将他撑起。因为刚才那三棍子,我双手已经开始发麻,支撑着这一米八的人基本上已经用尽我目前全部的力量。咬咬牙,越过楼梯扶手,将手里的桌腿丢到那废品堆里。接着双手撑着张敬,一点一点改变位置转移重心,最后终于将双手伸到他的腋下将他整个人托起,他上半身靠在我的身上,一股古龙水和发胶混在一起的味儿扑面而来,让我眼睛一白,差点儿没直接昏过去。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把他拖到我之前躲藏的阴暗角落。放下他时我浑身是汗。几乎都没法站稳。

我暂时没想好怎么安置他。总之得尽量洗清我的嫌疑……但是这实在是很困难,毕竟现在他最大的仇人可能就是我了。我给他头上来的这三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即使他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刚起来可能会没什么感觉,但只要稍稍一碰后脑袋就能立刻感受到让人龇牙咧嘴的痛感。当然,现在我的主要任务不是考虑这些。

扯下他的领带,按住他的下颚让他嘴巴打开,用领带将嘴巴那一圈狠狠地缠住,使劲儿拉紧,反打了个死结。接着又松开他的皮带,将他翻倒脸朝着地面,抬起他的双手双脚,用皮带系在一块儿。这着实也是不轻松的活儿。好容易结束之后,我感觉有些虚脱。

啊,姑且进展到下一步了。我摸了摸他的衣兜。一包药粉,两粒塑封的药片,还有一个皮夹子。躬身拾起手机,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看皮夹子。银行卡,公交卡,学校食堂饭卡,临时身份证,快捷酒店房卡,一串避孕套……还有一张sim卡,一根手机取卡器。有意思了。我心里嘀咕道。将那些东西塞进兜里之后,我摁亮手机屏幕,很遗憾他还是设了密码。我叹了口气,蹲到他身边,拿起他的一根指头,放在home键上。手机屏幕一下子点亮,。我注意到,有一个备注名为江姐的人给他发了几条微信。

那是几张对着镜子的自拍。其实她这一身就和去派出所接我时穿的那一身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领子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深深的事业线,而脖子上多了一串银链子。刚好弥补了纤细的脖颈与雪白乳沟间的空隙。我向上翻阅俩人的聊天记录,基本掌握张敬的说话风格之后,发过去这样一条信息:

“江姐,咱玩个游戏吧。”信息刚发过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回复。

“什么游戏?不准使坏哦。”

“你找块深色的布料把眼镜蒙上。”

“不要,你肯定在想什么坏事儿。”

“哎……江姐你怎么就不理解我浪漫呢?好失望啊。”

“行行行,江姐依你的……我老公的领带行么?”

“可以可以,系牢一点哦,我说好之前不准偷看。”

“知道啦,知道啦。你是不是要过来了。我先帮你把门打开,然后在客厅蒙上眼睛等你。”

“不准使坏哦。”

“嘿嘿嘿,江姐你等着吧,这将是最浪漫的一夜。”

信息发完之后,我删去了聊天记录。一边往楼上爬一边看着手机。这里面肯定有不少有用的信息。而我现在也拥有能够将它破解并且将手机复制的知识,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时间。如果直接把手机拿走,那不仅有被定位的风险,而且对方一旦察觉便能很轻松的将各种账号储存在云端的信息删去。所以如果时间允许,我需要在处理张敬之前把手机这事儿完成。

我家有台电脑,被江漫铃设了密码,每周只允许玩两个小时。现在我自然是知道密码的,但是考虑到下载基础软件进行参数调式的时间,我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将解决手机这事儿,这还是在我那台老电脑不死机的情况下。往好了想,假设张敬要足足五个小时才会醒过来,除去手机用去的两个小时,那么我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三个小时里我需要应付妈妈,还需要将张敬安置在一个,尽量不会联想到我的地方……

时间紧任务重啊!我三步并作两步爬到三楼。来到我家门口。此时门是虚掩着的。我轻轻推开门,脱下鞋,换上原本是给我爸准备的大尺码的拖鞋。轻轻地走进房间。母亲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贴身的西裙衬出她丰腴性感的臀部与大腿,被黑色丝袜裹住的小腿交叠,充满诱惑力。她一只手撑着脑袋,上半身靠在沙发扶手上,胸前那团雪白的乳肉被紧紧的挤在一起,香艳无比,她的双眼被一条黑色的领带缠着,双唇鲜红,烫过的头发有些散乱,这反倒使得这侧卧在沙发上的美妇人显得更加色情。她似乎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我进门看向她时,她刚好打了个打哈欠。客厅的电视上是央视英语频道,听声音,似乎是在播放英语歌曲串烧。可能是那一哈欠的缘故吧,觉着无聊的她摸到沙发上的遥控器之后,将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大。歌声一下子充斥整个大厅。我听出来现在播放的是席琳迪翁的《Have You Ever Been In Love》,这是她《A New Day Has Come》这张专辑里的一首歌,没什么意思。不过同一张专辑里的《I Surrender》到是席琳迪翁的歌里少数几首我真心喜欢的。

我在歌声的掩护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桶能量棒。这东西吸收效率高,能量也足,是供运动员快速补充体力用的。我妈买这个当然不是为了犒劳我,而是在她有事儿,或者说干脆懒得做饭时给我充当主食。为了避免发出声音,我直接用剪刀将包装剪开,用牙轻轻咬住能量棒前段之后,头一缩,将整根带出来,没发出一点声音。将包装轻轻送到厨房垃圾桶底部后,我用手抓住能量棒,三口就将它全部送进肚子里。接着又如法炮制了四根能量棒,直到吃到嘴里干的难受才停下。我瞅了眼客厅,母亲正随着席琳迪翁的歌声轻轻点着头,似乎还没察觉到我这边的动静。现在专辑正播到《Prayer》,如果顺序没被打乱,那下一首就应该是《I Surrender》了。

口干舌燥的我审视了一圈厨房之后,把头伸到直饮水的水龙头底下,好好的喝了十来口水,很快我的腹部开始发热。无力感慢慢退去。好了,准备工作完成。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嗅了嗅身子。即使有臭味也已经被张敬的香水儿掩盖住。

于是,我走到母亲身边。将沙发前的茶几狠狠地推向房间的另一边,客厅因此空出来。无论席琳迪翁的歌声有多大,母亲也不可能察觉不到如此明显的响动。我没等她反应便拉住她搭在沙发上的手。

要跳舞是吗?我陪你跳啊。我几乎是将她生生提起,眼睛被蒙上的她身子一歪便靠在我的怀里。

“讨厌,你想把你江姐吓死啊。”

“Let‘s dance。”模仿张敬的语调说中文我没什么自信,但刚刚听过他唱英文情歌的我学着他的语调来句英文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都看不见怎么跳啊,你给我解开吧。”

“Trust me,dance with me.”我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她火红的唇上。她脸颊羞红,不再说话。这时《Prayer》已到了尾声。我握着她的右手轻轻抬起,左手将她的腰肢环抱。我们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呼吸与心跳。

《I Surrender》的前奏响起。配合着我再熟悉不过的节奏,我带着我最关键的那位复仇对象,跳起优雅的舞步。

There's so much life

I've left to live

And this fire's burning still

When I watch you look at me

I think I could find a way

To stand for every dream

And forsake this solid ground

And give up this fear within

Of what would happen if they end, you

I'm in love with you

'Cause I'd surrender everything

To feel the chance, to live again

I reach to you

I know you can feel it too

We'd make it through

A thousand dreams I still believe

I'd make you give them all to me

I'd hold you in my arms and never let go

I surrender

在我的牵引下,我和母亲在客厅中央旋转了一圈又一圈,时而彼此分离,时而紧紧相拥,她舞步稚嫩,而我却是轻车熟路的踩着步子,用身体的力量引导她在客厅游走。即使没有张敬那么高,我仍旧比一米六的她高出很多。她像个弹簧娃娃一般被我拨弄的左摇右摆,不久前才扇过我巴掌的柔荑小手此时无比温顺。

一曲结束,她喘息着将脸贴在我的胸口。

“这样也挺好,你平常就知道油嘴滑舌,没个正型。”

“敬啊,你听你江姐聊聊吧。这次就别动手动脚了行么?你江姐是真想找人说说。”

我大着胆子嗯了一声。

她就这样靠着我,我带着她随着下一首歌的节奏慢慢地摇摆。

“我儿子顾学自他今天进派出所了……我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以前是挺没出息,但也没胆子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说是因为知道了什么,还说和你有关系……你别往心里去啊。哎……江姐和你提过吧。当初江姐是被他爸强迫的有了这孩子,现在他长得越来越像他爸,我看着……看着心里就恨呐。当初我是我们县成绩最好的孩子,我爸妈也是砸锅卖铁准备供去大城市我读大学……结果就因为这孩子,把什么都耽误了,最后只能去上了个普通师范。”我感到胸口一阵暖意,似乎又被什么东西打湿了,我低头,顿时慌了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把领带取下,此时她正将头埋在我的胸口,呜呜哭泣。

“你说……哪有当妈的恨自己小孩的……可我没办法啊,我就是恨啊。他把我的什么都夺走了。我的前途,我的未来,我的,我的爱情……要是没有他就好了,江姐要是没有他就好了……我每天看着他,心里就在想,这人为什么要出现,这人为什么是我的孩子……”母亲这一番话,并不令我感到意外。我和所有亲人断绝联系之前,最后一个联络我的是我的那位继母,张昌盛的前妻,秦莉亚。那天她打电话问我愿不愿意参加她孩子的满月,说江漫铃也会来,我直言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和她们这群人发生任何瓜葛。她沉默良久,然后告诉了我关于母亲的一切。她说,她能理解我的选择。但是希望我还是给自己的血亲一个机会。当时我早已心如死灰,只觉得她有充足的理由恨我,也不妨碍我有同样充足的理由去恨她。

“这个坎,江姐这辈子怕是都没法迈过去了……所以……我没法和你在一起。江姐是对你有好感……江姐也是女人,知道你想对江姐做什么……但是,我们就到这一步好吗?就到这一步,江姐就已经很满足了。”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你这他妈是什么狗屎逻辑。强奸你的又他妈不是我。你该恨的明明是那个让你哭着脸在我面前痛斥他出轨的男人,你该恨的明明是那个带着你和张昌盛玩换妻游戏的男人,你该恨的应该是那个男人。但你有恨吗?你恨他,会那么在意他出轨吗?你恨他,会半推半就的满足他变态的欲望吗?你恨他,还会去参加我继母孩子的满月吗?不,你把全部的恨都留给了我。你说我是你心里的一道坎,你说是我阻碍了你的幸福,你以此为借口,在我成长的这十多年来,无视我所有的努力,将我所做的一切否定,贬低。你无时无刻的羞辱我,压迫我,控制我,最后,新的幸福来临时,毫不犹豫的离开我,甚至不留下一丝丝的温情。你知道么?我从很早就开始想这件事了,我不止一次的思考过,如果我压根就没有诞生于世,会不会比现在更加幸福?

到这一步你就满足了?

到这一步你就满足了?

一整天的折磨,似乎无止境的痛苦,过去人生中遭受的无数不公,我那一度心死的未来,还有无情地将我抛弃义无反顾地奔向幸福的她。这一切的一切如同汹涌地浪潮般一股一股地冲击着我此刻本就无比脆弱的理智。

“在我的世界里,你是来自未来的复仇者。”

啊,啊。真是感谢你啊。我的爱人。能再次回到这里,再次面对这噩梦般的人生。真是太好了。

到这一步你就满足了?

那好。我把这一步都从你身边夺走好了。

我轻轻抚摸她乌黑的头发,将她搂在怀里。她呜呜的哭泣,泪水打湿了我本就没怎么干的校服。我四下张望,寻找本该系在她眼睛上的领带。

“敬……你是个好孩子。别在江姐身上耽误了。”原来那条领带正被窝在她搂着我的那只手里。摸着她头发的手加了几分力道,确保她不会将头抬起,接着我牵起那只拿着领带的手,假意和她在音乐中再次舞动,在她还迷失在情感宣泄中的时候,我拿过领带。

“敬?”她的双眼再次被我蒙上。这一次我将绳结系的很紧。

“敬,你要干嘛?我不愿意这样玩了,你快把领带松开。”

我将她背过身,一把推倒在沙发上。此时,我已不再去想什么前世今生。心里只有被无尽恨意激起的浓浓兽欲。我要上了这个女人。我要在她淫荡的下体狠狠地抽插。我要让她发出痛苦的呻吟。我要让她再次回想起高中,回想起她最恨的人诞生的那个瞬间。

啪。我狠狠的打中她丰腴的臀部。

“不要!不要,敬,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要啊!”我拉开西裙拉链,将它一把扯下,她被黑色连裤袜包裹的双腿拼命蹬踢。我松开握着她双手手腕的那只手,转而握住她的纤纤细腰。只一提便将她挺翘的屁股抬起,她还未反应过来我便如猛虎扑食般撕开她的连裤袜,拉开肉色内裤将她肥厚的阴唇露出,我褪去校裤,就这样将已经硬的胀痛的肉棒狠狠的捅进她的身体里。

“啊!”她发出了长长的呻吟。

“敬啊……求求你……啊!啊!啊!嗯啊!!”她的阴道现在还相当的干燥,抽插起来相当费劲。也不知道她上一次做爱是什么时候,这年过三十的女人的阴道,竟也如此紧致。

“不要……啊……不要,不要再来了……啊!”我不愿听她说话,每听到她开口便重重的将肉棒插进她的身体深处,一路顶到孕育我的子宫。

“为什么……为什么就连你……啊!求……啊!啊!我……求你了……江姐求你了……”这时,她的身体终于开始分泌淫水。我的抽插变得愈加利索,那快美的体验和兽欲的释放感交融在一起。

“啊!不要……嗯……慢一点……啊……敬……啊!啊!”在我粗暴的抽插之下,她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放弃反抗,只是将头埋在沙发里,嘴中几乎是下意识的说着不要,不要。于是我便不再顾及,双手一把抓住她被黑丝裹住的臀部,她不爱锻炼,除了上课时间之外基本上都是坐着办公,臀部不可避免的有脂肪堆积,不过好在她食量不大,也并非肥胖体质,使得这翘起的臀部虽然捏上去软嫩的似是能挤出水来,肉感十足能将十指陷入其中,可实际上却并不显得臃肿肥胖。

一边捏揉着她抬起的丰臀,一边靠着腰腹的力量卖力抽插,不知道是身体的本能还是这女人真是淫荡的不可救药,她阴道里分泌的淫液竟越来越多,原本狭窄的肉缝似是也被我粗暴的肉棒撑开,越抽插越顺畅,越进出越爽利,越操弄越快美。同时,我开始用力拍打她的臀部,每拍一下肉缝便收缩一下,每一次收缩都给我带来加倍的快感。

“啊……不要……不要……啊!”她口中呢喃的反抗此时在我听来不过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淫叫。

啪!啪!啪!伴随着我激烈的抽插,她的臀部激烈的撞击着我下腹,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小,也使得肉体与肉体的碰撞声凸显出来。

当然,此时电视仍旧播放着音乐。音量大到足以掩盖这门内如野兽般的狂野交合。

“嗯啊……哈……不……啊……恩……不要……放开……啊……啊……啊……啊……嗯啊!”她臀肉一缩,水花喷射。我一把抽出肉棒,带出一团混在一起精液与淫水。啪,一巴掌打在她的臀部上,她被我肏的充血的阴唇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两下,竟又喷出一小道半透明液体。接着,像是被刚从江河里捞出来的河蚌一般,她肥厚的阴唇竟开始缓缓张合,其中的肉壁若隐若现,淫水汩汩流出。

“不要……不要……不要再来了……”

“啊——”我怎么会给她休息的时间呢?龟头将再次收紧的肉壁撑开,已经湿的一塌糊涂的阴道毫无阻力的将我粗大的肉棒裹住,层层肉壁划过肉棒的菇盖边缘,快感因此累积,而最终,子宫壁的阻塞感将我意志的闸口彻底打开,马眼如决堤般将一股又一股的精液射出,每射一发我都能感到身下母亲的一阵颤抖。

“不要……不要……”

终于将快感全部释放。我利索地抽出肉棒。伸了个懒腰,将肩胛骨活动一圈又前前后后将腰部的肌肉舒展开来。接着,我将手伸到了半软的肉棒上,捏了捏阴囊,套弄了两下,没过一会儿,我的小兄弟原地复活,沾满淫水与精液的它再度恢复狰狞模样。就在沙发上几乎失神的母亲准备翻身之际,我又一次擒住她的腰部,屁股一挺,再次深入。

“啊~啊——啊!”她又一次发出了长长地呻吟。

“不行……啊……我……我……不行了……啊……啊……恩啊……恩……不要了……啊!恩啊!”她确实快不行了,抱着她腰部的我能明显从她重心转移上感受到她渐渐虚浮的下身。而刚刚高潮过后的阴道此时也似乎更加敏感,我的每一次抽插都能令肉壁激烈收缩。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发颤,理性的声音逐渐减小,到最后只剩下存粹的呻吟声。

“啊……嗯啊……啊……啊……恩……啊……啊……”

“啊!啊!恩……啊!啊——”我不想让她就这样在肉欲中麻木,于是在抽插的同时,我将她的连裤袜完全撕开,将圆臀完全露出,原本只是被拉到一边的肉色内裤被我完全拉到屁股的另一半。她没有意识到我在做什么,仍旧只是在我的抽插下呻吟——直到我将一只手指插入她深褐色的菊花中。

“啊!那里……不行……不……啊……”因为恐惧,她终于再次试图抵抗,可早已浑身乏力的她用尽力气只是摆动了两下臀部,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是增加情趣,让我的抽插更加卖力,更加深入。同时,我将第二只手指插入她柔软的菊花。

“啊……恩啊……恩……啊……”

“不……啊……又要……恩……啊……啊……”

“啊!啊!啊!啊——”这一次高潮让她彻底瘫软。我不得不抽出她菊花中的手指,再次握住她的腰。波的一声将肉棒从她紧缩的阴道拔出时,她颤抖的阴唇已经没法自然闭合,粘稠白浊的精液随着她肉壁的收缩一道一道流出。两次尽情的射精让我肉棒几乎彻底软下来。我一点儿没犹豫,就这样插入了她的菊花里。

“啊!”肠道别样的触觉带来的快感让欲望再次支配肉体。

“恩……啊……恩!”菊花的肠壁干燥,好在此时我肉棒已沾满淫液,插入拔出仍有阻滞感但稍一用力便彻底进入。

“啊!!!”我感到江漫铃因疼痛而不住颤抖。于是便稍稍放慢了节奏,故意让她感受我粗大的肉棒在肠道涌动。

“啊……疼……不要……那里……啊!”女性是没有前列腺的,这个粗大的东西突兀地堵在肠道里此时能带给她的只有痛苦与不适。但我不愿意去考虑这些,从另一方面来说痛苦与不适也正是我想给她的。

“啊……”她痛的连叫声都走了调。一阵毫不留情的抽插之后,我低头看向抽出的肉棒,上面竟沾了一丝鲜红。

啧。看着被我捅的合不上了的菊花,我一下子没了兴致。将目标再次转向湿漉漉的阴道。显然,她并没有预料到我会再次向她的小穴发起进攻,在我再次插入的瞬间她身子一僵,大量的淫水从阴道涌出。

“啊……啊……”她的呻吟带着颤音,似乎无论身心都已经到了能承受的极限。她的肉壁已经完全适应了我的阴茎,开始配合着我的每一次抽插有规律的收缩。

“恩……啊……恩……”她呻吟逐渐变缓,呼吸开始拉长,身体颤抖的越来越频繁。被我硬拽起来的身体也越来越沉重。

“啊……”我将肉棒拔出一半时肉壁一阵蠕动。又浅浅的深入几分。她浑身加剧地抖动起来。

“啊……嗯啊……”我再次拔出一段,肉壁开始收缩。

“啊……”最后我猛地深入,她发出柔弱到几乎是叹息的呻吟,肉壁收缩,下身痉挛。我第三次在她的体内射精。这一次确实没什么存货了,抖了三下便立刻结束,肉棒也彻底软了下来。本来今天就被折磨一天,什么都没吃,这已经是靠能量棒补充的那点热量和蛋白质的极限。

我俯身将她抱起。她的气息开始逐渐变得平缓,我知道,她即将陷入深沉的睡眠。

“接下来就轮到你的年轻情郎了。”我带着无限的恶意在她的耳畔开口到。她没有任何反应,似是已经完全睡着。

把江漫铃抱上床之前我专门替她清洗了身体换上了睡衣。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骗自己是为了将张敬的戏份做足,维系一个虽然强奸了她但仍旧关心她爱她的形象,可我知道,我并不是真的因为这个原因而浪费本就不多的时间做了这些事情。但现在我没心思去考虑这些。时间早已超过预期,我原本设想的安排需要进行根本性的改变。

洗了个澡,换上新的校服,将身上混杂了各种气味儿的衣服塞进我的床底。简单收拾了一下一片狼藉的客厅,将那捧玫瑰花放在江漫铃卧室的床头。那枚藏在花束中写着“给永远美丽的江漫铃女士”的卡片被我摆花束之前。

准备工作结束之后,我开始破解和复制他的手机,在程序运行的那段时间,我去厨房吃了六七根能量棒,并将垃圾桶里的包装袋装回放能量棒的纸筒里,将剩下的几根揣进裤兜,将冰箱里的大瓶矿泉水一口喝完。处理手机的时间比我设想的要长。但对于新的计划来说,我剩下的时间还长。

时间是晚上十点。我下到二楼时,已经能听到楼下角落里传来的呜咽声。

张敬已经醒了。大概是听到有人下楼,他呜咽的频率加快,声音也大了些。想到他发现终于盼来的人竟是我时脸上露出的表情,我不由得笑了。是的,我决定让他知道,就是我,是我又一次的逮住了他,而这一次,我会让他深刻地意识到,他将不会有第三次机会。

我没急着打开手机的手电,只是借着解锁之后屏幕的光走到张敬面前。他呜呜呜的扭动身子,拼命的将头抬起。这时我才打开电筒功能,正对着他的强光让他一时睁不开眼。我蹲下来,看着他,他双眼被刺激的流下眼泪,眨巴好几下终于能再度视物,接着他双眼抬起,和我四目相对。

呜!呜呜!呜呜呜!手脚被束缚住在一起的他根本无法大幅度移动,只能像一只蛆虫般使劲扭动身子。

“别害怕。也别说话。”我笑着对他说道。

今夜漫长,时间充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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