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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 book18.org
作者：守密人2021年4月12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1-？「木頭，笨蛋，不解風情。」(上) book18.org
秋意微涼，暮光如水，眼前的庭院依山而建，一眼看過去幾乎瞧不見盡頭，一道低矮的雅白色院牆延展至遠方。輕扣有些陳舊的門房，無人應聲，是沒有聽見嗎？我又用力敲了幾下，虛掩著的門被推開一道縫隙。 book18.org
再等等吧，時間這種東西，是自己剩下為數不多可以揮霍的東西了。我靜側身立在門旁，放空心緒，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book18.org
「吱——」許久之後，門扉被推開，「有客人嗎，真是少見呢~ 」 book18.org
推開大門的是一個看起來很小的女孩，從門扉中探出一個腦袋看向我，筆直的黑髮垂落耳畔，眼睛一眨一眨的，令人莞爾。 book18.org
「請問是葉月家嗎，冒昧登門拜訪，還請見諒。」不覺露出一個微笑，我輕聲向女孩搭話。 book18.org
「這裡是葉月宅，你是什麼人，我們不賣土地不開道館不買保險不安電器，請回吧請回吧。」 book18.org
說著就要掩門。 book18.org
一個箭步搶身上千，我急忙抵住了門：「別急別急，我是來找『葉月家的孩子』的，不是什麼壞人。」 book18.org
「葉月家的孩子？」女孩狐疑道，「我就是，不過我可不認識你。你是哪裡來的騙子，要是糾纏不休我會讓你後悔的哦？」 book18.org
「欸？」居然是這麼小的孩子？雖然自從天地巨變，理論上即使是孩童也不能小看，指不定這真是自己打聽到的人？應該是她哥哥之類的人吧，我急忙開口解釋：「我是來找你哥哥切磋問道的，可以幫我傳個話嗎，別走啊。」我沒等我多想，手上力氣一大，門已經被掛了鎖。 book18.org
「騙子，我可沒有哥哥。」一道聲音從秋風裡傳來，帶著女孩特有的童音和幾分不快。這是什麼展開？我不太清楚，又敲了幾次們。 book18.org
「哼哼，好。騙子已經關在外面，可以回去打遊戲了~ 」木屐的聲音越走越遠，徒留我一人在門外。 book18.org
稍微有點火氣……這地方是真的挺偏啊，也沒通電車，一早跑過來黃昏才摸到。好吧，畢竟自己有沒有任何預約，就這樣找上門也是相當失禮。長嘆了一口氣，我耐著性子繼續在門前等候，時不時的敲一下門，心裡默默想著待會切磋的時候，要不要下手重一點。 book18.org
…… book18.org
露氣寒冷，已是秋深。 book18.org
鴻鴈紛飛，寒風凌冽，黃雀皆入大海，化為蛤。飛物已化為潛物，在這山林中連鳥雀都看不見幾隻 book18.org
只有菊花正應季秋土旺之時，開的正好，我順手從門外的野花扯下一支，然後安靜等待。 book18.org
太陽沉入山林，我第四次思考要不要破門而入的時候，門終於打開了。 book18.org
一名身著淡粉色小紋和服的少女牽著之前的女孩，開口向我道歉：「幼妹頑劣，多有失禮之處，還請海涵。」少女渾身印花點綴，淺色腰帶環身，勾勒出有些纖細的身形，清雅中有透露幾分柔和。 book18.org
「沒，沒關係。」我把目光從少女身上移開，臉上感覺有點熱，扭頭看向之前的女孩。標準的姬髮式，同款小紋印花和服，不過顏色更重圖案也更加繁複，對方歪頭看向遠處，沒有與我對視，不過我想眼神之中應該沒有絲毫歉意，「只是個孩子嘛。」 book18.org
聽了我的話，少女含笑，眼睛裡透出幾分莫名意味，人比花嬌，讓我有些不知把目光放向何處，「遠來是客，不論如何自然沒有將客人擋在門外的道理，不管有什麼事，請進來坐坐吧，我是這家的主人葉月綺。」少女聲音清透可人，說著給我帶路。 book18.org
「蘇重，」我趕忙報上姓名，「聽人介紹，來找葉月家的孩子切磋武道，不知道能否有緣得見，冒昧打擾，請多關照。「 book18.org
少女腳下微微一頓：「切磋……武道？」 book18.org
「嗯，不知道令兄可在。」 book18.org
「噗嗤。」身側的女孩在笑彎了腰，「大哥哥，你還沒發現嗎。」 book18.org
「嗯？」哪裡說錯話了嗎。 book18.org
身前的少女側身回首，長袖飄蕩，「葉月家的孩子，我就是。」 book18.org
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感情：「我想你說的，應該就是我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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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疊半榻榻米的狹小房間裡，兩人跪坐對立在桌前，狹小的空間給我一種無法躲藏的錯亂感。 book18.org
「重君，可以這麼稱呼吧？重君來自於大陸？」 book18.org
「是的，差不多兩年前來到瀛洲，之後兜兜轉轉去了很多地方。」 book18.org
花枝插在深色的瓷瓶中，寥寥一束，又如在田野靜待晨光。 book18.org
「那我想重君不必拘泥於茶道的禮節，茶道追求自然和簡譜，品茶一事隨心就好。」 book18.org
「不會顯得很失禮嗎。」 book18.org
「會。」少女頓了頓，停下手中動作，「我如果這麼說你會不會很難堪。」 book18.org
「插花很漂亮。」我岔開了話題。 book18.org
「謝謝，這是山上看見的蘭花，我也很喜歡。」 book18.org
茶筅快速的攪動攪打，這好像叫點茶？ book18.org
「你之前說來切磋武道大概是搞錯了吧，不過夜露深寒，這裡極少、極少有人會來，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在這住上一晚。」 book18.org
「一個叫手冢的大叔介紹我來的，他在神奈川開武館，說我一定要來看看，和葉月家的孩子切磋一下。」想起那人的樣子，我也露出苦笑。 book18.org
「你和他很聊得來？」少女好像對我的話有些驚訝，把眼睛從茶器上移開，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看著我。 book18.org
「算是吧。」被這樣恍若秋水的目光凝視，我也感覺某種意義上的如芒在背。 book18.org
「那確實是貴客。」沉默了片刻，少女長嘆道。 book18.org
暗淡的茶器里透出白意，釉色稍帶點光亮，顯示出豐富的層次，清淡中不失溫雅。白皙的素手在茶器的映照下更顯出幾分仙氣，我接過茶碗，細密的泡沫浮表面，抹茶獨有的鮮香在唇齒間化開，讓我有一種不知所措的錯亂感。 book18.org
「味道怎麼樣，還習慣嗎？」 book18.org
「很好喝，有一點苦。」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book18.org
「好吧，我知道了。」少女決定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修行武道並不是一個很好的事情，特別是在如今，你現在到哪一步了。」 book18.org
「不太清楚，我感覺快了，最多在切磋幾家，可能……就要進入那個界限了。」 book18.org
「那不是好事。」 book18.org
「但那可以帶來超越想像的力量。」 book18.org
「那真的不是好事。」 book18.org
「……我知道。」 book18.org
少女繼續手上的動作：「聽人說過，有個對岸來的少年，這兩年挑戰過很多流派道館，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會找上我。」 book18.org
「還好吧，有輸有贏。」我遲疑著說，「大概就是想得到別人承認，是不是很孩子氣的做法。」 book18.org
「你修行的是什麼流派。」少女五指持碗，掩面輕飲了一口茶。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一開始沒人告訴我，我也沒有學完。」回想起過去的一些經歷，我好像笑著回憶，「後來又學習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讀了很多奇怪的書。東拼西湊，打著打著就會了。」 book18.org
「那還真是……」少女放下空碗，聽著話語中或許連自己都未曾發現的顫音，沉默了很長時間。 book18.org
「是什麼。」我有了小時候被考校修行時的緊張感，不自覺問出聲，望向少女眯起來的眼睛，迎來的依舊是長久的沉默。 book18.org
終究是我耐不住，眼睛移向一旁的掛軸，三個看起來有些張揚的字體——行路難。 book18.org
「真是無趣。」 book18.org
心中一嘆，我到底在期待些什麼啊，真是的…… book18.org
這樣想著，嘴裡吐出的卻是另外的話語：「只要我拳頭夠大行了。」 book18.org
「白痴。」 book18.org
沒有任何猶豫的，少女說出了更刻薄的評價，之後是更長久的沉默。 book18.org
「抱歉，剛才有些失禮了。」她這樣說著收拾起來，「看來我的修行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book18.org
「茶道嗎，不過我不懂這個，我以為我是來切磋武藝的。」 book18.org
「並不是茶道，也不是武道，修行就是修行。」 book18.org
「看來我是白跑一趟了。」 book18.org
「未必。」收拾好茶具，少女起身俯視我，曼妙的身形和豐盈的酥胸讓我臉紅心熱，「一開始以為是值得招待的貴客，而現在我只想打你一頓。」 book18.org
她明亮的眸子裡閃著光：「失禮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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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少女做了傳統的瀛洲料理，食物相當美味且精緻，魚肉很鮮，擺盤也很風致。這是我來瀛洲吃過最好的一次。我也沒錢花在太多食宿上，很多時候雖然算不上風餐露宿，粗茶淡飯已經是尋常。 book18.org
雖然我大概只是順帶加了一雙碗筷。 book18.org
「點心可是我的專屬。」 book18.org
和菓子的時候被女孩護食一樣搶到身旁，「真不知道綺姐姐留你在這幹什麼，要是我就直接將你打出去，反正你上門不就是來討打的。」 book18.org
「要我說直接教訓一頓多好，小心別落我手裡哦~ 」 book18.org
輕飄飄的話語，我沒有出聲，少女也沒有制止，在茶室之後就少女就極少說話。 book18.org
「小幽，吃完點心記得喝藥。」即使說了，也是當我不存在一樣和女孩交談。 book18.org
「唔哆~ 」女孩聽到姐姐的話，發出奇怪的哼聲，和服下擺處，瑩白光潔的小腿不住晃動者，小口小口吃著和菓子。 book18.org
從茶室出來後，少女看起來就有些不高興，雖然眉眼間看不出任何情緒，我不知道她本來就有些寡言，還是因對我的不滿而選擇不理不睬。碩大的庭院，似乎就僅有我們三人，只有女孩不時向我投來目光，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窗外忽然燃起煙花，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聲音都沒有傳來多少。女孩拿著糕點，興致勃勃的轉頭去看，像倉鼠一樣一口一口慢慢的吃著點心，看向煙花升起的地方，只有這時，她的表情才和她姐姐很像。而她的姐姐則看著她，神色柔和，露出一個如蜜般甜美的，流淌入心間的淺笑。而不等我看得真切，像是察覺到我的目光，她把頭轉向我，神色平淡安然，眼睛裡映出煙火的光影，有些逼人。 book18.org
而直到她主動離開眼睛為止，我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眸光中划過的煙火光亮，心中莫名安寧。 book18.org
「多謝款待。」終究還是我先打破平靜，雙手合十，用瀛洲的禮節回應。 book18.org
「東面有客房，不過還沒有仔細收拾，我也沒有想到，這裡真的有人回來會來。有浴室，可以讓小幽帶你過去。」葉月家的長女起身，「我的修行時間差不多也到了。」 book18.org
葉月綺起身，又想到什麼一樣停住：「如果沒有什麼其他事情的話，請你明天就離開吧，當然如果想留，多留幾日也無法，這裡很久沒有客人來訪了。」 book18.org
「等等，那切磋的事……」 book18.org
「還是算了吧。」這次，少女沒有回頭，直截了當的答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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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說什麼，對面的女孩直接了當的把吃了一半的和菓子塞進了我的嘴裡，用手指壓住我的嘴唇。點心濕濕的，黏黏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甘甜，好像喚起了某些足夠久遠的回憶，讓我不自覺吮吸了一口。 book18.org
「啊姆！」女孩發出了某種可愛的叫聲，猛的將手指抽回，甩了甩瑩白的指尖，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你剛剛是想舔吧，絕對是想舔吧，舔女孩子手指的變態！」 book18.org
「不，我沒有……」臉上一熱，我小聲辯解，看著她搖動的指尖，又慢慢品著嘴裡的甜點，心虛的很。 book18.org
「算了，這次就繞過你，如果有什麼不該想的想法。」女孩捏緊了潔白的拳頭，比剛才的和菓子大不了多少，「我不知道你和綺姐姐聊了什麼，不過你還是乖乖聽話的好。」 book18.org
「那麼，待會麻煩你帶路了，葉月，還是叫幽？」 book18.org
「幽。」少女拍了拍身上的和服，「那麼，請跟我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 book18.org
月亮懸在空中，不算明亮，也稱不上晦暗，和我曾經去過的很多日式庭院不同，這裡沒有常見的枯山水裝飾，也和書院茶庭的裝飾風格大有不同。沒有簡單精巧的庭院構築，如同森林一樣狂野繁茂的枝節蔓延延展，卻又不同於原野中凌亂，木屐的聲音有節奏的敲擊在石徑上，迴蕩出錯亂的，毫無節奏的聲響。從眼角略過的，是線條？是陰影？還是某些邊緣的輪廓？有什麼東西壓抑著，拘束著，又好像迷亂著，肆無忌憚又小心翼翼的蔓延著。 book18.org
「很別致的庭院建築，和我見過的都有不同，很……深邃。」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但是我感覺必須要說些什麼打破這份沉靜，驅逐心中潛藏的某些東西。 book18.org
「嗯？」葉月幽的聲音從鼻腔里傳來，又在四周雀躍迴蕩，「難得有人喜歡，你眼光很不錯嘛。」 book18.org
「算不上喜歡，只是有些……佩服，連我這種門外漢都感覺到與眾不同。」 book18.org
「嗯~ 」女孩負手而立，笑意不自覺的浮上面龐，「就算你這樣誇獎，姐姐也是聽不見的，不過你眼光還不錯嘛。」 book18.org
「這是葉月綺小姐設計的？」如果說剛剛還是有些敷衍，這次我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book18.org
「當然，姐姐超厲害的。」女孩比划著，伸出一根小拇指，「像你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姐姐一根手指就能打倒。」 book18.org
「那還真是……」我的嘴角也不自覺揚起來，「想見識見識，我果然還是想打一場看看。」 book18.org
「嘖。」女孩繼續帶著往我前走，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想試試。」 book18.org
「如果你真的能說服姐姐動手的話，她就在最高的那個小山頭上居住。」女孩指著不遠處一個小小的山頭，神色說不出的飛揚。 book18.org
「葉月家，真的很大。」我木然道。 book18.org
女孩叉著腰，捂著嘴笑。 book18.org
末了，看著我消失在遠方的背影，女孩有些稚氣的俏臉上露出奇異的笑容，悄悄跟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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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身，沐浴，換上了輕便的服裝，我在靜靜等待著，舟車勞頓在一頓豐盛的晚餐和洗浴後消退殆盡，很少有哪一次上門挑戰是如此被人款待的，而對方又是溫婉可人的姐妹，心裡反而有了一種莫名的不適。 book18.org
「碰——」箭矢破空，正中紅心。少女定身開腳，袴下隱隱看得見足袋，身體正保持著射出弓箭的姿勢，沒有看向我，但毫無疑問是直接向我問話。 book18.org
「為什麼到這來，這很失禮，我記得已經給你安排住處了。」 book18.org
「我不想明天走的不明不白，多謝招待，但是我並不是來做客的。」 book18.org
少女重新搭弓，纖細的身軀拉開整張長弓，以一種儀式性的姿態靜立著，然後驀然射出一箭。 book18.org
「雖然沒有廣為流傳，你應該知道，越是接近界限，就越是危險，一旦踏入所謂『道』的範疇。」 book18.org
正中紅心，少女搭弓又起一箭，「就會在某些程度上，偏離『人』的範疇，有人趨之若鶩，有人避如蛇蠍。」 book18.org
十環。 book18.org
「我看你好像並不會喜歡那種事。」 book18.org
很漂亮的箭法，少女的頭上滲出些許薄汗，姿態柔美，屹立於弓道場上，向我發問。 book18.org
「我說過，我只是想讓人承認，我想要走在人前，即使付出任何代價。還有一點你錯了，我屬於趨之若鶩那種人，我想入道，想變得與現在截然不同。你一定不懂吧，葉月綺小姐。」 book18.org
拉弓，射箭，拉弓，射箭，我看不見少女的表情，因為她居然閉著眼，精緻的五官繃緊，箭矢劈開了上一支箭，然後被愈加極速的下一支箭矢劈開，直到第六支長箭脫靶，少女才長舒了一口氣。 book18.org
「我生氣了。」葉月綺蹙著眉，眸子波光流轉，轉頭看向我，「如果不介意的話容，我換身衣服，就在這裡比試吧。」 book18.org
「不休息一下嗎，我可以等你洗個熱水澡恢復恢復，畢竟剛剛你好像花了不少力氣。」 book18.org
「不用了。」少女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看的我心裡發癢，「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好好修理你一通了，重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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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木的地板鋪滿寬闊的房間，弓場內一面敞開通向靶場，天氣有些燥，月色朦朧，道場內的燈光已經全部打開。 book18.org
我盤膝靜坐在一旁，感受著體內似有似無的氣感，沒有調息，而是在秋風中運轉雨水真意。天地之氣交而為泰，故草木萌。天一生水，春屬木，生木者必水。東風解凍，則散為雨水。 book18.org
孟春陽氣既達，候鴈自彭蠡而北矣。這意境與凌冽秋風截然不同，加上天一生水，很快消耗了我大量心意。 book18.org
只是不想占葉月綺狀態上的便宜，至少從剛才的箭法看，她確實是一個值得敬重的對手，之前心神的損耗也必然不低。只是不知道交手之後又會如何。 book18.org
「咚，咚」輕微的腳步聲響起，間隔平穩，腳步不急不緩。我抬起頭，稍微有些愣神，少女一身素白的練功服，露出瑩白的兩臂和腳裸，一頭青絲介盡盤起，纖細白皙的脖頸更顯修長，幾根髮絲散落在鎖骨動人凹陷里，令人想要動手拂去。精緻的髮飾點綴其間，唯美中透著些許雅致，腳上穿著白白的薄襪，帶著一種簡潔而颯爽的美。 book18.org
「久等。」依舊是如和風一樣的聲音，看起來她的情緒調整的很好。 book18.org
「沒有，我的榮幸。」 book18.org
「葉月綺，精通一點家學，對跟多東西都有涉及，半個雜家。」 book18.org
「蘇重，大陸人，各門各家都學過一點，不甚精通，請多指教。」 book18.org
少女搶身向前，指尖劃出呼嘯的風鳴，和葉月綺纖細的外表不同，拳掌輕觸，帶給我的是截然不同的觸感，很快，力量也極沉。柔夷輕撫而過，帶起有些飄飛的衣袖，很淡，也很雅。 book18.org
硬接下數擊，這種力量上的碰撞，是我最熟悉的武鬥形式了，葉月綺身形不退，狂暴的打法竟顯出幾分雅致和奇異的韻律，力量比起剛才更大了。 book18.org
蓄勢嗎，不過假如這樣就想一鼓作氣擊敗我，是不是太天真了。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血液奔流，默默調整氣血，千百遍磨鍊已成本能，融入呼吸。我悍然擊出一拳，葉月綺嬌軀一顫，素手輕揚，架住這突如其來的一擊，足尖輕點，光潔的絲襪抵住實木的地板，滑行了六七米才停住腳步。 book18.org
殺意，如針刺一般尖銳恐怖、混著無數惡意的殺意，再追擊一步，可能會死。原來是陷阱嗎。 book18.org
「很不錯的熱身，你應該還沒有認真吧，希望可以打的盡興。」我活動著有微麻的手臂，破解那連蓄勢都方法有很多種，但這是最暢快的方式，真不知道少女那瑩白纖柔的手臂，是如何爆發出這種力量的。 book18.org
「為什麼沒有追擊？」葉月綺穩住身形，指尖滑動，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角，隨意站立著。 book18.org
「你的呼吸沒有亂。」我調整著呼吸，眼睛略過少女指尖，「即使是我突然襲擊，你的腳步聲音大小几乎完全相同，呼吸也是。最重要的是我的直覺告訴我，追擊會輸的很慘。」 book18.org
「武者的靈覺嗎，真是個好東西。本來想賣個破綻解決重君，看來確實是我失禮了。」少女放下發梢的手，正了正身形。 book18.org
「很漂亮的招法，我很慶幸來到葉月家。」 book18.org
「是招法漂亮，還是人更美？」葉月綺忽然歪頭笑到，踮起腳尖轉了一圈， book18.org
柔軟的腰肢擺動著，長褲貼近肌膚，少女的雙腿修長筆直，只在腳裸處露出潔白的絲襪包裹的秀足，胸前的豐滿隨著少女的動作微微跳動，勾勒出動人的線條。我不禁想起初見時少女那身淡粉色小紋路和服，與少女動人的淺笑。 book18.org
「人美。」我稍微有些失神。 book18.org
聽到的我話，葉月綺身上動作微頓，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默然看著我，而後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有些張揚的笑：「那看來，我的拙技是入不了重君的眼了，你說得對，確實沒有必要試探下去了，接下來，我不會留手哦。」 book18.org
「再好不過。」我猛然爆發力向前，對準葉月綺的要害攻去。 book18.org
少女的動作並不快，足下變幻，腰身擺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露出細膩白皙的小腹和一閃而過的圓潤肚臍，竟是探探側身避了過去，有些柔軟身軀貼著我的手臂錯身而過。 book18.org
怎麼會……她是怎麼做到的，後背完全暴露在對方的攻擊下，憑藉對方的巨力，下一擊就能直接結束這場比鬥了吧。有點不甘心啊。連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想著少女的模樣，一絲有些解脫的笑意浮在嘴角。 book18.org
直感瘋狂的警報，背後的攻擊接踵而至，擊打在我的左腰上。避開了要害的位置嗎，連力道都只有剛才試探時的一半？不過這也足夠讓我喪失戰鬥力了啊。葉月綺，真是好心腸的傢伙。 book18.org
嗯？！我胡思亂想著，體內的涼意和暖意好像受到刺激一樣，從譚中和小腹處莫名浮現，遊走全身。攻擊被……化解了？ book18.org
我踉蹌著站住，很疼，但是也就只是疼一點了。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展開，不過事已至此，那就繼續戰鬥吧。 book18.org
涼意和暖意是很久之前呼吸吐納，磨礪修行時出現的，不太受控制，總是莫名出現又消散，師傅告訴我，這就是氣。 book18.org
「順以合兩儀清氣，逆以合兩儀清氣，不該這麼快到這一步的。蘇重，天地之變，很多事情都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其實我一直想勸你放棄武道，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儘快掌握氣吧，但你要記住，不要產生盲目和依賴。」 book18.org
葉月綺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疑惑，她遲疑的看向我，朱唇輕啟：「我以為你會躺在這裡，並且我準備讓你躺一整晚，看起來有些失手了。」 book18.org
「至少給我一床被褥。」我看了下她踩在腳下的地板，和包裹在雪白絲襪下的小巧雙足，剛才就是這雙小腳踢擊在腰上的麼，真是不容小視啊：「你手下留情了吧，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躺在這裡被涼風吹上一夜。」 book18.org
少女抬起一隻套著雪白絲襪的腳，足趾輕輕勾動，露出潔凈的足底，差不在我身前微微晃動著：「是腳下留情哦。」 book18.org
我看著少女挑起的腳掌，心臟不爭氣的劇烈跳動起來，嘴裡有些發乾，少女晃動著一隻腳繼續說道：「不過看起來，你的身體素質出乎意料的好，沒關係，已經不會有下一次了。」 book18.org
「你出乎意料的事情還多著呢。」我嘴上說著另我羞愧的話，心裡暗暗戒備起少女剛才的步法，一邊嘗試感受體內的涼意和暖意，「同樣的招數，你可別想著用第二次，剛才只不過是一時大意。」 book18.org
「哦~ 」少女嘴角發出有些輕佻的長音，軟軟糯糯的，讓我感覺臉上發熱。 book18.org
「那重君可要小心點，我也認真起來了。」葉月綺壓低重心，擺出一個進攻的姿勢。 book18.org
我想要說些什麼，下一刻少女已經欺身近前，右足踏前，迎面向我打來。咽下嘴裡的話，我閃身右掌側守，撥開少女的攻擊，而少女化拳為手，捉住我的手腕，用力別肘。 book18.org
柔夷若筍，緊緊扣住我的手腕，力若金石，我右手內翻側腕，迅速舉起，側身左拳打向葉月綺。 book18.org
少女腳下變幻，曼妙腰肢一轉，竟是錯開來拳，另一隻手屈成肘，直直撞向我的後背。 book18.org
髮絲從我左側划過，有幾隻滑過脖頸，交錯間耳畔傳來少女的一聲輕笑，聽得痒痒的。緊接著的肘擊瞬息而至，打在身上，涼意暖意兩股氣流一擊而應，瘋狂流轉周身，很痛，卻又讓我感覺力量湧現不停。 book18.org
「同樣的招數，別想用第二次。重君好像說了大話呢。」也不追擊，葉月綺站在那裡，揶揄著，似乎對這一擊的成效並沒有報以期待，只是放鬆了閒聊。 book18.org
可惡，對方的身形比我想的要靈活的多，剛才她怎麼移動的？我凝重的望向少女的雙足，小腿修長白皙，感受著左腰的疼痛，我絕對不會懷疑其中蘊藏的力量。 book18.org
「重君。」 book18.org
「嗯？」被少女的聲音喚醒，我停止了剛才的思考。 book18.org
「武鬥場上走神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哦，尤其是一直盯著女性的腳，即使是我，也會非常生氣的。」 book18.org
「啊——」意識到剛才的舉動有多麼失禮，我瞬間漲紅了臉，目光移向少女的眼睛，明眸皓齒，逼人心魄，讓我不敢與之對視。 book18.org
目光不覺微微下移，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幾根髮絲垂在肩頭，說不出的風情。而胸前的豐盈飽滿圓潤，伴隨著少女的呼吸有節奏的起伏、微顫，她的呼吸似乎比剛才急促了一點，誘人的勾谷上有汗水滑落，直到最深處的黑暗裡。 book18.org
「你在看哪裡！」葉月綺看著我上下打量，氣急反笑，也不再多言，運足力氣直接向我打來。 book18.org
我傻愣著出神，躲避不及，匆匆挨了兩下，這才從剛才旖旎的想法里清醒，那瑩白的手掌呼嘯著，打向我的面門。慌忙提起右手招架，左手按住少女肘部，有些柔軟而滑膩的肌膚，差點又讓我想入非非。 book18.org
忍著疼痛回撤右腳，反轉右手，迅速反扭少女臂肘，一個簡單的肘反擒拿，沒有想到竟如此順利？ book18.org
還沒等我細想，少女單手撐地借力，修長的雙腿發力，一個前翻化解了我的攻勢，兩足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狠狠砸落在我的後背上。 book18.org
「哼。」背上的玉足猛然發力，少女像蝴蝶般調整身姿，落在不遠處。 book18.org
我悶哼一聲，而後背上一沉，通過絲襪，少女雙足上的力量壓的我身形一個踉蹌，單膝砸在道場上。 book18.org
很疼，如果不是那體內莫名的涼意和暖意流輪轉不斷，可能剛才就撐不住了吧。比起後背的疼痛，心中的羞愧更少讓我感到臉上火辣辣得。 book18.org
我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東西，在瀛洲漂泊四年，自己不就是為了磨礪武道，見識師傅所見的風景麼。可敬的對手正在眼前，我卻一點都不像我了。 book18.org
嘴角咧開笑，我慢慢站起身，抬起頭直視著葉月綺的眼睛，也不管她臉上流露出的那一抹不悅：「請多指教。」 book18.org
「……」葉月綺什麼都沒說，就那樣徑直著站在那裡注視著我，也許是不想與我說上太多，微微頷首後就繼續擺開了架勢。 book18.org
深吸里一口氣，默默地調整呼吸，葉月綺的力量很大，不符合邏輯的巨大，假如不全力應對，很容易在正面落入下風。而最難纏的是她的身手太過於敏捷，步法又過於靈巧，一旦露出破綻恐怕會非常被動。 book18.org
自己每天如復一日，年復一年，至少在基礎上不會輸給任何人，而且……感受著徘徊在體內瘋狂湍動的涼意和暖意，雖然不知道這氣感究竟如何操控，至少增加了我的容錯不是嗎，變得更耐打了不少。 book18.org
既然對方力量沉，那就卸開對方的力氣，既然對方善於抓住破綻，那就封死所有破綻。 book18.org
看著不斷貼近的倩影，我撥開探入懷著的芊芊玉臂，側身避過少女看似輕飄飄肘擊，提腿封堵住少女還未蓄勢的踢擊。少女的速度並不快，只是善於製造破綻。我專注的注視著葉月綺的腳步，秀足穿梭搖，暗合某種奇特規律。數次攻擊並無半分成效，少女倒也不急，抬手間大開大合，長袖飄揚，遮住手上大半動作，而腳下步法一變，竟是無聲無息，形如鬼魅。 book18.org
壓力越來越大，少女手掌翻飛，攻擊一下比一下狂暴，是少女的力量變強了，還是我感覺到疲憊了？ book18.org
真不巧，我最擅長做的，就是壓榨身體的潛能。抬起有些酥麻的左手架住少女來勢洶洶的一腳，光滑細膩，絲襪緊貼在大腿上，被汗水浸濕了不少。注視著少女起伏不斷的酥胸，汗水自精緻的鎖骨划下，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混亂，而我的額頭也布滿汗珠。 book18.org
一道白影自左側划過，少女一擊打向我的心口。略微避開要害，我也將積蓄了許久的一拳擊出，直逼少女胸口，以傷換傷！ book18.org
而少女卻不給我這個機會，葉月綺第一次選擇了退卻，足下連點，又是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堪堪避開了我勢在必得的一拳。 book18.org
我得勢不停，又追出一步，一拳直擊少女。葉月綺玉手輕揚，握住我來勢洶洶的追擊，足下生根，竟是一步不退。舊力已衰，新力未生，而體內涼意卻隨著一拳竟破體而出，又平白生出一股新力。 book18.org
四陽漸盛，猶有陰焉，陰陽相薄，始有發聲，春雷乍響——春分，雷動！ book18.org
隱約雷鳴，雷光與春分的拳意將葉月綺左手打的微顫。少女本就掌力已竭，猝不及防險傷了手，匆忙連退了數步，顯得有些狼狽。 book18.org
「萬物出乎于震，震為雷，是『氣』？」見我沒有追擊的意思，葉月綺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真是麻煩的東西。」 book18.org
「四陽漸盛，猶有陰焉，則相薄乃發聲矣。葉月小姐知道嗎？」少女所言皆是標準的大陸古言，這讓我不由得詫異出聲。 book18.org
「春分呀。多少知道一點。不過古時的氣，和現在氣已經可以說是截然不同的東西了，特別是在現如今，越是修行就越是詭秘。」 book18.org
少女日有所思，語氣里流露出一股說不出的意味：「重君修行的是哪一種呢。」 book18.org
「……不關你事。」我心中一緊，反射性的呵道，連我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book18.org
「你想入道，踏過那條界限？」少女活動手腕，五指穿插旋轉，已然活動自如，而後用有些輕佻而空靈的聲音道，「真是可憐呢，看起來一隻腳已經踏入深淵之內了，無知者的痴妄，還是武者一脈相傳的愚蠢？」 book18.org
腦海中的一根弦猝然崩斷，熱血湧上頭顱，我徑直撲向葉月綺：「我說，不關你事。」 book18.org
蓮步輕移，葉月綺躲過我的撲擊，好像又想說些什麼，我咬著牙揮動手臂逼退少女，「給我住嘴！」 book18.org
「好吧。」少女呼吸已經回復如初，說完這兩個字，也變得默不作聲，只是不斷閃避著我的攻擊。 book18.org
有些發泄似的又打出幾下，拳鋒擦過少女輕飄飄的衣角，帶起有些寂寞的風嘯，迴蕩在我煩躁的心頭。 book18.org
肺部變得燥熱，呼吸已經混亂不堪，熱感和涼意漸漸消散在軀體。 book18.org
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猙獰吧。拳腳漸漸不成章法，汗水滑落臉龐，我停下無意義攻擊，有些兇惡的盯著她。 book18.org
「……不要用這樣的表情看著我啊，重君。」就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 book18.org
葉月綺輕輕在心頭自語，看著眼前有些狼狽的少年，不覺攥緊手心。 book18.org
身前的少年胸口大幅喘息著，衣服下緊緻的肌肉在微微顫動，清澈的雙眼裡看不見憤怒和不甘，而像是努力強撐著恐嚇敵人的幼獸一般。 book18.org
葉月綺張了張嘴，攥緊的手心慢慢鬆開，安慰的話停在嘴邊：「真難看。」 book18.org
「別讓我看到這樣不堪的模樣，真是惡客臨門，現在連拳也打得不像樣子。」說著毫不留情的話語，葉月綺的臉上沒有絲毫笑意，也沒有任何嫌惡的神情，「這場切磋已經拖了不少時間，也差不多是時候結束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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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結束了嗎。我看著看不出什麼表情的少女，輕輕點了點頭。明明已經在三年前下定決心要走的路，被一個女子輕飄飄的幾句話撩撥到這種程度，真是差勁透了。 book18.org
少女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薄汗輕衣漸透，汗水滑入幽谷，消失在胸前的柔軟高聳。我目光下移，少女雪白的絲足滑動在光滑的木板上，緊緊注視著少女的足趾。我確實不能短時間內破解少女猶如鬼魅的身法，但這並不是說我就拿少女毫無辦法——只要把所有躲藏起來的路線封死就好。 book18.org
四次身形突變，七次擦身而過，貼近到聞得到少女身上的香氣。即使再愚笨的人，也能從之前的切磋中找到一定的規律，招式一旦用老，就一定會被針對。 book18.org
折擊·無影。並不是十分高明的拳腳功夫，只是在虛實間飄搖變換，虛虛實實，一擊佯裝成數擊的進攻方法。雖然只是多看幾遍就能找出破綻的把式，但是假如只是逼退一次葉月綺的身形，綽綽有餘。 book18.org
呼嘯的攻擊封死了葉月綺近乎所有閃避的方向，少女腳下用力，瞬間退出數步，一退再退。弓道場很大，但退無可退是早晚的事情，所以要在招式用老之前逼少女硬碰硬嗎。 book18.org
出乎意料，葉月綺較好的臉上揚起笑，連眼角都微微勾起，下一刻不躲不閃，玉臂悍然迎上，一改之前的優雅與柔和，招招直逼要害，打法變得剛烈而狂暴。 book18.org
剛才說是時候結束了，是想要在這回合分出結果嗎。好，葉月綺，真不愧是葉月家的孩子！我想起剛才少女的話，心中壓抑沉悶，格擋住少女的一記側踢，我全力回擊過去，打向少女的腰肢。 book18.org
砰，砰砰。拳腳相腳，然後又是下一次撞擊，葉月綺一拳打來，我側身避開要害，肌肉繃緊硬吃下這一下攻擊，劇烈的疼痛從少女潔白的拳鋒下傳來，肋骨……不會斷了吧。我顧不得太多，一隻手死死抓住少女的皓腕。 book18.org
這樣，即使身法再鬼魅也不能躲開下一次攻擊，那麼也是時候結束這場拖得有些久的切磋了——忍著疼痛，半步崩拳打出，夾雜著春雷之音，直逼少女高聳的胸口。 book18.org
少女單手被擒，無視我突擊而來的崩拳，素手如電，奔襲我的面門。 book18.org
以傷換傷，這麼果決？抬眼看去，少女盤起的髮絲已經有幾根凌亂，又被汗水浸濕，青絲如墨，緊貼在瑩白光潤的肌膚上，明眸若星辰閃耀，直直與我對視。那眸光如水、如潭，一閃而逝又映照出我狼狽猙獰的模樣。 book18.org
我到底，在幹什麼啊！以切磋的名頭，逃避到瀛這麼久，厚著臉皮登門，又和人家女孩做出這樣以命搏命的事情。只是因為一句話戳到了痛？還是不想在少女面前丟臉？ book18.org
看著少女明凈素澈的容顏，看著那清雅秀麗的眉眼，打出的拳漸漸失了力氣，顫顫的遞出去，最後無力的落在少女高聳的胸口上，從衣襟的縫隙里滑進那雪白深邃的鴻溝里，而那裡早已香汗打濕，溫熱而滑膩。柔軟而充滿了彈性的觸感讓我大腦一片空白，很軟，這就是女孩子胸部的感覺嗎？ book18.org
眼前一花，迎面襲來的素手斜過眼角，然後脖頸一痛，我的眼前陷入黑暗，而在那之前，我似乎看見少女的臉頰，略顯緋紅。 book18.org
伸手接住少年癱倒的身體，葉月綺一巴掌拍開了少年還夾夾在自己乳溝的右手，花枝亂顫。抿了抿嘴，「啪——」，少女又一巴掌抽在少年的臉上，而少年那略顯秀氣的臉上馬上出現了五個清晰的指痕。 book18.org
看著失去意識的少年，掀開衣服檢查了一眼被自己一拳打實的左肋，而後將少年扔在地板上，葉月綺轉身就走，雙足用力的踏在地板上，又慢慢停住，回頭看著渾身汗水的少年，輕輕嘆了口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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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重，對你來說，武道沒有太多技巧，這拳你打的越多，體悟也就越深。」 book18.org
「還有這些書籍，我的收藏全在這了，不需要理解，甚至於不需要記憶，只想要去看。知悉是有力量的，語言也會成為力量的載體。哎，真不知道讓你看這些是好是壞。」 book18.org
「用身體去記憶，融入構建規則，四時變遷，陰陽生克，五行輪轉，生死界限，什麼都好。每一次洞明都是一種錘鍊，感受體內的每一次變化，這是武者最基本的事情。」 book18.org
「……阿重，放棄吧。」 book18.org
「呼！」渾身一顫，我從夢中驚醒，腰腹傳來劇烈的疼痛，讓我不僅倒吸一口涼氣。是夢嗎，又夢到師傅了？閉上眼睛蒙起頭，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的表情，綿軟的被褥敷在臉上，淡淡的馨香縈繞在鼻尖，是從來沒有聞過的，很淡的花香，有種很安心的感覺。我不自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感覺全身軟綿綿的。 book18.org
「啊，你醒啦。」被褥旁傳來耳熟的聲音，帶著小女孩特有的稚嫩與甜美，葉月幽？ book18.org
正了正臉上的表情，我把蒙在面龐上的被褥拉下，眼前女孩單手托腮，歪著頭看著我，一縷髮絲從眼角垂入脖頸，有些妖嬈。 book18.org
「看起來被打的很厲害呢，肋骨處還疼嗎。」想起來之前放出的大話，我不禁又往被子下縮了縮。 book18.org
「姐姐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吧~ 」 book18.org
什麼？葉月幽在說什麼？用有些甜膩到骨子裡的語調，女孩拖著長音調笑 book18.org
「姐姐的被褥，味道不錯吧~ 像蜜一樣甜美芬芳，酥筋軟骨的乳香，那可是連靈魂都能腐蝕掉的體香，已經上癮了吧~ 把頭埋進姐姐胸部的位置，大口大口吸氣的傢伙，別有用心的大變態。」 book18.org
熱血迅速湧上臉龐，火熱火熱的，腦袋裡回想起昏迷前的最後一幕，手掌落進那高聳白皙幽谷間，女子柔軟而滑膩的肌膚與鼻息間那令人渾身發軟的幽香，為心中帶來幾分旖旎。 book18.org
一把拉下蒙在臉上的被褥，連腰間的傷痛都牽扯到幾分，左側脖頸火辣辣的，最後被擊暈時就是打的這裡吧。臉上略微抽搐兩下，我盯著眼前一臉調笑的葉月幽。 book18.org
「不開玩笑啦，大哥哥你可真是不簡單，雖然打架不太行，居然能讓姐姐把你抱進自己閨房裡休息過夜。」女孩托著腮揶揄道。 book18.org
抱？又想起來昨天少女胸前乳肉的柔軟觸感，不禁開始聯想被少女公主抱的姿勢，混雜著羞恥與惱怒的奇怪情緒讓我狠狠瞪了眼前女孩一眼。鼻息間的幽香漸漸散去，連心裡也好像變得空落落的。 book18.org
女孩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撐著臉，依舊穿著那件粉色小紋和服，兩隻小腳丫套著純白的絲襪，懸在空中蕩來蕩去，盪的人心裡痒痒的，水潤的眸子毫不退讓的和我對視。 book18.org
反倒是我，歪過頭，有些不知道把眼睛落在哪裡，四處打量起這件房間。典型的瀛洲傳統建築風格，雅白色的色調簡介而典雅，立式的書架被放的滿滿當當，巨大的衣櫃和擺滿了奇奇怪怪瓶瓶罐罐的梳妝檯。電燈、空調、電話和電視是唯一具有現代科技要素的裝飾，桌子上有些零碎的擺件和倒扣的相框，素雅的瓷瓶里插著鮮活的木槿，而小隻的葉月幽正靠坐在桌子旁。這就是葉月綺小姐的……閨房？那這床鋪難道真的是…… book18.org
「臉紅了呢，昨天切磋的時候不會也心動了吧，然後故意受傷賴在我家不走，想……」 book18.org
「才不是！葉月綺小姐很厲害。」我一把打斷了女孩的怪話，「是我技不如人，很抱歉之前做出的無理舉動，既然切磋已經結束，我待會就會離開。」 book18.org
掀開被褥想要站起身來，忍住肋骨處的刺痛，看起來並沒有骨折，萬幸。 book18.org
「欸欸欸？」女孩反倒慌了神，一把跳下椅子，套著絲襪足趾落在榻榻米上，發出兩生輕響，一把將我按回了床上，身上劇烈的疼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book18.org
「肋骨裂了兩根，渾身上下瘀血都沒化開，你要真出了葉月宅像什麼話，以後還想落下病根？這裡可是連電車都沒有，你還想跑上十幾公里路？」女孩撅著嘴，有些凶神惡煞的對我說道。 book18.org
「切磋比武，受點輕傷在所難免，這點傷還不至於，感謝你們昨天的招待，我昨天說了不少過分的話。」 book18.org
「不聽不聽，總之我在這你就別想離開，我聽姐姐說你是手冢叔叔介紹來的，姑且算個客人，就在這安安心心給我養傷。」葉月幽見我還欲起身，冷哼一聲，將我掀開的被子又掀了回去，緊接著兩座渾圓的小山就壓在了我的胸口上。 book18.org
「——」身上的疼痛險些讓我痛呼出聲，胸口一陣氣悶，剛剛恢復了幾分的力氣瞬間被女孩的翹臀壓了個七零八落。貼身繃緊的衣袍勾勒出誘人的形狀，散發出青春與活力，想要動手推開，又不知道將手掌落在何出。 book18.org
「哼哼~ 」女孩發出愉悅的笑聲，在我愣神間，穿著白絲的蓮足將我探出的手穩穩踩住，足弓的暖意順著絲襪滲入肌骨，觸感柔軟滑膩。我試著抽離手臂，鼓起勁甩下胸口上的小女孩，葉月幽則隨著我的發力快速擺動腰肢，小巧圓潤的臀部有節奏的晃動著，兩座小山顯示出驚人的彈性，穩穩的將我壓在臀下，足趾則也順著手臂上下滑動，似乎還畫起了圈圈。 book18.org
劇烈的疼痛從女孩小巧的屁股下傳來，已經開裂的肋骨似乎難以應對女孩的戲弄，緊緻臀部的在胸前研磨擠壓，積蓄的力量被直接打斷，隨後一點點被女孩的臀部擠出了體外。 book18.org
「唔唔唔，我平衡感還是很不錯的，大哥哥真是跟姐姐說的一樣死倔，不坦誠的傢伙。」葉月幽小聲說著，本就蒼白的臉上顯示出些許紅潤。我奮力掙扎了幾次，力氣如泥牛入海被女孩扭動的嬌軀盡數化解，緊緻的臀部死死壓在我打心頭，直到胸前的疼痛讓我再也難以做出嘗試。我徹底癱軟在床上，偏過頭，眯起眼睛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 book18.org
「連小女孩屁股都推不開的笨蛋武道家，不會是故意的吧？」葉月幽對我比了個鬼臉，「不聽話的大笨蛋，讓你留你就留，囉里囉嗦。」 book18.org
不想再聽女孩的話，抽了抽被女孩絲襪踩住的右手，又被狠狠的踩在床上，手臂被牢牢的鉗制在綿軟的床榻與溫潤的足底間，動彈不得。 book18.org
「再不說話我可以要踩你的臉了~ 」女孩抬起一隻小腳，在我頭上晃了晃，腳趾扭動著，蜷縮又展開，在我的臉上投下陰影。纖薄的絲襪半透著光，晶瑩圓潤的腳趾隱約可見，大半個太陽被趾縫的薄紗隱蔽，隨著女孩足趾的律動晃著眼。直到太陽被完全遮蔽，女的足趾也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那足底纖塵不染，潔白如雪…… book18.org
左手將掀開的被子蒙在頭上，又扯動脖頸的傷，透過被子，女孩的聲音變得悶悶的：「誒誒，我開玩笑的，不會真的生氣了吧。」胸口的小屁股又扭動了兩下，讓我倒吸了口氣，那股淡淡的香氣和安心感又襲來，讓我感覺好受不少。 book18.org
手臂一輕，踩在上面的絲足別被女孩收了回去，或許是接觸的地方產生了一些淡淡的水汽，微風吹拂下有了幾分涼意。「你現在這樣子是真的不能亂跑了，總之你絕對不能走，不然我現在就叫姐姐過來。」 book18.org
將右手也縮進被子裡，我聽著葉月幽的話，沉默了一會，「我知道了，那麼這段時間，打擾了。」 book18.org
胸口一輕，葉月幽從我身上跳下，「葉月幽，請多指教。」也不等我回話，腳步聲響起，然後很快遠去。 book18.org
呼吸順暢了不少，我沒有再扯下被褥，只是蒙在頭上，然後在這柔軟的床榻上沉沉睡去。除了令人感覺安逸的不知名花香，在被褥里，我隱隱好像又聞到了一股如蘭似麝的甜香，這一覺無夢，我慢慢睡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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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嗆——」 book18.org
很細微的聲響，我睜開眼睛，蒙在頭上的被褥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扯下，葉月綺在床頭不遠處，輕輕將飯菜擺放在床頭，不知是什麼的粥里飄出很香的味道。 book18.org
「剛才小幽告訴我你已經醒了，我煮了點粥，打你一頓舒服多了。」 book18.org
硬生生把吐到嘴邊的謝謝兩個字給吞了下去，我有些不知所措。 book18.org
「之前下手重了點，沒收住，這些天你可以先住在葉月家養傷。」少女擺放好了餐點，沒有表情的轉身看向我，「本來打算讓你在弓道場吹上一夜冷風，不過你姑且還算是客人，我就直接把你拖到最近的房間了。」 book18.org
想起葉月幽之前的話，我環顧了一圈，滿滿當當的書架，巨大的衣櫃，放滿了瓶罐的梳妝檯，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客房？」 book18.org
「……對，客房。」她一字一頓的說，「不過我之前說過，因為很久沒人住，待會我還要打掃一下，吃過飯你可以先出去等一會。」 book18.org
看著少女越發泛著紅暈的耳垂，直覺告訴我，如果繼續這個問題我的下場會很慘，慌忙岔開話題：「拖過來？」 book18.org
「恩，你還是挺沉的，拖起來省點力氣。」騙人，渾身上下的疼痛清晰的告訴我，葉月綺的力氣可不比我小。感受腦海里傳來的著越來越重的危機感，我看著少女不帶任何表情的精緻面頰，我沒敢多說一句。 book18.org
「那真是辛苦你了。」我這麼嘆息著。 book18.org
「既然已經醒了，那就先吃點東西吧。」少女遞給我一碗肉粥，我拿起小口嘗了起來，不知道粥里放了什麼，幾口下去身體都暖洋洋的。 book18.org
「還有件事。」少女眉頭略微蹙起，猶豫著出聲，「小幽沒有做什麼失禮的事情吧，她比較……調皮。」 book18.org
回想起之前胸口的氣悶感，女孩在我身上扭動臀部的畫面又浮上心頭：「不，沒有，只是拉住我說傷好之前不要離開。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book18.org
「那看起來小幽倒是挺喜歡你，希望不是什麼壞事，你之前有聽說過葉月家嗎。」葉月綺注視著我。 book18.org
「我來到瀛洲也只有三年，對這不太熟悉，之前也只是聽收冢先生提前過兩次。」 book18.org
「重君看起來好像對人毫無防備呢~ 假如葉月家留你是有所求呢。畢竟現在不同於往日，一個不錯的武道家還算有幾分價值，剝離道基也好煉製人丹也好，甚至是直接精神控制洗腦成奴隸。」少女掩面輕笑，悠悠說道，那一瞬的風情令我目眩神迷，之後慌忙移開視線，低頭喝起粥來。 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你們對我都沒有惡意。」 book18.org
「武者的靈覺？」 book18.org
「恩，唯獨在這方面，我還有一點自信。」 book18.org
「是嗎~ 」少女把尾音拖得很長，聽起來還帶著某種說不出的愉悅，俯身貼在我的耳旁，深邃的幽谷透過領口的縫隙映入眼帘。我渾身僵硬，少女脖頸間那濃郁的幽香頃刻麻痹了我的大腦，最深處的細膩白皙更是吞噬著我心底的一切。 book18.org
耳邊傳來情人一般的喃喃輕語，呼吸打在耳廓，少女的吐息讓我僵硬的身子開始發軟，「那今天我給重君上一課，靈覺是可以被蒙蔽的哦~ 藥效也快發作了吧，粥·好·喝·嗎~ 」 book18.org
說完，葉月綺輕輕向我耳洞裡吹了一口熱氣，我機靈靈打了個顫，連手上的粥都險些撒了出去，夢等我反應過來，少女已經直直站好，指尖理了理幾根凌亂的髮絲，精緻美麗的臉上流露出一個莫名又嬌俏的笑，轉身里去了。 book18.org
「希望你還能有醒過來的機會，再見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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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 book18.org
…… book18.org
「哈哈哈我不行了」大概是在一間會客室，葉月幽倒在榻榻米上，一邊笑著一邊滿地打滾，和服也被滾的閃亂，露出女孩子絲襪之上瑩白的大腿和其間一閃而逝的純白。 book18.org
「姐姐真的對你這麼說的？」女孩毫無矜持的盤腿而坐，肩膀不停地在抖，「你不會真的以為粥里下了藥吧。」 book18.org
「我想著反正也逃不了……」 book18.org
「所以你還一口沒剩把粥喝完了？然後傻等藥效發作？」女孩擺出一副看笨蛋的眼神，扶了扶光潔的額頭，然後開始托起下巴思考。 book18.org
「那粥味道還挺不錯的。」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book18.org
「你是不是之前什麼時候得罪了綺姐姐，所以才被這樣惡作劇？你們之前有聊過什麼嗎。」 book18.org
回憶了一下這一天之間和少女相處的經歷，我吞吞吐吐的開口：「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什麼愉快的交談，你姐姐看起來也挺不喜歡我的。」 book18.org
「要不然我還是離開吧。」我嘆了口氣。 book18.org
「你要是再說這種話我翻臉了。」女孩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倒是認為姐姐對你感官很不錯，雖然離弓道場最近的就只有那臥室，姐姐可是把自己的房間騰給你了哦。那種玩笑也肯定不會對討厭的傢伙開的啦。」 book18.org
「……是嗎？」我有些懷疑的看著一臉篤定的女孩。 book18.org
「你不會從來沒跟女孩子打過交道吧？」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女孩手指輕點朱唇，反而問了我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book18.org
「跟師傅修行的時候，周圍武館裡倒是有不少女學徒。」我的腦海里迅速閃過幾個面龐，感覺心裡有些發堵，又想到葉月綺的一舉一動，臉上很快變得發熱，「不過沒有打過太多交道。」 book18.org
「啊~ 啊~ 」看著我的樣子，女孩露出夾雜著關懷和憐憫的表情，「那你可要小心了，不要被騙的團團轉或者直接精神控制洗腦成奴隸什麼的。」 book18.org
「畢竟女孩子可是天生的騙子呢，笨蛋武道家。」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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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碎碎聊了些簡單的內容，被葉月幽「雖然沒什麼危險，但是還是小心一點不要迷路，特別是晚上不要亂跑」這樣不輕不重的提醒後，我開始在葉月家閒逛，慢慢活動著自己的身體。雖然到不了傷筋動骨的地步，以自己的身體素質，勉強一點差不多也要兩三個星期。 book18.org
漫步行走在園林之中，葉月家的宅邸與我見過的瀛洲傳統園林截然不同。或許是因為這裡太大，看不見邊際的巨大，雖然說是園林卻囊括了一整片山野，也或許更多。我並沒有在這裡看見那種設計與被設計，自然與園林的統合概念。沒有常見的枯山水那樣動和靜的結合，沒有光與影的調和統一，最早與葉月綺飲茶的茶室也不同於常見的草庵茶室，沒有茶庭、踏石、草徑與白沙，自然而不顯得凌亂。整個宅邸之中，似乎連對立的元素都很少見。 book18.org
汀步石的擺放看起來並沒有什麼規律，只是勉強鋪設出道路，有些已經於長出了青苔，只有石燈籠與汀步石勉強可以讓人看出這仍是庭園而非山野叢林。五葉松和扁柏鬱鬱蔥蔥，櫻花和銀杏樹撒下滿地落葉，赤竹在秋風中擺動，發出瑟瑟之聲。紫薇、玉竹、南天竹，我認識的不認識的，灌木、蕨類和苔蘚充斥在每一個角落。恍惚間，一股暗香沁入心底，那味道悠揚中透著甜意，順著味道走去，巨大的銀桂在晴空下屹立。泛著鵝黃的小花包裹著花蕊，那花香飄出很遠很遠，也把我的思緒帶到了很遠很遠的過去。 book18.org
踮起腳尖探出手，觸不到那高處的花枝。沒有顧及身上的疼痛，我費力的爬上桂花樹，然後慢慢折下一支，又慢慢爬下去。整理了一下狼狽的衣衫，我帶著那支桂花折返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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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的幾座房屋裡，都沒有看見葉月綺和葉月幽兩個姐妹的身影，如此之大的宅邸，我也未曾再見過第三人。帶著些許疑惑，我回到了那棟距離弓道場最近的臥室，這裡似乎並不在葉月家主體建築中，在靠近建築群又接近邊緣的位置，一座小山上。 book18.org
假如昨天晚上，葉月幽將我帶去其他待客的房間——我想像著少女拖著我的衣服，在凹凸不平的汀步石與台階上拖行數百米的場景，我打了個寒顫，隨即又笑出聲。 book18.org
推開房門，按照瀛洲的禮節，我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輕聲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book18.org
桌子上的相框已經不見了，梳妝檯的瓶瓶罐罐少了一些，剩下半數還放在梳妝檯上。大多數物品應該已經收了回去，看起來少了許多生活氣息。瓷瓶中插著一直含苞待放的木槿花枝，沒有人工痕跡，卻比在田野中多了幾分秀美，又透出勃勃生機。 book18.org
師法自然而近道，是花道麼。我打開幾個櫥子，避光的櫥櫃里放滿了各種包裝精緻的香水瓶，即使密封的嚴嚴實實，那股混合了果香與花香的奇妙香氣依舊淡淡的刺鼻。拿著新找到的瓷瓶，打了半瓶水，將銀桂枝插入瓶中，顯得有些歪歪斜斜，襯出木槿的鮮活。撥動擺弄了半晌，最終將兩份插花放置一起。 book18.org
背井離鄉來到這裡，打工、切磋踢館，有時候也去拜訪一些剛到瀛洲時遇到的好心人，更多的時候在打拳、在晨間靜坐養氣，在每日勤勉於修行。當有人現如今一切停滯下來，當有人告訴你需要休息時，既然真的無事可做。 book18.org
抿了抿唇，我有些茫然的走出門去，漫無目的的穿行與這片土地，腦袋裡想起瀛洲的見聞，想起在大陸時的平淡瑣事，想起老頭喝醉酒吹鬍子瞪眼的表情，想起更早之前的童年舊事。 book18.org
回過頭，我已經在葉月家的主體建築群前，過人的聽力讓我察覺到某個方向傳來的細碎人聲。遲疑了一下，我還是走了進去，門半開著，電視機嗡嗡作響，葉月幽趴在桌子上，半個身子蜷縮進被爐中，那雙明亮的眼睛微閉著。 book18.org
「……姐姐……」女孩呢喃著，看起來臉上沒有幾分血色，眉頭不時蹙起，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看起來和上午嘲笑我的女孩判若兩人。 book18.org
一陣秋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動了紫羅蘭形狀的風鈴，女孩的身子也輕輕一抖。總不能放著不管。 book18.org
看著女孩的睡顏，我環顧四周，像是客廳一樣的房間裝潢十分現代，放滿了不少女風的裝飾——跟女孩等身的毛絨玩偶，印著卡通印花的杯子，不時搖曳的淡紫色風鈴。猶豫了一下，莫念一句失禮，我打開了裡面臥室的房門。 book18.org
一股奇怪的甜香撲面而來，有些像是蘭花，又似麝香，如果說之前的被褥里的香氣讓人感覺安心與乏力，那這股香味則讓人心裡痒痒的。淡粉色的房間基調，巨大的公主床柔軟而舒適，白色的圓形床幔籠罩住床身，只留下一道不大的開口，粉色的被褥翻滾堆積，潔白的絲襪軟趴趴得半搭在床邊。桌子上散落著奇怪的卡牌，不同的小零碎堆在一起，幾件沒上色的白模放在桌角，一台筆記本上貼著可愛的貼紙。 book18.org
最吸引我注意力的的是相框中一張開滿櫻花的照片，一大一小兩個女孩笑的燦爛。只不過年紀較小的女孩又正坐在輪椅上，而另一名女孩則推扶著輪椅，看眉眼與葉月姐妹如出一轍。 book18.org
打開櫥櫃又馬上合上，純白色的剪影在腦海里揮之不去，雖然已經認識到自己的行為多麼不妥，但已經騎虎難下。看著眼前少女風十足的房間，感受著有些發熱的面龐，我揉了揉臉，深吸了一口氣，甜膩的香氣好像一隻羽毛在心頭撩撥。 book18.org
粉色和服、淡藍色水手服、可愛的內衣，以及看起來就很暖和的睡裙，負罪感湧上心頭，無聲在房間中翻找出一條毯子，然後輕輕給女孩蓋上。 book18.org
還是回去練拳吧，有些狼狽的跑出去，我這麼想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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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葉月綺為我帶來了幾套新買的換洗衣物，味增鮮美，小菜也別有風味。雖然因為加了我這個外人，看起來氣氛有些僵硬，但是也比第一天好了很多。 book18.org
而女孩時不時用漆黑明亮的眼睛注視我，我則不住的回想起女孩房間的模樣，有些坐立不安。 book18.org
「綺姐姐，今天大哥哥告訴我想吃酒釀丸子，想吃水晶大福。」 book18.org
「？」 book18.org
少女的手頓了一下，「是嗎？我記得家裡的草莓好像不多了。」 book18.org
「那大哥哥說羊羹也可以，他很喜歡這種瀛洲的點心，姐姐你可以多做點。」 book18.org
少女嘴角含笑，有些揶揄的看向我：「看起來你和小幽聊的挺開心。」 book18.org
「呃……嗯，我挺喜歡吃羊肉的。」 book18.org
「哼~ 」少女笑出聲，又用衣袖遮住半個笑顏，對葉月幽點了點頭，「好，那他有沒有說自己還想要什麼。」 book18.org
「想要去看煙火，想去參加神社的祭奠！」 book18.org
「可是祭奠昨天晚上已經結束了呀。」少女蹙眉，摸了摸女孩的頭頂。 book18.org
「姐姐答應過我的，我已經很久沒有出去玩。」女孩嘟囔著嘴，用筷子使勁戳了碗里的豆腐，而後用惡狠狠的眼光看著我，「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是昨天。」 book18.org
「小幽。」 book18.org
「知道啦知道啦，我好氣呀。」 book18.org
感覺女孩把我當成了豆腐在用筷子捅…… book18.org
「下次再去找你星見姐姐吧，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 book18.org
「那明天我要姐姐一整天都陪著我。」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我要去遊樂場。」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我想看姐姐那件純白的連衣裙。」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我要大哥哥也一起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葉月綺陷入沉默，歪頭看向我，眼角垂落的髮絲沒有掩藏住一閃而逝的迷茫，這表情另我心跳加速，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瀰漫在心間。做鴕鳥的想法胎死腹中，女孩嘴角的弧度和眼裡一閃而逝的揶揄，讓我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我就不去了，明天還有練氣的功課，我去了你們兩個也放不開吧。」 book18.org
「……給你一晚上，我允許你重新組織自己的發言。」葉月幽小聲嘀咕著，只不過看我的眼神越加怪異。 book18.org
「雖然重君的傷還很厲害，不過留你一個人在這裡也不是待客之道，重君不會一個人悄悄離開吧。」 book18.org
「不會。」心裡的想法被戳破，我有些不知所措。 book18.org
「那就好，不過文武之道一松一馳，修行這種事最好不要繃的太緊，我也很希望你能一起過去。」說著她聲音越來越低，「唔，這怎麼好像約會一樣。」 book18.org
「咳咳——」嗆了口水，想起女孩剛才說的純白連衣裙，忽然變得很想去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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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搶著洗掉了碗筷，然後有些倉皇的回到了住所。另一邊，葉月綺則坐在某處庭園中看著星星，逗弄起的純白色的短毛貓咪，神情愉悅。 book18.org
少女小心翼翼的靠近，紅潤的唇瓣輕輕開合，纖細白皙的手掌團成爪狀：「喵~ 」 book18.org
「喵喵~ 」貓咪用後腳撓起脖子，看起來慵懶至極。 book18.org
深處手輕輕撫摸貓咪的身體，軟乎乎的，少女不自覺笑起來。不過這動作還是驚擾到了敏感的貓咪，貓兒迅速起身欲逃，少女卻更快一步，玉臂環上，緊緊將貓咪抱進了胸前的溝壑里，兩隻手指輕輕撓動貓咪下巴。 book18.org
貓咪扭動身子，又被少女抱的更緊，不住扒撓起女孩的胸部。很快在少女的逗弄下軟成一團，頭在少女胸部蹭了兩下，又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惹得少女輕笑連連。 book18.org
「喵~ 」不知是少女還是貓咪的聲音，在夜空里迴響，少女撫摸著貓咪，放空心緒，在夜空里眺望星星。怪誕、超凡，曾經逝去的世代於此世重新煥發殘響，不可知的烏雲重新遮蔽天幕。而當群星運轉到正確的位置之時，那些古老恐怖的故事中所隱喻的舊日神明，是否也真如其描繪的那般終將降臨大地。 book18.org
感受著懷裡貓咪的動作，葉月綺也慢慢換了個姿勢，慢慢撫摸起貓咪的柔軟肚皮，而貓咪的表情也好像軟化了一般，癱在少女懷裡。 book18.org
那何時才算到達正確的位置？古籍沒有提，傳說也諱莫如深，連同最瘋狂的古怪異教也未曾做出過解釋。任何修行一旦突破某種不可捉摸的界限，精神與肉體都會持續發生某種不可知不可逆的異變。 book18.org
入道、超凡、基因鎖，人們為此起了很多種稀奇古怪的名字，而這個修行過程中始終伴隨著瘋狂與未知，踏足這片領域並非善事。 book18.org
葉月綺想到一個少年，而這個少年現在正在葉月家中。蘇重應該也是知道的吧，再進一步就是深淵，而後便退無可退。 book18.org
「貓貓，我分明看見他在哭，為什麼大家總是要這樣逼迫自己呢。」 book18.org
「喵~ 」 book18.org
「我想走出自己的路，是不是很狂傲？。」 book18.org
「今天被小幽擔心了呢。」 book18.org
「喵喵。」 book18.org
「廚道的修行也差不多了，明天做草莓大福吧。」 book18.org
「羊羹，噗。」 book18.org
…… book18.org
「叮鈴鈴——叮鈴鈴——」手機鈴聲響起，一個不察，懷裡的貓兒瞬間溜了出去，還在胸口留下兩朵淺灰色的梅花。 book18.org
「喂，手冢叔叔？怎麼今天忽然有空打電話過來。」看著來電顯示的對象，少女好久才按下了接鍵。 book18.org
「小綺別這麼生分嘛，小時候你倆纏著我的時候可比現在可愛多了。」 book18.org
「就這？沒什麼別的事情我掛了。」 book18.org
「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小幽現在怎麼樣了。」 book18.org
「還好吧，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就是我會一直陪著她。」 book18.org
「……辛苦了。」 book18.org
「明天我還準備帶她去遊樂場，到時候好好放鬆一下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之前的事情你們已經做的夠好了，手冢叔叔你無需介懷，相信小幽也是這麼想的。」少女輕聲說著。 book18.org
「倒不是這個事，小綺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咱們兩個的約定吧？」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呃，就是叔叔到時候給你把把關介紹一個男朋友什麼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給你那邊介紹了個人，差不多這兩天應該就到了……」聽筒的對面的聲音越來越小。 book18.org
「不過他不知道這事，不合適就當是陪你們倆換換心情……」 book18.org
「……小綺？……」 book18.org
「叫蘇重是吧，他已經來了。」少女毫不客氣的回道。 book18.org
「呃……」 book18.org
「我打算了他兩根肋骨哦，還讓他在地上躺了一夜。」 book18.org
「下次，不要在做多餘的事了，不然我要把你的鎖骨打斷。」 book18.org
葉月綺直接掐斷了電話，感覺狠狠出了口氣，又想起自己房間裡的少年，愁緒又湧上心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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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少女情況我自是不得而知，在房中的我有些心神不寧。 book18.org
心悸的感覺越來越強，黑夜中仿佛潛伏著某種怪誕和詭異，正對我展示著惡意。冷熱二氣蠢蠢欲動，武者的本能告訴我，可能會迎來一些不妙的東西。 book18.org
「大哥哥~ 休息了嗎，我進來嘍。」葉月幽的聲音從屋外傳來，打破了我莫名的心悸。 book18.org
沒等我回應，女孩就脫下了木屐，踩著榻榻米走進了臥室。 book18.org
「你知道嗎，大哥哥。昨天的祭典和煙火我等了一個月，被你攪黃了哦。」女孩沒有我，直接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對我說話。 book18.org
「抱歉。」 book18.org
「你也不知道嘛，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不過我可不是來聽你道歉的。」 book18.org
「你今天進我房間了吧？」女孩忽然坐起來，嘴角的笑意看起來天真而無邪。 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女孩宛如人偶一樣，白瓷般精緻的面容分外具有壓迫力。 book18.org
「其實進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女孩笑嘻嘻的向我說著，讓我懸著的心也稍微放下一點。 book18.org
「不過我床上的絲襪，少·了·一·雙·哦。只剩下一雙白色的了，看起來哥哥喜歡黑絲呢~ 」少女向我抬起腳，手指輕輕勾起襪口，稍稍用力，啪的一聲又彈回了大腿根部，繃出一道凹痕。純白的絲襪之上，若隱若現的肌膚充滿了誘惑，隱隱看得到最頂端的另一抹純白。 book18.org
「對小女孩襪子發情的變態大哥哥。」 book18.org
「才不是！我進去的時候就只有一雙白色的。」我紅著臉說道，怎麼可能！ book18.org
「哦~ 只有一雙白色的呀，人家好像記錯了。」葉月幽吐了吐舌頭，「不過大哥哥是怎麼知道的呢~ 」 book18.org
女孩起身走到我的椅子邊，踮起腳尖，兩手環繞住我的脖頸，輕輕靠在我的耳邊：「大哥哥好像在一直在撒謊呢，不會悄悄聞過了吧~ 呼——」 book18.org
暖呼呼的氣流鑽進我的右耳，一直吹進大腦最深處，甜膩的芬芳環繞在我的鼻尖，我猛然一顫，大半個身子軟倒在椅子上。 book18.org
「咦，大哥哥的耳朵真敏感，好有趣的表情，我收下了呢。」 book18.org
「葉月幽！你做什麼。」我伸手猛然向女孩抓去，她卻早有預料一樣輕輕躲開了。 book18.org
「這話應該我問才對吧。」女孩背過身背起手，右腳支住地面，左腳足尖接地，輕輕在榻榻米上扭動著，發出好聽的沙沙聲：「明天的約……遊玩為什麼不去，你就這麼想著不辭而別？是輸給姐姐傷了自尊，還是說不好意思在我家受姐姐照顧？」 book18.org
「還有，我說過，叫我『幽』就可以了」。 book18.org
「……我只是希望安靜的待一會，葉月家，我很喜歡。」如果承認，總感覺會發生很糟糕的事情。 book18.org
在意，這種異樣的預感令人非常在意。 book18.org
「原來如此，大哥哥我懂了呢。」女孩笑眯眯的看向我，而在那之前，好像有那麼一瞬，她漆黑的眸子中無悲無喜，攝人心魂。 book18.org
「你一定是想趁我和姐姐都出去的時候，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吧？」 book18.org
「把一個會偷偷潛進女孩子房間裡的變態帶進自己的私密房間裡，姐姐真是失策呢~ 姐姐的貼身衣物一定還沒有來急全部帶走吧，說不定就還在房間裡。」 book18.org
「沒辦法，畢竟大哥哥也是青春期嘛，還是那種對女孩子完全沒有抵抗力的大笨蛋。說不定已經趁著我睡著，輕輕的聞過幽的白絲了呢。」女孩摩擦了一下兩腿，潔白的絲襪相互摩挲，緊緊的夾在一起。 book18.org
「也說不定是把幽的襪子蒙在頭上，然後用恍惚的表情大口吸氣，就像哥哥剛才的表情一樣。順帶一提，姐姐有不少黑色的哦，說不定就在這座房間的某處~ 」 book18.org
「你……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只是稍微想了一下葉月幽描繪的畫面，假如是葉月綺小姐的話…… book18.org
「臉好紅，真是好懂的笨蛋呢。我和姐姐身上可都是很香的哦~ 連汗水也是，大哥哥要不要聞一聞看。」 book18.org
說著露出惡作劇一樣的笑，張開雙臂撲向我。避無可避，我被女孩子的柔軟溫暖的身體緊緊貼在身上，平生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讓我腦海陷入短暫空白。 book18.org
想要用手推開，卻只是更加清晰的感受到這具小小身軀的柔軟和彈性。 book18.org
和肋骨間刺痛一同傳來的，是有些沁入骨髓的甜香，伴隨著呼吸傳遍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像是蘭花又如同麝香。不等我仔細品味這似曾相識的味道，女孩也不在作怪，只是溫柔在我耳邊開口，「大哥哥果然還是想偷偷離開對吧，可是我想找人陪陪姐姐，無論如何我都想讓你留下來呢。」 book18.org
「……陪陪你姐姐？」感受著女孩身體的柔軟與芬芳，我僵著身體，有些不知所措。 book18.org
「所以我是不會說對不起的，都是大哥哥的錯。」 book18.org
聽著女孩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我默不作聲，直到僵硬的身體女孩輕柔的呼吸聲中重新軟化，直到刺痛的肋骨適應了女孩身軀的重量。 book18.org
葉月幽才輕輕起身，她的臉看向窗外，女孩有些單薄的背影一動不動，輕聲哼奏起無名的歌。黑星升起的奇妙之夜，奇妙之月緘默無言，月光拉出女孩奇異而怪誕的影。 book18.org
女孩雙腳踩在坐墊上，潔白的絲襪輕輕廝磨，發出好聽的沙沙聲，勾動的腳趾將坐墊擺弄出各種形狀，趾間的縫隙幾近透明，圓潤晶瑩的腳趾依稀可見。 book18.org
純白色絲襪下傳來的沙沙聲響越來越清晰，好像有什麼在耳邊廝磨，隱約聞到女孩身上的淺淺甜香，深吸了一口，帶著有些濕潤的熱氣，感覺溫暖而舒適。 book18.org
臉頰似乎被什麼輕輕揉搓、輕夾，女孩絲襪上的紋路也愈發變得清晰，思維好像被在這揉捏中融化了。深吸口氣，更多溫熱的甜香灌入胸腔，感覺臉上羞紅而燥熱，好奇怪。 book18.org
「哼哼~ 」，似乎是女孩的聲音。什麼時候，葉月幽已經停止哼唱，嘴角露出奇異的笑，在那令人心熱的沙沙聲中，我好像聽見心湖地處傳來淺淺的一聲——「抓到你了呢，笨蛋~ 」 book18.org
是小幽的聲音啊，小幽……是誰？腦海里浮現出那穿著淡粉色和服的小小身影。印象里，女孩悠悠的體香如同羽毛一樣撩撥著我心，想要將貼近她的身體，淺淺的呼吸女孩淡淡的芬芳；想要把她拉入懷中，輕輕撫去她眉眼裡的傷懷；想要陪著女孩一起參加祭奠，身著淡粉色和服的女孩一定會成為最亮眼的那顆星；想要聽女孩在自己耳邊輕聲歌唱，讓稚嫩的聲音於心湖盪起一圈圈起伏與波瀾。 book18.org
「沙沙——沙——」摩擦聲似乎緊貼著耳朵，從聽覺變成一種顫動著的觸感。好奇怪，我記得我是為追尋武道，四處漂泊的遊子，應該…… book18.org
「嘻~ 」光滑細膩的柔軟逗弄起我的臉頰，然後被猛然用力擠壓一下，我全身一顫，感覺意識被扭動調皮的腳尖插入、攪動，然後從趾縫裡全部擠出。比以往更加甜膩的香氣填補著恍惚的大腦，大口喘息著，卻只能被更多甜膩的味道淹沒，心湖儘是女孩的氣息，身體不無意識的扭動，就像是被女孩腳趾玩弄著的可憐坐墊一般。 book18.org
只要留在葉月家，這樣就可以和葉月幽一直呆在一起，盡情聆聽她們姐妹的歡笑，想要沉溺在女孩憂鬱的眸光里。四處漂泊已經很累了，獨自一人在語音都不通的異鄉里遊蕩，師傅也想讓我拋下一切為自己而活…… book18.org
「咿呀。」女孩發出奇怪的哼聲，繡足微微抬起，狠狠然向下踩去，足底死死壓在坐墊上，潔白的足趾用力研磨。我感覺自己的思維同樣被葉月幽狠狠壓在足底，然後在女孩用力的扭動中一點點碾的粉碎，變成那奇異香氣里的一道浮塵。大腦陷入一片空白，我只是凝望著少女的足趾，武道也好，信念也好，師傅也好，全都通通忘掉，只是大口喘息那並不存在的甜香，動彈不得。 book18.org
「總之都是大哥哥的錯！」葉月幽咬著唇，對恍惚無助的我說道，同時說給自己，「安心在這裡陪我們一段時間，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麼，自作自受。」說完又抬起小腳，發泄一樣的踩了幾下，「笨蛋武道家。」 book18.org
伴隨著女孩腳上的動作，我劇烈抽搐著，完全無法思考女孩說了什麼，女孩足底的絲襪紋樣一次次在眼前放大，然後變得遮天蔽日，在心上蒙上一層又一層影。 book18.org
看到我不堪的模樣，葉月幽嘟囔起嘴，小聲自語，「這次就翻過大哥哥吧。」 book18.org
腳上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由小女孩出氣一樣的踩踏變成了溫柔的、愛撫一樣的廝磨，足尖輕輕的在坐墊表面打轉，蹭的我骨頭髮軟。 book18.org
當我重新從恍惚里恢復一絲意識時，聽到的是很甜很甜的聲音，帶著小女孩特有的稚氣與天真，「大哥哥不要走好不好~ 」 book18.org
明明距離很遠，葉月幽的聲音卻好像在耳邊呢喃：「大哥哥最喜歡小幽和綺姐姐了~ 對吧。大哥哥超·想·留·下·來·陪·我·們」 book18.org
好像有哪裡不對，我張了張嘴，我是因為…… book18.org
「呼……」葉月幽輕吹一口氣，溫暖甘甜的吐息莫名浮現在耳邊，把剛才的想法吹散，有什麼在融化。 book18.org
想要偏開頭，卻如何都做不到，女孩的腳掌將坐墊牢牢的固定在中間，還調皮的用力擠了擠，我的腦袋也好像被什麼濕熱柔軟的東西禁錮住，越來越緊。 book18.org
「別想逃哦，呼……」又是一股細微的氣流灌入耳蝸，卻是截然相反的方向，讓我的腦袋重新陷入混沌。 book18.org
「大哥哥非常非常喜歡小幽和姐姐哦，只不過有一點害羞，所以大哥哥一定要想方設法留下來才對。」 book18.org
「唔，如果你留下來的話，小幽會給大哥哥獎勵的呦~ 一直在看我的腳，到時候可以把這雙襪子，送給大哥哥呢~ 」 book18.org
「呼~ 」和吐息一起的，是女孩快速揉動坐墊的雙足。女孩神色不變，俏臉微紅，腳上越來越快的動作卻像是證明她也不是那樣平靜。 book18.org
我在哪裡呢，天堂還是地獄？思維保持著最低限度的活動，耳邊是女孩的呢喃和直入腦髓的吐息。腦袋好像被什麼奇怪的東西揉捏磨蹭，或許還被拉扯出古怪的形狀，眼睛裡只看得見女孩躍動的足趾與純白的絲襪，如果不是那浸入心底的甜香，也許我連呼吸都已經忘記。 book18.org
在葉月幽繡足的擺弄下，身體徹底失去掌控，涼與暖兩種氣流似乎受到某種莫名感召，從四肢百骸律動流出，輕觸又迅速分離，某種微妙的不可視之物於剎那孕生，又於剎那寂滅。最後兩股力量盤踞在百會，視界之中光影和線條變得抽象，而女孩的邊界也逐漸化入流淌的月光里，陰影和更大的陰影疊合在一起，只留下某些色塊，或者形如色塊的東西。 book18.org
我看見了粉白色和服一般柔和的輪廓，如同戀人面頰上的一抹羞紅，如同桃花般淡雅怡人，令人想要溺死在那砂糖一樣甜蜜柔和的粉白中。感知著那抹醉人的粉芒，我向著更深處探尋，那抹顏色似乎有了氣味，甜膩的香氣勾起了之前的所有回憶，與女孩在耳邊的呢喃一起將我埋沒進更深的深淵裡。那深淵中沒有形體，也不存在物質，粉白的宛如霧氣一樣蠕動的光芒是唯一所見。而在那粉白的光芒里，被分解，又有什麼在孕生，我不知道哪裡是我，哪裡又是邊界。一股陳腐而晦暗的烏光蜷縮在粉芒角落，那烏光怪誕、奇異、恐怖，又惹人憐惜。 book18.org
剎時，我明白了，那正是葉月幽，亦是每一個修行者的宿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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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粉芒和烏光吞噬了一切，連同那個在深淵中彌散的我。回過神，我正癱坐在沙發上，腦袋針扎一樣的痛，涼意和暖意歸於丹田，而葉月幽一臉擔憂的在面前看著我。直到我甦醒之後，一種偷吃糖果被姐姐發現的表情才浮現在女孩面龐，她踉蹌著退了幾步，眉宇間閃過一絲或許是害怕的神情——像是遇見了大灰狼的小紅帽，我這麼想到。 book18.org
「我說過，我是不會道歉的，不管怎麼會都是大哥哥的錯。」女孩縮了縮身子，用纖細而白的過分的雙臂住在身前。 book18.org
破綻，到處是可以一擊致命的破綻，如果是葉月綺的話，大概不會擺出這種樣子吧，即使似乎是某種奇特的修行者，終究……只是一個孩子呀。 book18.org
明明是我被她弄的這樣狼狽，好像我變成了惡人一樣，想到之前的遭遇，我的臉上迅速發熱，目光也不自覺挪動女孩套著白絲的小腳上，精緻、小巧、可愛的像是一雙藝術品，剛才卻被女孩當成武器，逗弄得我死去活來。 book18.org
「哼~ 」注意到我的目光，女孩抬起玉足猛地踏下，令我機靈靈打了個寒顫，身體微微抽搐起來。當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book18.org
「哈，哈哈。」被我的反應也嚇了一跳，葉月幽笑的放肆而得意，嘴角都翹上了天，然後馬上意識到什麼，又變回之前小心戒備的模樣。 book18.org
真是過分，我想凶她幾句，但是看見女孩楚楚可憐的模樣，又想起之前那遮天蔽日，將我玩弄到精神恍惚的足趾，心頭一跳，聲音變得輕微而平緩：「快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小孩子不許再調皮了。」 book18.org
「那你別告訴我姐姐。」女孩沉默了一下，然後面色變得很兇。 book18.org
「好。」怎麼丟人的事情，我怎麼可能說出去，腦袋還是針刺一樣的痛。 book18.org
「那，你不會離開了吧。」 book18.org
「……」果然這個才是繞不過去的問題麼，其實走也好，留也好，對我這個無家可歸的傢伙來說，都沒有什麼區別。但是誰又能容許一個陌生人久居呢，還是這樣的孤男寡女 book18.org
婆婆是個好心人，收留過最初的自己，在她變得難做之前我主動離開了。那個一直抽著煙的男人也是，自己從小混混手裡救了她女兒，他便盡心盡力幫自己適應了瀛洲，如果不是她老婆一直偷偷叮囑女兒小心防備我這個陌生的男人，我或許還會多呆兩天吧。也承蒙那家人照顧了，那個女孩叫什麼？已經忘記了。在各個道場裡切磋學習的時候，也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他們也曾經邀請我在那裡安居，手冢也是在那時候認識的，一個有些輕浮的老男人，不過拳頭很硬。 book18.org
大多數邀請都被我婉言謝絕了，瀛洲是個很排外的地方，我知道的。也許我不願久居一地，是還想著有一天可以回去吧，回到大陸那邊。 book18.org
「對不起哦，小幽。」我摸了摸她的頭，烏黑的髮絲光滑柔順，她有沒有躲，「大人有大人要做的事情，有時間的話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book18.org
「騙人。」葉月幽低著頭，擠出兩個字，用手攥住我的衣角。 book18.org
放在女孩頭上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依舊如常撫動，「哥哥真的有事要做，有……很多事情。」 book18.org
衣角有些沉，女孩向下拽的手愈發用力。 book18.org
摸摸，小女孩的頭髮，手感真好啊，還有一股蘭花一樣的香氣，是洗髮露的味道嗎。 book18.org
「那，大哥哥喜歡小幽嗎，還有姐姐。」 book18.org
「當然喜歡，小幽這麼可愛。」非常非常喜歡，不過，當面說出來果然還是很害羞。還好葉月綺不在這。 book18.org
好像有什麼不對？我回想著，女孩和少女的身姿在腦海里浮現，臉有些熱，熟悉的甜香浮現在心間，腦袋變成一團漿糊。 book18.org
——大哥哥的非常非常喜歡小幽和姐姐哦，只不過有一點害羞，所以大哥哥一定要想方設法留下來才對。 book18.org
耳邊好像有女孩子在隱約低語，聽不清，一切都軟綿綿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大哥哥？大哥哥？」 book18.org
女孩輕輕搖晃著，把我從恍惚里喚回，手落在女孩頭上，很久都沒了動作。 book18.org
「沒事，剛剛有點走神。」要是能一直留下來陪著兩姐妹也不錯，我有些失落。 book18.org
「那，你可以聽聽小幽的故事嗎。」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隨即發現低頭的女孩看不見，不過她好像也沒有等我同意的意思，自顧自的往下說，我只好繼續撫摸她的頭。 book18.org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先天不足，體弱多病。」 book18.org
「然後無藥可救。」 book18.org
「想活，然後就一直修行，直到成為超凡，也就是大陸常說的入道，讓自己脫離人類的範疇。」 book18.org
「身體差到和一切運動絕緣。還有，很痛。」 book18.org
「即便如此，我做到了。我就那樣專修精神與意識，思考、然後做夢。有時生，有時死，在生和死的夾縫裡，是最能激發潛力的了。」 book18.org
女孩的聲音有些惆悵，真是……讓人心疼的孩子。 book18.org
「但是啊，成為非人之身，只能讓我多活……一會。小幽很貪心，想從輪椅上起來，想跑，想跳，想交朋友。」 book18.org
「然後我就一直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我要比誰跑的都快，然後面對另一種恐怖。修行，並不是很好的事情。」 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的。 book18.org
我看見，葉月幽的小手偷偷在臉上抹了抹，然後她的聲音變得歡快。 book18.org
「所以，我很厲害的。」 book18.org
「……對，小幽真棒。」 book18.org
「至少在精神和靈魂的領域，我還沒有見過比我更厲害的人，姐姐也不行哦。」 book18.org
「你小心些，別……」別太勉強？葉月幽沒得選，但是也說不出什麼鼓勵的話。畢竟走的越遠，越容易遭遇怪誕、離奇、與恐怖，小幽應該比我更清楚。 book18.org
「嗯嗯。」葉月幽用力拍開了我放在她頭上的手，另一隻手死死攥住我的衣角，抬起頭和我對視，烏黑明亮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雖然做不到讀心，但是簡單的測謊還是沒問題的，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分辨不出你剛才的謊話。」 book18.org
「大·騙·子，大哥哥~ 」 book18.org
陰寒、恐怖、如墜冰窟。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傳來，恍如針刺般泛著寒芒，充滿惡意。是曾經在弓道場感受過的殺意，原來是小幽嗎。 book18.org
我一時間無話可說，渾身僵直，直愣愣看著女孩的眼睛，葉月幽也靜默無言，直到那令人汗毛倒立的惡念消散，葉月幽重新低下頭。 book18.org
「什麼嘛，我就是詐一下，原來大哥哥真的是大騙子，連小女孩都騙。喜歡什麼都是騙人的吧，有事要做也是吧，還有什麼會回來看我和姐姐，壞蛋！」 book18.org
「不過，小幽剛才講的故事也是騙人的哦，你不要當真了，現在我們扯平了。」 book18.org
她鬆開衣角，聲音壓抑著嗚咽，低頭轉身就跑。 book18.org
比腦袋更快，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那手臂是如此纖細、瑩白，好像很少曬太陽。 book18.org
女孩死命抽動著臂膀，我才發現她的力氣是那樣微小，畢竟，她只是個孩子。 book18.org
抓住了，然後怎麼辦？我不知道，總感覺要說些什麼，幾次張開嘴，又合上：「我，我看見了。」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在你的房間，我看見了照片，坐輪椅那張。」 book18.org
「……」女孩停下了掙脫的動作。 book18.org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吧。」 book18.org
「考拉，樹懶，草履蟲！大笨蛋！」小女孩沖我咆哮，只不過小小的身軀不停顫抖，沒有多少氣勢，無助而可憐。 book18.org
「大哥哥不乖，小幽很生氣，要好好調教才行。」 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眼睛妖艷、旖旎，閃著流光，而我無可抑制的被那眸光捕獲，冷意和暖意流出，卻在剎那間潰散在女孩淺淺的眸里，重歸四肢百骸。 book18.org
我知道，我已經無路可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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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在抓著女孩的手腕，已經不在原來的房間。 book18.org
女孩輕而易舉的將我的手掙脫，熟悉的甜香撲面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厚甜膩，甚至於有了顏色，櫻花一樣的淡粉色。怪誕，卻與房間基調分外和諧。 book18.org
巨大的公主床依舊看起來柔軟而舒適，床幔的開口裡，粉色的被褥翻滾堆積、蠕動、發出細碎的嗦嗦聲，危險的氣息隱約傳來，宛如深淵。潔白的絲襪軟趴趴得半搭在床邊，和床榻上的異狀不同，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看起來依舊那樣柔軟無害，靈覺沒有任何警報。那雙普通的絲襪只是簡單存在在哪裡，那異樣的存在感卻如此揮之不去。想去走近，想要觸碰，想要拿起，想要…… book18.org
艱難的移開頭，那那雙雪白的剪影卻清晰印在腦海中，勾起了某些記憶，身體也不自覺抖動了一下。桌子上的卡牌依舊散落在那裡，不過那牌面里，有人在透過卡牌眺望，有人在窸窣交談，有人在廝殺，還有更多的奇異的非人之物卡牌之中。所有妖精、邪魔、祭器、幽靈，仿若活物。 book18.org
沒上色的白模在桌角為自己塗裝，相框里兩個女孩依舊笑容燦爛。葉月幽扣上了筆記本的螢幕，在響，拔掉了電源，依舊在響，直到她用力一拳將電腦敲出一個小小的凹痕，那電腦終於不響了。 book18.org
我來過這裡，就在今天下午——這裡屬於葉月幽，這裡是她的臥室。 book18.org
「有點亂，不過我想你已經來過一次了，畢竟我對這裡最熟悉。」葉月幽歪頭看向我，很可愛的表情，只是語氣里透著冰冷。 book18.org
「這裡好像不太正常。」倒不如說是糟透了，心臟砰砰跳個不停，脊背上直冒涼氣，汗毛乍起，我抿著唇看向葉月幽。 book18.org
「不用擔心哦，這裡是我的房間，是我的夢，我亦是此地之主，沒有人能在這傷害到大哥哥的。」女孩嘻嘻笑到，然後那筆記本又恢復了原狀，無聲無息。 book18.org
那股危險奇異的感覺不斷溢散，而後變得溫馨而舒適，醉人的香氣不斷安撫著我緊繃的神經。女孩在這房間裡，如同童話里的精靈一般完美、精緻。 book18.org
「帶我來女孩子的房間，好像不太合適，還是去原來的地方談吧。」 book18.org
「唔唔，沒關係呢，小幽會把大哥哥變成小幽想要的樣子啦，在這裡發生什麼連姐姐都不會發現呢。」 book18.org
女孩露出一個純真燦爛的微笑，或許比起精靈，她更像是完美的天使。 book18.org
「怎麼，我說的還不夠明白麼。在這裡，我想怎麼傷害大哥哥都做得到哦，總要先給你一點顏色瞧瞧的。作為剛才弄哭我的代價，哥哥沒有選擇的權利，一切都要看小幽的心情。必須讓大哥哥抱著我的腿，哭著求我讓你留下來才行。」女孩指了指自己的渾圓白皙的大腿，做了一個很兇的表情。 book18.org
「雖然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不過我自認在格鬥上還是不錯的。調皮的孩子教訓一頓就好了。」一步踏出，胸前的傷勢似乎已經無礙，我與葉月幽的距離不過咫尺，一個沒有什麼格鬥經驗的小女孩，瞬間就能拿下。 book18.org
「如果想靠身體素質欺負人家，大哥哥的算盤可打錯了。」女孩的小手拍開我的擒拿，「在這裡我的力量只會比你強，而且強很多。」 book18.org
淡粉色的氤氳之氣吸入肺腑，無處不在的香氣也滲透近我的每一寸肌骨，和兩股氣感交融在一起。那兩種莫名的力量從虛無中賦予了形體，被渲染成靈動的粉色，變得黏稠、滑膩，宛如實質般流淌。我感覺到有某種最本質的東西發生了改變，暖意和涼意第一次如臂指使，我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以氣御勁，迸出一拳，將小幽打退半步：「那可未必。」 book18.org
「……不錯的掙扎，希望大哥哥待會還會這樣嘴硬，這樣才好玩。」 book18.org
女孩仰視著我，掩面而笑，眼睛裡卻是憐憫和嘲弄，就像是玩弄老鼠的貓。 book18.org
「虛張聲勢。」我心頭一緊，手上動作不停，一招接一招的搶攻。 book18.org
葉月幽的動作繁複、低效，又充滿了不必要的冗餘，用某種超乎想像的反應速度，以拙劣的步子勉強躲避了我的攻擊。假如要形容的話，那動作就像是小女孩在學跳房子。 book18.org
如果只有這種程度的話——一個假動作騙過女孩的閃避，我向避無可避的女孩擊出一拳。縱使瑩白的雙手交叉阻擋，葉月幽依舊狠狠的被打在地上。 book18.org
「嗚——」如同小鹿一樣的悲鳴，葉月幽蜷縮在地上，從牙縫裡露出呻吟聲，聽的我發慌。 book18.org
我……對一個孩子，下了這麼重的手嗎。微顫的雙手想將葉月幽抱起，然後深處的手卻被女孩一把拍開。 book18.org
「唔，還挺疼，我有點不開心。」葉月幽慢慢站起來，揉了揉小肚子，「看來不用在猶豫了。」 book18.org
「……笨蛋大哥哥，本來還想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不過果然還是要讓你意識到恐懼，你才能變乖。」 book18.org
……恐懼？太好了，小幽沒事麼。 book18.org
「在很早很早之前，那時候我還坐在輪椅上上學。」 book18.org
「那群討厭的男孩子就開始嘲笑我的腿，然後做各種過分的事情，就像現在的大哥哥一樣不聽我好好說話。」 book18.org
葉月幽平靜的與我對視，從仰視、平視，再到俯視，我的身高迅速變得只有她一半，和女孩光滑圓潤的股間齊平。純白的絲襪勾勒出誘人的絕對領域，然後那領域很快只能在仰望里得見。 book18.org
「我把他們全部拖進夢裡，然後把他們變得很小，用他們嬉笑的腳，一點一點的把他們的尊嚴碾碎。」 book18.org
「一次，一次，連死去都做不到，只能被我狠狠踩在腳下。」 book18.org
「一開始他們還會怒罵、求饒，直到最後全都跪倒在我腳下痛哭，變成呆滯的人偶。只有這樣那些男孩才會成為聽小幽話的乖孩子，看見小幽的襪子就全身發軟，小幽抬抬腳就嚇得發抖。」 book18.org
說著女孩好像想到什麼一樣低聲笑起來，我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看見她精緻的腳裸和小腿，只有她小腳的五分之一。 book18.org
「果然男孩子都要好好調教才行呢，大哥哥也一樣吧，我還挺喜歡大哥哥的，會輕一點的哦~ 」 book18.org
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女孩抬起腳，純白的絲襪遮擋住燈光，女孩輕輕的、輕輕的把腳落下。 book18.org
呼——逃，逃開了，貼著絲襪的邊緣跳了出去，不然會粉身碎骨的吧。 book18.org
「不會有事啦，只是要給大哥哥一點顏色瞧瞧，小幽的腳會非常非常輕輕的哦~ 小心第二隻要過來啦。」 book18.org
第二隻？沒等我反應過來，陰影撒下，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壓在軟肉和地板間。潮濕與熱氣透過光滑的絲襪傳來，更多的香氣也從這白色幔布的另一端傳入肺腑。 book18.org
「哎呀，好像出來好多汗呢~ 大哥哥應該不會介意的吧，小幽的腳開始很香的哦。以前那些調皮的男孩子，聞過之後都變的乖乖的，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恍恍惚惚，大哥哥一定會喜歡是吧。」女孩輕輕攆動腳掌，呼吸被打亂，胸腔的空氣被全部擠出，然後在下一次呼吸里被甜膩的香氣灌滿，我只能大口喘息著葉月幽足下的濕熱氣息。 book18.org
「呀，好癢。」女孩腳下的動作停了停，然後繼續擠壓攆動，「在小幽腳下盡情呼吸，大哥哥現在其實開心的不行吧，是不是很喜歡這種香味，現在也變成迷迷糊糊的樣子了？我很期待大哥哥的表情哦。」 book18.org
渾身好重，腦袋昏昏沉沉的，呼——呼——，絲襪好滑，根本推不開，也爬不出去。身體變得好奇怪，好舒服，身體用不上力氣了，上面好軟，好暖和。 book18.org
「小幽的款待，還滿意嗎？人家可是一點力都沒用哦~ 開心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麼，趁現在多吸一點也是可以的。」 book18.org
「離開葉月家，可是一輩子都聞不到了哦，哼哼哼~ 」 book18.org
思維在葉月幽悶熱的足底變得恍惚，我的意識陷入某種自發的無意識之中。足下溫熱之風至此而極，襪之氣潤，香汗蒸郁為濕，纖足齷齪，是為大暑。 book18.org
女孩腳下濕暑淫氣蒸郁，心念至此，涼意自無妄而生，化大雨時行全身，以退淫靡暑氣。 book18.org
嘖，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開悟大暑……沒時間細細體會體內的異變了，還在小幽的腳下，我要快點想辦法逃出去。 book18.org
用力扯動被女孩足底汗意浸潤的潔白絲襪，好幾次才勉強抓住，而絲襪驚人的彈性和柔韌卻讓我白白浪費了體力，就像是葉月幽蛛網上的飛蟲。 book18.org
「感覺好像還在掙扎呢，大哥哥好厲害，那再給你加點料吧。」葉月幽好像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痴痴的笑起來，然後輕輕把將我蹂躪的繡足抬起。 book18.org
身上沾滿了女孩足下滲出的淫靡香汗，我無力的扯動著，然後渾身一輕，白色的絲襪從眼前抽離。一股清新的空氣吹散了甜膩的香氣，蒸發的香汗帶去了渾身都暖意，亦可能是意識到某種更加糟糕的可能，我難以抑制的打了個寒顫，就這麼離開了？ book18.org
女孩足弓處溫暖又芬芳的縫隙，是在這片危險世界裡唯一的庇護所，混沌的大腦產生了某種奇特的依戀，我陷入了某種不知所措的倉皇，以及淡淡的失落。 book18.org
「要來了哦~ 」女孩輕快的聲音傳入耳朵，語調微微上揚，好像充滿了某種炫耀與期待。還未等我理解這句話的含義，純白濕潤的絲襪合十，柔軟與滑膩的肉壁從四面八方襲來，徹底把我夾在兩片淺淺的足弓中。 book18.org
濃郁的體香好像從未消失過一瞬，依舊是那樣甜膩、蝕骨、銷魂，與溫暖。與之前被女孩在足底與地板的夾縫中辱弄的情況不同，身下的堅實地板也徹底被女孩調皮的抽去，僅有的依靠也被女孩無情的抽離。 book18.org
無法分辨出方向，哪裡都是女孩溫潤無情的足底，哪裡都是無可抵禦的壓力。這片新的牢籠密不透風，愈加濕潤的絲襪堵死了一切的縫隙，然後緊貼在身體上的純白絲襪與這片天地一起開始對我摩擦、揉搓。 book18.org
我掙扎、撕扯，胡亂擺動四肢，直到最後在縫隙里緩慢而沉重的艱難蠕動著，不知是向著腳掌外自由的天空，還是向著纖足縫隙更深處的深淵，或許只有神靈才知道這個問題。不，還有一名緩緩揉搓著雙腳，咯咯直笑的小姑娘也知道。 book18.org
我像一條溺水的魚，蠕動在她的足間最後的縫隙里，大口著呼吸女孩腳下的香氣，然後繼續蠕動或者說抽動身體，在恍惚里成為一種本能。 book18.org
軟肉咬合著，溫柔的廝磨著我的面龐和身軀，千錘百鍊的身體在葉月幽的小腳下是那樣無力，被肆意玩弄著，有什麼被女孩的足底輕柔的碾碎，又有什麼在這份溫軟下滋生。 book18.org
時間過了多久呢，一分鐘？一小時？還是一天？除了蠕動，什麼都做不到，除了大口呼吸，什麼都不允許。女孩的腳下是這樣黑暗、無助，又是這樣柔軟、芬芳、令人迷醉。這樣溫柔的撫弄，是折磨還是愛撫？漸漸不再掙扎，而是迎合雙足一樣扭動身軀，儘可能吸入更多芬芳，印在心底。 book18.org
「咦，大哥哥已經沒力氣了嗎，知道小幽的厲害了吧。不過只要再多聞一會小幽的味道，就再也不能抵抗小幽的腳了哦。」 book18.org
「到那時候即使是趕你走，大哥哥也會哭著想要留下來吧。永遠不能再回大陸去，不過即使是那樣，大哥哥也會很幸福呢。」 book18.org
大陸？對，我要回去，要努力修行，要走師傅走過的道路，怎麼能折在這裡。涼意和暖意在體內激盪、奔涌，抽絲剝繭般，淡粉色的霧靄從體內一絲絲抽離，然後是徹骨的疼痛和難以言喻的空虛。 book18.org
一絲絲粉意融入其中，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氣感，涼意和暖意奔騰中變成黏稠滑膩，愈加遲緩中被渲染成淫靡而邪異的粉紅色。內息，給我動起來啊！ book18.org
寸勁，崩！握拳，暖意匍行蠕動，在轉瞬間變得灼熱而狂躁，千萬次出拳練就出最質樸的本能，裹挾著我的不甘，化作武者最後的堅持，砸向嘆息之壁。 book18.org
另一股底涼意則變得陰寒、刺骨，與粉芒一起彌散全身——八極·貼山靠！ book18.org
肘擊，膝撞，崩拳！其勢如虹，精氣神融合為一點，裹挾著我一往無前的信念，比以往的任何一拳都要沉重，比以往的任何一擊都要瘋狂。 book18.org
那純白出絲襪被打的凹陷，柔軟的肉壁顫動著停止了揉搓，小幽淺薄的汗水徹底浸濕著我的拳頭，然後被下一拳撐開更大的距離。不夠，還不夠！沒有敵人，沒有要害，有沒有反擊，與我以往的每一次對戰都不同，而我只是酣暢淋漓的出拳，就是每一次日升日落前做的一樣。 book18.org
蒸騰的熱汽與甜膩的香氣讓我的呼吸變得沉重，女孩足底濕熱的汗水與光滑的絲襪，讓每一次出拳變得極難而沉悶。那又如何呢，在那葉月幽溫軟的腳底沉溺到死，變成被女孩腳丫撫弄到意識模糊，乞憐她高台貴腳的可憐蟲？別開玩笑了！ book18.org
正月啟蟄，言發蟄也，蟄蟲驚出而走，見雷光乍起，是為驚蟄！一瞬間沉悶的雷聲在女孩腳下迴蕩，帶著隱約可見的雷光打的女孩足心輕顫了一下。 book18.org
崩山式·開天九擊！一下又一下，打在縫隙兩側的足底，將縫隙推的更大，假如我已經變成葉月幽足中天地的玩物，那就開天。 book18.org
有光，隱隱約約刺破邊緣的絲襪，那光芒細微、溫暖，確那樣震撼人心，限制我入道的最後一個瓶頸隱隱被觸動。開天，原來如此，那就將所有融進那還從未徹底掌握的最後一拳里吧。 book18.org
「驚蟄，春雷乍響！」 book18.org
「咯咯——」兩側的絲襪重新滑動，女孩柔軟滑膩的足底瞬間變得無處接力，飽含驚蟄雷光的拳頭被女孩的香汗和絲襪偏轉，滑進深邃縫的隙里，無聲吞噬。光芒也重新被淹沒，兩片腳掌再次組成晦暗無光的囚籠，而我依舊被夾在這滑稽可笑的縫隙里。 book18.org
「哈嘻嘻~ 真的好癢啊，大哥哥你乖一點。」隨著女孩的話語，柔軟的四周傳來無法抵禦的巨力，徹底將我壓制緊貼在少女足底，動彈不得，連同蠕動都做不到了。 book18.org
「不要在女孩子腳下做奇怪的事情啦，不然人家可不會想剛才一樣溫柔了呢。」 book18.org
「那種情況，大哥哥一定不怎麼想知道的吧~ 小幽的款待，還滿意麼，是不是已經要回心轉意留下了？」 book18.org
「剛才腳心酥酥麻麻的，剛剛大哥哥在喊驚蟄？蟄蟲驚出而走，呀！啟蟄？大哥哥是不是就像是蟲子一樣在人家的腳下亂爬~ 不過大哥哥好像走不了了呢。」 book18.org
「好像大陸經常把人比做龍呢，龍的傳人。那大哥哥一定是地龍吧，見陰而屈，只能在聞著人家的腳屈起身子，就像是蚯蚓一樣呢，噗嗤~ 」 book18.org
……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抬不起手，身體被壓的喘不過氣，差不多已經結束了吧。天地重新閉合，而後，天翻地覆。 book18.org
我已經竭盡全力了。眼角有點濕潤，不知道是淚水還是女孩腳下無孔不入的香汗。然後這眼角的液體瞬間被臉上滑動的純白色絲襪拂去，和散發著甜膩芬芳的溫熱液體融為一體，又輕輕塗抹在我的臉上，一層又一層。細膩的絲襪在恍如活物，調皮的在我的臉上打轉，溫柔、肆意、又是那樣無可抵禦，確實……是葉月幽的風格呢。 book18.org
苦笑著想道。真的敗給小幽的腳了啊，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討厭，想起女孩的輕笑的模樣，嗅著女孩的體香，緊繃的身體開始軟化。但是我不至於，連一雙襪子都無能為力吧—— book18.org
張開嘴用力向前咬去，牙齒摩擦過絲襪繃緊的表面，卻全無下口之處，純白色的絲襪摩擦過我的唇和鼻尖，發出嘲弄的摩擦聲。隨後是更加用力的研磨和搓弄，留下無可奈何的我。 book18.org
我更加用力的啃噬撕咬，而那調皮的絲襪則一次次從舌間掠過，而我的嘴裡除了小幽足部的汗水，什麼都沒能留下。 book18.org
那是無法形容的甘醇，我品嘗著女孩汗水帶來的甜蜜。那是勾動所有的感官的，只屬於葉月幽的誘人氣息，我聞到她的在耳邊呢喃吐息，全身的肌膚輕嗅她的香氣，眼睛去感受她輕柔的撫弄，鼻息間品嘗她砂糖一般甜美滋味，耳朵好像看到她誘人的足趾，有什麼已經無法挽回了，大腦里的一切真正陷入混沌之中，我只想品嘗更多。 book18.org
舌頭勾弄著，吮吸著觸及到的一切液體，貪婪的品嘗著葉月幽的所有。我終於死死咬住她的純白絲襪，然後在女孩大力的揉搓里，將絲襪扯出一道開口。女孩的裸足第一次暴露在我的身前，然後在下一個瞬間與我的臉緊貼在一起，比之前更加溫暖而柔軟。 book18.org
「咿呀！」閉合的天地瞬間分開，天地一片清明。而後出現的是葉月幽慌亂的表情，想必是足心驀然變化的觸感，嚇到了她。我也從那混沌里恢復幾分。 book18.org
「好可惜，這可是小幽最喜歡的幾雙襪子，大哥哥好變態，居然用牙咬。」搞清楚狀況的女孩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身體，然後想用趾間夾住我的腦袋。 book18.org
晶瑩圓潤的腳趾與我的頭一般大小，繃緊攤開在趾縫的純白絲襪宛如張開的血盆大口，向我逼近。雙腿發軟，不自覺的微微顫抖，再被抓緊去一定會顫抖壞掉的。 book18.org
「不，不要！」再進去一次，一定會永遠無力的封死在那道足底的縫隙里，不要，不要！ book18.org
「欸？」女孩看著我倉皇蜷縮身體的模樣，在我面前停下了腳，輕輕勾動趾尖，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大哥哥好像對我的招待不太滿意呢，乾脆再來一次吧，這次我有個新點子~ 」 book18.org
「小幽，不，饒了我！快離開這！」 book18.org
「知道人家的厲害了吧，大哥哥你是在命令我嗎？」說著她又壓了壓腳掌，踩住了我的下半身，還輕輕蹭了蹭。蝕骨的香氣重新逼來，身體里的處都在叫囂著渴望，舌尖品噬過的甜美依舊留存在靈魂深處。 book18.org
「求求你，小幽求求你，不要！快移開。」 book18.org
「哼哼哼~ 敬語會用嗎，大陸的武道家哥哥。」女孩好像找到了新玩具，眨著狡黠的大眼睛，抬起一根手指搖晃。 book18.org
「小幽，別鬧……」 book18.org
「嗯？」葉月幽微微抬起拇趾在我身邊敲了敲，俏麗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book18.org
「請小幽大人把您的腳移開，萬分感謝……」 book18.org
「噗~ 好奇怪的說法，真是奇怪的語法。那你還想離開葉月家嗎？」 book18.org
……只是猶豫了一秒，女孩靈動的足趾就已經攀上了我的身體，準備好好招待我一番。 book18.org
「不想！小幽不要——」 book18.org
「這樣才對嘛，大哥哥果然變乖了呢。」我只剩頭下裸露在外面，險些以為會被重新壓在足底，長長舒了口氣。 book18.org
「……可以請您把腳移開了嗎？」濃郁的香氣已經讓我有些恍惚了，再不離開，又要被變得奇怪了。 book18.org
「當然可以啦，只不過——」女孩笑的像是天使，指著我身上的繡足，「是對人家的腳使用敬語哦，請它大發慈悲，饒你離開。」 book18.org
「……」 book18.org
「果然不願意嗎。」女孩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然後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我理解，畢竟讓一個厲害武道家對女孩子的腳道歉求饒，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呢。不過我的腳，似乎並不準備放過您呢，大~ 哥~ 哥~ 」 book18.org
說著慢慢磨蹭起自己的腳，絲襪在我的身上愛撫一般的摩挲蠕行，悉悉索索的聲音又似是嘲弄，我顫抖著凝望向女孩的足趾。活的！這純白的絲襪是活的！它要重新抓我回去，它在笑，我才不要變成小幽襪子的玩具！ book18.org
「求你……」我嗚咽著擠出聲，「請小幽的腳，放我離開。」 book18.org
「哦哦~ 」女孩停下來腳上的動作，歪著頭苦思冥了片刻，「它好像不太滿意呢，一定是大哥哥的話還不夠虔誠啦，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哦。」 book18.org
「……」 book18.org
「人家快要控制不住腳上的動作啦。」女孩很快的笑著。 book18.org
「３」 book18.org
「２~ 」 book18.org
真的要說那樣羞恥的話嗎，我咬著牙，看向眼前輕顫的足趾，又機靈靈打了個冷顫。 book18.org
「……０！」 book18.org
「請小幽的腳趾留情，大發慈悲，求求不要再把我關在那裡……」 book18.org
「哪裡呀？」 book18.org
「……小幽的……腳縫裡……」紅著臉，羞恥的說出聲。 book18.org
「噗嗤——對不起，小幽下次一定會忍住的。不過還差一點哦，要說『大人』，要更加謙卑才行呢。」 book18.org
更加……謙卑？在我愣神的剎那，絲襪徹底覆上了我的面龐，唔—— book18.org
「腳掌大人！求您高抬貴足，放了我這語氣條可憐的蟲字，求您抬起高貴的腳趾，放了腳掌大人身下蠕動的蟲子！」 book18.org
歇斯底里的大喊，話語變得語無倫次，我不知道聲音能否透過濕重的絲襪穿出，還是只能在葉月幽的足底迴蕩。我不信神靈，但是這一刻，我由衷的期待神明能將我的哀求傳達到葉月幽的耳中。 book18.org
或許是一個瞬間，或許是黑暗的空間讓我的時間感錯亂，在少女腳下令人心悸的可怖黑暗與甜香里，我如同恐懼的羔羊，無助的癱倒。 book18.org
然後刺眼的光芒將一切照亮，神靈的恩澤嗎？葉月幽的表情柔和舒緩，如此輕柔：「大哥哥很坦誠的說出來了，已經變成乖孩子了呢，小幽的腳原諒哥哥了哦。」 book18.org
「真乖~ 真乖~ 」巨大的腳趾又慢慢貼近，這一次只是輕輕的用趾腹摩挲我的頭，安撫著我躁動的情緒，像是年長的姐姐在哄著年幼的孩子。 book18.org
「沙沙，沙沙——」之前還是我撫摸小幽的頭，現在卻完全都顛倒過來了，一切總算結束了。緊繃的心弦瞬間松，頭頂上的微妙觸感讓我有些舒適，頭頂不自覺在小幽足趾輕蹭了兩下。 book18.org
「大哥哥，大哥哥~ 」 book18.org
「嗯？小幽……」女孩的輕呼把我從不知何處喚醒，我憮然看向女孩。 book18.org
「乖孩子的獎勵時間結束了呢，現在對於弄壞了人家最喜歡的襪子的壞孩子，要懲罰了哦~ 」女孩指著足心處的破洞，兩片足弓環繞住我，眯著眼睛笑。 book18.org
「等等！小幽，你說過原諒我的！」 book18.org
「大哥哥記錯了吧~ 是小幽的腳原諒你，你之前是在向小幽的腳趾求饒哦。」 book18.org
「現在是小幽的襪子想跟大哥哥好好聊一聊之前的事情，跟你乞憐的腳掌大人一點關係都沒有啦，笨蛋大哥哥。」 book18.org
「你不能這樣，小幽！我道歉，我可以向您的襪子道歉…… book18.org
「嗯？」葉月幽遲疑了一剎，而後很快回復，「那你知道該說什麼吧。」然後輕輕勾動了與我近在咫尺的腳趾。 book18.org
深吸了一口氣，足底濃郁的香氣喚起我對那純白絲襪的所有恐懼，：「對不起，襪子大人！請饒您腳下這微不足道的可憐蟲，我什麼都會做，請請原諒我之前的冒犯。」 book18.org
「唔——這樣嗎……」葉月幽眨眨眼睛，「大哥哥，人家的襪子好像不準備原諒你呢，既然大哥哥說什麼都會做，那就在人家的腳下永遠做一條小蟲子吧，嘻嘻。」 book18.org
接著女孩說出最殘忍的話，那天真爛漫的語氣令我毛骨悚然：「我會告訴姐姐，你已經不辭而別啦。我說過的吧，女孩子可是天生的騙子呢，你不會真的以為道歉有用吧？笨~ 蛋~ 武~ 道~ 家~ 」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