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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彷徨:情迷艷影 (1-8)作者:Freemanpk

【迷路彷徨:情迷艷影】作者:Freemanpk2019年/7月/2日發表於第一會所或SIS001是否本站首發:本站首發首發ID:Freemanpk字數:8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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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群里的朋友聊天,突然聽說我被破格提升為作者了,在這裡特別感謝一下這裡所有的版主大大,也感謝所有之前讀了我枕邊人的讀者,感謝大家的關注和關心,這裡十萬分表示感謝,這部情迷艷影,實際是艷影迷情之後我就開始弄的,已經放在一邊很久了,因為一直有個想法就是要好好調整一下艷影迷情的結局,那個太玄幻了,因為這部情迷是迷情的姊妹篇,所以結局一定要契合,所以那個沒改,這個也收不了尾,不過我有打算把這個也弄完,反正也是要拿出來給大家分享的,就算是提前放出來試試看大家的反映吧。

再次感謝所有支持我的版主大大和讀者朋友,真心感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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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在驚恐中彷徨

總覺得自己是一個不會輕易把自己心中的秘密傾訴給別人聽的人,可是一個人就好像一個容量有限的臭皮囊,不停的向裡面塞東西,總會有塞滿的那一天,隨著年齡的增長,也漸漸發覺自己這個臭皮囊裡面早已被塞得滿滿當當的,不知不覺中,心裡隱隱擔心自己早晚會給這些無法暴曬在陽光下的隱秘所拖累,早晚會因身體皮囊的脆弱而爆裂開來。

其實如果只是我自己崩潰下來也不算最壞的結果,我更不敢面對的是我的家庭會因此受到震動,甚至會因為這些事而導致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我是高琳娜,一個剛剛背叛了自己的丈夫,背叛了自己家庭的出軌女人。

就在半個小時前,我在一陣莫名其妙的衝動下,背叛了我深愛的丈夫和我天真無邪的女兒,和一個我絕對不可以和他發生關係的男人發生了絕對不應該發生的關係。

已經快夜裡11點了,整齊的橙色街燈飛速的在我的車旁飛掠而過,急速的遠離,車裡的我無力的用一隻手把控著方向盤,止不住的眼淚成串的在臉頰滾落,我嚎哭,不停地用另一隻手抽自己的耳光,一下又一下,已經不記得打了自己多少下,只是覺得自己骯髒無比,我害怕,我懊悔,我害怕因此失去我的家,失去我愛的人。

我希望剛剛發生的事只是我經歷過的一場最噁心、最齷齪的春夢,我甚至希望剛剛是被一個兇惡的罪犯強暴了,只可惜,身體上的某個不爭氣的部位還在回味著剛剛那劇烈的刺激,不管我怎麼安撫自己,它倔強的告訴著我,我真的是出軌了,從之前自己安慰自己的不過是一個偶爾精神出軌的小女人,而今天,就在半個小時前,我真真切切的變成了一個曾經被自己所不齒的不要臉的偷男人的盪婦。

我是怎麼了?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觸及往事,海濤,我鍾愛的男人,我的丈夫的臉湧入我思緒,可我居然看不清他的五官,難道我已經不愛他了嗎?這不可能!我知道我深愛著他,我甚至無法想像我的生活里如果沒有這個男人會怎麼樣。可我確確實實在腦海中無法完整的重現他的面容,我到底怎麼了?

我需要冷靜下來梳理一下自己的混亂生活了。

我不認為自己是個壞女人,我甚至在之前非常鄙視那些不守婦道的女人,這也是我和我母親一直有隔閡的原因,我的父母在我剛上小學一年級時候在經歷了幾場驚天動地的家庭大戰後離婚了,而我也在一次偶然中目睹到了我母親和那個經常出現在我家裡的所謂的叔叔那些苟且之事後,明白了父親為什麼麼會如此勃然大怒,雖然後來我被判給母親,可是我後來一直都對母親滿含著一股難以言表的憤恨,雖然現在我早已成家育女,母親最終也並沒有嫁給那個「叔叔」,不過我每次面對她還是會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彆扭在心中。

我今年32歲了,老家在東北,李海濤是我的大學師哥,他高我一屆,也比我大一歲。論樣貌,他很帥,但絕對我不是我當時眾多的追求者中最帥的,他家裡的條件也很一般,不過,他確是極少數感動過我的一個,他追了我兩年,那兩年裡,無論風霜雨雪,甚至他打球受傷腳上打著石膏也堅持著每天下課後幫我打好熱水,然後規規矩矩的站在女生宿舍門前等著我,為了幫我搶電腦課的座位,每逢我上電腦課的那天他都會早早跑去電腦室門口占到頭一個位置,我崴了腳,他背著我從一樓跑到四樓,為了給我買一個我只是順口提過一次的挎包,他白天上課,晚上去幫人家畫廣告牌子,從牌子上摔下來手臂骨折也不敢告訴我他是為了給我買那個我早就忘在腦後的包包,而他在為我做了這麼多之後,卻從沒有提過一次過分的要求,我拒絕和敷衍過他幾次求愛,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對我好,從沒有因為我的傲慢對我有過一句的抱怨。

那些瑣碎的小事太多太多,感動也一直讓我對他另眼相待,我大三時,他已經把其他的競爭者遠遠的拋在了身後,我終於如他所願的答應做他正式的女朋友。

那一年,他在他的宿舍里得到了我的身體。

我不是那種隨便會做出影響一生決定的人,但我一旦認準了一件事,就會義無返顧的走出去,他畢業後,我的大學最後一年裡我搬到了他租的一個簡陋的小房子裡,和他甜甜蜜蜜的過起了一段如漆似膠的同居生活。

其實現在每每回憶起那段時光,我心裡滿滿的都是一股甜甜的味道。

海濤剛畢業的時候,找到了一個印刷公司里做設計,收入微薄,除了交房租水電和我們的飯伙,基本也就沒剩下多少錢了,那時候我還沒畢業,完全沒有任何收入,全靠他整天在外面給人家設計這個設計那個賺到的那點辛苦錢,不過那段日子卻是我們最最開心,最最幸福的日子。

那一年,我們倆一個上班,一個上課,我下課了回到那個租住的小屋,用那些簡陋的灶具做好飯,他就會準時下班回來,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吃飽肚皮後,只要天氣好,通常都會出去溜個彎,或者去看場電影,或者在公園草地里相擁著坐好久,天色很晚了,踩著月色和星光回到我們溫馨的小窩,洗洗涮涮,鑽到被窩裡,大汗淋漓的做愛,直到筋疲力盡。幾乎每天都是如此,小日子過得拮據卻十分愜意。

我01年畢業,03年5月,披上了聖潔的婚紗成為了海濤的合法妻子,名正言順了,我都覺得我以後就是要這樣做一個幸福的賢妻良母了。

我的生活開始發生變化是從03年的下半年,海濤到處借款籌集到了10萬元和一個之前設計公司做業務的朋友合夥盤下了一個瀕臨倒閉的小印刷廠。

我理解一個男人在事業上的追求有多麽的重要,04年幾乎一整年,海濤都吃住在廠子裡,他的那個搭檔也很能吃苦,兩個人一個主抓技術,一個主抓業務,硬生生把一個幾乎解體的企業給救活了。

那一年是海濤事業的開始期,我作為他的妻子,無條件的全身心支持了他的事業艱難期,就在那時候,我媽媽通過關係又花了些錢把我安排進哈市的一個公辦小學,當了一個小學美術老師,工作很清閒,雖然收入不高,不過閒暇時間很自由,我就有事沒事的跑去廠里去給海濤做免費的設計員,到了晚上,義不容辭的又免費的做他的慰安婦。總體來說,那些日子我們仍然很快樂,也很充實,我每天都像個快樂的傻丫頭一般,學校、家裡、廠子裡的來回跑,整天合不攏嘴的笑。

廠子一天天的紅火起來,業務一天比一天繁忙,廠里的工人也漸漸多了,我們家的生活也慢慢發生著變化,買了房子,小家裡家具電器慢慢的填滿了,我的銀行卡也不再有花光錢的時候。05年末,我突然在廠子暈倒,他們把我送到醫院才知道,我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

海濤聽到我懷孕的消息幾乎跳了起來,把我攔腰抱了起來,興奮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的喊:他終於要當爸爸了。

我立刻被禁止踏入印刷廠半步,每天被他的老媽我的婆婆寸步不離的「軟禁」了起來。

都說十月懷胎,一朝分娩,是一個女人一生的涅槃,我做女孩的時候就聽說過,不過不理解,等到自己親身經歷了這些以後,我才真正的去體會這句話,也真正開始思考自己和自己的母親之間的感情,那時候才開始對我母親有些軟化下來。

我的孕期反應並不是很大,沒有電視上那種誇張的噁心嘔吐啥的,不過在懷孕4、5個月時候起,渾身浮腫,手腳抽筋,這些可是讓我苦不堪言,隨著肚皮一天天的變得圓滾滾,我原本引以為傲的前撅後翹的楊柳細腰的身材也蕩然無存了,整天吃個不停,懷孕前的體重110斤,到9個多月臨預產期前,已經暴增至170多斤。

說到懷孕前的110斤,我想補充下,我不穿鞋子的的凈身高是169,樣貌身材不自誇的說,絕對是我們學校里的佼佼者,可懷孕那段日子,我臃腫的像個大笨熊。

2006年6月8日,我此生最不可能忘記的日子,我的心肝大寶貝女兒小夢揮舞著小手小腳嗚嗚哇哇的從我的子宮裡「極不情願」被醫生和護士拽了出來。

說她不情願,是因為我在破水12個小時了,宮口還沒開過兩指,醫生怕出危險,決定剖腹產。

就這樣,我的肚皮上留下了一條橫向的十幾厘米長的疤痕。

不過我沒有任何怨言。

但是我在看到婆婆失望至極的表情後,我的心猛然的收緊了一下。

海濤開心的要命,像是捧著個會動的炸彈一樣生硬的抱著小夢,不過眼神里流露出的愛意,似乎是在端詳著一個絕世的珍寶,久久不肯放下孩子。

公公和海濤一樣,開心的嘴都合不攏,婆婆的臉色變化卻讓我隱約的感到一絲不安。

婆婆的情緒變化並沒有影響家裡的和諧氣氛,婆婆是個比較有涵養的老太太,雖然心裡十萬分的希望我能為她們李家生個兒子,不過既然已經改變不了命運的決定,她也沒多說什麼,雖然對我的態度完全和之前不一樣了,不過並沒有故意找我什麼麻煩,後來老太太可能也是發現小夢實在太可愛了,漸漸的也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小夢也許真的是海濤命中注定的福星吧,自打小夢出生,海濤的公司開始翻天覆地的發展壯大起來,先是承接了哈洽會的幾個大單,然後和深圳一家大型印刷廠聯合,並用極低的價格從他們那邊接手了一台近乎全新的高端印刷機,到08年,海濤手裡已經有了近500萬的資金積累,可以說事業算是基本成型了。

可惜我卻失去了工作,我修完產假後是07年春節後的事了,等我去到學校才知道,學校已經換領導了,新來的常務副校長是一個從外單位犯了錯誤的人,不過這個人來到我們學校也沒改他的惡習,我才上班幾天,就盯上了我,總是有事沒事的叫我過去辦公室了解情況,等我去了他的辦公室,他又根本沒談過任何工作有關的事,和我聊的基本都是一些很不找邊際甚至我覺得很難堪的個人問題,開始我默默的忍了,沒聲張,回家和海濤說過這些情況,海濤氣的罵娘,勸我乾脆辭職算了,我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覺得只要自己行的端走得正,誰也拿我沒辦法。

可是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他也許是覺得幾次嘗試後我沒聲張是心裡怕了,後來居然越來越誇張起來,有幾次居然在辦公室里試圖過來抱我,我羞恨的嚴辭推開了他。

忍耐了幾周後,在一次他要求我晚上過去他家裡談我的工作安置問題時,我終於爆發了,在他辦公室里惱羞成怒的大罵了他一通,摔門而出。

我本來是有人事關係的正式教師,他在幾次沒得手後,他開始動用手中的權力來企圖讓我就範,不但不給我復職代課,還自作主張的把我安排到招生辦,無恥的告訴我,想做回老師,就要讓他開心,他不開心,我就要去做對外招生工作。

我徹底被激怒了,一紙辭職信摔在他的臉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工作了6年的學校。

丟掉工作可能是我人生中遇到的第一個重大挫折,我把自己關在家裡幾天不出門,大哭了好幾次。

不過這事正好隨了海濤的心愿,他一直都是希望我能全身心的照顧小夢,沒了工作,正好可以做一個全職太太,反正家裡現在越來越好,根本不缺我這份微薄的工資。

我心裡不甘,可是我有什麼辦法來反抗命運?

本來想暫且先安心的在家裡照顧小夢也好,反正有人養著我們母女倆,日子也過得不比任何人差,可誰成想,這一失業,就是3年。

其實在哈爾濱的兩年我也沒覺得太過無聊,那時候小夢還小,雖然整天圍著小夢轉,不過偶爾會和幾個好朋友出去走走,在哈爾濱,我有幾個要好的姐妹,那兩年,我們的關係好的像親姐妹一樣。

姜珊就是她們中和我最要好的一個,她也是我的大學同學,她娘家條件好,很有錢,人也長得漂亮,那時候,我和姜珊還有另外一個專業的女生並稱我們學校的三朵金花。

畢業後,她家裡花了大筆錢把她安排進地稅局工作,也很快就結了婚,老公在銀行,是個科長。不過她倆始終沒有孩子,她沒說,我也沒問,不過據我對她的了解,她十有八九是結婚前打胎次數太多了,才不能懷孕的。

這也不能怪她,姜珊什麼都好,就是在男人身上吃了太多的虧,上學時候,和我一樣被無數男生追,她開始選擇了其中最帥的,可就是在為了這個男生做了她人生的第一次人流的第二天,她就親眼看到她的男朋友摟著一個大一新生學妹從一家小旅店裡走出來。和這個男生分手後,大家都勸她再找男朋友的時候要選擇人品好的,可是她似乎完全沒有吸取經驗,反倒有些自暴自棄,在又一次為了另一個拋棄她帥哥打掉孩子後,開始徹底放縱自己,整天和一些千奇百怪的男人胡搞,到畢業時,她在學校里的名聲臭的要命,到處流傳著她的花邊新聞。

不過這些並沒有影響我們倆的友誼,姜珊本身並不壞,我也不覺得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壞女人,雖然我很不齒她混亂的交際圈,不過單純從朋友的角度來說,她絕對算是個值得交往的人,她很講義氣,做事做人從不斤斤計較,性格也開朗,和她在一起,每天都不用擔心沒有新鮮事玩,而且,她了解我的性格和脾氣,她從來不會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介紹給我。用她的話講,她姜珊是一朵有刺又妖艷但是很多人都可以來採摘的月季花,而我,是一朵長在池塘深處誰也采不到的荷花。

我對她的這個比喻不大感冒,我覺得自己更像是一個永遠朝著一個目標,永遠高傲的仰著頭的葵花。

海濤也聽說過好多關於姜珊的流言,之前也反對過我和她有過多交往,我知道海濤是擔心我跟姜珊學壞,就安慰他說我雖然和姜珊關係好,但絕不會學她去嘗試那些事,不過海濤還是很不放心她和我的交往,有次他還問了我這樣一個問題:娜,你能理解姜珊那些事,為啥不能原諒你老媽呢?

我立刻語塞,不知怎麼回答,不過海濤的話對我確實起了作用,我開始漸漸轉變了對母親的態度,我們來北京後,還把母親接過來幫忙照顧小夢。

終於說到了北京。

呼……我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剛剛從那個男人那裡離開前,我特意補的妝應該又花了,沒心情理會這些,車仍然飛速行駛在我熟悉的街道上,離家越來越近,我心中也愈加雜亂和恐懼。

如果不來北京,今晚的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

二、我是個幸福的小女人

北京,這一切,都是從我和小夢來北京和海濤團聚的那一年開始的。

08年春節剛過,海濤從印刷廠里抽回了股份,一個人帶著一筆啟動資金獨自跑到北京去打拚屬於他自己的天下,這一拼就是兩年,這兩年裡我一個人帶著孩子留在哈爾濱,雖然衣食無憂,但也難免有些失落和寂寞,孩子會走路了,孩子會說話了,這些變化都是我一個人在承擔著,我知道海濤在外面打拚其實也是為了我和小夢,只是分別的時間久了,心裡總還是有著一些怨恨和不滿的。

姜珊告訴我說,兩個人分開太久了,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尤其男人,海濤是個又高又帥的北方男人,這些年做生意口袋裡也有資本,如果我不能儘快結束這種兩地分居的生活,海濤遲早會被別的女人搶走。

我聽了她的話,嘴上說我了解海濤,相信海濤,可是心裡卻不自禁的確實有些擔心起來。

10年,經不住我的苦苦哀求,海濤終於答應讓我帶著小夢過去北京一家團聚了。

之前他一直不同意我帶著孩子去找他,是因為他覺得條件還不成熟,北京也沒固定的房子住,小夢也小,各方面都很不方便,不過可能也確實是想孩子,就順從了我的意願。

臨走前,姜珊來送我,囑咐我說,到北京後要是發現海濤有什麼奇怪的舉動或者有什麼蛛絲馬跡千萬別和他鬧,有事業的男人在外面有別的女人是很正常的,讓我只要維持住這個家的第一女主的身份才是最主要的。

我對她的這個觀點很不贊同,我如果真的發現這兩年的時間裡如果真的有別的女人插足了我的家庭,我絕對不會忍著不發作,我一定會大鬧一通,然後抱著小夢離開他。

到了北京後,開始的日子果然比起在哈爾濱時候要苦一些。

不過生活上的艱苦並不是我最難過的,到了北京以後,我漸漸發現海濤對我的熱情已經完全不如以前了。

我感覺最明顯的就是他對我身體的興趣大不如以前了。

以前無論工作多累,他幾乎每晚都會要我的身體,雖然有了小夢以後,我有段時間身材完全變了樣,他對我身體的熱衷程度一直都是十分高漲的。

現在我的身材早已恢復至生孩子之前的程度,甚至比之前更好的是我的乳房由於哺乳期孩子的刺激變得比以前更飽滿,罩杯整整大了一個尺碼。

可是現在他甚至一周都平均不上索要一次。

他現在幾乎每天都會醉到要人送回來,回到家,要麼倒頭便睡,要麼就是吐的一塌糊塗。偶爾沒有喝醉的情況,也捧著電腦或電話和對面聊起來沒完。

他聊電話都是工作方面的事,這個我有留心聽,他也從不避諱我,我確實沒從這方面發現什麼問題。

偶爾想要我的身體,那種感覺也完全和以前不一樣,以前他抱著我,就像是懷抱著一個珍惜的寶物,細心、耐心、精心的把我挑撥的春心蕩漾,洪水泛濫,才會溫柔的進入我的身體,動作也張弛有度,既不會疲軟無力,也絕不會讓我覺得粗暴痛苦,我曾經對姜珊說過,海濤每次都能讓我高潮,給那個娘們羨慕的呀,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可現在,他只有喝多了,又有意識的情況下,才會要我,而且完全不顧我的感受,沒等我來感覺,他就粗暴的進入,等我稍有了點情緒,他早一泄如注了。

在這方面,其實我也不是說我真的需要,只是覺得在這方面如果他對我都沒興趣了,那我在她心中可能真的是地位不保了。

姜珊說過,一個男人在外面有女人的第一個表現就是回家不肯交公糧了。

但是我觀察了好久,根本沒有任何跡象說明他真的在外面有女人,如果不是他隱藏的太高明,那就是我多心了。

我和他聊過這個問題,他自己也覺得很愧疚,告訴我說他絕對不會在外面找女人,只是工作太忙,應酬又多,整天累的要命,才冷落了我,要我不要多心,安心的在家照顧孩子,他李海濤永遠是我一個人的。

話雖然很動聽,可是我心還是無法完全放下,其實還有個主要的原因是他在北京又重新結交了一批新朋友,這些人大多數我都見過,我可以肯定其中有些人絕對不是什麼好貨色,其中就包括那個叫田復建的。

海濤一直叫他田哥,我來北京的頭一天就是他做東在一個相當豪華的酒店給我接風。

海濤很多事都仰仗他的幫助,所以對他很尊重,不過我始終沒敢告訴過海濤,就是這個在他眼中重情講義的田哥,在以後的交往中,原本是一個多麼骯髒齷齪的畜生,是,我現在想起這個名字,就只能用畜生來形容他。

第一眼看到他,就是一個標準的黨員幹部的形象,不到50歲,矮粗的身材,西裝革履的,看起來也就是170左右,胖胖的圓臉泛著油光,挺著個滾圓的大肚子,也許是因為已經開始謝頂,乾脆就剃了個大光頭。

第一天見面,我就被這個田復建的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後來又有幾次在一起吃飯唱K,他才露出真面目,這個人完全就是一個無恥又厚臉皮的敗類,不但在海濤還在場的情況就敢偷偷在桌下摸我的腿和屁股,更過分的是有次在K歌廳我去衛生間時,他居然跟著我進了女廁,蠻橫的摟著我就親,要不是我奮力的反抗,差點讓他占到更可怕的便宜。

從那以後,我再不敢參加有田復建在的任何活動。

不過我也沒敢把這事告訴給海濤聽,我擔心海濤的脾氣上來,去找田復建理論,他辛辛苦苦支撐起來的事業也就完蛋了。

田復建是個無賴,我在認識他的頭一天就發現了,只是,讓我始料不及的是,真正毀掉我一生的那個男人卻並不是他。

吃過一次虧之後,我發現我不能再攙和海濤的事了,他有他的事業,他只要和這個田哥合作一天,我就不能再呆在海濤身邊。

小夢慢慢到了該去體會群體生活的年紀了,我也開始有了自己的打算,我參加了幾次招聘會,又在網上投了些簡歷,希望能靠自己的力量做一些事,也可以讓我不再把心思整天放在擔心海濤有沒有外遇的事情上。

幾番周折,我終於被一家培訓機構看中,成為了一個職業培訓師。

北京的8月,一個悶熱的下午,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我被北京思括教育機構錄用了,要我第二天就去報到。

我家沸騰了,這是在我心中到北京兩年時間裡的第二大喜事。第一件事,是我們終於在北京買了房子。

對於這份工作,我有著非常大的憧憬。

講課,是我十分擅長的事,我也十分喜歡站在講台上,面對學生們充滿對知識渴求的臉,每當上完一節課,學生臉上那些純真的笑臉,讓我覺得無比的神聖和滿足。

海濤對我找到工作這件事有些不以為然,我知道他其實始終還是覺得我一個女人,生活無憂的,根本不需要出去找什麼工作。

他沒表示出反對,雖然我還是看出他不是很樂意我出去工作,不過他還是做出一副為我高興的樣子,還專門給我買了禮物來慶祝我找工作成功。

他給我買了個玉墜子,我自己配了條白金的細鏈子,現在一直掛在在脖子上。

可是我並不喜歡這東西,我需要的是他的支持和關心,而不是什麼首飾。這些年,我家的條件越來越好,物質上,我擁有的東西絕對可以讓絕大多數女人羨慕。08年同學會,海濤沒參加,我自己去的,我們當時一起畢業的那些同學看到我的現狀,嫉妒的要命,她們還在努力奮鬥中,而我,已經可以說是要什麼有什麼了。

我對物質的需求本來也不高。

我需要的是一家人開心的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一家人在閒暇的時間裡出去郊遊,我來月經肚子痛有人幫我灌上一個熱滾滾的熱水袋,我開心,有人和我一起大笑,我鬱悶,有人逗我哄我,我做飯,有人能津津有味的一邊誇我一邊舔干凈碗里最後一個米粒。

這些要求過分嗎?

姜珊常說我傻,說我被家這個東西洗了腦,滿腦子就知道過我的小日子,已經完全失去自我了,但我不認為我這樣有什麼不對,一個女人,我不需要自己的老公事業騰達,家財萬貫,我只需要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只要衣食無憂就夠了,這難道不是所有女人都希望的嗎?

來思括教育上班,其實我最開始想的很單純,就是希望能在工作中重新給自己一個定義,我不想再做一個每天鍋台孩子的家庭小主婦,我希望自己能從家庭的瑣事中脫離出來並重新的到別人的認可。

為了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我打電話給老媽,要她來北京照顧外孫女,因為我如果去上班,就沒法照顧小夢了。

老媽這麼多年來可能是極少聽到我求她做什麼事,聽到我們需要她,她開心的要命,當天就買火車票來到了北京。

連我媽這種老太婆都渴望被別人需要,我更加心安理得。

三、裂隙

思括教育是一個純粹的私營培訓機構,說是學校,不過整個培訓機構的管理、組織結構和教學方法都和我原本的公辦學校有著天壤之別。

這裡的一切都帶著濃重的商業味道,專業設置、學科設置,學校的硬體配備都是以市場需求為主導的。

我應聘的地方是思括的總部,它有4、5家分校,不過規模都不大,總部是規模最大的,也只有5個機房和4個教室,不過同時上課的班級很多,都是滾動型的時間安排。

我剛到思括的時候,由於是試用期,只能帶一些業餘班,時間安排上很零碎,大多是周末和晚上上課。

在講課方面,我很快就得到了學校和學生兩方面的認可。

我們的老闆很少出現,學校的校長是個40多歲的大姐,我來上班的第一天,她就拉著我的手顯得很開心的說我肯定會受到學生的歡迎的。

我不知道她指的是我哪個方面會被學生喜歡,不過事實的確如此,我開始帶的兩個短期業餘班,學生的評教分數我都拿到了99分以上,滿分是100分。

私營企業,利益第一,我開始最不習慣的是這裡要求我們老師每天要坐滿8小時的班,就是說,如果沒課,就要按照上班時間來辦公室,如果有課,就可以按上課時間調整休息時間,我帶短期班的時候,都是晚上課,白天就可以有半天時間不用在辦公室,不過我為了不浪費來回走的時間,都沒有休息,每天都堅持著在辦公室里準備課件,準備案例。

我帶的課叫平面設計認證班,要講4個主要軟體,還有一些周邊相關的課程。

我開始並不能完全帶下來,我剛來的時候只會這4個軟體中的兩個,其餘的兩個我從來沒接觸過。

不過難不倒我,我開始拚命的惡補,每天回到家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捧著一大摞專業書籍學習這些軟體,本來晚課下課就9點多了,回家後我基本都是要12點以後才能睡下。

海濤那時候開始公司好像到了一個發展的重要階段,我回家晚,他回家更晚,基本上每天回來都是爛醉如泥,基本都是我備完課了,12點多了,他才會被人攙著或者背著回到家。

我很心疼,看著酒氣噴噴痛苦萬分的海濤,我哭了很多次,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一個身體被搞垮的成功企業家,我只需要一個能在我備課頭昏腦漲時給我捏捏肩膀捶捶後背的丈夫。

我倆的交集越來越少。

我看書備課時很專注,經常沒注意他什麼時候回來的,經常看到他睡在客廳的沙發上,或者臥在衛生間的馬桶旁睡的像一頭死豬。

他一米八的大塊頭,這些年的山吃海喝讓他早就不像上學時那般健美性感,俊美又稜角分明的臉變成了圓頭圓腦的胖大頭,過早隆起的肚皮圓滾滾的,就算我有時候慾火中燒想和他魚水合歡,一看到他漸漸臃腫的身體,也立刻沒了興致。

我倆漸漸開始變得無話可說。

其實也是沒機會說話。

做愛的次數基本是一個月能有一次就不錯了。

不過我也不是很想,我剛開始代課,備課的量很大,我的注意力都專心的放在工作上,也就不在意這些身體上的需求上了。

在我的努力下,工作很快有了收穫。

通常試用的老師都要經過三個月的試用期才會轉正,我入職一個月就轉正了。

工資從試用的每月一千翻了一倍,兩千的基本工資。

有的朋友會說,你騙人,都知道培訓機構的老師收入很高的,一個月才兩千?騙鬼呀?

沒騙人,我們這裡基本工資只有兩千,但是課時費在我轉正後從試用的25一小時提高到40元一課時。

而且正式教師可以接長期班了。

長期班就是脫產班,每天都有上課,一天4課時,一周5天的課,這樣算下來,如果我只帶一個班,每個月就能拿到近6000的工資。

雖然我並沒在意工資的多少,不過畢竟這是我辛苦工作報酬,看到我的待遇和那些無論年紀、學歷都比我有優勢的同事都是一樣的,我更加有信心做好自己的工作。

海濤依然是不屑一顧的態度,他們那裡很多員工的工資早就過兩萬了,他聽到6000這個讓我開心的不得了的數字的時候,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

短期班的學生和我沒什麼交集,他們每次都是上課才來,下課就立刻跑掉了,很多人課程結束了還不知道我姓什麼叫什麼。

長期班就不同了,我有了更多的機會能接觸學生。

我的第一個長期班,那個男人出現了。

他是我第一個長期班的學員。

他叫謝非,我第一天接班,甚至都沒注意到角落裡還坐著這樣一個瘦小的男孩子。

他是長春人,個子還不及穿著坡跟鞋的我高,消瘦的身材,消瘦的臉龐,帶著一絲稚氣,他的五官很清秀,不過可能是青春期剛過,額頭上還散布著一些星星點點的青春痘,剛來上課的時候,很羞澀,基本一天的課下來,聽不到他說一句話。

他的基礎很差,我開始注意他就是因為其他同學很快就能做出來的圖形,他卻怎麼也做不出,不過他對電腦好像非常熟悉,軟體學習很快,他很聰明,很多命令他只要聽過一遍就能記住是做什麼用的。

他很努力,每當我上課關注他的時候,都看到他在很用心的在本子上記著筆記。

他好像對電腦很了解,有次我的移動硬碟出問題了,讀不出數據,他主動提出幫我修一下,我給了他,他只用了幾分鐘,硬碟就恢復運行了。

為了表示感謝,我中午請他吃了頓肯德基。

吃飯的時候他給我說了他的情況。

他今年才19歲,家裡的情況和我基本差不多,上小學的時候,父母離了婚,他跟了他的母親,今年高考,落榜了,來北京投靠他的父親,他父親給他拿了比學費希望他能學些技術,就這樣他來到了思括。

他比我小了整整12歲一輪,我當時很同情他,就學著海濤為人處世的方法拍著他的肩膀認他做了弟弟。

海濤這個人就是經常跟人稱兄道弟的,所以海濤的人脈極廣,到處都有他的朋友。

我也照葫蘆畫瓢的認了個弟弟。

可惜,我只學到了海濤人際交往的表面,我在後來和謝非的相處中才發現,事情遠遠超過了我當初的本意。

漸漸地,我開始發現謝非在聽課的時候更多的不是在關注我的課程,而很多時間,都在用一種很熾熱的讓人很不舒服的眼神盯著我發獃。

更讓我不安的是我發現他的筆記里不僅僅是記載著課堂的內容,有好多頁上,密密麻麻都在胡亂的畫寫著我的名字。

那時候他還沒有更多的表現出來什麼,不過我已經感覺到這個男孩可能是對我有了一些情感上的變化。

我這個人很敏感,也許是應對這些事太多,我立刻調整了自己對他的態度,不再和他有更多學習之外的交流,我希望他能自己感覺到我的態度,不要在對我的情感上出現什麼不該有的想法。

幾天的冷落,他也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變化,似乎把更多的關注力轉回到學業上。

我稍稍舒了口氣,自以為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

在我再三的央求下,海濤終於答應我,給我買下了我一直都喜歡的不得了的棗紅色本田鋒范,,我開心的要命,恨不得交了錢就立刻把愛車開回家。

我10年剛到北京時候沒事,把駕照考到了,不過海濤和我媽一直不同意我開車,說我開車技術不好,北京路上的車多,交規也嚴,我這種彪貨開車上路肯定會出問題的。

通知我提車的那天我興奮的要死,立刻打電話給海濤,要他幫我去把車提回來。

可是海濤卻讓我大失所望,他告訴我說公司里有個非常重要的會要開,實在走不開。

本來很開心的事,卻被他的一個莫名其妙的會搞得我大失所望,我委屈的在學校走廊里眼淚在眼睛裡直打轉。

海濤沒一會又打過來電話說派公司的司機來幫我提車,我已經生氣了,賭氣沖電話大叫:「不用啦!我自己去提車!我撞死了就是你的責任!」

氣鼓鼓的按掉電話,才注意到謝非在旁邊站了半天了。

「娜姐,咋啦?」謝非有些好奇我為啥發那麼大的火,就湊到我身邊問。

我搖搖頭說:「沒事,和一個王八蛋生氣呢」

謝非笑了,露出嘴裡的微微泛起黃色煙漬的牙齒。

說實話,我那時候對抽菸的人沒什麼好印象,謝非也一樣,知道他吸菸後我甚至有些討厭他。

「和姐夫吵架了?」他問。

我也沒多想,有情緒就要找個人傾訴一下嘛,就索性告訴他:「都說好了,今天去提車,他又變卦,都好多次了,總是放我鴿子!」

他一直在笑呵呵的看著我,勸我別生氣了,他有駕照,他可以幫我去提車。

我當然沒打算讓這個乳臭未乾的小男生幫我去提車,一個是不相信他的技術,另外就是不打算讓他感覺到在我這裡有機可乘。

我一口回絕了他,他有些失望,不過繼續對我說:「娜姐,我一個朋友讓我幫忙設計個店面,我做不好,你得幫幫我呀。」

「店面?我哪裡會設計店面?」我不是謙虛,我確實沒做過店面設計。

他笑了笑,說:「不是設計整個店面,是我朋友開了個服裝店,想設計一個好看點的標誌和牌匾啥的。」

他說話的吉林口音很重,雖然我也是東北人,不過他很多字的發音和我們那裡完全不一樣。

設計logo和牌匾我沒問題,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了。

「那說定了,我也設計幾個方案,到時候要辛苦娜姐幫我改一改呀」他一直笑著,看起來很陽光,我突然覺得他其實並不討厭,只是我是老師,他是學生,不應該和他走得太近而已。

我也笑了笑,剛剛和海濤發脾氣時的怨氣被他影響的一掃而光。

我像對我之前帶過的小學生一樣囑咐了半天他要認真學習技術,那樣才對得起自己的父母對得起交的那麼多學費吧啦吧啦的一大通,說得義正詞嚴的,連我自己都被感動了。

他始終笑眯眯的看著我,很認真的傾聽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偶爾還會點頭認同我的想法。

這是我頭一次和他講這麼多話,我這才發覺他看起來挺內向靦腆的,可是很好溝通,而且,這種被認可和被仰慕的感覺對我來說,真的很舒服。

和他分開後我的心情好多了,想著下午還是得把我日思夜想的愛車提回來,讓公司里的司機來就來吧,畢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原則問題,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給海濤又打了個電話,讓他公司的司機幫我把車提了回來。

可是沒等我有車之後的開心勁過去,就又和海濤吵了一架。

還有幾天就是十一長假了,我們學校有7天的假,我就盤算著,利用這幾天時間,我們全家自己開車去雲南玩。

可是我剛把想法說了個開頭,就給海濤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他說他去不了,他們公司只能放3天假,而且他還要拿出兩天時間去天津談生意。

本來我沒生氣,想著他去不了就算了,我反正也有車了,我自己開車帶著小夢和我媽去也一樣。

可是他卻劈頭蓋臉的責備了我一通,說我剛開車,不可以開那麼遠的路,說我玩心太重,一點不顧及孩子和老人的安危。

而且他越說越激動,最後還開始數落我說不應該給我買車什麼的一大通,口氣也越來越不客氣。

我也不甘示弱的數落他的不是,埋怨他越來越不關心我和小夢,整天在外面跑,我的事他一點也幫不上不說,還整天見不到人。

兩口子吵架原本就是沒有誰對誰錯的事,可是隨著語言上越來越不客氣,我倆都越來越激動,最後臉紅脖子粗的海濤也不理我了,嘭的一聲摔門而去。

我氣得哭了好半天。

從前偶爾吵架,他都會主動讓步,然後會嬉皮笑臉的來哄我,但是現在越來越多的吵架之後,他都是摔門而走,不再理我,任由我怎麼發脾氣,躲的無影無蹤。

這次吵架也是我和他認識以來最為傷心的一次,他居然提起了我當時在學校的另一個追求者,而且說的很難聽,這也是我頭一次知道,原來我當年在學校里,也有很多傳言,而且有很多都進入到了海濤的耳朵。

我也知道了結婚這麼多年了,小夢都5歲了,他其實打心裡還是不肯相信我,那些流言蜚語他居然都記在心裡。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沒再理他,其實他這些天也根本沒沒再給我機會理他,他每晚都是回來就是一副醉貓像,倒在床上就呼嚕連天了。

雲南之行泡湯了,這是我惦記了好幾年的旅行,沒辦法,我媽也站在他那邊不同意去那麼遠,海濤也只是十一當天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出差了。

我尋思著,好不容易有7天的假,也不能就這麼宅在家裡呀,就琢磨著我們娘仨個找個近一點的地方玩玩也行。

二號,我壯著膽子,在車後掛了個大大「新手上路」的牌子,領著小夢和老媽跑了趟懷柔,隨便找了個什麼森林公園玩了一天,也算是讓那個死李海濤看看,沒有他,我高琳娜一樣可以玩的開心。

在路上的時候,接到了一個簡訊,我開著車,本來就緊張,也沒敢看,找了個服務區休息的時候,我滑開手機才看到,是謝非問我設計做的怎麼樣了。

我才想起他幾天前托我的事,這幾天光顧著和海濤吵架生氣,這事已經完全被我拋在了腦後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簡訊告訴他,這幾天事情比較多,還沒開始弄,回頭一定幫他搞定。

他立刻回了簡訊告訴我,不用急,好好設計就是了,他已經弄好了兩套方案,說發到我的郵箱裡,讓我有時間幫他改一改。

我告訴他,我現在外地旅遊,等回去北京一定幫他弄。

他可能感覺到我有些不耐煩,就再沒打擾我。

等回到北京,小夢可能因為在路上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上吐下瀉的,我剩下的假期都在手忙腳亂的照顧小夢,把這事又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再開學,走進班級看到謝非,才想起,我又放人家鴿子了。

他還是沒有什麼抱怨,聽我說我這幾天在照顧孩子,反倒很擔心的問起小夢的病情。

說實話,看著他關心小夢的樣子,我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從心底鑽了出來,無法形容,只是覺得暖暖的,很貼心。

四、同情

設計logo什麼的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我大學時候就是學設計的,做這個我很擅長,找了個空閒,我用了不到一個下午就搞出兩套方案,又把謝非的設計調整的更合理和規範化後,把設計稿交給了他。

他拿著我的設計稿說,他自己的設計實在太爛了,和我的簡直沒法比,我設計的實在太專業了。

聽著他的誇獎,我心裡美滋滋的。

海濤看到我做的東西一般都會先把我貶低一番,然後說出一大堆他的想法,然後逼著我改個沒完,想得到他的認同,簡直比登天還難。

突然心裡有些莫名的慌張。

天啊,謝非是什麼人?他是我的學生中的一個而已,他有什麼資格和海濤相比?我為什麼這段時間總是會不自覺的把他和海濤放在一起做比較?我難道真的對他有感覺嗎?這不可能!

他只是個19歲的小男生,可能對我也根本就不屬於那種真正意義上的男女愛情,也許他只是和我一樣,從小就承受著家庭的變故,變得很孤立、很自卑,總是喜歡那種被人關心、被人認可的感覺。

是我主動認他做弟弟,現在又有意的疏遠他,而他其實根本就沒做錯過任何事。

我比他大那麼多,就算他真的萌生了一絲對我的愛慕,也無非是小男生對女老師、對女人的好奇心更多一些吧。

想想我就覺得自己有些狹隘,只要我自己能把握住分寸,和一個愛慕自己的小男孩多接觸又會觸犯哪門子清規戒律呢?

和謝非聊了一會,姜珊打電話過來,我接起電話,聽筒里就傳來姜珊帶著哭腔的聲音。

謝非識趣的走開了,臨走前在辦公室門口沖我揮揮手,依舊露出他標誌性的微笑。

我也沖他笑了笑,把自己的食指放在唇邊,本來想的是表達說我接電話不方便說話的意思,可能又想揮手和他拜拜,卻莫名其妙的腦抽似得變成了一個極似飛吻的動作。

希望他不要誤會吧。

姜珊在電話里哭著:「周佳文被抓了。」

周佳文是姜珊的老公,我第一反應就是她老公是不是經濟上犯了什麼錯誤。

「啊?貪污還是挪用公款?」

姜珊用鼻子憤恨的哼了一聲說:「哼!如果是因為那些事進去的就好了,因為強姦!你說丟不丟死人了!我這兩天都沒敢出家門,死的心都有了。」

我驚訝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且不說姜珊是個大美女,就以她老公的經濟實力和社會地位,怎麼可能犯這種骯髒的錯誤?

「不能吧?他還缺女人?」

姜珊抽噎著一股腦給我述起苦來。

原來她老公是被一個在讀的女大學生告的,而之前姜珊就知道這女孩的存在,說白了,這女孩其實一直就是周佳文的二奶,可是不知道兩人因為什麼鬧翻了,那女的一氣之下就把周佳文給告了個強姦,證據一大堆,周佳文是有嘴說不清,就糊裡糊塗的給抓了。

姜珊其實結婚後收斂了太多太多,基本沒再出去找過別的男人,至少我是沒發現過幾次,大部分都是老實本分的過日子,沒想到他老公反倒出了問題。

幸好我下午沒課,就陪著她煲電話,聽她訴苦。

這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

終於這女人心情好一些了,說過兩天過來看我,順便散散心。

我當然開心死了,來北京後最受不了的就是沒有朋友可以傾訴,連我最喜歡的逛街活動都沒人陪,本來希望來思括上班後,能交幾個朋友,可是這裡的氣氛完全和家那邊不一樣,每個人只關心自己的事,對人的戒備心特彆強,你稍微主動接觸她們,她們就好像你要占她們多大便宜一樣拚命的躲開你。

她說她最近認識了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是她在下企業的時候認識的。

我對她的這種消息已經麻木了,雖然她結婚後收斂了,再不像上學時候玩的那麼瘋,不過她還是有些隱秘的事被我發現了,她其實早就是她們稅務局的一個領導的秘密情人,那個領導已經快退休了,姜珊也著實從那個領導那裡得到了不少的好處,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當上部門領導。

不過我倆的電話快聊完的時候,她說的一番話卻有些出乎我的預料,她說:「娜娜,你可千萬別學我,你和我不一樣,我做事不顧後果,而且心比較硬,而你不同,你做事情放不下,什麼事你都優柔寡斷的,我知道你自己出來工作一定會遇到很多男的追你,你可一定要把持住,你要是走出這一步,死的一定是你。」

我的臉騰地一下有些燥熱,急忙說:「姍姍你說啥呢?走哪一步啊?我又不傻。」

她不屑一顧的在電話里「呲」了一聲,說:「我說不好你會不會,但我比你了解男人,男人都是長在雞巴上的動物,只要你稍不注意,就會上當。」

「不會的,我又不是沒見過男人」我對我這一點很有信心,海濤太優秀了,我不相信自己這輩子還能遇到一個比他優秀,值得我出軌的男人。

「不會就好,說實話,你去北京,我就擔心你遇到讓你把持不住的男人,到時候你家破人亡後悔就晚了。」

「放心吧,不會的。」

放下電話,我搖搖頭,心裡暗自說:還沒想到,姜珊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不過這些事對我來說似乎有些多慮了,我怎麼可能會傻到那種地步,我又不是沒被男的追過,再說我又不是那種如饑似渴的女人,我對婚外戀這種事很反感,從心理上就接受不了,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很奇怪的,我越是肯定自己不會去做那些傷害我的家庭的事,一邊居然在腦海里浮現出謝非滿滿都是燦爛的笑容的臉龐來。

我嘲笑了一下自己的無聊,想他幹嘛?我該想的事情多了,該備課了,加油!高琳娜,你要做全北京最好的培訓講師!加油!

「娜姐」

我剛回到辦公室坐下,謝非又在門口叫我。

他把我叫出辦公室,說把設計稿給他朋友看了,他朋友非常滿意,非要他轉交給我500塊錢。

這錢我怎麼可能收。

他卻非要給我,幾番推脫後,我見實在推不掉,就提議,拿這500塊錢去做點有意義的事。

謝非立刻答應了,說他知道一個人,很可憐,天生有殘疾,父母都不在了,一個人在天橋下靠乞討生活,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好多流浪的人,不如拿這些錢去給那些人買些必需品送過去。

說實話,這種事我只在電視里看到過,從沒想過自己會去做,那天和謝非一起去批發市場買了一些吃的,又買了幾套被褥,我一時愛心泛濫,自己又添了一些錢,裝滿了我的車的後備箱。

在他的指引下,我開著車七扭八拐的來到一個平常根本沒有人注意到的垃圾成堆的高架橋下。

這裡果然聚集著十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浪者,我們把帶來的東西一件一件的分發到他們手裡。

也許是他們流浪的時間太久,也許是殘酷的世界已經把他們的神經磨礪的麻木,我們的到來和施捨,他們幾乎都沒有什麼反應,連句最起碼的謝謝都沒聽到。

不過我心裡好開心,這種對弱者的幫助和施捨,似乎極大的滿足了我泛濫的愛心,感覺自己似乎在做一件超級偉大的事。

只有謝非認識的那個人對我們一直雙手抱拳,用作揖這種古老的禮節表達著感謝。

折騰了一下午,等我們拍乾淨身上的灰塵開著車往回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倆也早已飢腸轆轆了。

我帶著謝非找到了一家火鍋店,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裡,我點了好多菜,告訴謝非,今天我要感謝他,他讓我感覺我在這個世界上,原來也是一個有用處的人,這個下午我過得很開心。

他不再笑。

搖搖頭,他慢慢的說:「娜姐,幫助他們,我沒覺得開心,我只是覺得在這個世界上,人和人都是平等的,只是這個世界歧視和排斥他們,他們沒有得到一個平等機會,我們幫他們,只是在為這個世界彌補一點點過失而已。」

他一個19歲的人,居然能想這麼多,我有些自愧不如。

「謝非,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對你也不公平?」我問他。

他點點頭,抿了泯嘴唇,說:「娜姐你是好人,是個好老師,你和別的人不一樣,別的有錢的人,大多是混蛋!都該死!」

他說著,眼神變得很可怕,是一種我從沒在他那裡見過的兇相。

「不能那麼想,不能因為一些人做的錯事就仇恨其他的人呀。」說實話,我說著,心裡突然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經歷讓他的觀念這麼仇視有錢人。

他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煙,正準備塞到嘴裡,我瞪了他一眼說:「不許抽菸,我討厭煙味!」

他乖乖的把煙和打火機收了起來,我注意到他的打火機有一個銀色的金屬外殼,亮晶晶的,我要了過來,在手裡擺弄起來。

這些事似乎有些沉重,我想到一些輕鬆一點的問題來岔開這個話題。

「謝非,你說你來北京投靠你老爸,怎麼從沒見過他來看你呀?」

謝非臉上流出一絲無奈,說:「我老爸在北京做生意,又找了個女的,那女的見到我就像見到只蒼蠅,恨不得我立馬從她家裡滾出去,我爸對我也沒啥感情,能給我拿些學費來上學就不錯了,還來看我?」

「那他也是你老爸,你可不能忌恨他啊」

「不會的,我不恨他,我來北京也不完全是來投奔他的。」

「那你老媽呢?還在老家?」

「嗯,我出來,就是不想在家裡拖累她,因為有我,她這麼多年吃的苦太多了,省吃儉用不說,也不敢再成家,都是因為我。」

我吃驚他超越年齡的成熟和思考能力。

在某種程度上,我覺得他對父母的理解,已經完全超過了我這個比他大整整一輪的人。

談話間,我們點的火鍋端上來了,早已飢腸轆轆的我倆也顧不得形象,吃的那叫一個風捲殘雲。

邊吃邊聊,很快我們的話題就更廣、更輕鬆了。

以前一直以為他很內向,接觸多了,才發現,一旦他和人熟絡起來,話頭也蠻多的,也很幽默,不知道是我今天開心,還是他故意的逗我笑,我一直被他逗得笑個不停。

這可能是我這幾年來說話最多的一天了,中午和姜珊聊了1個多鐘頭,這會又和謝非聊的不亦樂乎。

似乎煩惱事都被謝非幽默的話語趕跑了。

我們聊到了很多話題,甚至包括我的感情生活,我從沒和一個男的聊過類似的事情,今天不知怎麼了,居然毫無戒備的都傾吐了出來。

也許是我被羈絆於家庭太久了,一旦遇到了一個傾訴的機會,就毫無保留的都對謝非敞開了。

我甚至告訴他我和老公這段時間的危機。

他是一個好聽眾,耐心的聽我一個怨婦數落自己的老公,又時不時的會告訴我一些他自己的觀點。

吃飽喝足了,也聊的有些倦意,我正準備向飯店外走,才發現,我腳上穿的高跟鞋一隻鞋跟不知什麼時候鬆動了。

差點崴到我的腳,也許是下午在高架橋下發東西時不小心弄得,我起身時又可能有些用力,鞋跟一下子歪倒了一邊。

我車裡還有一雙鞋,不過從飯店裡走到停車場有100多米,我一邊尷尬的笑自己不小心,一邊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謝非跨步來到我的身前,背對著我,彎下腰,帶著命令一樣的口吻說:「我背你」

不知道是我開始信任他了,還是被他的命令震懾了,我居然乖乖的伏在他的背上,被他背了起來。

他的個子不高,不過力氣還是蠻大的,他攬起我的腿,用力顛了顛身後的我,側過頭說:「唉,娜姐,你得減肥了」

我在他的肩上用力的錘了一記拳頭。

他側過來的臉離我很近,我的鼻子幾乎碰到他的臉頰。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汗味,很久以前,海濤身上也有過這種味道。

他大步流星的走著,我把下頜抵在他的肩上,一步一顛的被他背著向停車場走去。

我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還有10幾米就到了,我卻突然用力掙脫他,不再肯讓他背著了。

他呵呵的笑。

他傻乎乎的不知道。

我發現……我濕了。

臉立刻燥熱起來。

擔心給他發現我的異樣,匆匆和謝非告了個別,跳上車就走。

這絕對不是說我對這樣一個小男生動情了,這不過是一個生理和心理都健康的女人在受到刺激下的正常反應,這更不能說明我饑渴到失禁的程度了,他年紀小,但畢竟還是個男人,我有反應不過是像睡覺流口水一樣不自覺的生理現象,什麼也說明不了!

一邊開車,一邊這樣安慰著自己。

我可以肯定!我絕對沒有喜歡上這個小男生了。

我也絕不可能喜歡他,他是我的學生,我是他的老師。

我有個優秀的丈夫,可愛的女兒,這種事絕對不可能發生。

不過他身上的味道還真的讓我有些感覺哦。

混蛋!好噁心!我怎麼能這麼想?

我想我可能真的跟姜珊學壞了。

嗯,肯定是這麼回事!

五、挽留

姜珊又放我鴿子了,她說過幾天就來北京看我,可是轉身就沒消息了,我也理解,她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可是我真的很希望她能過來陪我聊聊天,說說話,來北京的日子裡,我真的太孤獨了,好多好多的心事都要憋在心裡,沒有人聽我傾述,沒有人給我支招。

我試探著給海濤說,可能有個小男生喜歡我,海濤那個傢伙居然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來消遣我,氣死了。

自從去給流浪者新愛心那天之後,我和謝非之間的關係似乎變得微妙了許多,尤其是謝非對我的態度,我感覺他似乎是更加明顯、更加積極的開始接近我了。

我其實還是希望把他當做一個普通的朋友來看待,我之前有過太多經驗告訴我,和一個喜歡自己的人相處,只要自己拿捏得好,好的方面總是比壞的多。

除了要在意不要被周圍的同事發現,其實,有個小男生在身邊,偶爾曖昧一下恐怕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吧?

謝非那段時間沒事就往我的辦公室里跑,裝作問問題,卻實際上總是東拉西扯的和我聊很多別的事。

其實我已經有察覺這個19歲的小男生可能有著遠比我這個大姐姐豐富的處世經驗,我總有種感覺,他雖然和我說了很多,不過還是有很多事是我不知道的。

比方說女朋友,我問過他,他說之前有處過一個,不過來北京之後就分了。

也許是關係比較好了,我在他面前也開始喜歡問他一些刁鑽的問題,就問他,和那個女朋友關係發展到啥程度。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告訴我,該有的事,他們都有過。

我壞笑著追問:「啥該有的事?」

他笑了,不回答。

不過我注意到他的目光飄忽著,從我的臉上下落,迅速在我的胸前掃了一圈。

天氣已經很涼了,我穿著白色的高領毛絨衣,他也看不到什麼實質,不過我還是瞪了他一眼,他察覺到我注意到他的眼神了,壞壞的一笑,小聲說:「姐你的胸好大」

「滾……」我恙怒,抓起外套披在身上,轉過身,側對著他,不再給他看我的身體輪廓。

我有些臉上發燙,按照我以前的性格,有男的在我面前說這種不要臉的話,我非生氣不可,可是我發現,他說了這些話,我只是有些心跳加速,卻沒覺得有啥受不了的。

可能這就是一種曖昧的味道?

我沒這方面的經驗,可能是我失業後太久沒有接觸過別的男人,已經開始對男人失去了本該敏銳的免疫力,現在突然出現了這樣一個小男生,讓我一下子不知道怎麼應對了吧。

他來辦公室的次數越來越多,中午也越來越多的在我去吃飯的路上「偶遇」到他。

我知道他在試圖更進一步的接近我。

我知道我不該這麼做,我應該果斷的斷了他的這些念頭。

但我卻遏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沒做任何抵抗的任由他一次次的「得逞」了。

我一直在告訴自己,他喜歡我,這不是我的錯,我只要不去觸碰底線,就不會對不起任何人。

但我的自信沒堅持幾天就遇到了一個強大的挑戰。

謝非那個班一共20多個學生,由於是我來思括所帶的頭一個班,我和班裡的每一個學生的關係其實都很好,當然,謝非有些特殊的好。

我每天下課都會坐到他們中間和他們聊天、說笑,表現的很隨和,所以班裡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很喜歡我。

有次我和他們聊天時聊到了全國各地的特色美食,就說起我們東北很出名的鍋包肉,說來北京後雖然吃過幾次東北館,不過鍋包肉都不地道,謝非就插話說他知道就在學校附近就有一家東北店,鍋包肉很好吃。

我的饞蟲就給勾出來了,立刻要他中午帶我去找那家店,還有幾個同學也跟著起鬨說要我請客,一起去吃大餐,我做出一副豪爽的樣子答應了。

不過中午沒去成,因為我有車,中午校長讓我幫忙開車去辦事。

下午他們班沒課,我也就暫時把這事放在了心裡,第二天他們再上課時,我就故意問謝非,中午要不要一起去東北店吃鍋包肉。

他答應倒是答應了,不過我有些奇怪的是,昨天起鬨的那些人都沒做聲。

中午跟著他走在去飯店的路上,我就問他:「小鄭他們昨天不是說也要來嗎?怎麼沒來?」

他說:「哦,昨天晚上我已經領著他們來吃過了」

這本來是很正常的事,可是我當時卻不知怎麼了,突然覺得很生氣。

小鄭是我們班裡的一個女生,謝非經常在我面前故意說想追小鄭。

聽到謝非輕描淡寫的說他昨天已經領著小鄭來過了,我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一股火,臉色立刻變了,定住身,扭頭就往另一個方向走。

謝非追了過來,有些莫名其妙的問我怎麼了。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扔下滿臉問號的謝非快步跑回了學校,可能是見學校中午時間進出的人太多,謝非沒有直接追過來。

坐在辦公桌前,我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我生什麼氣呀?我為什麼發脾氣?難道我在吃醋?我怎麼會突然有一種吃醋的感覺?

他明明和我說好了,要和我一起去吃鍋包肉的,為什麼又領著別的女生去?

我越想越氣,瞥見他笑嘻嘻的在辦公室門口向裡面張望,見辦公室里好多老師都在,沒敢直接進來,就在門口朝我擠眉弄眼的做表情。

我白了他一眼,沒再理他。

電話響了,我一看是謝非的號碼,隨手就把電話按了。

簡訊又響了,我知道是他,瞪了一眼仍站在辦公室門外的謝非,拿起手機看了一下。

簡訊:【姐,我錯了,別生氣了】我氣呼呼的回給他。

簡訊:【你咋錯了?】他回:【我錯在我不知道咋錯了所以我錯了】看著他繞口令似得回答,我又給他逗笑了。

他在門外看到我笑了,立刻向我招手,指了指手裡的手機,立刻電話打了過來。

我接起電話,看了看周圍,其他老師都在悶頭吃午飯,沒人注意我,又繃起臉,沒好氣的小聲說:「幹啥?」

「姐,你咋了?」

「沒咋的,我就是不高興,你管我。」我知道我發起脾氣來倔得要命。

「姐,我錯了,你就告訴我咋錯的唄。」他有些哀求的故意拉長聲問。

「你猜不著?那就不用猜了,就不告訴你!」

「……」他電話里無語了,我偷偷看了一眼門外,他的表情又無奈又傻乎乎的。

我有些繃不住了,不看他還好,看到他的表情,實在憋不住,撲哧樂出了聲音。

我擔心他在門口時間久了,其他同事會誤會我倆的關係,急忙走出去,從他身邊走過,沒理他,徑直走出校門,向不遠處的一家麥當勞走了過去。

他老老實實的跟在我後面,也進來麥當勞裡面。

我找了個空位坐下,他也一臉笑嘻嘻的跟著坐了下來。

「去去去,別坐我這裡,煩你!」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姐,你要是趕我走,我就立刻在這裡地上打滾。」他嬉皮笑臉的說。

「哎呀,你打滾吧,這誰家的孩子啊?」

他居然真的一邊用一種悲壯的表情看著我,一邊倒身向地上就躺了下去。

我慌了,麥當勞里這麼多人,難保被認識的人看到,我急忙伸手去拉他,畢竟他是個男的,我拉了幾下都拉不動。

「你要是不笑一下,我就不起來。」他還來勁了。

我苦著臉,不甘心的笑了笑,他立刻爬了起來,一邊打掃自己的褲子,一邊坐回我對面的位置上。

看著他一頭霧水的樣子,我覺得也耍的差不多了,就繃著臉對她說:「你不是說,要領我去東北店嗎?」

他點點頭,還是滿臉的疑惑問:「是啊,剛才不就是要領你去嘛。」

我咬了咬嘴唇,憤憤的說:「我才不去了呢,你先領別人去了,我才不去呢。」

他才明白我脾氣的來源,低頭哈哈哈的笑了好半天。

也許在他的眼中,我和一個吃醋的小女生沒什麼區別吧。

他笑夠了,抬起頭看著我,帶著他標誌性的微笑說:「好吧,娜姐,那你說,怎麼懲罰我都行,我真的知道錯了。」

海濤也經常認錯,不過他通常都會和我爭論一番。

我看到謝非認錯的態度還不錯,加上本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也鬧了一會,肚子開始叫了,就叫他點了兩份套餐。

吃了幾口,我看到他一邊吃,一邊向四周張望,心裡突然想捉弄他一下,就故意撅起嘴說:「喂!和女人一起吃飯,偷著瞄別的女人是非常不禮貌的。」

他立刻低下頭,可能又覺得低著頭我也會找他茬,就不好意思的抬起頭盯著我的臉看。

「喂!這麼盯著女人看,還讓不讓人家吃東西了?」可惜我還是找到了茬來氣他。

「娜姐,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

我一口的可樂差點噴出來,不過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他笑了笑,眼光變得很執著,沉默了許久,一字一句的說:「娜姐,我喜歡你。」

我呆住了。

我知道他會有這麼一天來和我說這些話,但我沒想到這麼快。

我臉上有些發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有些語無倫次起來:「喜歡個屁!快吃東西,下午還上課呢。」

「我們班下午沒課,上午不是你上的課嘛。」

「那也趕快吃,我下午還得上班。」我自顧自的啃著漢堡,咕咚咕咚的喝著可樂。

我的心狂跳不止。

我早就預料到他會和我說這些,可是人家一旦說出來了,我為什麼又這麼的慌亂,如坐針氈般的渾身都覺得不自在?

「娜娜,我知道你不會喜歡上我這樣的人,不過我想我如果今天不說,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說了。」

他的表情不像開玩笑,我立刻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什麼意思?你不想在這裡學了?」

「嗯,我爸說我學這個沒啥用,要是我堅持學這個,他就不再支持我,不能再給我生活費了。」

「啊?你爸怎麼這樣啊?」我完全沒預料是這樣。

他搖搖頭,臉上的表情顯得很無奈,低著頭說:「我不可能跟我老媽再要錢了,我下個月開始就沒生活費了,我和老何聊過了,他說我上了一個多月的課了,學校不可能給我退費了。」

老何是我們學校管教務的老師。

我聽到這突然的消息,有些矇頭轉向,鼻子居然有些酸漲起來。

他沖我笑了笑,我能感覺到他心裡實際上也很難過。

我突然心裡有了一些想法,急忙說:「你不用退學,你就繼續學下去,生活費嘛,我幫你。」

我不知道我是出於什麼目的想要幫他,只是打心眼裡不想他走。

他搖搖頭,很堅決的說:「不可能要你的錢的。」

「有啥不可能的?你以後找到工作了還我就是了。」

「娜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過我也真的不想再學下去了,學費就當我丟了,我昨天就想跟你說這事了,我已經決定了,我說服不了我爸,而且,在這裡……」他停下來,不再說下去,看著我,眼睛裡有一種很哀傷的東西若隱若現。

「這裡怎麼了?你怕學不會?」我有些急了。

「不是的,我很喜歡上你的課,只是……」他又打住了話頭,嘴巴動了動,始終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只是啥?你說呀,急死人了!」我的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裡打轉轉了。

「娜姐,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感覺自己就是一條流浪狗,無家可歸,沒有人喜歡,偶爾有人大發善心給我丟塊骨頭,可如果我想去接近那個人,才發現,那個人早就是別人的,我連想靠近了給他舔舔腳的資格都沒有。」

我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眼淚突然滾了下來,用手抹了抹臉,看著他說:「你能不能別這麼說?我心裡好難受。」

他抬起頭,我才看到他的眼角也濕潤起來。

「娜姐,你是好姐姐,我希望我下輩子能早生幾年,早認識你幾年。」

我的心突然像給人用鞭子抽打了一下,眼淚止不住的湧出來,抓起他的手,嗚咽著說:「你不用走的,我幫你出生活費,你別走行不行?姐求你了還不行嗎?」

他的另一隻手合併過來,把我的手攥在兩手中,拉向他的方向,然後低頭將濕濕的唇軟軟的吻在我的手背上。

我沒有抽回手,任憑他的淚水流淌在我的手上。

我的心亂如麻,我十分的捨不得讓他就這麼離開,我不知道我失去了他之後,還會不會再有一個這樣的朋友。

「小非,你再考慮考慮好不好?別走行不行?」

他沉默著,握著我的手不肯鬆開,一直在嘴邊輕輕的用唇觸碰我的手背。

過了好久,他才幽幽的說:「我怕你會討厭我。」

「怎麼會?我為什麼會討厭你?我覺得和你在一起挺開心的呀。」我沒聽懂他的意思,一個勁的想用一個他不會誤會我喜歡他的詞語來說服他。

「我說了我喜歡你,我怕我留在這裡會忍不住想傷害你。」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傷害你喜歡的人?」

「就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不敢接近你,我這樣一個喜歡你的人,接近你就一定會傷害你。」

「胡說,不可能的。」

我想我知道他說的意思了,他可能是擔心自己和我太接近了,會影響到我的生活和我的工作。

我和他聊了近一下午,終於他鬆動了,答應我,先不走,等過段時間看看情況再說。

六、過界

我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讓他陪我去趟西單買東西,說晚上我再請他吃好吃的。

逛街是我的專長,他沒多一會就招架不住了,每到一處有座位的檔口就會坐在那裡休息一大陣,而我即使穿著高跟鞋,也能興致勃勃的逛上一大陣。

我看他的絨衣是舊的,給他買了幾件襯衫和一件羊毛衫,路過李寧專賣店時,又拉著他給他買了兩雙運動鞋,也不是我多麼的有錢,其實我這些年一直都有我自己的帳戶,海濤基本不過問我的花銷,每個月都會按時的給我的卡里打1萬塊錢,要我負責家裡的支出,其實家裡每月實際只有3、4千塊的支出,剩下的,我也不會亂花,除了我和小夢的衣服,大多數奢侈品都會找海濤報銷,所以,這幾年下來,我的卡里也有20幾萬的積累。

給謝非買東西,其實也不是說我想用錢來留住他在我身邊,我自信我的魅力還不至於要我花錢去尋找什麼安慰,只是打心眼裡覺得,他現在遇到了困難,而我也不缺錢,能幫他渡過難關,讓他專心學習,也不枉和我朋友一場。

別的因素,我至少現在還想不到。

我只是想幫他。

他開始很抵抗我給他買東西,說什麼都不肯要,越是不肯要,我越是想買東西給他,我的脾氣也是相當倔強的。

逛到我也覺得精疲力竭了,穿著高跟鞋的兩腳也開始有些酸脹,又享受了一次謝非的人肉轎夫待遇。

不過這次路程很短,我沒像上次那樣沒出息的弄髒自己的內褲。

送他回宿舍,才知道他住的地方離我們學校也是蠻遠的,走路可能半個小時都到不了,在五道口附近一個七扭八拐的小巷子裡,是幾棟很老舊的住宅樓,連小區都算不上。

他在副駕駛位上,我停好車,告訴他要好好的,別老胡思亂想吧啦吧啦的。

他按開安全帶,沒有推車門下車。

卻突然側身擁住了我,我還沒等反抗,他的臉不由分說的湊到我的面前。

我剛要驚叫,口唇早已給他帶著淡淡煙味的吻覆蓋。

我掙扎了幾下,卻被安全帶綁住了,想推開他,卻被他死死的抱住雙臂。

他的舌尖靈巧的撬開我的牙齒,滑滑送入我的口中,探到我的舌尖,立刻和我的舌絞纏在一起。

只是片刻,我就在讓人窒息的吻中癱軟下來。

「如果你打我,我就立刻滾下車去。」他把粗重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小聲的在我的面前說。

我終於有機會掙脫他,慌張的要命,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殘存的理智還在,立刻推開他。

他推開車門,在車外站定,我立刻發動車子,飛一樣逃離。

回到家,我的心還在驚魂未定的狂跳不止。

【你嚇到我了,我們不能那樣】我躲在家裡的衛生間裡,思考了很久,首先給他發了個簡訊。

他很快回了簡訊,我已經把手機改成了無聲模式。

【對不起】

【算了,我睡覺了】第二天在班級里再次見到他,我尷尬的要死。

生怕被其他人發現我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這可能就是那種所謂的做賊心虛的心態吧,我們倆沒什麼的時候,沒怎麼在意別人怎麼看,怎麼想,經常會一起出去吃午飯,平常在班級說話聊天開玩笑也很自然,可是就是昨天那個吻,我今天突然連往他那個方向看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似乎也和我一樣,一上午的課,他幾乎沒主動和我說一句話。

不過一下課,他的簡訊立刻發了過來。

【去哪裡吃飯?】我的心一陣狂跳,忍不住回給他【你說吧】【東北店?不過得你請我咯】

【好】

我快步走出校門,故意和他拉開一段距離,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麼。

我感覺我們倆的關係已經接近到很危險的程度了。

只是我十分捨不得結束這種關係,儘管我十分清楚,我這是在玩火,稍不小心就會惹火上身。

很快就要走到那家飯店的小巷裡,一直慢慢騰騰走在我前面的謝非突然回身猛地抱住了我。

我像是一個受驚了的未經人事的小女生一般拚命的掙扎,驚恐的害怕被周圍的人來人往的人群圍觀卻又不敢作出劇烈的反抗引起人家的注意。

就在我遲疑的一瞬間。

他第二次把顫抖的滾燙的唇覆蓋在我的唇上。

我立刻酥軟了。

還好他很快放開了我,我的臉頰估計已經紅的發紫了。

第三次被他吻到,是轉過一天的下課後。

在二樓和一樓樓梯之間的轉角處。

他的舌尖甚至深深的探入我的口中,我狠狠地掐了他的胳膊,他才嬉皮笑臉的放過我。

時光過得總是很快,轉眼就十二月了。北京已經下過一場非常大的雪。

我和謝非這段時間裡幾乎天天都會找時間在一起吃飯、逛街、聊天。

我已經開始習慣在確定不會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被他牽著手漫步在路邊或商場裡,挎著他的臂彎也變成了我和他一個很自然的姿勢。

有些事情,沒突破那層阻礙,就好像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可是一旦衝破了屏障,再次發生就變得理所應當。

我們已經很自然的接吻了。

我甚至有幾次會主動的示意他吻我。

他的手腳也越來越不老實,幾次在人少的地方試圖把手摸進我的衣服裡邊,但都沒能得逞。

這是我的底限,他隔著衣服摸,我現在已經不再扭捏,任由他毛手毛腳,不過絕對不允許他真正的接觸到我衣服下的肌膚。

臭小子,給你親就已經是抬舉你了,還敢蹬鼻子上臉?

不過我心裡隱隱的感覺到,這樣發展下去,恐怕我真的很難再堅持多久,我很迷惑我現在的心態,一邊沉醉於和謝非的曖昧與幾乎越界的接觸,一邊在內心裡瘋狂的自責自己不應該這樣子和謝非保持著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謝非現在在我面前也越來越露出「真面目」了,說話隨意了很多,總是好像無意的流露出很強烈的一種想得到我身體的慾望。

他和我說過好幾次,說他和女朋友已經分手一年多了,再沒碰過女人,我氣得苦笑不得,他說這話的時候,那隻壞手正在我的屁股上摸著,還敢說沒碰過女人?

其實我也明白他所謂的「碰」的真正含義,但我只能裝糊塗,我還沒有準備把自己的身體給他,我之前很堅定的認為我自己絕不可能會和他有什麼瓜葛,不過我現在沒那麼肯定了,他的每一次接近,每一次擁抱,每一次炙熱的吻,我都靈魂出竅般的開始懷疑自己的定力,雖然每次我都能在馬上就要失守的那一刻清醒起來,不過我卻早已明顯感覺到我已經越來越無力對抗身體的渴求了。

海濤又快一個月沒碰我了,聖誕節前他忙得要死,每天都是12點以後才會醉醺醺的回來,而那時候,我早就睡熟了。

我知道我不能用這個來做藉口背叛海濤,更不能用這個來做藉口去做那些我本質里不可能接受的事。

我明白,我恐怕已經站在懸崖的邊緣了,只要繼續走下去,失去理智而縱身墜落只是時間問題了。

果然,很快就出現一次幾乎就要給他得手的機會。

十二月中旬了,北京的天氣終於變得寒風凜冽,聖誕節就要到了,海濤說聖誕節前等工作不那麼忙了,領著我和小夢還有我媽一起去石景山遊樂園玩一天,我和小夢都很開心,雖然石景山遊樂園我們早就去過一次,可是我還是很渴望那種一家人在一起快快樂樂的外出遊玩的樂趣。

可是到了約定的那一天,海濤又一次跳票告訴我這段時間去不了,公司的事他走不開。

不知怎麼了,我那天打著電話,聽到這個消息,我猛然間爆發了,對著電話大叫海濤是騙子,抓狂的心情完全無法控制。

氣憤的掛掉電話,一個人站在走廊里,眼淚不停的流,心裡就是覺得委屈,結婚快十年了,海濤變得越來越不關心我和小夢,在他心裡,他的生意已經完全是最重要的一種事,我每次和他抱怨,他都會不停的埋怨我不懂事,不理解他。

但是他卻根本沒嘗試過理解我。

哭夠了,站在走廊里望著窗外發獃,遠遠的看到謝非在學校對面穿過馬路向這邊過來。

馬上就要穿過來了,他卻被一輛麵包車颳倒了。

我吃了一驚,急忙想跑下樓去,剛到樓下,他已經起身跑進了教學樓。

我急忙問他有沒有受傷,他若無其事的說沒事。

他手裡拿著一個禮品盒,上面還有張賀卡,打著精美的蝴蝶結。

他看看周圍沒什麼人注意,把禮盒塞到我的手中說:「給,聖誕節禮物。」

我想他是打算避開聖誕節那天其他人的注意,提前把禮物先給我。

不過我現在更關心他有沒有受傷。

「剛才我都看到了,要不去醫院看看吧,那個麵包車呢?你怎麼放他走了?」我注意到他的外衣已經擦破了。

「沒事,你別管了」他沖我故意笑了笑。

我還是放心不下,拉著他去旁邊,把他的袖子擼了上去,他的手肘破了好大一片。滲著嚇人的血絲。

我打電話給領導,請了個假,硬拉著他找了個社區醫院把傷口處理包紮了一下。

又開車拉著他回去他的宿舍。

這是我頭一次進到他的宿舍裡面去。

他住的地方是學校給組的民居樓,房東自己把一個大概7、80平米的兩居室改成了兩小兩大的群居房,他和班級里另一個同學住其中一間小的。

房間裡很狹小,除了一張雙層的木質學生床,就是一個擺著兩台電腦的長桌,到處都是亂糟糟,上下兩張床鋪的被子都沒疊,就是那麼團成一團堆在床上,一進房間,一股臭乎乎的汗味撲面而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趕緊整理了一下,在床上稍微整潔一些的地方,他把我讓在床上坐下我顧不上嫌棄他這裡的味道,我也知道,一幫臭男人的房間,肯定不會整潔到哪裡去的。

我問他:「晚上想吃啥?我去買回來。」

回來的路上,我知道了他跑到馬路對面是去給我買禮物了,回來的時候不小心給車颳倒的。

他搖搖頭說:「這麼早,才幾點呀?就惦記晚上吃啥,我也不是說胳膊斷了動不了。」

我心疼他身上的傷,說:「疼不疼了?你跑那邊去幹嗎?還不准守交通規則,橫穿馬路。」

他咧嘴笑了,坐在我的身邊,手臂很自然的搭在我的腰間,把頭湊過來在我臉上輕輕吻了一下,說:「就想早點把東西給你,著急回來,沒注意看車。」

我拆開他給我的禮盒,裡面是一隻不知道什麼牌子的口紅。

雖然我一直都是用的一些大品牌的化妝品,不過還是心裡暖暖的。

這是一隻淺藕荷色的油彩口紅,是那種很小年紀的小女生喜歡的顏色,我平時絕不會用的一種。

不過他專門跑出去買的這種,也許是他希望看到的吧。

我看了看他,他注視著我的眼睛。

我輕輕把口紅在唇上塗了起來,抿嘴再把它抹勻,轉過頭嘟了一下嘴巴,問:「好看嗎?」

他猛地把我擁在懷中,我們的唇緊密的熱吻起來。

他的手又不老實起來,隔著我的羊毛衫用力的抓起我的胸揉捏。

我用拳頭輕輕敲了他的後背,並沒有掙扎,他像是得到了我的默許,喘著粗重的氣息把我的毛衣掀起來,沒等我有抵抗,就把我的胸罩推了上去。

沒有了遮攔的兩隻乳就像兩個調皮的小白兔,顫動著從我的衣服下完全暴露出來,我驚呼,掙扎著想阻止他,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手掌有些涼,但唇卻是熾熱的。

七、堅守底線

他的手掌有些涼,但唇卻是熾熱的。

他貪婪的親吻到了我從未對他開放過的領地。

我迷茫了,大腦開始出現窒息之前的空白期,我不知所措,被他的口有力的吸吮,嘖嘖有聲,我無法思考,兩手想去推開他,卻軟泥般無力,十指穿插在他的頭髮間,更像是用力的捧著他的頭,讓他更加放肆和興奮起來。

「娜娜……」

他口裡在輕聲嘟囔著我的名字,手卻悄悄的解開了我的褲子側面的扣子。

我剛意識到他已經開始試圖向我的下面突破的時候,他已經不由我做什麼反抗就把一隻手迅速的沒入了我的胯間。

我的身體一激靈,突然清醒了,拚命夾住兩腿,用盡全身力氣拉出他已經觸碰到我柔嫩之處的手。

「不行!」我提高了聲音,想推開他。

他還是倔強的想突破我兩手極力的控制,好再次闖進下面只屬於我丈夫的領地。

「我生氣了!」我厲聲道。

他愣了一下,我立刻用盡全身力氣扭轉身體,掙脫開他的懷抱,坐起身,手忙腳亂的整理自己被他弄的亂作一團的衣物。

「娜娜,給我好不好?」他從我身後抱著我,把頭側貼到我的背上,低聲說。

我清醒了,理智占了上風,用力的搖頭,沒說話。

「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不能和你做這種事,我已經和你走的太近了,不能一錯再錯。」

我一邊說著,一邊嘗試著想掰開他扣在我腰間的手臂,失敗了。

「對不起,你生氣了?」他說著,輕輕的在我耳後吹了幾口氣,弄得我痒痒的,身體不自覺的扭了扭。

反正也掙不脫,我不再試圖去掰開他的手臂。

「小非,我比你大那麼多,我還有家,你不能逼我做錯事。」

「娜娜,我不會破壞你的家的,我就是喜歡你,實在實在有些激動,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唉……」我嘆口氣,我沒覺得自己生氣了:「我沒生氣,真的,我很喜歡和你在一起,但是不能和你做這種事。」

「娜娜,你真的喜歡和我在一起嗎?」

我點點頭。

他鬆開束縛我的手臂,把我身體搬轉過去和他相對而坐,又想湊過來吻我,我連忙用手捂在他的嘴上,把自己的頭也側向了一邊。

「別親我,你嘴裡有煙味」我怕他多想,解釋了一句。

他尷尬的嘿嘿笑了。站起身,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塊口香糖塞到自己嘴裡,用力的嚼了起來。

我也起身走到他身邊,挽起他的袖子,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包紮的很結實,沒什麼問題。帶著責備的口吻說:「你不疼啊?受傷了還不老實。」

他嘿嘿的笑著說:「不疼,沒事。」

不過在我重新把他的袖子放下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纏著繃帶的地方,他還是全身抖了一下,嘴角也劇烈的咧開來,不過沒有出聲。

「好好休息一下吧,別胡思亂想的。」我命令他。

「娜娜」他又湊到我面前,說:「你陪我躺一會行不行,我絕對老實,我發誓。」

「信你才怪。」我斜眼白了他一下。

卻順從的坐在了床邊。

他笑嘻嘻的倒在床上,輕輕的把我拉倒在他的懷裡。

我輕輕把頭伏在他的胸口上,側耳聽他的心跳聲,這感覺,就好像我突然時光迴轉,回到了我的學生時代,我也是這樣臥在海濤的胸口,默默地聽他的心跳聲。

「別離開我」

我和謝非居然同時說了同一句話。

他最終還是沒老實,除了我堅持不肯給他碰我的下面,我上身的所有防線都被卸除了,他濕乎乎的吻遍了我腰部以上的每一寸肌膚。

我也第一次摸到了我丈夫以外的另一個男人的堅挺的器官。

手感和海濤的完全不一樣,我沒敢用眼睛去看,就是輕輕握在手裡,也早讓我想入非非了。

在他的宿舍呆到了下午4點多,我小眯了一會,擔心他同屋的同學會回來被撞到,我沒敢繼續在這裡逗留,把自己穿戴整齊,幫他簡單打掃了一下衛生,才跟著他出去找了個地方,依偎在一起吃飽了肚子。

我其實自從接了長期班以後,就一直沒再接短期業餘班的課,也就是說,其實晚上一直沒有課上,只是每次和謝非在一起回去晚了,就會撒謊說晚上上課。

實際上,即使我不說什麼,海濤也基本沒早回來過,也發現不了,不過我還是習慣性的每次晚回去,都會先給他打個電話說一下。

現在我感覺我撒謊的技術越來越熟練了。

那天在謝非的宿舍和他纏綿了一下午之後,幾天都不敢再去,不單單是擔心給其他學生看到,更擔心自己會把持不住自己,會真的走出那一步。

我越來越感覺到謝非對於我的身體的渴望。

我能理解,其實我也渴望,只是我始終無法戰勝我心中理智。他幾次都把我推向了繳械投降的邊緣,但我都及時的清醒起來,在我幾近崩潰的一霎那冷靜下來。

但我真的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

我想過徹底和他結束這種危險的關係,但每每見到他的臉,見到他的笑容,又立刻被融化了。

平安夜,我答應陪他吃頓平安飯。

我現在已經習慣於下午下班後,和他在一起吃過飯,一起找個地方坐一坐,說說話,再找個偏僻的角落,享受一番激情澎湃的偷情滋味,當然,這種只是親一親,抱一抱的隔靴搔癢,對於我來說,已經是相當刺激的一種體驗了。

吃過飯,他想我去他宿舍。

我知道他想什麼,但是這個時間,他的那個舍友一定在,我可不想我倆之間的關係給別人發現。

他告訴我,今天他的舍友搬走了,和他女朋友找了個合租房。

我心裡猶豫了一下,心裡還是抗拒著,畢竟他的那個宿舍旁邊還住著幾個我們這裡的學生,我一個女老師,跟著男學生回宿舍,就算我倆是清白的,也會流言滿天飛的。

不過看他哀求我的樣子,一時間心又軟了下來。

上次去他宿舍,我注意到他的床鋪上的被褥很薄,我領著他先去了趟超市,買了一床新被子,路過小電器區,又買了個電水壺,告訴他以後不要總是買外面的飲料喝,他那麼瘦,我真的有些心痛。

順便買了一些洗漱用品,這些東西是給我自己預備的。

我知道一會過去,免不了和他纏綿一會,臉上身上又會弄得都是他的口水,我至少要給自己打掃乾淨才能回家呀。

平安夜,我給家裡打電話說我們學校的同事要聚餐。

我在謝非的宿舍逗留到了10點多才離開。

我今天幾乎就要被他得手了。

開始依舊還是扭捏的和他同時也是和自己拚命的頑抗著。

連絨褲都被他脫去了。

我堅守了底限,強硬的不肯給他脫掉內褲,但上身完全赤裸了。

他脫光了自己的身體。

我終於親眼看到他的東西,儘管這幾天裡我已經幾次用手去觸摸過它,不過第一眼看到這東西,還是覺得蠻新奇的。

我是個為人婦快十年的女人,雖然自認自己是個心無雜念的正經女人,不過這年頭的各種影視和文學作品的影響,我也知道一些關於男人性器官的一些知識,謝非的陰莖,應該就是姜珊所說的包頭雞,它已經完全堅挺的矗立在謝非的兩腿間了,可是圓頭並沒有完全從包皮里突破出來,在包皮裡面還包裹著至少一半,而且裸露出來的龜頭很光潔,比我印象中的的顏色要鮮紅一些,那包皮的顏色也比我想想中的要淺淡很多。

和海濤的東西相比……說實話,我真的是在抑制不住的要拿海濤的東西和它相比,從形狀來看,區別蠻大,謝非的很直,頭尖尖的。而海濤的就像個頂著一個蘑菇頭的小棒槌,比謝非這隻至少大了一個尺碼,感覺完全不在一個能量級別上。

我知道男人的東西會有不同,可是眼前這個,和我記憶中的海濤的東西差別也太大了。

他幾次努力都沒能除掉我的內褲,實在沒轍,柔聲和我商量,希望我用嘴幫他。

我和海濤其實都屬於那種很傳統的人,我們在結婚前曾經試過一次幫他用口來弄,不過沒成功,也許是海濤的東西太過粗大,我剛把它含在嘴裡,就忍不住的一陣狂吐。在那以後我們倆就在沒嘗試過這個。

我堅持著,只是敷衍著用唇碰了碰那熱得甚至有些發燙的圓頭,用手輕柔地幫他把包皮擼開,也不敢太用力,把手輕握成空心狀,上上下下幫他擼弄了好半天。

過了好半天,他終於射精了。

就在我面前。

差點噴射到我的臉上。還好我反應快。

發泄過的謝非老實多了。

我們相擁著對方赤裸的身體,久久的不肯分開。

我沒敢告訴謝非,我真的也很想要。

但我也知道,謝非一定已經知道我的感受了,今天我的下面給他摸到了,很徹底。我那裡的濕潤程度除非他是傻子才感覺不到。

我在他懷中的時候,問他怎麼會對女人的身體這麼熟悉。

他笑著說,他是看A片時候學的。

我不信,我說他一定是和之前的女朋友有過。

他沒直接回答,只是笑,不過後來還是承認,確實和之前的女朋友有過一次。

只有一次?我將信將疑。

心裡卻泛起絲絲醋意。

他的宿舍只剩下他一個人,學校又暫時沒有往他的房間安排別人,這裡便成為了我和他幾乎每晚都會來親昵一番的小小安樂窩。

不過我們不能發出聲音,這種由房東自己改造的群居房隔音效果極差,隔壁房間裡的人稍稍大聲講話就能在這邊聽到。

雖然我和謝非只是停留在互相撫摸的層度上,可是我還是很擔心別旁邊的房間的人聽到什麼不好的聲音,畢竟我倆每天在這裡都幾乎是全裸相對的。

雖然不能暢快的大聲說話和被他撩撥的動情時不能呻吟,不過我還是很迷戀這種讓我癲狂的偷情感覺。

不過好景不長,過了元旦沒幾天,我居然和謝非吵了一架。

這是我們倆頭一次吵架,雖然不嚴重,不過還是讓我覺得應該重新審視一下我們之間這種不道德的曖昧關係了。

起因超級簡單和平常。

那天我倆依舊在床上相擁起膩,也許是想盡了一切手段和方法都無法脫掉我的最後一絲遮羞布,他有些惱火,乾脆坐起身,點燃香菸,一邊悻悻的吞吐著香菸,嘴裡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雖然很小聲,不過我還是聽到了個大概。

「你他媽每天還不是回去給那個人肏!」

這是他在我面前第一次說髒話,而且,說到了我的痛處。

海濤有很多地方讓我覺得不滿,但他畢竟是我合理合法的丈夫,我和海濤無論什麼時候做愛,都不幹其他人的事。

雖然我這一兩個月里,和謝非的關係早已到了赤裸相對的程度,但我還是覺得只要謝非的東西沒有進入我的身體,我就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出軌和背叛,而謝非也應該非常清楚,我堅守這最後的底限,也是不想做出那種被世人唾罵和鄙視的錯事。

而且我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說髒話,還用到那麼噁心的一個字。

我有些生氣,轉身側躺在床上背對著他,沒說話。

誰知道他有些變本加厲了,接著說:「你這兩天是不是天天在我這裡被弄得屄痒痒的,回去就找他狠勁肏你啊?」

我猛地坐起身,爆發了:「你說啥呢?能不能別在我面前說髒話!」

他可能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了,斜眼用一種我很陌生的眼神看著我。

「你根本不喜歡我,為什麼還整天跟我這樣在一起?這種樣子和真正的做愛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我白了他一眼說。

「啥區別?除了我的雞巴沒進去,咱倆和做愛有啥區別?」他憤憤的說。

「沒進去就是沒做愛,當然有區別!」我大叫。

八、墜落

「沒進去就是沒做愛,當然有區別!」

我自己也覺得自己在強詞奪理。

我沒聽到隔壁房間有動靜,不過還是不敢放開音量說話。

他低著頭,想了一下說:「娜娜,你知不知道你每天走之後,我心裡有多難受?」

我嘆了口氣說:「你有啥難受的?」

「每天一想到你回到家,就要在那個男人身下,被他理所應當的肏個沒完,我心裡都難受死了!」

「他是我老公,我是他老婆,那是很合情合理的。」我被他的邏輯氣到了。

「那你還說喜歡我?」

「我是喜歡你,但不等於我一定要和你做愛。」

「為什麼?我理解不了,為什麼你說你現在和你老公在一起很不開心,卻每天回去和他做,說喜歡我,卻不讓我碰?」

「你還說我沒讓你碰?你還想咋碰?再說,我也已經快一個月沒和他那個了。」

其實我說了個小謊,不想再刺激他脆弱的心臟,前兩天我和海濤確實有過一次。

「娜娜,我想和你做愛。」他又露出之前無數次求歡時的表情和語氣。

「絕對不行!」

我一邊說著,一邊穿好衣服,無論他怎麼阻攔,我倔強的離開了他的宿舍。

我真的生氣了。下決心想要和他結束這種可怕又危險的關係。

連續幾天,我再不肯跟他來他的宿舍。

甚至不再和他一起吃午飯。

我雖然沒有明確的說出來,不過希望用我的行動來告訴他,我不想繼續和他保持這種關係了。

連續幾天的冷處理,我似乎開始冷靜下來,我在努力想讓他的身影在我的生活里消除掉。

他幾天無法再接近我,變得十分低沉,似乎很不甘心,每天拚命的給我電話和簡訊。

唉,其實我那幾天如果能繃住神,更加堅定一些,後面的事也真的就不可能發生。

可惜的是,我的堅定沒幾天就鬆動了。

他見我不接電話,不回簡訊,更不肯單獨跟他走,變得十分的哀傷,其實他原本在外人面前就很少說話,現在變得更加的寡言少語。

我極力的想不去考慮他的情緒變化,極力的想擺脫對他的惦念,不過我沒成功。

一月二十幾號的時候,我在明知道自己是在做一件錯誤決定的情況下,同意和他再聊一聊。

那一聊,我又一次心軟了。

其實也不是說他有多強的語言說服能力,我只是覺得,他其實也並沒有真正的影響到我的家庭,只要我能繼續保持之前的清醒,也許他漸漸的也會適應和我的這種不涉及到實質的一段感情。

是的,我在這幾天時間裡也發現自己已經變得離不開謝非。雖然對海濤,對我的家庭有一種強烈的負罪感,可是我的腦海里卻始終不能遏制住去惦記他,幾天裡,我雖然不肯跟他獨處,但我卻總是抑制不住去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甚至我每天都擔心他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因為想我而折磨自己。

突然不再和他接觸,我居然變得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來打發自己的時間,而越多的時間空餘出來,心裡卻越惦記謝非的一切。

我說不出我是不是真的愛上這個小我十幾歲的男孩了,心裡一直覺得很痛苦,每天無論做什麼都心不在焉的,像丟了魂一樣。

我告訴了姜珊有這樣一個男孩的存在,說我現在很迷茫,很無助,不知道該怎麼繼續生活下去。

姜珊顯得很冷靜,聽我把話說完,第一話問我的就是:「你倆已經上床了吧?」

我詛咒發誓的讓她相信我還沒有走出這最後一步。

「如果還沒和他上過床,你幹嘛這麼痛苦?」

我說我不知道,就是很難受。

姜珊沒說太多大道理,她告訴我,如果我現在覺得很難受,就說明我已經把這個男孩裝在心裡了,那離我和這個男孩走出最後一步就是早晚的事了。

我說我已經離開他了。

姜珊笑了,告訴我,我在自己騙自己,我只是暫時的良心自責而已,抱怨說我和她說晚了,我已經陷進去了。

我覺得姜珊實在是了解我甚至超過了我對自己的了解。

我問她我該怎麼辦。

她說她也不知道,如果是她的話,早就會和那個男人上幾次床之後一身輕鬆的甩開他,可是她覺得我做不到,告訴我說,如果我放不下,那就千萬不要和那個男孩上床。

說說容易,做起來,我真的有些六神無主。

和謝非的又一次長談,其實更像是給他的又一次機會。

在他顫抖著的擁抱中,我又一次迷失了。

鬼迷心竅般的又一次來到了他的宿舍。

這裡已經被謝非用心的打掃的很乾凈,我給他買的所有東西都整齊的擺放著。

在天旋地轉的狂吻中,我被他抱起來放在床上。

在他除掉我的胸罩時,我低聲說:「小非,我今天不會反抗,但我相信你絕對不會做我不想做的事,對嗎?」

「我發誓,絕對不進去。」他說著話的時候,表情很嚴肅,讓我不得不相信他。

他用手摸我的下面,我沒有抵抗,但我的表情凝重的看著他,希望他能及時收手,不要把我徹底毀滅掉。

「這麼多水了」他不僅是摸,而且手指還貪婪的進入了我的裡面。

「我們做愛好不好?」他在我耳邊低聲說,他已經把自己也脫得乾乾淨淨。

我閉上了眼睛,說:「如果你想得到我的身體,我不反抗,但我告訴你,我不願意。而且只此一次,我明天就不會再回來上班,你也再也見不到我了。」

他嘆了口氣,有些失望,有些沮喪。

其實我心裡也就是這麼想的。

如果他今天真的得到了我的身體,那麼我明天就立刻辭職,絕不會再見他。

他看出我的決心,果真沒有逼迫我,那天我們依舊沒有衝破底限。

我那天感覺自己下面像是漏了一般,不停的湧出東西,搞得他滿手都是黏糊糊的。

他那天的表現讓我挺滿意的。

我甚至覺得回到他的懷抱是正確的。

我也徹底放鬆了對他的戒備。

我以為自己和他這種很精神層面的接觸會永遠保持下去。

只可惜,命運終究是命運,該來的,無論你怎麼抵抗,還是會毫不留情的發生。

學校馬上就要放假了,這幾天學校里很忙,我和謝非經歷了分分合合的幾次事情後,再次合好後似乎變得更加的肆無忌憚。

他過年要回長春去,想著馬上就要分開一段時間見不到,我倆都有些戀戀不舍。

我們和好後的日子裡,我又開始每天都往他的宿舍跑,我知道他現在很在意我的感受,和他的玩法更接近乎於實質的做愛。

我開始習慣用嘴幫他射出來,也不再擔心他褪去我的內褲,他仍然每次都會哀求我滿足他「放進來」的願望,不過還算乖,在我堅決的否定下,他始終沒有強迫我。

他其實如果強硬的做那件事,恐怕我也早就離開他了。

不過我現在允許他用手甚至口唇來觸碰我下面,我不是每次都肯妥協,只有兩次被他實在是撩撥的無法自拔,才在意亂神迷的情況下被他剝去內褲,容留他的頭伏在我的胯間。

他的唇和舌把我弄得神魂顛倒、手足無措。那感覺,就像是被人用力的拋向空中,在猛烈的被地心引力拖回地面,深深地陷入一大團柔軟的棉花團,又被無數隻淘氣的小手簇擁著、翻騰著。

雖然距離高潮還是差那麼一點點,可是我還是興奮的幾乎狂叫出聲音來。

可惜我不能叫出聲,旁邊的房間總是很讓人掃興的有人活動的聲音,我如果不小心發出叫聲,他們一定會聽得到。

放假的前一天,一月二十七號,臘月二十四,我會終身銘記著這個日子。

那天是學生的離校日,本來定好的是老師和學生一起去吃頓飯。

不過我倆都不感興趣這種群體的活動,很混亂,也很無聊,去吃飯前他說臨走前想單獨和我呆一晚,我也正有此意。

剛開席不久,他沖我使了個眼色,我立刻會意了。

趁大家沒注意,我偷偷溜了出來,謝非沒多一會也跟了出來。

其實我倆也沒什麼地方好去,我倆平時逛得最多的就是中關村這邊的家樂福。

這裡離我們學校不遠,不需要開車,步行十幾分鐘就到了。

其實我倆肚子也早就餓了,逛了一會商場,我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吃飯,謝非提議說買些吃的,喝的,過去他宿舍吃。我想也行,反正只要今天能多和他單獨相處一會就好。

我一直想幫他買部手機,他原來的手機太古老了,經常接不到電話,放假十幾天,我可不希望和他失去聯繫。

路過一家電訊商店,我相中了一部新款的三星手機,雖然他口頭上說不要,不過我能看出,他很開心我給他禮物。

手拉著手在路邊閒逛,一想到明天他就要離開我半個月,我心裡十二萬分的捨不得。

我從認識他,最多是周末分開一天,其餘時間,我們每天都是在一起的。

半個月,太久了。

「娜娜,我捨不得走」

「我也捨不得」

不在意路人的眼光注視,在一個十字路口,我們相擁忘情的接吻。

「去我那裡吧」他抱著我,臉貼著我的臉,在我耳邊輕聲說。

我點點頭。

我預感到今天和以往會有些不同。

他笑了,拉著我的手就走。

我跟著他來到他的宿舍,一進門,他就瘋了一樣抱住我,親吻我,胡亂撕扯我的衣物。

我輕聲告訴他,今晚有很多時間,先吃飽肚子。

我陪著他喝了好多啤酒。

這好像是我長這麼大頭一次喝這麼多酒。

他亢奮的喝著酒,一邊開心的唱歌,一邊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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