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夢中的婚禮 book18.org
這是一間裝潢富麗考究的更衣室,直比尋常人家的客廳寬敞的多,除了更衣必備的衣櫥,排架,屏風,妝檯,還有供人休息的沙發,茶几,貴妃軟榻,連榻前的腳凳都是紅木凋花,油亮的漆面兒纖塵不染。 book18.org
室內最惹眼的就數那寬大得誇張的妝檯了,雖然被擋在屏風後面,卻一點兒也不會削弱它的存在感,精緻考究的裝飾和用料就不必說,最讓我欣賞的是絲毫沒有閨閣里輕浮的脂粉氣和為了抬高身價刻意繁複堆迭的華麗設計。 book18.org
寬闊明亮毫無遮擋的鏡子裡,坐著一位淡妝美人,一根長到誇張的鮮紅髮帶從腦後垂落,那是剛剛被繫上去的,好像被漫不經心的綰在辦公室日常慣用的髮髻上,卻無比和諧的呼應著美人臉頰上透出的酥融淡粉,直讓人不由想起了人面桃花。 book18.org
我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拉到這裡的,包里的唇膏都只有兩個顏色,紅艷艷的晚裝搭在旁邊的排架上,而原本晚裝的腰帶被我系在了頭上。望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門外,是一場即將開始的婚禮。 book18.org
彎了彎嘴角,不知道那張幾乎未施粉黛的臉上顯現的是喜悅,寬慰還是感慨。 book18.org
「嘀」的一聲,左腕上的手環發出短促圓潤的鳴叫。 book18.org
那是昨晚離開愛都的時候,羅教授給我戴上的,整點報時只是一個為了方便生活妥協出來的小功能,記錄我身體的各項數據才是它的本職工作。 book18.org
我之所以並不排斥在手腕上添這麼個累贅,完全是因為它黑亮纖巧的造型,透著科技感十足的銳光,卻兼有柔美的線條,乍一看,直像一隻精美的墨玉鐲子。 book18.org
直到許博把車開出地下停車場,駛上回家的路,我的臉還是熱的。 book18.org
坐在副駕駛,打量許博的神情,看不出他只是在專注開車,還是在同時思考著什麼。 book18.org
「你是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的?」 book18.org
不知怎麼,還是問了這麼個聽上去無關緊要的問題。 book18.org
可依雖然在生活中與我交集不多,可一間辦公室坐久了,貼心的地方著實不少。 book18.org
平日裡張牙舞爪的,一張嘴百無禁忌,我一直以為不過是張揚的個性使然,逞口舌之利罷了,沒想到以這樣的方式刷新了我對她的認知。 book18.org
許博與可依也僅數面之緣,看他許久未置一辭,不知怎麼,油然生出一絲不安,義不容辭的維護著小姐妹形象似的,等著他的回應。 book18.org
「我呀,手機沒電了,想去車裡找個充電器,都進了電梯了,覺得還是有點不放心你,就又回來了,沒想到撞上一出成人版的三娘教子。你出來的時候,我就在門後站著呢,魂兒都被勾走了,哪兒還能發現我呀。」 book18.org
許博目視前方,笑得不懷好意。 book18.org
「切,是你聽戲太入戲了吧,聽得不過癮,還非拉著我陪你唱兩嗓子哈老公,我怎麼睡著了怎麼樣相公,你娘子我這嗓子潤不潤啊?哼。」 book18.org
我瞟了一眼車窗映出那張明艷又驕橫的臉,忽然覺得車裡熱烘烘的,不禁伸手試了試空調出風口。 book18.org
「唉呀,戲碼是夠雜的,三娘沒教完就又上一出女版蔣干盜書,穿那麼少,你扒人家門縫幹嘛呀,咱們可是身在敵營啊,對了,你都看著啥了?」 book18.org
「滾,你們男人個個是色鬼,虧你還知道不放心我呢,第一次見面就讓人家給我做全身按摩啊,我還是不是你老婆還身在敵營呢。」 book18.org
回想進入按摩室前後的心慌委屈,越來越生氣,這人到底是粗心大意還是就喜歡獨斷專行,有時候真摸不著他的心思,伸手狠狠掐在他胳膊上。「哎呀,哎呀,哎呀娘子,娘子饒命,輕點兒啊你聽我說嘛,你看還急了,你相公我能眼看著你吃虧嗎說說,按的舒服不舒服?」 book18.org
「舒服,你二大爺舒服,你個壞蛋。」 book18.org
嘴裡不依不饒,可不知怎麼,當舒服兩個字在嘴裡念來念去,心頭的火焰山彷佛被一場春雨澆灌成了綠洲,身體的記憶忠誠的召喚著那幾十分鐘堪稱極致的體驗。 book18.org
我不知道竟然有人可以對人體的骨肉血脈了解到如此精細深入的程度,所有的感覺都在他的指掌之間纖毫畢現,無所遁形,所有的身體能量都被他的一雙手調動自如,或流動,或炸裂,或滲透,或升華,所有的酸,僵,麻,癢都在剛剛抬頭的瞬間被溫柔的撫平,即使輕微的疼痛也只會讓你記得被消弭之後的輕鬆舒爽。 book18.org
女性敏感的部位我起初還擔著心,可漸漸的進入狀態後,竟渴盼著那雙大手儘快的照料一下那豐挺的驕傲,還有腰腹臀股間的峰巒,沒有一絲對淫辱二字的憂慮。 book18.org
渾身上下,恐怕只有那裡是沒被疼愛過的,其實完全不需要直接的去刺激她,因為好像自始至終,她都如同浸泡在溫甘醇厚的美酒之中,沉醉酥軟,只要輕輕的觸碰,就會立即抵達絕妙的巔峰,可是,若不碰也絲毫沒有渴望發泄的焦躁慾念。 book18.org
就那樣,我暖洋洋濕漉漉的睡著了。 book18.org
我相信,自己再也不會做陳京生給我的那個夢了,跟羅教授相比,他就像個獸醫。 book18.org
忽然之間,我好像明白了在離開按摩室那個瞬間,可依留給我的哀怨眼神飽含的深意,原本,那是她今晚將要得到的享受啊。 book18.org
「特別舒服是不是?」 book18.org
許博誇張的把頭靠過來,肩膀輕輕的蹭著我。 book18.org
「你老早就知道是不是說,你還知道什麼?」 book18.org
「親愛的,你別想歪了啊,我只比你多知道一點點,那就是,北京城裡很多頂級的按摩師都是他的徒弟,不過,羅教授本人,我也是今天才認識。」 book18.org
「那你背著我享受過多少頂級按摩師啊,還不讓我想歪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吧你。」 book18.org
「你看看,就知道你會往歪了想,專業水準的按摩師啊,女的少,頂級的就更少了,那些專門挑女按摩師的客人,醉翁之意都不在酒上。」 book18.org
「別跟沒事人似的,你也不是沒醉過。」 book18.org
說到後來,原本氣勢洶洶變成了連自己聽著都費勁的嘟噥,哼,打鐵還得自身硬啊。 book18.org
「你說可依這丫頭怎麼認識這麼個大神的,而且好像關係很不一般哈。」 book18.org
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有意解我的圍,偷偷瞟了他一眼,車開得很專注,正在進入地下停車場入口。 book18.org
「好像,她爸爸是醫科大的副院長,認識自然不奇怪,可這種認識法,還真真讓我景仰啊!」 book18.org
福爾摩斯唐尼對母愛的深情呼喚迴蕩在耳邊,讓我的胃部一陣陣不適,可是可依那踏雪尋梅般晃眼的襟懷,還有高高昂起的尖下巴卻在我眼前揮之不去。 book18.org
「那,我還要不要拜師學藝啊。」 book18.org
車已經穩穩的停在車位上,周圍靜極了,許博微笑著轉過頭來看著我,眼神里一分戲虐其餘全是柔情,我忽然在這安靜的注視中被看得手足無措,掩飾中抱住他的胳膊,揉著剛剛被我掐疼的地方小聲說:「學呀,老公實在是,實在是……哎呀太舒服了,老公。」聲音膩歪的我自己都一哆嗦。 book18.org
「沃操,羅叔叔究竟對你做了什麼,把你騷成這樣啊?」許博誇張的大聲嚷著。 book18.org
「唉呀,討厭!你他媽的這麼調戲你老婆有意思嗎,有意思嗎,有意思嗎,啊……」 book18.org
我一下接一下捶在他肩膀上,羞惱的臉脹得通紅,許博挨受著捶打並不躲閃,突然一把攬過我的腰,大手把我的頭頸搬得幾乎折斷,我的驚呼還沒衝出胸腔,霸道的親吻已經印在唇上,前一秒鐘還十七八個不服不忿的身子一寸一寸的軟了。 book18.org
「當,當,當,」禮貌的敲門聲清脆的響起。 book18.org
「請進。」我的思緒迅速拉了回來,還有一絲恍惚,耳邊迴蕩著許博擁著我,趴在我肩膀上輕聲的笑語:「我也想學呀,寶貝兒,我要讓你肚子裡的小王八蛋還沒出生就認我當爸爸。」 book18.org
「您好,祁小姐,這是許先生讓我交給您的,說讓您戴上,您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麼?」 book18.org
身著一襲素雅旗袍的女孩走到我身邊,遞過來一個圓形的酒紅色錦盒,有餐盤大小,蓋子的正中央用金絲繡著個圖案,幾根簡單的曲線勾勒出的輪廓像極了女人的腰臀。 book18.org
「謝謝你,我自己來就好了,你去忙吧。」 book18.org
我接過錦盒,心想這人的花樣可真多。 book18.org
打開盒子,裡面亮晶晶銀燦燦的盤著一根精緻的鏈子,我拎起一端,一道瀲灩光帶應手而起,竟然比尋常項鍊長上一倍不止,鏈子上均勻的排布著十幾個精光四射的鑽石墜飾,華麗非常。 book18.org
「這是一條腰鏈兒,祁小姐。」 book18.org
正在疑惑,身後傳來女孩清甜的語聲,她竟然還沒走。 book18.org
「啊……」我心頭一跳,鏈子險些脫手,聯想起那盒蓋兒上的圖桉,臉「唰」 book18.org
的紅了。 book18.org
女孩輕笑著走出門去,邊走邊說:「許先生怕您不知道,囑咐我提醒您的,拜拜!」 book18.org
鏡子裡的懵逼少婦瞬間變成了一個咬牙切齒雙目赤紅的女魔頭,漸漸的,一時羞怒褪去後,又在一聲近乎殘忍的輕笑中化作豎瞳奇尾,邪魅橫生的千年妖孽,迷離的眸光給眯成了一條水線。 book18.org
我一圈一圈的動作舒緩慵懶的讓那鏈子順滑的重新盤在盒子裡,抬起頭認真的打量起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臉,早上的妝容只需稍稍修補就足以秒殺那些新娘們凌晨忙活到正午精心打造的自信。 book18.org
若是把襯衫的扣子再鬆開一個,想想都心驚肉跳的。 book18.org
還是別太招搖的好,照舊用淡的那支,伸手拿過妝檯上的手包,那個紅色的小本子夾在未拉拉鏈的隔層里,平整,嶄新。 book18.org
那是下午的時候,許博拉著我去領回來的,國徽下面三個燙金的大字——結婚證。 book18.org
這段日子,它一直是我心裡惦念的東西,現在安靜的躺在我的手包里,卻好像連翻出來仔細看看的衝動也沒有了。 book18.org
是我心裡對跟許博重新成為合法夫妻並沒有那麼渴望麼顯然不是。 book18.org
我愛他,從裡到外的愛,刻骨銘心的愛,從來沒有這麼徹底又明確的感受到兩個人之間愛的流動。 book18.org
我每時每刻都想賴在他懷裡,迫切的渴望跟他親熱,也深深相信他也同樣愛著我,他驕縱著我,寵溺著我,最最讓我感念的,是他如此包容,如此忍辱負重。 book18.org
世間恐怕沒有哪個男人可以為自己的愛做出如此讓步,世間也再不會有哪個男人能讓我對他如此完整的交付,心甘情願的奉獻了。 book18.org
所有填滿胸臆的濃情滋潤著我的精神和肉體,但是,這些跟那個小本子沒什麼關係,它證明不了什麼,也無法給予我的愛情以任何保障。 book18.org
民政局的走廊里,那些歡天喜地的妹妹們捧著這個紅本本一頁一頁的翻看,恨不得立馬背下來似的。我看著她們紅撲撲的臉蛋兒,不由感慨,不過就是發了個駕駛本,車你得自己買,油你得自己加,各種名目繁多的費用都是自理,怎麼加上一句公事化的「恭喜」就發得像奧斯卡金像獎似的了呢? book18.org
當那個負責蓋鋼印的中年婦女帶著喜氣的微笑,連聲說著「恭喜恭喜」把兩個嶄新的紅本本發到我們手上,我愣住了,直到此刻,我好像才傻傻的意識到,原來並不是把幾個月前交上去的那兩本還給我們,心裡有什麼忽然墜落了。 book18.org
還能清楚的記得,那個本本裡面的照片上,我笑的可真甜,許博卻好傻可是這張合影,許博看上去硬朗了好多,我的唇角眉梢已是讓人心跳的溢滿春情,秦爺那明快的聲音划過腦際——「三成熟,正是好時候」 book18.org
我取出化妝盒,還有那隻淡色的唇膏,準備好一應俱全的家什,開始補妝。 book18.org
既是好時候,既然歲月不曾饒過誰,那麼,就誰也別想煳弄著誰好過厚重的黑胡桃色凋漆木門被我緩緩推開,流星雨般浪漫的鋼琴曲適時響起,是那首經典的夢中的婚禮,從容爛漫的迴蕩在空曠的大廳里。 book18.org
許博身穿黑色燕尾服,傻乖傻乖的站在大廳前面聖壇一般的台階上,我甚至發現了他給鋼琴師發信號的胳膊剛剛落下,尷尬的藏在身後。 book18.org
沒錯,我就是這場婚禮唯一的嘉賓,兼任許博先生的合作夥伴——今晚的新娘。 book18.org
「感謝上蒼,他總算沒有選一套白色的。」 book18.org
我胡亂在心裡念叨著,深吸一口氣,邁上了猩紅的地毯。 book18.org
長發已經打散,奇長的紅腰帶攏住我鬢旁的兩縷頭髮,被我任性的系在腦後,綺麗嬌紅的真絲晚裝鬆鬆的裹住奇妙又危險的曲線,深v 的領口溝壑幽然,兩邊的嬌彈飽滿伴著步子囂張的跳蕩,沒有了腰帶,空出來的收腰剪裁更加彰顯腰臀的曲線,在款擺的步態中直能誘人以死。 book18.org
晚裝長長的裙擺被我拎起一角,緩慢交錯的雙腿比最老練的母豹還要輕捷優雅,我極具耐心的接近著獵物,猜測著他是否能夠發現,除了那雙沒捨得脫掉的「戀愛」牌兒高跟鞋,我的身上只穿了他剛剛送進去的東西。 book18.org
這裡不過是個僅可容納百人的小廳,此刻已經被布置得花團錦簇,整個香氣瀰漫的空間裡,除了角落裡的鋼琴師,便只有台階上的兩人在占滿整個南牆的落地窗前,一佇立,一曼妙前行,終於相對而立。 book18.org
一望知心的距離,我卻行來若跋涉般喘息,目光正對上他領子上方的喉結滾動,似乎艱難的吞咽著什麼,嘿然一笑,抬起雙眼,迎上他熾熱的凝望。 book18.org
一面是滿室馨香,精心布置的愛的贊禮,一面是萬丈紅塵,遍地燈火的慾望人間,我忽然覺得眼前這個挺拔堅毅的男人變成了一個執拗的小孩兒,穿著鬆鬆垮垮的禮服,捧出一顆久藏的心愿,真摯的望著我。 book18.org
剛想伸手摸摸他的頭,卻被他捉住了。 book18.org
小孩兒又變回原本的模樣,他捏著我的手指,放在胸口,那裡傳來屬於男人的「砰砰」心跳。 book18.org
「祁……祁婧小姐歡迎你來到許博為你準備的婚禮。」 book18.org
我辛苦的忍著笑,眼裡卻泛起淚花,這個傻瓜連個廉價司儀或者冒牌牧師都請不起嗎? book18.org
「現在,請你回答許博一個問題,你願意讓他做你的愛人嗎?」 book18.org
鋼琴聲珠玉般躍動流瀉,我的手被他拉著,心也隨著他「砰砰」跳了起來。 book18.org
難道為愛而行的婚禮真的需要神的主宰麼,若神明可期,為什麼當我負罪求死的時候,看不到天堂救贖的慈悲之光,卻是這個傻男人撈起了我的希望難道相約結伴同行的兩人一定需要旁觀的路人做個見證嗎,如果見證人真的忠於職守,有始有終,那麼誰能告訴我,那個貼著我如花笑靨的紅本本去哪兒了難道兩顆心碰撞的火花一定要給人看見才會燦爛奪目嗎世人的眼,只會看到郎才女貌或者姦夫淫婦,又有誰去關心尋常日子裡的牽腸掛肚,怨懟痴纏,又有幾人懂得兩顆心相愛相殺中的天雷地火,杜鵑蝴蝶我開始明白這個略顯慌亂的執拗小孩兒為什麼安排了只有兩個人的婚禮,他不是擺不起排場,也不是請不來親朋,他真的是在只為我一個人辦這場婚禮。 book18.org
我把另一隻手也交到他的手裡,望著他的眼睛,鄭重的回答「我願意」。 book18.org
許博的眼睛似有淚光,他依然微笑著拿出一個紅絲絨的小盒子,打開,裡面是緊緊相依的兩枚戒指。 book18.org
那戒指比我尋常戴的都要纖細很多,亮晶晶的兩顆小石頭上閃爍著的是我們最初的相約相守——那是五年前我親自挑選的款式。 book18.org
我的眼眶微微發熱,看著許博小心的抽出小的那枚,認真的戴在我的手上,尺寸依然剛剛好。 book18.org
「該你了。」那個小孩兒又變回男人了,抿著嘴笑望我。 book18.org
我沒來由的緊張起來,呼吸都打著顫,剛剛還在心裡嘲笑他,要搞這麼老土的問答,現在話到嘴邊了,卻似乎需要格外的勇氣。 book18.org
「許博先生,你,願意。」 book18.org
我的聲音忽然一顫,喉嚨哽住了,迅速的低下頭去,媽的我的妝面不防水,絕不能哭成個花臉貓大滴大滴的淚珠順著我的睫毛離開眼瞼,顫動著墜落在玫瑰花海一樣熱烈的鋪滿視野的嫣紅里,我極力的忍住哭聲,一隻手扶住他的肩膀,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就那樣低著頭。 book18.org
「哈哈哈,你這個妖孽,演舞台劇啊,那麼老土的台詞,哼,可不像你的風格。」 book18.org
有一個聲音在我的身體里笑罵著,輕佻的語氣像一顆火星兒落在了汽油表面,騰起的火焰烤紅了我的臉,也瞬間止住了婆娑淚眼。 book18.org
我伸手抽出他胸前的手帕,沾了沾眼淚,隨手一扔,抬起頭來,望向他的瀲灩波光里已不是適才淒楚的顏色。 book18.org
「欸,我的手帕。」 book18.org
我揪著他雪白的襯衫前襟,把他拉近,雙臂纏上他的脖頸將雙唇送了上去,心裡直後悔剛才沒選那隻更艷麗的唇膏。 book18.org
夢中的婚禮已經接近尾聲,卻提前停了,因為我勾著許博脖子的手順便給琴師打了個手勢。 book18.org
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舔吮中粘膩的液動和急促的喘息。 book18.org
後海邊上,停車場裡,許博的深吻每每讓我痴迷沉醉,你來我往的追逐挑逗和唇舌之間的默契配合已經能夠完美的無縫對接,那是比什麼都解渴的纏綿廝磨,淋漓似血,暢快若河。 book18.org
許博的手從我的背上滑到胸前,雖然晚裝的襯墊藏起了勃挺的蓓蕾,可那洶湧的手感不是隔著文胸可以比擬的,我得意的享受著他的流連忘返,更挺起胸脯緊貼著他,鼓勵他向更廣闊的空間探索。 book18.org
當他的手順著腰線完美的弧度抵達臀股,我分明覺出他的呼吸更加的急促了,那個輕佻的聲音從我的身體里傳來「哼,除了那根華麗麗的腰鏈兒,我裡面什麼也沒穿小子,是不是你想要的啊,嗯。」 book18.org
正當他想一探究竟的時候,我推開了他,兩個人好像剛剛跑完了馬拉松,喘息相對。 book18.org
一根細細的粘絲順著他的嘴唇垂到前襟。 book18.org
「老婆,你……」這小子手裡還端著那個小盒子,好像思考著接下來的程序怎麼回歸正軌。 book18.org
我拿過盒子,取出戒指,利落的戴在他的無名指上,然後一把把他蹩腳的領結扯了下來。 book18.org
「哎,老婆,你幹嘛,我還准……」話還沒說完,我的吻已經再次抵達。 book18.org
這一次,我騰出一隻手摸索著解開他領口的扣子,然後一路向下。 book18.org
「哎,幹嘛呢寶貝。」 book18.org
我飛快的解著扣子,真的必須要原諒自己的急切,因為那裡早已經濕得一塌煳塗。 book18.org
就在我的手搭上他的皮帶扣的時候,被許博一把攥住了。 book18.org
「寶寶你瘋啦,你要幹嘛?」 book18.org
幹嘛哼,從來都是你瘋,就不許我瘋一回麼。 book18.org
「快來吧,我要你,我要你干我!」 book18.org
「我操,在這兒我。」 book18.org
「我是不是你的新娘?」 book18.org
「是啊。」 book18.org
「這是不是我的婚禮?」 book18.org
「當然是啊。」 book18.org
「我要你像個男人一樣,在你的婚禮上干你的新娘。」 book18.org
「可是,醫生……」 book18.org
「你要是再逼逼,以後休想我求你。」 book18.org
燈,關了,黑暗瞬間降臨,皮帶扣「噹啷」一聲掉在地板上,絲滑的晚裝如水瀉地,馥郁的花香一下子狂亂瀰漫著,變成了催情的毒藥,同時點燃了無邊無際的墨色火焰。 book18.org
我被許博從後面摟在懷裡,面對著整面牆的落地窗,好像徑直撲進了星辰大海,萬家燈火都跪服在慾望腳下。 book18.org
一雙大手掐握著我的腰,璀璨的腰鏈兒好像星光的碎片,夢一般縈繞著我春情勃發的身體。 book18.org
在那雙大手的導引下,我膝肘著地,塌腰拔背,頭頸昂揚,前臂和小腿向著周遭的黑暗肆意伸展著,雙臂之間的沃乳沉墜如瓜,伸長的脖子詮釋著一隻發情的母豹半生的桀驁不馴。 book18.org
光是一個這樣羞死人的姿勢,已經讓我缺氧般的呼吸急促,當兩根拇指重重的按在我的腰窩上,好像被接上了電極,一陣徹骨的酥麻瞬間傳遍全身,不斷彙集在那裡的汁液已經汩溢而出,熱燙的液感在大腿內測緩緩爬行。 book18.org
這實在是個讓人心慌的姿勢,四顧茫然,毫不設防,也不知道是黑暗帶來淫靡的氣息,還是星空照見慾望的真身,我的身體火一般的熊熊燃燒著,還沒怎麼著,胸前的飽膩溝壑中已經布滿細細的汗珠。 book18.org
我不安的回望,一個赤裸矯健的影子正緩緩跪在我的身後,空氣中只有兩個人粗重的呼吸,我一陣緊張,剛想張口說點什麼,一個碩大的鈍物毫無預兆的揉在我的心尖兒上,腿心裡立時繃緊,可是哪裡繃得住啊。 book18.org
腰臀被牢牢的掐著,也分不清究竟是撐擠還是吮吸,迫開唇口的動作只不過一瞬,持續的推進不由分說的開始了,極度泥濘的穀道根本聚不起一絲的阻力,上次在口舌關頭吃過大虧的將軍這次面對的是一座暴雨洗禮過的空城,可粗硬與緊窄的貼面對抗無比直接的撩起了將軍的怒火,他渾身發熱,堅定不移的弭平每一個經過的紋路和褶皺,把粘稠的漿水擠迫的「嘰嘰」有聲。 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的腰腿屁股都在不停的抖,剛進入的剎那,雙手就已下意識的撐起在地毯上,引得雙乳一陣炫目的晃蕩,腰背彎成一張緊繃的弓,昂著頭大口大口的喘息,伸長的脖子裡有一條火龍來回的竄。 book18.org
我甚至沒有發出一聲吟叫,因為呼吸的管道全部都被用來補充根本不夠用的氧氣,負責吶喊的是我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那逼命的快意感覺無情的抽打著每一根神經,風暴一樣從那個地方沖天而起,席捲全身。 book18.org
將軍的行進彷佛無窮無盡,我越來越慌,不住的回頭張望,頭上的紅腰帶極盡妖嬈的飄擺,心裡漸漸盛滿即將被推入深淵的絕望終於,身後的男人發出一聲顫抖的嘆息,將軍登堂入室。 book18.org
「啊……我愛你……」我終於發出了一聲暢快的長吟,腰臀一陣急抖,一股暖流溢滿蜜壺,還未來 book18.org
得及流散,將軍開始撤退。當然,將軍是不會真撤退的,被帶出的汁水淅瀝瀝的淋在兩個錢糧袋子上, book18.org
緊接著就是另一波的挺進將軍不慌不忙卻一刻不停,每一絲的研磨撐擠都化作快感的波濤漫向我的四肢百骸。 book18.org
我立時墜入慾望的驚濤駭浪中,不光再次沒了聲音,更把每次吸入的空氣都當作燃料,用自己的身子烹煮著那個讓人銷魂蝕骨的冤家。 book18.org
我的雙手十指緊緊扣著地毯,腳趾蜷縮著,兩條小腿不自覺的小幅度拍打著地毯,排解著身體的不安,腰窩依然被緊緊的掌握,身子隨著將軍的動作緩緩擺盪,兩個碩大的乳瓜被擠在雙臂中間,汗珠不停的在鼓脹脹的奶脯上迸散滾落。 book18.org
緩慢單調的動作一點也沒有減緩慾望的洪水瘋漲的速度,在忍過又一波竄遍全身的酥顫之後,我隱約發現身後的傻瓜其實並不是有意放慢了速度戲弄我,每一次的推進抽出,他按在我腰上的手都不自覺的掐緊再放鬆,他的呼吸也在抑制不住的顫抖,他在勉強維持進攻,他是強弩之末,他根本無力發起更強悍的征伐。 book18.org
我暈淘淘的腦仁兒里又響起那個輕佻的笑聲,勉強抵住一陣陣快感的眩暈,瞅准將軍又一次進軍的機會,用力向後坐去萬萬沒想到,這個微小的動作登時讓我自己魂飛魄散,那狠狠的挺戳直接把我搖搖欲墜的堤壩轟出了裂紋,將軍似乎被惹惱了,緊接著幾次兇悍的劫掠過後,我驚駭的覺得身體里有什麼瞬間崩壞了,經過長時間烹煮已經軟爛不堪的蜜壺突然不自覺的一陣緊縮,周身上下僅存的一點力氣全部被吸入那裡,有個名詞,那叫痙攣。 book18.org
無法控制的痙攣連掐住我腰間的大手也無能為力,況且首先遭殃的就是將軍本人,我只覺得那裡一陣狂跳,將軍「嗷」的一聲奮勇向前,一股股的灼痛炸開在我的身體里,他在噴射,在我的身體里噴射,身後的男人一把拉起我,摟住我的胸乳,我像麵條一樣掛在還在噴射的將軍身上,淚流滿面,人事不省。 book18.org
腦子裡那個輕佻的聲音放蕩的笑著,漸去漸遠肚子裡「咕咕」的叫聲把我喚醒,發現自己渾身赤裸的躺在更衣室的貴妃軟榻上,身上是一張薄薄的毛毯,剛想起身,發現雙手被綁住了,伸出毛毯一看,那根紅腰帶鬆鬆的纏在我的雙腕上,還打了個蝴蝶結。 book18.org
「這個調皮的小孩兒。」 book18.org
我起身拎起搭在沙發上的晚裝,穿上,依舊用紅腰帶把頭髮扎了個馬尾,開門出去,一陣食物的香味撲鼻而來。 book18.org
許博正穿戴整齊的坐在一張碩大的餐桌邊,舞弄著刀叉,那桌上應該是我們的婚宴吧。 book18.org
偷偷瞄了一眼窗邊的地毯,那裡好幾灘明顯的濕跡,臉上一陣發燒,趕緊灰熘熘的朝許博走去,他正與一塊鮮嫩多汁的牛排交戰。 book18.org
「下回我要吃三成熟的。」 book18.org
可依的尖叫唱響在耳邊,我的心一跳,我還是「三成熟」的嗎,要麼是四成一邊想著,一邊望著那個狼吞虎咽的男人邪邪的輕笑起來 book18.org
下集預告。 book18.org
衛生間裡傳來許博洗漱的聲音,於是我又穿過了衛生間的牆,一把掐在噘著屁股洗漱的屁股上,怎奈,堅韌性感的肌肉彈得我手指頭想跳舞,忍不住 book18.org
「啪」的一下扇在最翹的地方:「說,廚房裡那個妖精似的小姐姐哪來的?」 book18.org
許博一口漱口水噴在了鏡子上。 book18.org
「啊?小姐姐哪兒呢?」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第七章 深淵 book18.org
或許是上次太緊張了,居然沒注意牆上掛著一副油畫,那是文藝復興時期威尼斯著名畫家喬爾喬內最為離經叛道的作品——《入睡的維納斯》。 book18.org
女神玉體橫陳在畫面的中下部,搭在隱秘部位的左手正處於整幅畫的黃金分割點,右上角的雲層里,隱藏著愛神丘比特的影子。 book18.org
按摩室內的陳設可謂與畫中的色調渾然一體。 book18.org
比膚色稍淡的暗紋牆紙,櫥櫃表面的咖啡色木紋並不過分明顯,深胡桃色的地板更是低調,更衣間酒紅色的簾幕與其他陳設相比也只是適度的張揚,透著醇厚的莊重和些許神秘。 book18.org
整個按摩室仿佛自然而然的帶著煦暖的溫度,好讓全裸的女神安然入睡。 book18.org
還是那張小小祭壇一樣的按摩床,仿佛為了與畫中呼應,換了淡金色的緞面床單,質地厚實柔軟,泛著華麗卻不失柔和的光澤。 book18.org
與可依從更衣間出來,我的視線就沒離開那幅畫,好像被女神那不經意的左手吸住了。 book18.org
她真的睡著了麼,她會不會做著一個什麼夢,夢到了什麼? book18.org
那是一個多麼自然慵懶又毫無顧忌的姿勢啊!從那安然祥和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根本不需要防護或者遮擋什麼,然而,那隻手遮住的,是悠悠世俗永遠無法理解的神秘麼? book18.org
我依舊被安置在了按摩床上,迷惑中根本沒有留意從來話多的可依竟然出奇的沉默,更沒看見她離開時瞭然於心卻故作曖昧的笑容,還有輕挑的眉梢下詭異的幽光。 book18.org
身上還是一件簡潔的淡粉色包身裙,悠然神往的我仿佛臥在畫中。 book18.org
羅教授走了進來,後面跟著許博,倆個人似乎約好了似的,都不和我說話。 book18.org
室內的溫度慢慢升高了,不過,也可能是我的錯覺,因為羅教授開始給我熱身。 book18.org
在我周身所有的關節都充分活動過之後,他的大手開始大面積的撫摸和按壓。跟上次一樣舒服的感覺流遍全身。 book18.org
我偷眼看著許博,他認真的聽著羅教授的講解,目光跟著那雙手掃過我的身體,滾動的喉結上覆著汗水的液光。 book18.org
我看著許博的眼睛,感覺羅教授的手似乎越來越熱了,指掌間漸漸推動起一股莫名的躁動,惹得我忍不住輕輕的扭動著身體。 book18.org
忽然,他的兩隻手從我的腰側朝著胸乳緩緩的推上來,結結實實的拖住了乳房的下緣,有力的揉捏片刻又轉移到肩膀,手心迅速的拂過乳尖兒的剎那,一股鑽心的麻癢從身體里竄了出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不禁呻吟出聲,許博聞聲靠上按摩床,俯身關切的看我。 book18.org
從口型判斷,他應該在說「別怕」,同時把手按在我的胸上,輕輕的揉捏著。 book18.org
那股躁動不安在他的撫摸下更加明顯起來,幾乎肆無忌憚的撩撥著全身的敏感地帶。有一個輕挑的笑聲遠遠的傳來,卻無比清晰。 book18.org
「你個妖孽,是不是就想要了呀?」 book18.org
羅教授轉身走向床尾,似乎跟許博說了什麼。 book18.org
我捉住他在我胸前不停撫弄的手,歡悅的呼喊馬上就要撩撥起我的聲帶,心裡一陣惶急。再繼續可要出醜,用目光求他不要了。 book18.org
可他卻奇怪的笑著,輕輕吻了下我的嘴唇,趴在我耳朵邊上說:「別著急,寶寶,這就給你!」 book18.org
這時,我的雙腿被人一邊揉捏撫摸著一邊抬了起來,兩個粗壯的膝蓋抵在我臀股兩側,隱約有股濕熱的氣息正在接近我剛剛暴露出來的內褲表面。 book18.org
我登時一陣心慌的顫抖,抬頭順著許博的腋下望過去。 book18.org
就在我豎立的雙腿之間,一根黝黑油亮的龐然巨物正在那裡探頭探腦! book18.org
我張口欲喊,越過許博的肩頭,猛然看見自己的雙腿正架在一個人的肩膀上,那人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赫然竟是陳京生! book18.org
他一邊淫笑著看我,一邊將腰胯一挺,那個大傢伙就被送進了我飽水滑膩的身體…… book18.org
我「呼」的一下坐了起來,喘息中周圍一片昏暗,第一時間摸了摸身上。 book18.org
真絲睡衣好好的,內褲底部一片濕滑,身上的羽絨薄被堆疊在腿上。 book18.org
伸手朝旁邊摸去,另一個枕頭上空空的,歪頭看見牆上的婚紗照,許博還在傻笑。 book18.org
那個輕挑的笑聲幸災樂禍似的躲進靜謐幽深的子夜,我的心還在「砰砰」跳個不停。摸著還有些發燙的臉,忽然莫名的委屈漫過了心坎兒,好想抱著條胳膊哭一場,可那個人去哪裡夢遊了呢? book18.org
「去死吧,你個陰魂不散的王八蛋!」 book18.org
我咬著牙咒罵著,不知是罵姓陳的還是氣惱自己的不堪挑逗,賭氣似的一把扯下內褲拎在手裡,掀被子下了床。 book18.org
客廳沒開燈,陽台也沒人,空蕩蕩的只有衛生間的玻璃門透出來的光。我推門進去,也沒人。 book18.org
把手裡的內褲扔到洗衣籃里,轉身出來,看到書房的門虛掩著。有微弱晃動的光透出來,好像有人剛剛走進了墓穴的入口。 book18.org
我光著腳走在地板上,明知道不會發出聲音,仍然放輕了腳步,腦子裡傳來木地板被踩過時發出的那種讓人牙酸的「咯吱咯吱」聲。 book18.org
門開了,許博背對著我帶著耳機坐在椅子上的剪影出現在我面前。造成那剪影的是他面前閃爍晃動的螢幕。 book18.org
當我越過剪影的腦袋,看到螢幕上的畫面,腦子裡「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從頭涼到了腳底。 book18.org
那是一張家居大床。靠近床尾的一半,兩具全裸的肉體正糾纏在一起。 book18.org
拍攝的角度偏低,男子的腰胯將女人的雙腿撐得大開,可以清楚的看見那修長的美腿中間,兩個極不相稱的器官驚心動魄的交合在一起。 book18.org
一根粗大得出奇的傢伙,被男人幾乎瘦骨嶙峋的屁股帶動著,兇悍的衝擊著水光瀰漫的蛤口,每次抽身都帶出一圈兒被撐擠得分外薄韌的粉色嫩肉,黝黑的柱體被豐沛的春水一遍遍洗禮,液光塗滿猙獰。 book18.org
越過男人肋脊突兀的腰側,可以看到女人探出的半邊身子。 book18.org
她一手勾著男人的脖子,另一隻胳膊肘勉強撐起上半身,胸前兩個滾滿汗珠的乳瓜隨著男人的動作畫著圈兒洶湧激盪,讓人眼暈。 book18.org
那張直可顛倒眾生的臉蛋兒脹得紅艷艷的滿面生春,半張的嘴巴里呼出的每一口氣都是暢快淋漓的慾望。 book18.org
而那雙秋水瀲灩的眼眸里,盛著半泓迷亂半泓渴盼,一會兒狂熱的盯著那腹底悍然的侵襲,一會兒又爽得雙眼翻白,仰起脖子不住的抖…… book18.org
我下意識的一步步向後退去,像裸著身子經過鬧市一樣竄過客廳把自己藏進了黑暗的臥室。 book18.org
拉起被子,裹在身上,蜷縮在床頭,這時才發現自己全身的皮膚都是燙的,伴隨著急促的喘息微微的顫抖。 book18.org
可是,一切並沒有結束,臥室的門沒關,外面的光像一個快沒電了的巨大探照燈打進來。房間裡的陳設漸漸清晰。 book18.org
我無比驚恐的望向床尾,終於發覺,自己走進了跟畫面中一摸一樣的房間。 book18.org
剛剛看到的兩個人,就是在這張床上瘋狂的交媾,那個被按在下面乾得發抖的女人就是我。 book18.org
而那個驚心動魄的畫面此刻似乎轉移到了眼前,就在那探照燈的光線里繼續瘋狂的勾搭糾纏,聳挺迎合,索取宣洩,激烈淋漓,酣暢婉轉,終於高聲歡叫著抵達了高潮! book18.org
我的身體依然滾燙,影像的餘燼燒灼著我驚慌的目光直勾勾的望向虛空,心卻像被釘在了一塊九幽寒冰上,不住的扭動抽搐著。 book18.org
窗外,那個輕挑的笑聲哼著歌兒回來了,卻被冰涼的玻璃擋在了外面,惱恨的拍了兩下,又漫不經心的邁著招搖的步子走進了深夜。 book18.org
「哼,你這個妖孽……」 book18.org
我呆滯的目光越過床尾繼續向前,忽然想到了什麼。 book18.org
起身下床,來到床對面的電視櫃前,並沒有費多大力氣,在電視支座的夾角找到了一個黑色的小東西,像一粒膠囊後面連著根細線,蜿蜒伸向電視機後面。 book18.org
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心中並沒有因為這個發現經受多大的震動,反而是剛剛的緊張驚駭好像在這個實實在在的解釋面前找到了出口,稍稍的平復了一些。 book18.org
終於還是收回了手,摸回床頭,拉起被子。 book18.org
看來,許博知道的比我想像的多得多,也更具體真切。 book18.org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家裡裝監控的,是在醫院捉姦之後還是之前? book18.org
若是之前,他已經掌握了這麼過硬的證據,為什麼不攤牌,還要跟蹤我去醫院?若是之後,他是要監控什麼,想知道什麼? book18.org
那個極致浪漫的婚禮,星空下的柔情蜜愛,激烈眩暈,才剛剛過去幾個小時。此刻卻恍若隔世。 book18.org
在這樣一個標誌著愛情重生的夜晚,拋下熟睡的新娘,一個人躲起來去複習愛人出軌通姦的證據,這像個詭異離奇的夢,彌散著陰謀的氣息,他難道是在報復我嗎? book18.org
我不信! book18.org
想到夢,剛才驚醒前的記憶又回到紛亂的腦海。 book18.org
為什麼,我會做那樣一個夢,那麼真實,又那麼荒誕。開始得溫馨唯美,結束得心驚肉跳,像是個我永遠也無法擺脫的魔咒。 book18.org
我可以倉惶的從那個夢裡逃脫,卻要如何才能逃開這張床上發生過的,而且被身臨其境般記錄下來的一切? book18.org
巨大的不安被稀釋進無邊無際的黑暗,變得無處不在,我在濃稠的焦慮中望向窗戶,連那個輕挑的影子也走遠了,走進殷殷期盼卻不敢直視的未知…… book18.org
一個高大的黑影擋住了門口的光線,停頓片刻,徑直向蜷縮在床頭的我走來。 book18.org
我瞬間被一股莫名的恐懼攫住,雙肩緊緊貼住床頭堅硬光滑的靠背,一條腿竟然下意識的蹬著床單,讓自己儘量向後縮。 book18.org
床頭燈被扭亮了,一張滿含關切的英俊臉龐逆著柔和的光線貼上來,一隻大手扶住我浮顫喘息的胸肋,另一隻手貼上我的頸側臉頰。 book18.org
「怎麼了,寶貝?」 book18.org
我努力辨識著他的口型,狠狠鬆了口氣,放開捏緊的被子,一把攀住他的手腕。 book18.org
就是這雙手,撫摸過我身體的每一寸皮膚,也為我擦去眼淚;就是這副臂膀,給過我最熱烈的擁抱,也在最深的絕望中帶給我力量;就是眼前這年輕的胸膛,藏起我任性的委屈,愚蠢的悔恨,也留下我親手割裂的傷口,卻仍舊不離不棄的擔當。 book18.org
一股說不清是埋怨,委屈,無助還是憂急的洶湧熱流剎那溢滿了眼眶,我起身一下撲進他的懷裡,「哇」的哭了…… book18.org
「老公!老公我怕……我做了個夢,我夢見你和陳京生……我到處都找不到你,我找不到你了老公……」不知怎麼,我竟下意識的屏蔽掉書房裡的一幕。 book18.org
「不怕不怕,你看我不是在呢嗎?」 book18.org
「老公,我對不起……你會不會不要我了,老公……」 book18.org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裡卻不停的訴說著,打問著,呼喚著,好像一停下來就會失去這個懷抱,失去得來不易的希望。 book18.org
許博坐在床沿上,寬大的手掌輕輕摩挲著我的後背,一遍遍的安慰著。 book18.org
「傻丫頭,你剛剛才做了我的新娘,怎麼會不要你呢?」 book18.org
我終於停下了哭訴,仍舊止不住的抽噎著,顫抖著。 book18.org
許博一邊拍著我的背,一邊脫鞋上床,順勢把我攬入懷中。 book18.org
我自始至終扯著他的睡衣,好像走在晦暗不明的懸崖邊緣,腳下就是無底的深淵,只有這具鮮活的身體才是風中唯一的依憑。 book18.org
頭枕在他的頸窩裡,肩膀抵在他的腋下,一隻手越過寬厚的胸膛摟住,我才覺得自己的心跳得不再虛浮無依。 book18.org
可是,那刺目揪心的畫面依然在我眼前無聲的回放。 book18.org
良久抑或片刻,我還是出了聲。 book18.org
「老公……你心裡,真的肯原諒我嗎?」 book18.org
許博的手撫摸著我的頭髮,一下一下的滑過沉默的水面。 book18.org
我的心也一點一點的濕透,緩緩下沉。 book18.org
哪個男人能真的對這樣的事完全釋懷呢,他愛我,我知道,可越是愛一個人,就越是無法面對這種事,不是麼?多可笑,我竟然問出這麼荒唐的問題。 book18.org
一個輕輕的親吻印在我的額頭上,肩膀被一條手臂攬住,手掌穿過腋下,環抱著胸乳的邊緣。 book18.org
「沒什麼原諒不原諒的,寶寶!我心痛過,埋怨過,失望過,但是我從來沒恨過你,對你,我只有放不下,心疼和失而復得的歡喜。」 book18.org
這算是語焉不詳,顧左右而言它麼?可這樣情真意切的心裡話,我還是愛聽,愛聽得想哭。 book18.org
「但是親愛的,我猜,你想問的應該是我能不能放得下吧?」 book18.org
我已經不想要他的答案了,他說愛我,有愛還不夠麼,我很知足了,可他怎麼又繞回來了呢? book18.org
「那麼寶寶,我想問你,你能放得下麼?」 book18.org
我的心漸漸收緊,很遺憾,我給不出肯定的答案,詭異的夢魘剛剛還把我嚇醒。 book18.org
「我知道你還不行,你甚至害怕想到這件事。所以,我讓媽不必再過來了,不想讓她每天時刻提醒著你,是怎麼對不起我的。」 book18.org
我只有靜靜的,任憑感念的眼淚在心裡流淌。 book18.org
「對於我們來說,那件事就像懸崖峭壁下面的萬丈深淵,而姓陳的,就是藏在深淵裡的魔鬼。有人說,不要俯視深淵,深淵會向你回望,可是,深淵就在那裡,你不理會,它也不會自己消失。反而是你即使暫時繞過了,也永遠不會忘記,就算我們手拉著手,又能在峭壁上走多遠?」 book18.org
許博捉住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 book18.org
「親愛的,我會永遠拉著你,可是如果十年以後,我們還是因為姓陳的小心翼翼的繞過從前的記憶,整日彷徨相對,戰戰兢兢的過日子,你甘心嗎?」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我想說我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可是相扣的十指傳來的溫度,讓我開不了口。 book18.org
那些被拍攝下來的畫面,即使我換了這張床,這房子,也沒用,它會刻印在我的腦子裡,一有風吹草動,就會衝出來劫掠一次,別想太平安生。 book18.org
「所以,深淵是繞不過去的,要麼失足墜落,要麼下去探個究竟……」 book18.org
許博低沉的嗓音迴蕩在房間裡,尾音里甩出一絲透著蕭殺與決絕的昂揚激越,好像成竹在胸的將軍,枕戈抱臂,只等著黎明吹響的號角。 book18.org
我抬起頭望向他的下巴,忽然發現他真的變了很多,再不是那個乖張易怒,憤世嫉俗的許博了。 book18.org
他扣著我的手,舉起到嘴邊,一根一根的吮吸過我的手指,又自顧自的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book18.org
「親愛的,我們會互相成為對方的繩索,手拉著手,就能結成梯子,坑是他挖的,可路我們得自己走,說不定那深淵底下的真相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可怕,也說不定,走出深淵之後,是更美的風景……」 book18.org
我被他說得心潮湧動卻依舊迷茫,「真相」兩個字讓我不由得緊張心跳,已經知道那麼多了,還不是真相麼,他是不是走火入魔,精神不正常了? book18.org
「老公,我……你哎,這……」 book18.org
我正亂著,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麼,許博牽著我被吮得濕漉漉的手伸進了他的睡褲,那裡一個粗長彎翹的傢伙一下撞進我的手心兒里,我竟下意識的握住了…… book18.org
「親愛的,婚禮上你可真瘋啊,是個十足的壞女人哦!」 book18.org
一句話,又把我拉回到星空下的花海,被他打趣得滿臉羞紅,更深的抵住他的頸窩,手上用力握了握,嘟噥著:「還不是他喜歡嘛,毛病,偏偏喜歡壞女人。」 book18.org
他像被按下了開關,摟著我翻了個身,一條腿擠進我的雙腿中間。 book18.org
我登時被雄壯籠罩,竟沒有鬆開手中的控制器。床頭燈柔和的光線里,整個世界都是他火熱又溫柔的眸子。 book18.org
心中的煩亂憂思都漸漸隱去了,再也不想去擔心什麼深淵的真相,心靈的煎熬,驚悚的夢境。身體好像只需一次呼吸就做好了準備,微微開啟著雙唇,等著他吻我。 book18.org
他像只調皮的燕子,只在我的下唇上啄了一口就飛走了。再飛回來時又把我伸長的舌頭吮得意猶未盡。第三次又來,我已迫不及待的伸嘴去夠他,他卻壞笑著躲開了。 book18.org
我焦急的摟緊他的脖子,可紋絲不動,只好求助於手中的控制器,討好的擼動,終於迎來了讓我窒息的深深一吻。 book18.org
自從絕食的第四天被他摟在懷裡,他的吻就好像有了魔力,讓我痴迷。 book18.org
無論怎樣惡劣乖張的心緒情結,都能在他的親吻中紓解理順,任憑他用唇舌打開我的心扉,對我的身體予取予求。 book18.org
當四片嘴唇終於喘息著分開,他又對耳垂兒產生了興趣,濕潤的聲浪震得鼓膜一陣麻癢。 book18.org
「親愛的,我在洗衣籃里發現了一條濕噠噠的小內褲,是不是你的?」 book18.org
「不是……嗯——討厭!」 book18.org
還沒等否認,一隻大手已經直截了當的捂住了整個叢林幽谷。我緊閉雙眼,腦子裡全是那指掌之間沾了滿手的流溢濕粘。 book18.org
「還說沒有,都濕成這樣了,告訴我,夢裡是誰欺負你了?」 book18.org
一聽到他說欺負,夢中屈辱的一幕又回來了。我睜開眼睛,許博的上半身正合夢中的情景,不禁怨憤油然,泫然欲泣,脫口喊著:「是你,你欺負我!就是你這個壞蛋……」 book18.org
「是嗎?我欺負你,我欺負你哪兒了,這兒……這兒……還是……」 book18.org
還沒等我說完,許博的嘴巴已經開始在我身上遊走,我哪裡還顧得上回應,忙不迭的昂頭縮頸,在氣息顫亂中止不住的詠嘆吟哦。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死命咬住一聲悲鳴,他的唇舌終於毫不客氣的吮上了那眼甘泉。雙手忙亂中抓住他的頭髮,雙腿夾住他的腦袋,伴著他舌頭的節奏不自覺地夾緊鬆開著。 book18.org
一波一波的爽利快感順著脊椎傳入腦海,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泉水已經由最初的粘稠變得越來越稀薄澄澈。溫涼的液流源源不斷,讓每一層肉唇褶皺都變得敏感起來。 book18.org
那條調皮靈動的舌頭,好像發現了汩汩山泉正發生神奇的變化,歡快的戲起水來,卷掃撩撥中故意弄得水花四濺滿地濕滑,玩夠了才回頭朝那最要命的地方探一探。 book18.org
一縷奇癢從身體深處明目張胆的探出頭來,迅速的接管著我全身的神經。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的不堪挑逗,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book18.org
「老公!快來吧,我好想你……」 book18.org
「那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欺負你了?」 book18.org
許博滿臉濕跡的抬起頭來,卻把一根手指探了進去,一陣頑皮的刺探,泉水隱隱成就奔涌之勢。 book18.org
「嗯哈——你大爺,好壞,就是你,你最壞,你欺負我啦,嗯——」 book18.org
那根手指悄悄的退了出去,只在洞口隨意的撩撥,那股奇癢卻占據了水源,幾乎伸出一隻小手,把那根貪玩兒的手指頭給拽進來。身體開始不自覺的扭動,控制不住每個毛孔都逃不掉的蠢蠢欲動。 book18.org
「哼哼,老公,求你了老公——」 book18.org
「那到底是誰欺負你啦?」 book18.org
「是陳京生,姓陳的那個王八蛋想干我啊,嗚嗚……」我帶著哭腔說出了屈辱的真相,許博霸道的親吻第一時間安慰了我行將湧出的淚水。 book18.org
只覺得身子一輕,已被他摟起,睡裙被她從頭頂扯落,頭髮剛剛重新接觸枕頭的剎那,碩大滾燙的犁頭抵住了新雨濕滑的洞口。 book18.org
「嗚嗚……啊——」 book18.org
我心尖兒上的慌張剎那被歡喜驅散,下意識的剛躲開許博的索吻,強悍的長驅直入已經捅進了我的身子。 book18.org
嘹亮的高音讚頌著將軍的豐功偉績,比陳京生的硬,比陳京生的燙,更比陳京生的狂野頑強!只這一下,我已經嗷嗷叫著達到了高潮,汩汩春泉盡情奔涌。 book18.org
「我操,你把我的耳朵喊聾了寶寶!」 book18.org
「活該,誰讓你他媽的就會欺負我!」 book18.org
我抑制不住聲音中的尖亢顫抖,狠狠的懟回他,身子卻像八爪魚一樣纏住他的腰背臀股。 book18.org
「那好吧,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叫欺負你!」話音未落,他已經弓腰拔背,提起了屠刀! book18.org
「啊——哈哈!啊——」 book18.org
連我自己都忍不住為緊接著發出的悽慘尖利的歡叫感到丟人。 book18.org
洪水沖刷過的穀道砥礪如新,豐沛的雨露還在緩緩流淌,卻再也無法阻隔鮮嫩的肉壁與入侵者的摩擦衝撞。 book18.org
腔管冠溝的形狀在一次次的往復抽添中清晰宛然歷歷在目,每一絲微妙的交疊依偎迎來送往都竄動著快樂的電流…… book18.org
每一次衝擊,我女高音版的冤鳴就掀翻一次樓頂,將行刑的過程做著全城直播,可那劊子手就是不肯手下留情! book18.org
許博緊緊盯著我的眼睛,目光里是鐵打的柔情,兩鬢的汗水不停的滴在我起飛的胸脯上,好像按住一隻好不容易誘捕到手的獵物,迫不及待的要嘗個鮮,要盡情享用,沒有半點停下的意思。 book18.org
在一聲緊似一聲的哀嚎里,我感到自己的身體正邁向崩潰的邊緣,可是,我並不害怕。 book18.org
我奮力跟緊獵人的節奏,與他對視,讚美他的悍勇,迎合他的每次撞擊。 book18.org
這具美麗的肉身禁錮了我的靈魂,就是為了帶給我快樂,我渴望在那崩潰里靈魂出竅,在毀滅的瞬間體驗快樂的極致。 book18.org
「親愛的,你……是不是去書房找我了?」 book18.org
許博在暗暗加快著速度,問話里氣息多於嗓音。 book18.org
「啊!我……啊!啊……」 book18.org
我心裡突的一跳,卻停不下逐漸走高的鳴唱,拚命的搖頭。 book18.org
「撒謊,告訴我,你都看見什麼了?」 book18.org
我依舊拚命搖頭,喊聲里有了哭音,淫靡的畫面在眼前閃現。 book18.org
「別害怕,寶貝,有我在,我愛你,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book18.org
「不……啊!老公,我……沒有啊……」 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高高的浪尖兒上,即將墜落! book18.org
「記得我說過嗎?我會拉著你,我們一起去看個究竟,告訴我你看到了,是嗎寶貝?」許博的聲音越來越高,喘息中更有堅定。 book18.org
「嗯啊!老公……嗯嗯,啊——」 book18.org
我在哭,我點著頭在半空中無邊的快樂里哭泣,好像還在尿床…… book18.org
「是啊你看到了,告訴我寶貝,看到什麼了?說出來!」 book18.org
許博奮力的聳挺著,高聲的要求著,命令著,他已經氣喘如牛,大汗淋漓。 book18.org
「我啊哈!我看見,姓陳的,在這張床上,干我——啊!啊嗚嗚……」 book18.org
終於墜落! book18.org
漫天的浪潮把我卷進汪洋大海。 book18.org
淚水不見了,只有隨波起伏的驚魂戰慄和融化般純凈的快樂。 book18.org
我盡情享受著前所未有的高潮餘韻,緊緊抱著那個執拗的肩膀,哭得像個孩子。 book18.org
強弩之末的將軍累趴在滿是泡沫的海灘上,不滅的激情幾番震顫,扔不肯認輸似的。 book18.org
我任其留在那裡,只管享受世間最纏綿的親吻,挽留著星光下最後幾波潮汐。 book18.org
「知道麼,我跟你看到的並不一樣。」許博沒頭沒尾的說著。 book18.org
我暈淘淘的腦子根本不想理會他的思路,只管糾纏他的舌頭,他好像輕輕的笑了,又一次把我深深的吻住…… book18.org
「實際上,他就是個男妓,你從來都沒愛過他!」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精神,睡著了。 book18.org
窗簾被「唰」的拉開,我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辨認著方向,怎麼睡到客房來了? book18.org
略微回想,瞭然的羞紅爬上未全醒來的臉——那張床幾乎變成游泳池,還睡個屁。 book18.org
「許太太,您醒啦,先生讓我叫您吃早餐。」 book18.org
一個身姿卓約的美貌婦人不卑不亢的站在我的床邊,說完話扭頭出去了。 book18.org
我一臉懵逼的找手機,急切的想知道現在究竟是哪個世紀,難道我穿越中不幸嫁入豪門了? book18.org
翻了一圈兒,什麼也沒找到,羞憤的發現,除了裹在身上的被子,身無寸縷,只有床頭搭著一條酒紅色的真絲睡裙。 book18.org
我用穿牆般的速度出現在了客廳里,那個窈窕的腰身,乾淨利落的髮髻,胸是胸的胸,屁股是屁股的屁股正在廚房裡氣定神閒的忙活著。 book18.org
衛生間裡傳來許博洗漱的聲音,於是我又穿過了衛生間的牆,一把掐在撅著屁股洗漱的屁股上,怎奈,堅韌性感的肌肉彈得我手指頭想跳舞,忍不住「啪」的一下扇在最翹的地方! book18.org
「說,廚房裡那個妖精似的小姐姐哪來的?」 book18.org
許博一口漱口水噴在了鏡子上。 book18.org
「啊?小姐姐?哪兒呢?」 book18.org
我薅著許博的領子剛出衛生間的門,小姐姐已經站在門口候著了。 book18.org
「許太太,你好,我叫李曼楨,是許先生請來做家政的,剛才不方便作自我介紹,以後請許太太多多關照。」 book18.org
許先生被扔回了衛生間,聽聲音,馬桶應該沒有被砸壞。 book18.org
「李小姐你別客氣,以後在一個屋檐下,我們就是姐妹啦!」 book18.org
哼,婉約麼,我也會!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第八章 成年人 book18.org
「人家都四十五了,我是出於禮貌才沒喊阿姨……」 book18.org
「白素貞還一千多歲了呢!少廢話,你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敢動歪腦筋我,咔嚓!」 book18.org
我喘息未定,惡狠狠的做了個斬釘截鐵的動作,開門下了車。竟然有一瞬間腰酸腿軟,微微一個趔趄,心裡暗暗納罕,剛才明明爽的是他呀,怎麼一個濕吻居然就能讓我抽了筋似的體力不支,這人莫不是私下裡學了什麼妖法,每天吸走我的陽氣? book18.org
看看車窗玻璃映出的自己的確有點散亂狼狽,取出紙巾,對著窗戶擦去嘴角暈開的嬌紅,順手敲了兩下。不出所料,車窗降下的同時,露出許博壞壞的笑臉,把半包紙巾遞過去,指了指他的嘴角,漫不經心的把一個毀譽參半的眼神炸彈拋進了車廂,扭著禍國殃民的柳腰走向辦公大樓。 book18.org
要不是早上吃的有點多,我自信能走得再招搖些,可是,李姐的生煎饅頭實在是太好吃了,幾顆香濃的黑芝麻和碧綠的蔥花把一個小饅頭裝扮得生機勃勃,咬下去,一半香軟一半焦脆,醬香鮮稠的湯汁熱燙的滾過齒根舌畔,瞬間喚醒每一顆味蕾,軟嫩彈滑的肉餡兒肥瘦相宜,鮮而不膩。我望著李姐溫婉恬淡的臉,只一口就險些吃出淚花,打心眼兒里生出親切和景仰來,對她的手藝讚不絕口。 book18.org
許博招呼她坐下一起,李姐大方的坐在我對面,並未刻意推辭。坐的近了,我才發現他眼角的細紋,腮畔唇邊略微的鬆弛,不過看上去絕對不超過四十歲,讓人吃驚的是,她還化了淡妝,白皙乾淨的皮膚,再加上靈秀的五官,讓人直想將那眉山秋水嵌入微雨江南嫵媚的畫里。 book18.org
「李小姐是南方人吧?」 book18.org
「嗯,我家祖籍杭州,這幾年才來北京。」李姐給自己盛了一小碗南瓜粥,吃得雲淡風輕。 book18.org
「怪不得您做的生煎包這麼地道,是家傳的手藝吧?」 book18.org
「李姐在上海國際甜品大賽上拿過獎的,是正兒八經的面點師。」許博一邊擦著嘴邊的油脂一邊沒大沒小的插嘴。 book18.org
「哦,是嗎?那怎麼會來做家政,北京有的是賓館飯店需要您這樣的人才啊!」我說話間瞥了許博一眼,心裡生出一絲疑惑。 book18.org
「做吃的一直是我一個愛好,參加比賽那也是年輕的時候一時興起,我性子散漫,不願意去上那種班,受人管束,平時就喜歡打理家居的這些瑣碎,還是在像你們這樣的小夫妻家裡做事自在受用。」 book18.org
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不卑不亢,我忽然覺得自己在她淡定平和的目光里就像個備受關照的小女孩兒,還賊貪吃,自己的吃完了不夠,還搶了許博兩個。 book18.org
光憑精湛的廚藝和待人接物那份進退有矩,我就得表揚許博這個任務完成得漂亮,家政公司提供的個人資料連國家安全局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再找茬就太不賢惠了。 book18.org
辦公室里陽光明媚,我踩著溝滿壕平的步子走向辦公桌,跟可依和小毛打過招呼,看見那把生著小肚腩的椅子實在不敢坐,恰到好處的想起該去洗手間補個妝。 book18.org
鏡子裡的女人煥彩風流,粉撲撲的臉蛋兒簡直潤得像回到了十八歲羞紅的心事裡,看得自己都不好意思起來。直到此刻,我才發覺一顆心持續慌慌的亂跳,久久不能平復,剛剛在車上做過的事簡直要用瘋狂放浪來形容了,我怎麼忽然間變得這麼大膽,幾乎不計後果的拉著許博胡鬧,要是被發現……那鏡子裡的人還是原來的我麼? book18.org
「婧姐,昨天你走的那麼早,幹嘛去了?」 book18.org
回到辦公室剛剛坐定,可依就來搭話了。這丫頭從昨天到現在明顯消停了不少,眼神兒也變得明滅閃爍,故作鎮靜。 book18.org
撞見當沒見,看破不說破,這是最基本的處世守則,我自然揣著明白裝糊塗,不過心裡還是享受著揪住別人小辮子的暗爽。回頭許博還要去羅教授那裡上學,我是教具你是助教,看誰不自在,你個小丫頭能跟我裝多久? book18.org
「哦,許博帶我去參加了一個婚禮。」我沒說謊,不過,在這簡單的陳述里,應該誰也猜不到背後的玄機,不禁微微一笑。 book18.org
「啊?婚禮呀,哎呀我最喜歡參加婚禮了!」可依好像一下子被婚禮兩個字給點亮了,眉花眼笑中一臉的憧憬,卻讓我生出秦爺終究還是女人的感慨。 book18.org
「是麼,別人的婚禮你去美啥呀?」我小心翼翼的說著「別人」,卻赤裸裸的諷刺秦爺的女兒心,小爽。沒想到人家根本沒get 到,一臉痴迷的問我:「中式的西式的,晚上辦婚禮有沒有舞會呀,你穿的漂不漂亮?」 book18.org
沒想到秦爺對婚禮懷有如此熱情,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我有點懵,中式的還是西式的?這個不是應該分二十四式或者三十六式的嗎?中西方應該都用得上那個……姿勢吧!有沒有舞會?鋼琴師都安排了,原本……應該有吧!穿的啥?穿了脫脫了穿的,這個答案倒是還算明確。 book18.org
「嗯,一件紅色的真絲晚裝,有腰帶的……」總算及時閉嘴,沒把腰鏈兒帶出來。 book18.org
「哇哦——」秦爺連哈喇子都掉鍵盤上了。 book18.org
實在看不上她那貪吃版的淫賤相,我把臉扭向窗外。不管是為了紀念風花雪月的歸宿還是慶祝柴米油鹽的開張,人們都非常重視這個儀式,給它賦予各種美好的意義。可是,這個瘋得沒邊兒的丫頭,也嚮往那婚紗鮮花進行曲中的誓言麼?原諒我有些凌亂了。 book18.org
「……性生活不宜過頻,動作不宜過大……」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像根木槓子插進我的腦子。 book18.org
早上許博帶我去做了孕檢,這句生硬的告誡來自那個粉藍色口罩後面嬌脆動聽的聲音。沒錯,嬌脆!從來沒見她摘下過口罩,可光憑聲音就足以判斷白大褂下面絕不是個低碳環保的等閒之輩,寬大的天使白衣並沒有完全遮住魔鬼的細腰長腿前凸後翹,反而更惹來人們浮想聯翩的目光。 book18.org
這句話就像個例行程序的一部分,每次孕檢她都會說一遍,從沒太當回事。可今天早上這次聽起來格外刺耳,我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好像給剝得光光的躺在那,被她發現了昨晚貪玩兒留下的紅腫或者不明液體的殘跡,那大口罩上方露出來的毛嘟嘟烏溜溜的大眼睛像是鋒利的手術刀,讓我老臉如割。旁邊的許博更是像個把球踢進校長室的熊孩子,全沒了操場上的威風,頻頻點頭。 book18.org
「聽見了嗎?不宜過頻,過大!」許博邊開車邊賊著我壞壞的笑,我正羞惱無處發泄,偏偏這個時候招惹我,好吧!伸手「唰」的拉開他的褲鏈兒,直抵帥帳!那將軍正睡懶覺,被我掀了被子,逮個正著。不過哥們兒還真不是一般的訓練有素,立馬在我手底下不服不忿起來! book18.org
我把下巴擱在許博的肩膀上,輕啟朱唇,吐氣如蘭,手上的動作靈動而熟練。 book18.org
「過頻哈?咋還這麼精神呢?過大哈?變大的大,還是膽大的大呀?」 book18.org
「哎!哎!我的姑奶奶,這他媽是北京!你想上東方時空啊?」 book18.org
「老公,你那麼辛苦,又替我挨罵,多不容易啊,露臉的事兒你來,我在下面鼓勵你!」說著,在溫潤乖巧的耳朵上啄了一口,把頭鑽過他的腋下,張口含住了那個大寶貝。 book18.org
最初的腥咸很快散入豐沛的唾液里,唇舌姐妹與將軍閣下已經不是初次見面的劍拔弩張了,這次他們很快成了暖烘烘濕漉漉的好朋友,只是我的臉貼在許博的肚皮上,明顯感受到腹肌繃緊的波形,踏板上的兩隻腳也更小心翼翼起來。 book18.org
如果只是吃過棒棒糖,那你可能無法理解,即使不甜,舔吮咂摸的口舌之欲也能得到充分的滿足,我並不是在做著取悅討好的服務,而是在實實在在的享受,這是從前的我無法理解的,軟嫩與硬挺,靈動與木訥,包容纏繞與頑強不屈,這似乎是食慾與性慾最嚴絲合縫的短兵相接,更是兩具肉體放下自我最真摯而私密的縱情嬉戲。 book18.org
那個輕挑的聲音環繞著車頂,歡快的飛舞盤旋。 book18.org
「過頻?哈哈哈,笑死我了,你這個妖孽……」 book18.org
過頻嗎?一晚兩次,高氵朝三度,是有點兒哈,可我怎麼還是覺得不夠呢?這些天,我與許博的關係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幾乎是分秒必爭的想念著對方,渴望著對方的身體,後海邊的噴射遊戲,陽台上的深喉吞精,好像一下子互相敞開了彼此身心的大門,在愛的河流中,盡情的體驗著來自對方的歡愉。 book18.org
在那個讓人畢生難忘的婚禮上,我們終於又一次做愛了,那是一次真正意義的做愛,而且只能稱為做愛,我們雙雙被愛的甘霖澆透,又被愛的火焰烤熟,用那個最最羞人的姿勢,取悅彼此,奉獻彼此,交託彼此,融入彼此,那是一次完美神聖的獻祭,也是一次精彩絕倫的表演,而之前的每一次都只能算是稚拙的彩排,雖然時間不長,可那種歡愉是燃盡生命的陶醉沉淪,是不可複製的刻骨銘心。 book18.org
而幾個小時後的那次午夜風波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那更像是一場原始遊戲意味的捕獵,用氣味引誘,用心機躲藏,用尾羽挑逗,用爪牙恫嚇,究竟誰是獵手誰是獵物,沒人會在意,在體力與汗水的消耗中,肉體的勢均力敵並不妨礙心靈的惺惺相惜,你是我月光下唯一的愛侶,也是我草原上最登對得意的玩伴,更與我一起懷著好奇與迷惑去深淵探險。 book18.org
回想那段不堪的過往,我與陳京生的糾結痴纏又是怎樣的況味呢?那時的我,更像一個孤獨的捕手,在一望無際的荒原上執著的追蹤一隻怪獸,就連我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懷著那份狂熱不肯放棄,雖然早已筋疲力盡。是害怕失去目標就一同失去了掙扎存續的理由,只能岌岌無名的淹沒在這毫無生機的世界裡,還是壓制不住生命最初融入血液的好鬥本性,難以抵擋獵殺搏命時的快感誘惑,抑或根本就是渴望以身飼虎,在被撕成碎片的慘烈中尋一個不算平庸的了斷? book18.org
陳京生讓我體驗了震撼般的生理滿足,可是,回頭再看時,我想要的似乎更多,我以為他是溫厚的仁慈的慷慨的,可他撇下我走開了,我都分不清是傷心欲絕還是追悔莫及……這個男人留給我的最有用的東西恐怕就是此刻讓許博爽的直哼哼的口舌技巧了。 book18.org
據說男人做夢都會開車,因為開車能帶給人掌控感,那麼如果坐在掌控感十足的駕駛座上,命根子同時被掌控在美女的嘴巴里,是怎樣的一番舒爽呢? book18.org
從居高臨下的奇襲軍營,與將軍閣下打成一片開始,我就劈頭蓋臉手口並用完全沒給他喘息的機會,你們的棒棒糖是越舔越小越沒滋味兒沒存在感的,我的不一樣,越吃越大,越摸越燙,越舔越是生機勃勃。 book18.org
車子停了,應該是在等紅燈,許博已經爽的直挺腰胯,我偷眼看他,像學前班的小朋友坐得一樣直,表情嚴肅,脖子上的青筋卻蜿蜒嶙峋,殷殷泛紅,更加放心大膽的全力施為起來。 book18.org
許是停車等候的狀態不再分心,將軍的暴脾氣上來了,我幾乎能聽到他即將爆發的怒吼,鳥兒啄米一般歡叫著加快了速度! book18.org
「欸,欸欸!有……有警察老婆,過來了……我操……」 book18.org
我才不管什麼警察,就是進監獄我也要先完成我的斬首行動!在我被撐得滿滿的嘴巴里傳來第一次跳動的時候,車子動了,起步明顯有點兒竄,我確信那是第一股熱流噴涌的直接效果,接踵而至的噴射讓車子持續加速,分不清是馬達的嘶鳴還是將軍的怒吼,反正許博變成了一個嗷嗷叫的百米衝刺階段的賽車手,慣性把我的臉緊緊貼在虯勁的腹肌上,我貪婪的吮吸吞咽,生命的精華一滴都沒糟蹋。你們的棒棒糖能吃出火山奶油冰淇淋的效果麼? book18.org
直到許博把車停在單位樓下,我還在撫慰著將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委屈,終於等他像個乖寶寶一樣睡著了,才蓋好被子,拉上拉鏈兒,起身抬頭。許博一把攬過我,深深的吻住,氣喘如牛。 book18.org
「哼!不把你的彈藥清空,保不齊便宜了小姐姐……」 book18.org
「婧姐!想什麼吶!臉蛋兒紅的像才當了新娘一樣!」秦爺的聲音把我羞羞的拉回當下。 book18.org
「沒什麼,走神兒了,今晚羅教授有空啊?」我沒話找話,好讓臉上的溫度儘快降下來。沒想到一提羅教授,可依那剛剛還晴空萬里的眼波兒悠的一飄,滿月似的臉蛋兒上一隻尷尬的小兔子被我逮個正著。 book18.org
「啊,當然有啊,研究上的事兒從來不馬虎的。」 book18.org
我心下嘿然,研究上不馬虎,就是說話太走腎不走心,害得自己……前日裡那個詭異香艷的畫面再次閃現在我腦海里,再看眼前這個粉雕玉琢似的美人兒,原本殘留的不適感似乎被一種帶著刺痛的麻辣鮮香所替代,雖然仍不忍直視,可偷偷刺探的好奇已經悄悄抬頭。 book18.org
「研究什麼的我不懂,不過,羅教授的手法可真是絕了,受用過的人肯定都會割捨不下的。」我憋著隔岸觀火的壞笑,故意把話說得曖昧又有一點點露骨,看她的反應。 book18.org
「嘿嘿!姐,下午黨團活動,芳姐又不在,要不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咱們去吃火鍋,怎麼樣?」 book18.org
我的小撩撥竟出乎意料的沒掀起什麼浪花兒,秦爺就是秦爺,那壓低了聲音之後特有的磁魅不羈,就好像個社會小青年兒在胡同口勾搭鄰居家剛過門兒的小媳婦兒,直勾勾熱辣辣的眼神里藏著驕狂與渴盼交織的心照不宣,就差沒捧出內聯升的緞面兒紅繡鞋了。 book18.org
「那也叫上羅教授和許博吧,吃完了我們一起去愛都,許博都等不及要拜師啦!」 book18.org
不管是不是鴻門宴,人多了才熱鬧嘛,想跟我一對一的過招,你個小丫頭片子還不夠資格……可惜的是,我的如意算盤沒打響,臨近傍晚,許博打來電話說臨時加班,晚上會趕去愛都上課,讓我們自己先享受。 book18.org
聽了我們的對話,陪我逛了半下午街的可依腳步輕快的躍上樓梯,估計她也沒叫羅教授。以她藏不住心事的性子,最迫切的需要自然是姐妹淘的私密對話了,現在就我們兩個人,心情放鬆也就罷了,看她眼睛裡閃動著無厘頭的興奮光芒,我原本波光粼粼洞若觀火的心湖好像起了一陣妖風,畢竟還有個秦爺,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book18.org
「婧姐,這個地方怎麼樣?」可依飄然四顧,就像一隻落在城門樓上的蝴蝶,而我們所在的地方,真的就是一段青磚條石砌就的高高城牆。 book18.org
一張張敦實的粗木大桌擺在半人高的垛口邊上,每張桌邊四個條凳上都綁了獸皮粗製的墊子,除了桌子中間的碩大紅銅火鍋顯得有點突兀,儼然就是戍守的將帥們平素割鹿飲血的所在。 book18.org
扶著垛口向下望去,可以看到步階馳道上三三兩兩光顧的客人,裡面更加幽深的門窗里應該是設置了雅間,整個火鍋店就是個邊關兵所,只是早已不見了旌旗狼煙,門口高懸的酒幌子上跳著四個大字——大風火鍋。 book18.org
入秋的黃櫨紅葉錯落掩映著這鬧市中的一隅,不必去計較這高台青瓦,石階甬道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古蹟,只是這家火鍋店邊塞牧獵的風骨意趣,就讓人豁然開朗,心脾舒暢。 book18.org
夜幕將垂未垂,我們挑了視野最開闊的那張桌子對坐,可依嬌紅,我著月白,輕衣長發,飄逸飛揚,給這古意蒼涼平添一抹窈窕亮色。別的我不敢說,唯一能確定的是,秦爺肯定不會缺席。 book18.org
果然,我還來不及讚嘆環境的別具一格,秦爺先說話了。 book18.org
「我就知道,像你這種婉約派的美人兒最喜歡邊關塞外的野味兒了!」看她在酒水單上來回瞄了幾趟,還是點了酸梅汁,也許秦爺是想喝點酒的,怎奈獨酌無趣,也就作罷了。 book18.org
「你是拐著彎兒的罵我心野呢吧?咱倆究竟誰是放浪形骸的野丫頭,心裡沒個數麼?」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本來是不想輸了氣勢,差點兒把底牌露了。 book18.org
可依姑娘那可是水晶心肝兒玻璃人兒,豈能聽不出話里的揶揄,馬上眉目疏朗,察言觀色起來,我被她看得直發毛。 book18.org
「哎呦呦,這是誰把你調教的,連個『野』字兒都聽不得啦,姐夫是不是天天在家逼著你抄女則啊?要說母儀天下,您還真有這個本錢呢!」說著直往我胸前瞟。 book18.org
「你是不是從小在家背水滸啊,好漢?想混綠林也行,先把事業線填平了再去劫法場哈,溝溝坎坎的不吉利!」我勉強守住防線,隔著蒸騰的水霧望向可依,那丫頭還真低頭去看她雪白的抹胸,那裡嬌膩蓬勃溝壑宛然,也不知道是丟臉還是長臉。 book18.org
「別看啦,真有鬼是藏不住的。」我語帶雙關的說。 book18.org
不知道是蒸汽熏的,還是切換了頻道,知道害臊了,可依抬頭嫵媚一笑,剛才的針鋒相對瞬間翻篇兒。沒辦法,人家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好像氣氛這東西是她家買斷的版權,想播武俠播武俠,想播文藝播文藝。 book18.org
「姐,姐夫都跟你說什麼悄悄話兒了,說來聽聽唄?」這丫頭終於有點兒繃不住了,想想也不奇怪,兩個人慌慌張張的回到會客室,看見本來該下樓的許博居然回來了,還抱著瞞天過海的幻想就真幼稚了。 book18.org
「切,沒聽說過,有聽牆根兒的,還有打聽人家悄悄話兒的?」這話說著我都覺得喪良心,終於忍不住「噗」的笑了出來。 book18.org
可依以玄幻片兒的極限速度從對面坐到了我的右手邊,背對著垛口和人間街市上遙遠的燈火,小臉兒紅撲撲的,撅著嘴兒給我夾了一筷子羊肉,含羞帶笑的模樣讓我直想就地非禮她。 book18.org
「別糾結啦,大家都是成年人,快,書接上回,說說你的精品男人們吧!」我放下筷子,輕輕拍了拍那張桃李羞紅的臉頰,不知從何處生出莫名的感慨,直覺得如此美好的存在,即便再任性也是可愛的。 book18.org
可依背倚長街,悠悠一嘆,那神色間的一縷若有似無的落寞,直可盡染了三秋霜葉,羨煞世間終將成灰的紅紅火火。 book18.org
「我並不愛他,他對我也一樣,我們在一起更像是同病相憐,相擁取暖。」 book18.org
「同病相憐?」我只是輕輕的跟著念誦,似乎這四個字後面藏著的是另一個世界。 book18.org
「你一定猜不到,我們認識多久了,他是我爸爸的學生,從我記事開始,他就是我們家的常客,可以說,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在他那裡,幾乎沒有秘密,很多時候,覺得他比父親和兄長更讓人容易親近。」 book18.org
我沉默著,知道她會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上大學的時候,我愛上了一個人,那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男孩子,幾乎所有的第一名都像是專門為他設置的,他為我寫歌,拉兄弟們為我組成樂隊,為了陪我寒暑假也不回西北老家,我們去三里屯演出,不為賺錢,只是為了唱出我們的歌。」 book18.org
「可是,羅翰說,他並不適合我,我說你是嫉妒我,他是我的英雄,我是他的公主!哪裡不合適?他說公主應該配王子,不是騎士。後來,我帶他去見我爸爸,沒想到,爸爸的態度與羅翰如出一轍。以我的個性,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挫折就灰心,都什麼年代了,我們有愛,我們是自由的,這個世界再看不慣也只有袖手旁觀的份兒!」 book18.org
可依淡定的笑容里摻著幾分不甘與自嘲的意味,語氣出乎我意料的平和,悠悠一嘆,繼續說:「可是,我錯了,畢業前夕,我們分手了,他回了西北老家。」 book18.org
「為什麼?」雖然並不吃驚,還是脫口而出。 book18.org
「他說,他太累了,如果留下,他會覺得是在用一己之力挑戰整個北京城,他害怕!」雖然很明顯能聽出她語氣中的不屑,我還是在她仿若回望往日時光的眼神里讀出了寬容,理解甚至還有一絲釋懷之後的憐惜。 book18.org
那天在後海邊上,許博也跟我說起他曾經的害怕,男人也許真的並不像看上去那麼堅強。 book18.org
「那天,我失魂落魄的去找羅翰,他在喝酒,滿臉通紅,一句話不說,我坐下,他給我拿了個杯子,倒上酒。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喝白酒,之前光是聞一下都覺得嗆鼻子。我端起杯子一飲而盡,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麼男人喜歡喝那東西,通透的燒灼感讓人渾身戰慄,直想把揉碎的心不顧一切的吼出來,那才是真正的痛快!」 book18.org
我靜靜的聽著,漸漸分不清眼前的是秦爺還是可依了。 book18.org
「羅翰的酒量好得很,我也沒喝醉,後來我們一起跳舞,接吻,做愛……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沒有哪怕一剎那的猶豫,一切都如同行雲流水,自然而然。」可依的眸子在暮色漸深的背景里隱隱放光,我並沒有因為剛剛聽到的事砰然心跳,滿面羞紅,竟對話語中描述的兩人悠然神往。 book18.org
「他的動作勇猛而持久,我數不清來了多少次高氵朝,第二天,嗓子完全是啞的,他跟我說,我治好了困擾他多年的陽痿,讓他重新做回了男人,我說,那我等於給了你第二次生命,你得管我叫媽媽!他就真的叫了……」 book18.org
我倆的目光第一次對撞在一起,「撲哧」一聲,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起來,惹得鄰桌的幾個男人紛紛側目。 book18.org
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看著眼前紅衣長發,眉花眼笑的可依,不禁一嘆,世間男子,有哪個不想要一個這樣的媽媽呢? book18.org
「其實,肉體的歡愉與愛無關,需要的只是一份信任和坦誠,愛情是多麼奢侈的東西,可能窮盡一生也遇不到,男人們嘴裡喊的海枯石爛堅貞不渝都是被女人逼出來的花言巧語,不這麼說就上不了床啊,而真正的愛情來了,不用說,你自然會有感覺,想躲都躲不掉。」 book18.org
聽她說到感覺,我不覺心有戚戚,的確,愛的降臨無需表白,她會直接撞在你的心上,撞得你生疼……「羅翰是個單身貴族,身邊有很多小姑娘圍繞著,我不知道他跟她們是怎麼相處的,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輕鬆而享受,她對女人的身體有多熟悉你應該有體會,像那些角色扮演的小遊戲也從來不是我們的禁忌,為什麼要在單純的開心這件事上附加那麼多沉重又無聊的累贅呢?」 book18.org
可依優雅而放鬆的舉著筷子,盯著鍋里的羊肉,紅亮的雙唇說話吃肉兩不誤,分外的忙碌著,偶爾呼出的熱氣,像是耐不住辣,也像是暢所欲言,一吐為快後的滌濁揚清。此刻,我毫不懷疑,即便羅翰在場,她說的話也不會兩樣,終於忍不住好奇問她:「那你們會一直這樣下去麼?」 book18.org
可依聽了,注意力並沒有從鍋里移開,眉毛仿佛有了重量,淡淡的說:「他心裡有個人,十來年了,是個醫生,我見過,一等一的妖孽,跟你有一拼!」 book18.org
「找死啊,好事兒咋不帶上我呢?」 book18.org
「你還別說,這好事兒啊,還真的都跟你有關,羅翰告訴我說,給你按摩那天晚上,他硬得直想撞牆!」 book18.org
我放下筷子,騰的起身去撕她的嘴,她「咯咯咯」的笑著,扶著垛口往後躲,不經意間,我的視線被城牆下走來的兩人引了過去。 book18.org
可依見我神色有異,也轉頭趴著垛口向下看,瞬間被釘牢在城牆上。來人瘦高,穿著藏藍的短風衣,一派儒雅從容,赫然竟是陳主任,而他的懷裡攬著一位姿容絕色的美人,長裙曳地,髮髻高綰,舉手投足雖然淺笑婀娜,行止間卻隱隱透著一股英風颯爽。 book18.org
服務生帶著他們進了一個設置在步階半腰上的包間,房間不大,之前一直沒開燈,可能是他們早就預定好了的。包間靠我們的方向有一扇雙開的雕花木窗,由於所處的位置獨特,底下的散座須仰視才能透窗看到天花板,而城牆上的客人,也只有我倆這張靠著拐角的位子才能從側面勉強望進包間的一角,不知是不是常來特意選定的地方,總之足夠私密。 book18.org
燈光乍亮,整個房間好像被瞬間灌滿了熱橙汁,望去直有一股煦暖馨甜漫過心頭。很快,女子的剪影出現在磨砂的窗玻璃上,已經脫了外套,高領緊身羊絨衫把雄峰險腰暴露無遺,堪堪背對窗子坐下,一隻寬厚的大手撫摸上她的肩背。 book18.org
沒多久,服務生關門離開了,那隻大手輕輕搬動女子的肩膀,兩個人越靠越近,最後,女子整個身子臥進男人的懷裡,應該是半身躺在男人腿上,男人的手也早就占領了兩座高地,形狀完美的胸脯從側面看去不停的劇烈起伏,顯然,那應該是個深情綿長的吻…… book18.org
「她就是那個妖孽……」可依面無表情的說。 book18.org
第九章 合法夫妻 book18.org
清晨,我早就醒了,從許博輕手輕腳的起身出去晨跑開始。 book18.org
整個身子像陷在輕綿柔軟的懷抱里,挺胸舒腰,拋臀屈膝,用最自然舒展的姿勢側臥,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糾纏掛礙。 book18.org
雖然身體的每個部分都漸次醒來,卻都不約而同心滿意足的一動也不想動。 book18.org
是羅教授建議裸睡的,說這樣有助於提高睡眠質量。 book18.org
以前許博也提議過,被我否決了。 book18.org
一方面家裡並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更重要的是我總覺得光溜溜的毫無遮擋,心裡不踏實。 book18.org
這回得了尚方寶劍,那人立即理直氣壯的讓睡衣改行當了家居服,不但身體力行,並且做到了落實上級指示不過夜。 book18.org
「你發沒發現,羅教授今天有什麼不正常?」 book18.org
許博一邊認真的做著家庭作業一邊問我。 book18.org
羅教授和可依的故事我已經在回家的路上跟他講過了,畢竟作為案發現場的第一隻耳朵,即便沒有知情權,也有好奇心不是? book18.org
「沒發現,羅教授還是那麼專業,沒兩下我就昏昏欲睡的了……哎你輕點兒,掰雞翅膀呢?」 book18.org
可依這丫頭的確有著秦爺獨具的坦蕩,交代過了罪行始末就再也不見她期期艾艾,欲言又止的樣子了。 book18.org
不過,昨晚上她自始至終的沉默寡言恐怕只有我倆明白,對於映在包間窗子上的那一對剪影,可依那所剩不多卻純凈依然的女兒心裡的糾結是不可言說的。 book18.org
陳太太我是沒見過,不過,辦公桌上恩愛合影里的那位與昨晚的稀世妖孽絕不是一個人。 book18.org
難道坊間的傳聞真不是空穴來風麼? book18.org
可惜,不論怎樣,那些磨刀霍霍的丫頭們都要跟可依姑娘一樣臨淵羨魚了吧,畢竟對手早已登堂入室,而且幾乎不是凡人。 book18.org
「唉,可憐的秦可依……」我不由一聲嘆息。 book18.org
「可依那個野丫頭,不是跟野獸一樣的教授很般配麼,哪裡可憐了?」 book18.org
許博故意把兩個同音字加了重音。我這才發現他壞壞的笑里藏著的小猥瑣,不禁白了他一眼,可惜這人全沒當回事兒似的,繼續手上一板一眼的動作,委婉的提醒我。 book18.org
「你就沒發現羅教授按摩的時候屁股有點撅麼?」 book18.org
我就是悟性再差,情操再高尚,還是沒能徹底脫離了低級趣味,終於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了。況且還有秦爺點播在前。 book18.org
一把掐在他游弋在我胸肋之間的手背上,不知怎麼,臉上的羞澀竟遠遠大於心頭的惱怒,手上並沒真使勁兒。 book18.org
「那麼請問許先生,親眼目睹自己老婆讓陌生男子產生正常的生理反應是什麼感受啊?是不是很爽啊?變態!」 book18.org
「首先,我想說的是,這至少證明了我太太是很有魅力的,能跟一位有魅力的女性白頭偕老總是讓人愉快的,不是嗎?至於爽還是不爽,我認為很有必要採訪一下我太太本人,聽聽她的親身感受,畢竟我很在意她的切身體驗,謝謝!」 book18.org
我被他一本正經的賤樣兒逗的「咯咯」直笑,奪過他裝模做樣杵在我嘴邊的手機,狠狠剜了他一眼,一邊擺弄著手機,一邊慢條斯理的說:「對一個值得尊敬的人來說,他的生理反應當然也應該受到尊重,對某些淫邪之徒嘛,要是經常精蟲上腦,就不如閹了省事!」說著,隨手朝某個淫邪的地方打過去。 book18.org
許博利落的躲過,抽走了手機,手上的動作繼續著,已經回到了肩膀上,笑眯眯的俯身看著我。 book18.org
「那麼許太太,每次都要弄濕的小褲褲是不是也很值得我們尊敬呢?」 book18.org
我一陣羞急掙扎欲起,可惜肩膀和胳膊都被牢牢的控制了。視野里只有壓迫將臨的寬厚胸膛和一張頑皮俊朗的臉,不知怎麼就閉上了眼,任雙唇被熱燙的銜住…… book18.org
沒睜眼就是還沒醒,是疏懶的我給自己找到的最蹩腳的賴床藉口,仍舊能感覺到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陽光。 book18.org
「嗯,這是個晴朗溫柔的周末早晨。」我對自己說。 book18.org
最近的兩個月里,我的周末都是在老媽一遍一遍的催促下開始的,整天悶在家裡,懶散而無聊。而在一切失去控制之前的某個周末,我在機場送走了唐卉,那個似乎總是匆忙趕路的女子。 book18.org
「不要俯視深淵,深淵會向你回望!」 book18.org
這也是唐卉臨行前留給我的話。那時候,這句話自然是另一番深意。 book18.org
她被公司派去加拿大,要半年才回來,而此間發生的事,我並沒有讓她知道。 book18.org
她的確是太忙了,偶爾往來的信息,只夠承載問候的重量,至少我是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的。 book18.org
「你們就像雙子星的兩副面孔……」 book18.org
許博是這樣說的。我比他更能體會這個說法的內涵。 book18.org
從小玩到大的兩個女孩,有很多相似,又截然不同。我們的情誼是生了根的,雖然開著不一樣的花,卻不必擔心空間的隔阻和時間的磨蝕。 book18.org
只是在這樣一個無需睜眼就覺得美好的早晨,我忽然很想她,如果她在,或許…… book18.org
外面傳來輕輕的說話聲,很快,臥室的門開了。 book18.org
應該是許博走了進來,我還是沒有睜眼。他似乎站在床尾打量著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再裝睡了,才走過來,搬動我的肩膀,讓我把身體放平,然後掀開了被子。 book18.org
我頓時覺得自己完全的暴露在他的目光下,一陣本能的緊張,強忍住沒睜眼。 book18.org
很快,他粗笨的手指按在我的額前,頸側,肩頭…… book18.org
我早就醒來的身體敏銳的感覺著溫厚的指尖上傳遞的重量,一下明白了,這人是在複習羅教授的按摩課。 book18.org
「真是個用功的好學生!」我忍不住笑著說話了。 book18.org
「我就知道,你是在裝睡,根本就沒打算叫醒你。」 book18.org
手上動作不停,只是力度稍微加重了,不再只是比劃,實實在在的按起來。 book18.org
他的一身運動衫還沒換下,額頭鬢角還滲著細密的汗珠,一股微重的氣息壓過來,清冽好聞,讓人覺得蓬勃而又踏實。 book18.org
這個男人變了,只是偶爾還能捉到一點毛頭小子的浮躁,成熟男人的沉穩意味越來越多的在他依舊矯健的舉手投足中顯現出來,再也不需要擔心他會動輒怒目而視,出口傷人。 book18.org
是什麼改變了他?是升職,是這段不同尋常的經歷,還是什麼人? book18.org
這幾天,他好像不是那麼忙了,是工作上有了變化,還是專門為我騰出時間?從前,他是有一班兄弟的,三五一聚,引為樂事,不知道周末有沒有約了酒局? book18.org
「老公,周末你有什麼安排嗎?」 book18.org
我心裡已經盤算著給他放個假,男人該有自己的空間。 book18.org
許博走完了一遍流程,拿過一個綠色的小瓶子。那是可依送的橄欖油。我不禁溫柔的看了她一眼。 book18.org
擦橄欖油已經成為許博每天必須操練的項目,自覺的如同他在享受一般。 book18.org
「有啊!這麼好的天氣,我們去豐寧圍獵!」 book18.org
許博眼睛裡放著光,把橄欖油倒在手心裡搓了幾下,按在我隆起的小腹上,細細的揉著。 book18.org
滑膩溫潤的觸感追隨著他的手掌,讓那緩慢勻實的摩挲變成一種難言的享受,好像整個腰腹臀股都被他托起。 book18.org
腹中那個漸漸充實的存在,不再只有我能感知它的重量,也被他托捧著,愛惜著,憧憬著。 book18.org
「那肯定是有酒有肉啦,老公你太會享福了!可惜呀,一個禮拜的晨跑白搭嘍!」還是忍不住在揶揄中摻了酸酸的味道。 book18.org
「沒辦法,誰讓我老婆正在上膘的季節呢,我當老公的也不能落後啊!」 book18.org
許博輕鬆的調侃著,一雙油乎乎的大手已經從腹部移動到了胸乳下緣。那兩個羞人的傢伙一下被托得高高的。 book18.org
「我說,回頭讓可依再多買兩瓶送過來哈,你這大奶子太費油!」 book18.org
「去你二大爺的!」 book18.org
我強忍著在他有意的揉捏中勾起的舒爽,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丫吃奶的時候怎麼不嫌大呀!這會兒嫌費油了,將來還省奶粉呢!」 book18.org
許博被我一頓搶白,沒吐血,差點笑岔了氣,按在我胸上的雙手一陣劇顫。 book18.org
「討厭,被你壓扁啦!」 book18.org
許博勉強收住笑,一邊打量我,一邊把油脂細細的揉開,直到被皮膚充分的吸收,剩下一層淡淡的潤澤。最後,他用力搓了幾下手,像我伸出雙臂。 book18.org
「起床吧寶貝!九點鐘出發,咱們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準備時間!」 book18.org
望著他明朗的笑臉,我愣住了。 book18.org
「啊?你要帶我去?」 book18.org
莫名的欣喜像田野里的甘泉冒了出來,澆灌著草地上的小委屈。 book18.org
「當然帶你去了,等過兩個月那小子長大了再想活動活動就難啦!」許博的胳膊還在伸著。 book18.org
「可你們一幫老爺們兒,我……」 book18.org
我心頭的歡喜還未散開,倏的生出一絲怯意。 book18.org
腦海里不知怎麼閃現出那個被陳家惡婆堵住的傍晚羞恥的一幕。 book18.org
那天跟許博一起出現的還有兩個人,應該是他的兄弟吧?當時的情勢,明眼人一看就懂。 book18.org
我似乎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麼,為什麼每個周末都寧可悶在家裡。 book18.org
其實我是不想見人,不管是熟人還是生人,就像電影《紅字》里的那個女人,無論走到哪裡,都帶著個標籤,無情的將曾經的羞恥背德揭露給世人。 book18.org
我遠遠沒有海斯特的堅強和勇氣…… book18.org
許博看我愣愣的望著他,臉上明亮的笑容漸漸轉暖,俯下身,把我摟在懷裡,抱了起來。 book18.org
我扶著他的肩頭,趴在他的頸側,聽見他輕聲的說:「怕什麼,他們也帶了老婆和女朋友的!」 book18.org
說不清為什麼,忽然鼻子一酸,滾下淚來,許博聽到我的抽泣,寬厚的手掌摩挲著我的肩背,清亮溫柔的語聲與我的胸腔形成共鳴。 book18.org
「到處都是人,你躲不過去的,別害怕,有我在!」 book18.org
我是打著飽嗝爬上越野車高高的副駕駛座的。 book18.org
雖然睡懶覺沒見著李姐的面兒,可她做好的小籠包和紅豆湯我是連吃帶喝撐了個飽,惹得許博看著我的吃相直搖頭。 book18.org
「這就是你們男人夢想中的座駕,路虎啊?看上去笨笨的。」 book18.org
說實話,看到自家車位上停著一輛方方正正的大傢伙,我還是小小吃驚了一下,當家的說是早上才去租的,叫路虎攬勝。 book18.org
許博沒搭我的茬,扭著頭,目光在我身上來來回回的掃。 book18.org
郊遊嘛,自然改了休閒風,寬鬆的牛仔褲配黑色緊身薄毛衣,外套是BURBERRY經典款的黑色風衣。 book18.org
最得意的是一條飽含異域風情的酒紅色羊毛披肩,繡著艷麗招搖的花紋,長長的流蘇隨風搖曳,有了它,即便驛路風塵,蒼茫大漠,你也能做個遺世獨立的女人。 book18.org
「怎麼,不認識啦?」 book18.org
我把披肩疊好搭在膝頭,等著他開車。 book18.org
「許太太,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腿這麼長,都快到三分之二了。」許博邊說邊發動了車子。 book18.org
「罵我蜘蛛精是吧?我聽出來了!」心裡美滋滋的懟回去。 book18.org
車子上了路,我終於發現高高在上,一覽眾山小的好處,開闊的視野讓人心裡亮堂堂的,壓抑著也想過把癮的念頭看看許博,很明顯他也正享受著,一嘴盛不下的新鮮口水。 book18.org
「你要是喜歡啊,過兩年咱也買一輛,隨時都能糟踐一把資本主義的生活方式哈!」 book18.org
男人說起車有時候比說起女人還來勁,比起一輛性能優越彰顯身份的車來,女人可要難搞多了吧? book18.org
「那麼許先生,您距離正宗資本主義的生活方式就差一輛車啦?」 book18.org
「那還用說,四九城數一數二的美人兒坐我邊上了,肚子裡還揣個小的,再開上自己個兒的愛車,行駛在資本主義腐朽生活的大道上,全齊了!」 book18.org
看著許博嘻嘻哈哈的傻樣兒,心頭還是被「自己個兒」那幾個字刺得生疼。親愛的,放心,我怎麼樣也絕不會委屈了你! book18.org
背倚秋陽,前方一片碧空如洗,北上的車流似乎格外順暢。 book18.org
在芍藥居附近的一個路口,一對小夫妻打打鬧鬧的上了車,還沒坐穩就親熱的喊我嫂子。 book18.org
許博幫著安頓好行李,上車隨意的做著介紹:「這是大春兒,他媳婦兒海棠,怎麼樣,名字夠般配吧!」 book18.org
「嫂子好!」兩個人異口同聲,喜氣洋洋。 book18.org
我瞬間被兩個人的熱情感染了,開口笑著回應。 book18.org
大春兒個頭不高,還有點兒黑,小眼睛亮亮的,笑起來一口白牙,穿著件黑色皮夾克,看上去利落精幹。 book18.org
被他拉著不鬆手的海棠穿著乳白色的短風衣,鮮紅的絲巾從領子裡露出來,襯托著一張圓臉兒越發的白嫩有生氣,撲閃著一雙時刻都在笑的大眼睛,一說話就露出兩顆小虎牙。 book18.org
「真般配,不光名字般配,人更般配!你們都是東北的吧?」聽他們說話有一點點東北口音,隨口問著。 book18.org
「嗯吶,我倆都是許哥的兵,大春兒在項目部,我在前台打雜,嫂子你可真漂亮!」 book18.org
海棠的聲音超過十瓶可樂濃縮成一瓶的甜度。大春兒在旁邊傻樂,我隱約記得他應該就是那天晚上的兩個人之一,不禁笑得有點僵。 book18.org
「哥呢,還是你哥,不過嫂子就別叫啦!我們祁婧現在喜歡人家喊她許太太!」許博一邊說著一邊發動了車子,還戴上了太陽鏡。 book18.org
「許太太!」 book18.org
兩個人可能平時跟許博配合慣了的,又異口同聲的喊,嘰嘰嘎嘎的笑,把我臊了個大紅臉,曲起中指在許博頭上敲了一下。 book18.org
「一個不著調的領導,帶兩個不著調的兵!」我嘟噥著。 book18.org
許博把手伸過來,在我臉上摸了兩下。我目視前方,惱恨自己沒出息,在兩個小屁孩面前臉紅得像個小姑娘。 book18.org
路虎憨厚的車廂滿載著一路歡聲笑語上了京承高速。大約半個小時,駛入了一個服務區的停車場,在一輛黑色越野車旁邊站著三男一女正朝我們擺手微笑。 book18.org
大春兒和海棠又是手拉手的跑過去熱絡的打招呼。許博牽著我的手來到一幫人跟前。 book18.org
新加入的四個人里,只有一個高個的小伙子我認識,叫二東。據許博說是同鄉兼死黨,以前來過家裡,那天傍晚他也在。 book18.org
小伙子性格開朗,人長得很帥氣,不過,我不喜歡他閃爍的眼神。 book18.org
幾個人里為首的是個矮個兒微微發福的二叔,畢竟目測沒到大叔的年齡,只能叫二叔。如果戴上眼鏡,儼然一個縮小版的梁宏達,看上去溫和友善,沉穩中透著一絲狡黠。 book18.org
許博管他叫峰哥,他自己卻說叫老宋就好。 book18.org
挽著峰哥胳膊的是個足以往路邊一站就會造成連續交通事故的短髮女子。 book18.org
妖嬈緊繃的皮衣把一身山山水水顯露得淋漓盡致又險象環生。足夠頎長的脖頸里繫著一條MCQUEEN的黑白絲巾,在峰哥的頭頂上像海盜旗一樣隨風飛舞。 book18.org
「這是莫黎」峰哥簡潔的主動介紹。 book18.org
我上前與她握手,注意到女子的眼睛澄澈空凝,水汪汪的有著足以讓人親近的溫度,卻不生一絲波瀾。 book18.org
一雙纖長的手柔軟素凈,指甲都修剪得整整齊齊,渾身上下,穿著雖然張揚惹火,卻看不見一件首飾。 book18.org
「嫂子!這是我小蜜,叫岳寒,快叫嫂子!」一旁的二東拉過身後的小伙子嬉皮笑臉的嚷嚷著。 book18.org
許博一指頭戳在二東的腦門兒上,笑罵著:「你他媽害不害臊,找不著女朋友就拿岳寒充數,人還是處男呢,就讓你這麼敗壞了!」 book18.org
那叫做岳寒的男孩兒很年輕,跟許博一般高,卻纖細得多。 book18.org
一張不失稜角的臉有著女孩子樣的清秀,掛著無奈又洒脫的笑容,走上前爽朗的叫了聲嫂子,沒有半點羞澀忸怩,讓人頓生好感。 book18.org
隊伍終於聚齊,抓緊時間上路。大春兒來要車鑰匙,說接下來他開車,許博雖然不情不願的,還是給了他。 book18.org
「一見鍾情了吧?」 book18.org
許博一邊往回走,一邊悄悄的在我耳邊說。 book18.org
「啊?」我扭頭看他,有點兒懵。 book18.org
「岳寒啊,多美的名字,多漂亮的小孩兒,perfect!」邊說邊一臉色迷迷的陶醉。 book18.org
「無聊!」 book18.org
我一腳踢在他屁股上,不知怎麼竟心虛的回頭看了一眼。岳寒他們的車已經開動了,緊走幾步越過許博,白了他一眼,上前一把拽住正往副駕駛爬的海棠,拉開了後門。 book18.org
「妹妹,咱倆後邊享受著,讓他們當車夫!」 book18.org
攬勝是個我喜歡的名字,窗外已經風馳電掣,車內依然平穩安靜。隨著路上的車逐漸減少,車窗似乎更加貼近天地間一片遼遠空曠,樹木山巒一覽無餘。 book18.org
「許哥,你說婧姐和莫黎誰更漂亮?」 book18.org
說話的是海棠。這姑娘跟可依在話癆屆應該能配得上北喬峰南慕容的美名,一路上小嘴兒就沒停過,這會兒又不甘寂寞的挑事兒。 book18.org
「人家那是專業的模特,咱家的家庭婦女怎麼比呀?」 book18.org
許博呵呵一笑,說得慢條斯理卻又酸溜溜的感慨,雖然一聽就明白他是故意擠兌我,還是暗暗咬牙沒吭聲。 book18.org
「嘿嘿!」半天沒說話的大春兒笑了,「許哥,您還有嫂子這樣天仙似的家庭婦女沒,發我一個……誒喲!」話沒說完,頭上就挨了一下。 book18.org
「大春兒,你說,他們兩個誰漂亮?」海棠的聲音甜得比平時明顯高了兩個加號。 book18.org
「欸!海棠太君,你問我算是問對人兒了,當然是你漂亮,你跟誰都是你漂亮,誰跟誰都沒你漂亮,太君你最漂亮!大大滴漂亮!」 book18.org
沒想到大春兒跟老婆也能這麼貧,車廂里一下笑得人仰馬翻,半天扶不起來。這時候許博忽然來了句:「海棠,那你覺得誰漂亮啊?」 book18.org
「要我說啊,還是嫂子漂亮,莫黎姐當然是美人兒,但是就像牆上的畫兒,台上的角兒,讓人不好親近。今天我見著婧姐,才知道什麼樣的才是能摟在懷裡的美人兒!怎麼說來著,活色生香,風情萬種……」 book18.org
「哎呀媽呀,嘴下留情吧,可別拿這些大詞兒臊我啦!」 book18.org
我連忙去捂她的嘴,卻被她握在手裡,繼續笑吟吟的看著我說:「這回,我算找著偶像級的夥伴兒啦,以後要天天去找你玩!」 book18.org
「老婆,以前我咋沒發現你這麼好色!」 book18.org
大春兒在前邊幫著腔兒,這兩口子平卷不分的北京話聽起來別有一番喜感,空氣中混雜著東北人的爽快和北京人的調侃。 book18.org
「我看你們都挺熟悉的,怎麼,莫黎平時不跟你一起玩兒麼?」我感覺臉上的溫度已經過了警戒線了,故意轉移話題。 book18.org
「她呀,其實並不像看上去那麼高冷,不過,不算我們這個圈子裡的人。」 book18.org
海棠握著我的手一直沒鬆開,小嘴兒一刻不停的說著:「人家是頂級模特,一年四季值得登台的發布會並不多,是又有錢又有閒的主,她有個特別的愛好,你猜是什麼?玩摩托車!」 book18.org
「你是沒見過她們家裡那幾台大摩托,老拉風了!沒演出的時候,她領著幾十個老爺們兒新疆青海西藏,哪荒涼往哪跑,一走就是兩三個月。豐寧這種家門口的小地方,且不放在眼裡呢!」 book18.org
說著,大眼睛一亮,有點神秘的盯著我的臉。 book18.org
「我估摸著,這次她能來,還是看的你的面子哦!」 book18.org
「我的面子?」 book18.org
「是啊!」 book18.org
海棠爽脆的點頭,亮晶晶的眸子瞟了一眼副駕駛上的許博。 book18.org
車子還沒下公路,就看見天高雲淡映入一片碧波粼粼,是個水庫,卻起了一個有故事的名字,雁棲湖。 book18.org
這裡是計劃中午休的地方,圍繞著湖邊,林木繁茂,紅黃斑斕,在山野水色中連綿不絕,沿著蜿蜒的環湖路邊,錯落著各式各樣的酒家客棧農家樂,更有不少人正在湖邊垂釣。 book18.org
我們把車停在林子裡,懷著各自的飢腸轆轆擁向湖邊。 book18.org
午餐很有特色,灶台魚。一座磚石壘砌的巨大灶台,擺滿了杯盤碗盞,各色調料,八個人圍坐居然鬆鬆散散,中間一口大鍋,木頭鍋蓋正冒著騰騰的熱氣,濃郁的魚香沿著鍋邊飄散,聞著就讓人直流口水。 book18.org
店主人把鍋蓋掀開,海棠先「哇」的叫起來。 book18.org
濃霧散去,半鍋粗粗改過刀的魚段兒沒在咕嘟咕嘟冒著泡的濃湯里,鍋邊上貼著一圈兒金黃的玉米面兒餅,一群人讚嘆著圍了上去。 book18.org
吃魚到底還是圖個「鮮」字,剛打上來的活魚,不必繁複的烹調手段,只下在大鍋里這麼一燉,一樣爽嫩香滑,既可口又過癮。 book18.org
因為要開車,我和岳寒又都不喝酒,所以這一餐的主題是吃飽肚子。 book18.org
八個人如同小豬圍著豬槽子,忙活得舌頭都顧不上說話。我雖然早上吃得飽飽的,不知怎麼一聞到魚香肚子就又咕咕叫了,連吃了好幾塊才墊了底。 book18.org
又挑了一塊熱騰騰白玉似的魚肉正在吹氣,幾根蔥白兒似的手指「嗖」的把面前的一盒芥末拿走了。 book18.org
扭頭望去,旁邊的莫黎正在朝我點頭微笑,手裡的小勺子已經挖了半勺塗在盤子裡鮮嫩的魚肉上。 book18.org
芥末這東西,雖然我從來不碰,可也知道它的厲害,沒有這樣吃的吧! book18.org
我背脊上的驚悚還沒來得及升起,那塊翠白相間的魚肉已經被送進了形狀姣好的嘴巴里。 book18.org
終於有幸捕捉到了莫黎眼中澎湃的浪濤,與胸前白膩的溝壑起伏相映成趣。 book18.org
咽下口中的魚肉,莫黎的眉眼雙頰紅艷艷的讓人不敢直視。她微笑著挑了勺子尖兒上的一點兒芥末抹在我盤子裡的魚塊上,微眯的眼睛裡有酷烈的驕陽也有一把邪魅的鉤子。 book18.org
於是我迫不得已,在直衝腦門的通透戰慄中看到了她空靈如幻的露齒一笑。 book18.org
很快一鍋魚見了底,玉米餅子只剩下半個,灶台邊上一圈兒溝滿壕平心滿意足的嘆息此起彼伏,當然其中夾雜著我對莫黎小姐的忐忑敬畏。 book18.org
峰哥摟著莫黎的屁股說要去車上歇歇,約好兩點鐘出發。 book18.org
二東跟收拾杯盤的老闆討教做魚的竅門兒,岳寒居然在旁邊聽得入神。 book18.org
我們和大春兒兩口子各自選了個方向,開始沿著湖邊散步。 book18.org
「海棠和莫黎都是你請來陪我的?」我邊走邊歪著頭調皮的看著許博。 book18.org
「你沒發現海棠比你還開心麼,她以前也跟我們出來過兩次,後來可能覺得就她一個女的,沒趣兒吧,就不來了,這次你們可以好好親近親近啦!」許博的臉上滿是陽光。 book18.org
「那,莫黎呢?」 book18.org
「莫黎可是湊巧了,看老宋的面子吧,她其實不是不合群兒的人,你看她另類的愛好就知道了。」 book18.org
「哦?老宋的面子啊,不是許太太的面子麼?」 book18.org
「對,也是許太太的面子。」許博有點忍俊不禁。 book18.org
「要我看,還是許先生的面子吧?」 book18.org
「你還真挺看得起許先生哈?」 book18.org
許博笑得滴水不漏,忽然抬手指了指遠處讓我看。環湖路的另一邊,落滿枯葉的林子裡,那輛黑色的越野車正無風自動,而且很有韻律。 book18.org
我不自覺的挽住許博的胳膊,視線好像被栓在了那輛車上,呼吸都配合著那節奏似的,心想,這倆人得多能折騰,那麼大個越野車被他們搖得像片風中的落葉。 book18.org
「他們倆其實聚少離多的,抓住每個機會親熱一點兒也不奇怪。」 book18.org
許博的聲音把我拉了回來,發現自己居然有點兒喘,摟著他的胳膊忍不住又看了幾眼,掩飾著砰然的心跳說:「那也夠膽兒大的了,來來去去都是人。」 book18.org
「這荒山野嶺的怕什麼?有人昨天都讓我射到長安街上了!」 book18.org
「別那麼誇張好不好,哪兒就長安街啊!」 book18.org
我滿臉通紅,理屈詞窮,使勁兒錘在他胸口上,扁了扁嘴巴,湧起的淚光里有說不出的委屈,沒來由的背後發緊,似有瀰漫的恐懼襲來。那放浪的記憶讓我沒著沒落的心悸…… book18.org
許博笑著把我溫柔的攬進懷裡,拍著我的後背說:「傻丫頭,逗你呢!你弄得我好舒服,我喜歡還來不及呢,就是真讓我射長安街上,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book18.org
「噗」的一聲,我給這義正詞嚴慷慨激昂的臭不要臉頒發了個破涕為笑獎:「你可真出息了,長安街離菜市口可不遠!」 book18.org
玩笑像風一樣輕,帶給我寧定的是他聲音里的溫暖。 book18.org
忽然覺得,在這水岸秋陽的午後,被許博摟著好舒服。趴在他肩膀上又往車那邊望去:「那他們是……」 book18.org
「合法夫妻哦!」許博及時接口。 book18.org
「可真行,莫黎這妖精一樣的老婆,兩三個月的在外面瘋,老宋就那麼放心?」 book18.org
「老北京不是有句話麼,什麼樣的人玩什麼樣的鳥。能架得起鷹的人靠的自然不是繩索。男人的胸懷有多寬廣,女人的天空就有多遼闊。這是車裡那個胖子說的。我敢打賭,他現在肯定是躺在座椅上好逸惡勞的那個!」 book18.org
「討厭!沒個正經的,就這境界,胸懷肯定寬不到哪兒去!」 book18.org
嘴裡說著,想像中卻努力勾畫著車裡抹了芥末一樣悍烈的肉搏畫面,心裡一陣慌慌的亂跳。 book18.org
「別看許先生看上去不靠譜,心裡敞亮著呢,隨便你怎麼撲騰!」 book18.org
「那你還在家裡裝監控?」說出這話,我被自己嚇了一跳,靜靜的聽著他的呼吸。 book18.org
「唉,那時候是真的怕了,怕把你弄丟了,也怕自己變成個笑話……」許博的聲音忽然有點遙遠。 book18.org
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很多事,閉上眼睛,抱緊他的腰,臉頰輕輕蹭著他的脖子,任風起的髮絲撩撥他的唇。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第十章夜戰 book18.org
再次啟程,我的視線很快就模糊在許博的懷抱里,醒來的時候,眼前是廣袤無垠的大漠,烈火擎天的夕陽。 book18.org
這裡是個不大不小的村落,兩輛車被停在村頭道旁的矮牆下。車窗降下,我被許博摟在懷裡,正對著西天上一輪緩緩下沉的紅日。 book18.org
前方的土坎上並排坐著兩對剪影,旁邊的電線桿上斜靠著二東。車頂上傳來一聲輕咳,原來岳寒選了最好的位置。 book18.org
昨日城頭快意的邊陲兵所雖然也別具風味,可是與此時此刻大自然造就的風麗河山,雲光剎那相比,就像秋風中的一根草葉。在天地的帷幕下,再曼妙的舞蹈都是徒勞,唯有靜靜的仰望與膜拜。 book18.org
習慣了城市喧囂的我們,驅車赴遠來到這偏僻的荒村,要找的根本不是遊戲玩樂,打獵圍場。 book18.org
論做遊戲的花樣,城市要比曠野擅長的多。我們要的不過是這樣一刻安寧的遠望,或並肩,或相擁,或獨倚,或促膝的靜默放鬆罷了。 book18.org
我似乎一下明白了莫黎的另類遠行。他們嚮往曠遠的天邊,並不是在追尋一方水草豐美的棲息地,出行的本意就是為了離開,越是遙遠,就越能在這樣的夕陽里駐留,越能長久的在路上。 book18.org
可惜的是,就有那麼一個俗人,平白辜負了美景,只迷戀遊戲。 book18.org
也不知道胸前這兩團肉為啥就那麼招人稀罕,一天到晚逮著機會就要摸,沒完沒了的摸不夠似的。 book18.org
其實,我就是被伸進衣服里的那隻手給揉醒的,迷迷糊糊還在惦念著夢裡飄飄搖搖的越野車。 book18.org
文胸的扣子早被解開了,對他來說,那東西形同虛設。 book18.org
越發飽脹的半球已經被他逗弄得熱氣騰騰,連帶著呼吸也乾燥烘熱起來。原本不再刺目的落日像熔化的紅爐,餘熱撲在我情慾飽滿的臉上,只覺得緊繃繃的燒灼。 book18.org
許博頑皮的唇舌一直在跟我的耳垂兒濕滑粘膩的嬉戲。終於鬧夠了,又伸長了脖子,貼著臉頰來夠我的嘴唇。 book18.org
可憐我醉心的大漠落日壯美的大幕才剛剛拉開,就得歪著臉兒去就著他的孜孜以求,把那盈盈欲滴的依戀眼波兒一丟,下唇已經被他叼住,一陣如饑似渴的吮吸。 book18.org
唇舌相接的剎那,只覺得心尖兒一吊。迷離醉眼便再也撐持不住,濃濃的雙睫垂落,胳膊不由自主的勾上他的脖頸。 book18.org
慾望裹挾中的唾液早被蒸燎得分外粘稠,幾乎慌亂的死命鉤住他的舌頭,渴望他渡來甘霖,滋潤我喉嚨里即將乾裂的喘息。 book18.org
脖子,已經被心火燒歪了,隨著他手上不期然著力的揉捏,一聲研磨在嘶啞邊緣的呻吟悠然抽緊了我扭曲的身子。 book18.org
渾然忘我的耳鬢廝磨不知要持續多久,我說不清哪裡來的滿腔焦急,卻又盼著那日頭永遠不要落下。 book18.org
偷眼望去,烈焰消融的下緣堪堪接上地平線,視野里一片天外流火,全不真實。 book18.org
絲纏蜜裹的吻一剎也不肯消停。我的上身被他牢牢的把控,腰臀不自覺的扭動著,胸乳唇舌間的快意痴妄,不知不覺的把全身的血液鼓盪起來,竟然在那裡匯聚成一池欲沸的春漿。 book18.org
心越來越慌了,既舍不下那繚亂的暢快,又不敢放肆出聲,更怕往那下面想。 book18.org
這時,許博一把把我的毛衣撩起,連同文胸推到了下頜。 book18.org
我只是緊張的抓住他的手腕,卻並沒能成功的阻止,任由那嬌顫顫,彈悠悠的兩個夥伴兒一同掀起了蓋頭。 book18.org
立時,像我揚起的臉兒一樣,被染上了一層酥膩膩油亮亮的夕陽橙光。 book18.org
許博舍下我的雙唇,脖子繼續向下伸去。 book18.org
我自然明白他的想往,胸脯在他雙手的助推下順勢挺起,分毫不差的送進了他嘴裡。 book18.org
一陣期盼已久的酥麻暢爽從那早已嬌痴勃挺的胸尖兒上流瀉全身,我忍著顫抖將歡叫一口堵在他的頸窩裡。 book18.org
可是,這衝上頂峰的爽快並未迅速消退,而是此起彼伏的在雙乳之間持續衝擊我的聲帶。 book18.org
那雙大手更是在胸乳周遭推波助瀾。我被這接連不斷的撩撥弄得脊梁骨陣陣發酸,惱恨那胸乳為什麼那麼軟,那麼嬌氣,又那麼沒羞沒臊的聳翹著。 book18.org
往復來去也不知經歷了多少個輪迴,我下意識的抱緊了他的肩頸。一股奇異的電流仿佛射向夜空的煙花,倏然激起整片整片絢爛奪目的酸爽,順著胸肋腰股一路撞向了雙腿之間。 book18.org
我只覺得腰在抖,屁股在抖,雙腿也在抖,終於「嘭」的一聲,熱燙的液流衝過了穀道,澆灌了行將燒著的草場。 book18.org
「嗚嗚——」 book18.org
我拼盡全力不讓自己叫出來,已經放任了身體在高潮洶湧和落日餘暉的背景里天真無邪的舞動飄搖…… book18.org
那雙帶給我極致快樂的手還有那張貪吃的嘴巴還在繼續溫柔的輕憐密愛著。 book18.org
我發現自己的身體對他們是如此的誠實而依戀,像一塊任君品咂的巧克力,無所顧忌的融化了。 book18.org
當我從狂熱酸軟中醒過神兒來,落日正好投來最後一眼熾亮的譏嘲。天地漸漸沉入燃盡之後的灰冷,只有我,躺在一個不著調的懷抱里高燒不退。 book18.org
生平頭一次,那裡,他碰都沒碰一下,就讓我潰敗如斯,莫不是學了什麼妖法? book18.org
所幸,岳寒從車頂躍下的時候,許博已經替我整理好了衣服,文胸卻被他沒收了。 book18.org
腰酸腿軟的我只能勉強攀住許博的胳膊,維持正常的行走,根本沒有心思照管胸前撒著歡兒拋甩跳躍的倆淘氣包。 book18.org
被毛衣摩擦著的兩粒濕潤的豆蔻清晰的反饋著絲絲縷縷的癢,讓我臉頰上的潮紅久久不散。 book18.org
方方正正的農家院兒,東西兩面是圍牆,南北各蓋了一排磚房,這就是我們今晚落腳的地方了。 book18.org
院子的一角,一個看上去很簡易的磚泥磊成的爐子裡,正烤著今晚的主菜,悶爐烤全羊。據說這樣烤出來的羊,沒有煙火燎過的熏焦燥氣,肉質更鮮嫩可口。 book18.org
北屋寬敞的中廳里擺著一張從同福客棧搬來的寬大木桌。桌子中間是一個條形的鐵槽子,裡面鋪著紅彤彤的木炭。周遭除了八套餐具,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瓜菜時蔬,蜜餞乾果,調味小菜。 book18.org
一群人剛剛坐定,一頭已經被分解排布整齊的烤全羊裝在個厚實的大鐵盤裡,被抬上了桌子。油脂四溢,焦紅脫骨的羊肉上撒著蔥姜芝麻,香氣撲鼻,熱氣蓋臉。 book18.org
桌子盡頭擺著幾個形制特別的金屬酒壺,我辨認了半天,才知道上面的三個字竟然是「悶倒驢」!看來,這幾位今晚要開戒了。 book18.org
老宋夫婦坐了上首,挨著他們的是二東兩口子,許博和我坐下首,我邊上是海棠,這姑娘已經開始粘著我了。 book18.org
詢問之後,居然只有我和岳寒明確了不喝酒。 book18.org
莫黎瞥向那酒壺的眼神有著意料之中的淡定甚至輕蔑,讓我吃驚的是海棠那又圓又大的眼珠子裡也有怯怯的渴望閃爍,她說她也想來一點兒! book18.org
要不是情況特殊,我真是咽不下這口氣了,真不知道岳寒怎麼還能沒皮沒臉的喝著奶茶談笑自若。 book18.org
紅顏烈酒,快意人生。所幸還有兩位撐持場面,就原諒我自煞風景吧。 book18.org
沒有多餘的客套,清亮亮的瓊漿被分到了六個粗陶杯子裡,海棠是個半杯。我一馬當先的沖向了一根饞人的羊排,大家也都當仁不讓,各自忙活起來。 book18.org
沒有我素來討厭的「酒官司」,一桌子人照樣頻頻舉杯。我不禁感慨,小圈子裡的朋友聚飲竟是如此的愜意隨性,也便放下矜持,惡狠狠的叨住一塊羊腿往盤子裡拽。 book18.org
中午的一肚子魚肉此刻早不知去向了,我也暗自佩服自己的消化系統,睡了一路覺都不耽誤正事兒。 book18.org
「祁婧好胃口啊,這肉吃的,中午我就注意你的實力了,肯定生個野小子!」老宋放下酒杯,一邊伸著短粗的胳膊夠著一根羊排一邊說。 book18.org
我正吃得滿嘴流油,聽他說了才想起來不好意思,也不知道笑起來會不會掉芝麻,伸手去抽紙巾,感覺有道目光從斜對面掃過來。 book18.org
身邊的海棠橫刀立馬接下了話茬:「誰說小子才愛吃肉啊,我就比大春能吃肉,」一張小嘴兒被烈酒燙得紅亮亮的。 book18.org
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轉,楚楚動人的望著我,竟然眼淚汪汪,「像婧姐這樣的美女自然生女孩兒才能最大限度的展現她的優秀基因啊!」 book18.org
老宋好不容易把羊排夾起來,又掉了,剛想幫忙,莫黎素手一伸,輕輕巧巧的夾在自己盤子裡,然後婀娜起身,跟老宋換了個位子。 book18.org
老宋挪著屁股,不好意思的笑笑,嘴裡沒閒著:「小子就浪費美女的優秀基因啦?岳寒你說說,有沒有浪費你媽媽的美女基因啊?」 book18.org
「你怎麼認識我媽的?」那小子顯然偷換了頻道,一臉的懵逼逗得幾個人一陣鬨笑。 book18.org
我終於擦乾淨嘴,看了一眼一旁淺笑自酌的莫黎,說:「最優秀的基因應該是像莫黎這樣的女中豪傑,兩頭都不耽誤!」 book18.org
莫黎向我投來溫熱的一瞥,並沒說話。 book18.org
「是啊,她自個兒是沒耽誤,就怕被人給耽誤了,」海棠甜甜的聲音已經給熏得熱辣辣的,一排濃濃的睫毛下眯著半個月亮挑釁的看著老宋,「峰哥,你說實話,你每次親莫黎姐的時候,夠得著嘴不?」 book18.org
老宋一根羊骨頭差點橫在喉嚨里,旁邊的莫黎抿著嘴兒低頭看著他的頭頂,那畫面著實有愛。 book18.org
「沒事兒沒事兒,有我呢,我是給峰哥牽馬墜鐙的,小板凳隨時準備著!」說話的是二東,正從另一個方向看著老宋的頭頂。 book18.org
老宋剛想分辯,我旁邊的許博說話了:「二東你TM別成天沒大沒小的,峰哥是沒你高,可那是站著,要是躺下,那比咱倆都高啊!」 book18.org
一下子屋子裡炸了鍋,除了峰哥獨自啃著羊骨頭,幾個人都笑的前仰後合,我實在不敢看他的臉,笑的直錘許博的胳膊。 book18.org
半天總算止住笑聲,老宋也咽下了羊肉,抿了口酒,慢條斯理的說話了。 book18.org
「你們啊,赤裸裸的嫉妒我,我有那麼不濟麼?實話告訴你們,不管是哪張嘴,我踮踮腳貓貓腰,都能夠得著,你說是吧,莫黎?」說著,拿肩膀靠了靠一旁的莫黎。 book18.org
笑聲漸落,空氣中稍微有點靜,我不禁擔心這話的尺度有點大,忐忑的望向莫黎。 book18.org
只見她正端著杯子,眼波流轉,淺淺的桃色不知是不是烈酒熏就,微微一撇嘴,漫不經心的說:「哼,別想我替你圓謊,哪頭兒不得我就著你呀?」 book18.org
話音未落,海棠一聲歡呼,「怎麼樣怎麼樣,我就說嘛!」 book18.org
沒想到莫黎並沒說完,婉轉清揚的聲音在她紅白分明的唇齒間滌盪得分外性感:「他呀,就是輛老哈雷,款式舊,毛病多,不但費油,還跑不快,平時啊,連頭盔都不用戴!」說著,像哄小孩一樣摸著老宋的後腦勺。 book18.org
「不過呢!」莫黎終於甜蜜的笑了,那笑容里有寵溺也有敬仰,有濃濃的幸福也有淡淡的惆悵,忽然眼珠兒一轉,桃花人面,春光一下熱鬧起來。 book18.org
「要是肯給油,還是挺有勁兒的!關鍵是啊,能——持——久——」 book18.org
「好!」隨著海棠的一聲歡叫,大家包括莫黎一起鼓起掌來。 book18.org
我紅著臉想起許博在雁棲湖說的「好逸惡勞」,望向莫黎窈窕的身段兒,忍不住腦補的畫面更清晰了。 book18.org
歡笑使人陶醉,烈酒卻未必要喝倒,微醺的酒意恰到好處的染透草原之夜的寧靜。 book18.org
雖然是坐在磚牆木樑的房子裡,只有一馬平川的曠野才有的風過無聲,萬籟俱寂,還是能輕易的攫住你的心。 book18.org
我雖然沒喝酒,也漸漸陶陶然起來,不自覺的靠上許博的肩膀。 book18.org
許博輕輕的摟住我,忽然嘆了口氣,「唉,良辰美景,有烈酒有烤肉,又有美人在懷,你們說是不是還差點兒什麼?」 book18.org
老宋端起杯子跟許博一碰,抿了一口說:「在座的美人都無需多餘的讚美啦,這烈酒下肚,當然要佐以高歌啊!」 book18.org
我跟海棠聽了這高來高去的對答面面相覷,望向莫黎,她伸出食指在嘴唇上一豎,也笑得神神秘秘的。 book18.org
這時,岳寒起身離座,走向牆角,我才發現,那裡立著個半人高的吉他包。 book18.org
轉眼間,岳寒挎著一把木吉他踞凳而坐,臉上一派輕鬆怡然,「說吧,你們想聽什麼?」 book18.org
「當然是最牛逼最得意的了!」二東在一旁起鬨。 book18.org
「好吧,這首是我新寫的,叫《北歌》,北方的北,唱歌的歌。」說完,調好琴弦,抬眼朝我望來。我被他清澈的目光晃得一愣,琴聲已經響起。 book18.org
想當年也算是混過詩社,追過樂隊的人,對吉他不算陌生,可在岳寒撥動琴弦的剎那,我心頭一顫。 book18.org
原本以為適合校園寫意的吉他,竟然被他撩起鐵馬冰河的鏗鏘,年輕的聲音里不知怎麼覆上了一層疲憊的嚴霜,不屈卻蒼涼: book18.org
不及裹傷/提起未折的臂膀/刀柄上凜冽殺意的霜 book18.org
還能抵擋/浴血也昂揚/一身烈膽擎長天如槍 book18.org
風越發狂/也掩不住那星光/瀲灩喋血笑敵膽淪喪 book18.org
背倚河山/再鑄我鋒芒/悍馬長嘶贊鐵鐙寒韁 book18.org
九州行雲月/萬里念爹娘/大漠生就我背影坦蕩 book18.org
回眸多溫柔/笑意卻狂放/你且待我去征戰四方 book18.org
是天地蒼茫/是男兒擔當/一曲長歌罷魂歸故鄉 book18.org
…… book18.org
歌聲停了,意境依然悠揚,心懷仍舊激盪。 book18.org
沒有喝彩,沒有掌聲,沉默應該是最好的褒獎。 book18.org
倚在許博的懷裡,定定的望向岳寒。他默默的低頭撫摸著吉他的邊緣。在他清秀俊逸的外表下,是一顆怎樣狂傲又不羈的心? book18.org
「再來一個!」二東終於帶頭鼓起掌來。我們也跟著紛紛喝彩。 book18.org
岳寒終於有點羞澀的笑了。於是,吉他聲再次響起,把遺世的寂寥,放縱的憂傷,絕望的思念,忘卻的安然一步步帶入漸深的秋涼…… book18.org
「這回,明白我為什麼說你一見鍾情了吧?」 book18.org
散席之後,怕我吃多了羊肉窩住食,許博拉我出來散步。 book18.org
夜風裡,星光下,我緊了緊披肩,一隻手被他牽著,怎麼也辨不清遠方山巒的輪廓。草原上的路並不像想像中那麼平坦,一如我鬆散顛簸的心緒。 book18.org
就在剛剛那厚重蒼涼的歌聲里,一隻白嫩小手扶上我豐挺沉墜的胸脯,輕輕掂量著,趴在我耳朵邊上說:「真是好東西,怪不得岳寒盯著看了一晚上呢!」 book18.org
「你不會以為我情竇初開吧,看見會彈吉他的小鮮肉就動春心啦?」 book18.org
雖然心裡是有點兒慌,可我真的不算言不由衷欲蓋彌彰。岳寒那孩子的確很有才華,讓人沒法不喜歡甚至小心疼,不過還真的不足以讓我動心好不! book18.org
呵呵,難道是我老了麼? book18.org
「非得情竇初開才喜歡小鮮肉啊,老牛吃嫩草沒見過總聽說過吧,岳寒的本事可不止……」 book18.org
嘿!這人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非不給我台階下怎麼著? book18.org
「你說誰是老牛,啊?誰是老牛?會不會說話呀,峰哥才是老牛!」我一下甩脫許博的手,使勁兒推著他,沒兩下就被他捉住了。 book18.org
「對對對,峰哥是老牛,你青春永不老!羊肉吃多了,火氣這麼大呢!」這個拉皮條的把我摟住,笑嘻嘻的繼續說,「別看啊,峰哥個頭不高,那也真是老司機啦!」 book18.org
總算把頭牌小鮮肉給忘了,被我轉移了視線。 book18.org
「是嗎?那他倆到底誰才是司機啊?」我仰著頭看他,莫黎的比喻實在是太讓人印象深刻了。 book18.org
「老婆你學壞啦,腦子裡都想什麼呢,啊?」他滾熱的鼻息噴在我的臉上,像一匹發情的兒馬,笑得我一陣心驚肉跳。 book18.org
「討厭!我回去啦!」 book18.org
我出逃一樣脫離了他的懷抱,誰知剛一頭撲進黑暗,才突然意識到真的到了該發生什麼的時辰,忙低頭快步往回走,只聽見他在後面呼哧呼哧的跟著,腳步重得像鼓槌。 book18.org
星光微弱,周圍真的好黑,我的心怦怦的越跳越快。一隻手下意識的托住兩個雀躍跳蕩的寶貝。她們只與這迷亂的月黑風高隔了一層薄薄的毛衣而已,熱浪已經輕易的透出來。 book18.org
他要是撲上來,會不會忍不住就在這路旁…… book18.org
越想越是發慌,幾乎小跑起來,朝著燈光跌跌撞撞的衝過去,推開了院門。前後兩棟房子,東西各兩個臥室都神奇的沒開燈,北屋東側是給我倆分好的房間。 book18.org
中間堂屋的燈亮著,桌凳早已收拾乾淨整齊,我眼睛裡只有那扇鑲了個小小窗口的橙色木門,根本顧不上聽西面傳來海棠低低的笑語,穿過灶台桌凳,按在冰涼的門把手上。 book18.org
身後的大手幾乎同時按在我手上,胸腹已經被他攬了個正著。我幾乎是雙腳離地的被抱進屋裡,抓住進門的一瞬按了開關,才看清火炕上鋪好的被褥,燈就滅了。 book18.org
身體被他打橫抱起,頭朝窗戶擱在被子上。雖然鋪蓋都很厚,還是明顯的感受到了火炕獨有的堅硬夯實。當然,還有暖烘烘的溫度。 book18.org
好像追逐了百十里路似的,許博和我的喘息粗重顫亂,口乾舌燥。 book18.org
他第一時間就捉住了我的兩個奶子,壓住我的上身,一條粗壯的大腿撐在我兩腿之間。 book18.org
兩個人在黑暗中迅速的找到了對方的嘴,當四片嘴唇相接的剎那,我竟然酣暢的哼出了聲,兩條腿蛇一樣纏在他腿上,那裡早濕得一塌糊塗。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一聲無比暢快的歡叫從西邊唱響,我們的動作瞬間定在了黑暗裡。 book18.org
沒過兩秒鐘,悠揚婉轉抑揚頓挫的吟唱清晰的傳來。「啪啪啪」的節奏也打得強韌而富有想像力。海棠的小嗓子還是那麼的甜,兩打可樂也擋不住。 book18.org
「撲哧」一下,我倆不約而同無聲的笑了。他緊繃的腹肌在我身側一陣抖動,臉跟我緊緊貼在一起。 book18.org
那越來越燙的溫度他一定感受得倒,綿密著力的廝磨著。我摟住他脖子的胳膊也越纏越緊,胸口被她壓得喘不過氣來。 book18.org
「你知道大春兒為什麼叫大春兒嗎?」歡聲仍在繼續,許博在我耳邊輕聲發問。 book18.org
「我也奇怪啊,還沒我高呢,塊頭也不大啊?」 book18.org
「那你猜他哪兒大啊?」許博的腹肌又在抖,辛苦的憋著笑,應該是實在不想打擾了演唱會的熱鬧氛圍。 book18.org
我的心一直被那單音節的女高音揪在半空,腦子裡全是「啪啪啪」的伴奏,還是忽然明白過來,勉力伸向許博的褲襠。 book18.org
「這個?」 book18.org
許博輕輕點了點頭。 book18.org
「對對,就那兒,啊啊啊!」海棠的答案更直接。 book18.org
「比陳京生的還大?」我簡直佩服自己的腦迴路,一定是被雷劈過那麼幾次,幸虧夠黑,此刻我的臉一定能滴出血來。 book18.org
許博輕輕的在我耳朵上咬了下,說了句讓我銘記一生的話:「老婆你長大了!」我聽了恨不得鑽到炕洞子裡。 book18.org
憑藉氣息,知道他在笑,又說:「究竟多大我還真不清楚,回頭你跟海棠交流一下,別忘了告訴我哈!」 book18.org
「啊呦!」 book18.org
我把剛才的懊惱羞怯悉數擰在了許博的腰上,全忘了西面的歡暢不好打擾,果然,許博一叫,演唱會戛然而止。 book18.org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啪啪啪…… book18.org
單調得像電動機傳動帶一樣持續的節拍濤聲依舊了,隱隱約約伴著壓抑的輕哼,或者被遮擋的嗚咽,可憐的海棠妹妹啊! book18.org
還沒啪上兩個小節,我跟許博幾乎同時發現,相比剛才充滿喜悅的狂歡,這寂靜中的一縷喘息都足以讓修女思春尼姑上吊,何況那鍥而不捨的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book18.org
人類的身心註定承受不住這樣的折磨。 book18.org
我和許博不約而同的開始了動作,三下五除二,衣服包括內褲都飛得無影無蹤。他毫不猶豫的捉住我的兩個奶子,我也不再客氣的薅住了他的傢伙。 book18.org
許博的舌頭像燒紅了的冰淇淋,迅速的遊走在我的全身,而我一旦告別了他的狂吻就只剩下喘氣,一方面需要新鮮空氣降溫,一方面必須讓氣流通暢才不會發出叫聲。 book18.org
自從再次與許博肌膚相親,每一次我的身體都像失控一樣隨著他的指掌唇舌徹底點燃,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book18.org
幾乎在任何時間和任何情境中,我只需想像一下他的眼神,他的愛撫,他的吻就會濕潤起來,自然而然的做好迎接他的準備。這種情不自禁本身就充滿了誘惑,甚至有著墜落般的神秘快感,就像被下了妖蠱。 book18.org
身體的知覺告訴我,與陳京生的大傢伙帶來的器官刺激完全不同,我敬愛的將軍每次都不是孤軍奮戰,他的千軍萬馬早就在臨陣之前實實在在包圍了獵物,我只有束手就擒欲仙欲死的份兒。 book18.org
不知不覺的,許博凌空調轉180度,一頭扎進我雙腿間的深谷。我也引著將軍和他的輜重部隊進入了包圍圈兒。 book18.org
不敢相信,幾乎在他的舌尖兒扣開雨露蓬門的一瞬,我滾燙的身體已經顫抖在高潮的邊緣。比從前每次都更加粗壯的將軍被我當成了臨時消音器,堵住了喉嚨。 book18.org
隨著許博小狗喝水一樣的舔吮,我的身體像琴弦一樣一次次繃緊又放鬆,可是他好像並不解渴,把一根爪子悄悄伸了進去。 book18.org
我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涓涓細流被輕易的引了出來,怎麼也憋不住。 book18.org
這時,傳動帶的節奏突然急迫起來,許博也同時按動了開關,我忽然記起後海邊上的狼狽悽惶,一陣驚慌。 book18.org
海棠的哀鳴終於壓抑不住了,夾雜著哭音嘹亮的讚美著衝上高潮,而我,在無聲的劇烈抖動中又一次丟臉的噴射著,噴射著,幾乎虛脫。 book18.org
黑暗中此起彼伏的喘息舒緩下來,許博的身體在空中再次調轉,將軍不僅全身而退,還分外驕橫跋扈了。 book18.org
我知道,一切遠遠沒有結束,連那裡都持續流溢著熱湯將沸的渴望。 book18.org
寬厚的胸肌抵進我的奶脯,乳頭被磨得一陣麻癢。他摟住我的腰,我胳膊攀上他的脖子,雙腿鉤住他的腰臀,將軍的鋼矛已經浸濕了…… 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自頭頂傳來。 book18.org
我身子倏的一緊,那像極了……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book18.org
許博輕易的掙脫了我的糾纏,像個魅影憑空消失在黑暗裡。緊接著我聽見門開了,院子裡很快傳來一陣悶響,好像有人摔倒了。 book18.org
我豎著耳朵,光著身子蜷縮在黑暗裡,心中七上八下,拽過身下的被子勉強裹住自己。 book18.org
木器翻到的聲音從更遠處傳來,可一直沒有人說話,終於…… book18.org
「許哥!」 book18.org
那是岳寒的聲音,我的心一下抽緊!之後是持續的安靜。 book18.org
門開了,開關啪的一響,房間裡一片雪亮。 book18.org
許博赤身裸體的站在炕沿下,眼睛直勾勾的望著我,裡面有憤怒的餘燼,慾望的鐵流,凶獸一樣竄動的熊熊野火。雞巴硬邦邦的沖我標得筆直,像凱旋而歸的勇士,又像即將出征的將帥,鬥志昂揚。 book18.org
他沒有遲疑,直接爬上炕來。我發現他的膝肘擦傷了,血刺目的蜿蜒,雙腳都是泥土,吃驚的起身想要查看,卻被他一把掀掉被子,按在了炕上。 book18.org
他瘋狂霸道的吻我,奶子被他抓得生疼,又被他吸得酸爽。 book18.org
他再次攬住我的腰,這是他最喜歡的動作,我也愛死了這幾乎被他完全掌握的感覺,雙腿被自然的撐開。 book18.org
「呃啊——」 book18.org
我實在不想忍住那分不清是悲鳴還是讚美的叫喚,沒有任何試探,就打夯一樣直接撞了進來。三分疼痛卻有著十二分的快美。 book18.org
我甚至感覺到身體里還沒涼透的漿液被砸得四處飛濺,上邊摟著他被夜風吹涼的腱子肉,下邊被一根紅熱的大傢伙燙得直發抖。 book18.org
「啪啪啪……」將軍的衝鋒迅捷勇猛,冷酷無情。 book18.org
「啊嗚嗚……」我叫出了第一聲才想起捂嘴,可那真的太艱難了,不禁加倍同情起剛才的小海棠。 book18.org
可此刻那姑娘一定在西屋豎著耳朵聽著呢,一旦鬆手,我的歌聲一定連前面的莫黎都能聽得到! book18.org
許博的臉就懸在我視野的斜上方。從他進門開燈,我們的眼神就沒分開過,望著那烈火中的溫柔我報以盈盈秋水渴盼的漣漪。 book18.org
他像一頭威武的雄獅守衛著自己的領地。 book18.org
我要用我的唇,我的身體,我的懷抱,我的熱情去報答他的忠誠,獎賞他的勇敢,鼓勵他的志氣,取悅他野性的力量! book18.org
這一整天他實在憋得狠了,一上來就傾巢而出,全力以赴,一通狂風暴雨般的衝擊。那傢伙格外的粗壯也不同以往的硬燙。 book18.org
可我真的沒法分心去計較這些,可憐我剛剛經歷高潮的身子敏感異常,根本禁不住他狼奔豕突的肆虐。 book18.org
灼熱的能量從短兵相接的戰場決口子一樣奔湧向全身,每一根神經都顫抖著經受快樂的洗禮,沒一會兒就已經大汗淋漓。 book18.org
高潮的來臨快得讓我驚慌失措,我捂著嘴,盯著他,那菱角分明的臉上不停的滴落汗水,堅毅的嘴唇擋不住氣喘如牛。 book18.org
在戰慄襲來的瞬間,我終於決定再也不要忍耐了,我要為他歌唱,我要用最高亢歡快的歌聲告訴他我的快樂,我要叫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 book18.org
「啊哈哈!我來啦老公——啊——啊——」 book18.org
痙攣的穀道急速的收縮並沒有阻礙將軍的悍勇,甚至一點減緩的跡象也沒有,高潮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層層推高,我在風口浪尖上幾乎失去意識,忽然身子一輕,一陣眩暈,我被他抱了起來。 book18.org
他雙膝八字分開跪在炕上,我像一面招搖的旗幟,被一桿大槍挑在他的腰間,又像一名將被獻祭的聖女,驕傲的挺著潔白櫻紅的雙乳等待天神的垂愛,底下卻享受著最兇猛的姦淫! book18.org
這樣自下而上的挺刺更加無從躲閃,我在數不清多少波的浪潮中顛簸搖顫,努力迎合他吃力的動作,間或發出的尖叫分外驚悚。 book18.org
胸前的大白兔仿佛被放出了牢籠,跳躍著撲向許博的臉,被他的嘴巴應接不暇的追捕,看他哪個都舍不下的憨態我不禁「咯咯」的笑起來。 book18.org
「啊,老公!不是你……這麼快又……」 book18.org
西屋傳來海棠斷續的驚詫,那聲音里分明有羞澀更有歡喜。 book18.org
「啊——哈你個死大春兒,嗚嗚……」 book18.org
尖叫之後到底是責罵還是表揚,都被「啪啪啪」的肉響淹沒了。 book18.org
我跟許博對視一眼,都咧開嘴喘著氣無聲的笑了。 book18.org
低頭吻上他的嘴,雙手摟緊了他的脖子,還沒吻夠,我的氣息就不夠用了,因為下邊的衝鋒明顯加快了速度,甩開頭昂起脖子咿咿呀呀的唱起來。 book18.org
許博似乎有意跟上那邊「啪啪啪」的節奏,而我在每一次聳挺下婉轉淒涼的歌劇似乎是在大春兒的伴奏下演繹著世態風情與悲歡離合。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在我的感召下,海棠姑娘的伴唱加入了行將到達的高潮樂章! book18.org
是的,高潮又來了,來的勢大力沉洶湧澎湃。 book18.org
海棠的聲部逐漸尖亢起來,而我的嗓子已經嘶啞,粘稠渾厚的女中音始終婉轉悠揚在快感的潮頭,用最纏綿的柔情和最放蕩的慾望讚頌著兩個瘋狂的男人! book18.org
海棠在一聲尖利的歡呼之後沒了動靜,而我在被滾燙的慾海吞沒的一瞬已經挺胸拔背,抻著脖子發不出任何聲音,吊在許博的脖子上,連小腿肚子都在哆嗦。 book18.org
許博的動作頑強的堅持到高潮的餘波開始消退之後,好像終於體力不支,向後倒去。 book18.org
我順勢趴在他的身上,兩個人的汗水交匯融合,一片粘膩濕滑。 book18.org
許博喘著粗氣,可是那又燙又硬的傢伙一點也沒消軟——他竟然還沒射! book18.org
我吻住他的雙唇,雙膝打開調整好姿勢,屁股一下一下的聳動起來。 book18.org
他累了,可是還沒盡興,我也要讓他舒服,讓他爽,讓他滿滿的射給我! book18.org
許博用力的回吻著我,雙手扶住我漸漸拋甩得像裝了馬達一樣的屁股,撐起雙腿向上迎湊著,鼻子裡發出舒爽的哼哼聲。 book18.org
我咬緊牙關,努力維持著動作的幅度和頻率,經歷過數不清的高潮沖刷洗禮的身體早就不堪征伐。 book18.org
逼命的快美從我甩動的臀肉上一波波的席捲全身,衝擊著我最後的清醒,可本來就所剩不多的力氣卻順著那傢伙的每次進犯加速流走。 book18.org
我覺得自己像中了魔咒,正用無知的身體主動侍奉著魔王,讓他攝取自己的生命精華,嘴巴里還高高低低一刻不停的唱念著只有一個字的咒語…… book18.org
那東西在變大,變得更熱更硬,我的腦子裡漸漸只剩下絕望。終於,他一聲低低的嘶吼,呼的一下把我壓在身下。 book18.org
「啪啪啪……」 book18.org
「沃去!」 book18.org
西邊有個男的罵了一句,後面接著一串銀鈴般的嬌笑,而我已經無暇分便誰的聲音,因為又來了,不可遏制的來了! book18.org
我像個溺水者,條件反射一樣纏上他的身體。 book18.org
劇烈的顫抖中,聽見一聲發自生命本源的長嘯,身子被緊緊抵住,有座火山在那最裡面噴發了。 book18.org
一陣戰慄的喜悅飄過心田之後,迸散的岩漿瞬間毀滅了我,終於失去了意識。 book18.org
【第一卷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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