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的仙骨被抽,只因我用她名號招搖撞騙 (2)作者:張小凡

簡體

娘親的仙骨被抽,只因我用她名號招搖撞騙——如今她跪在仇敵殿前斟酒,我在樑上數她淚滴book18.org

作者:張小凡book18.org

第2章 那一巴掌的代價book18.org

  時間來到五日前。book18.org

  雲來城的正午,陽光正好,金黃的光線鋪滿了青石板鋪就的長街,將行人和店鋪的影子拉得斜長。街道兩側的鋪面鱗次櫛比,靈材鋪、丹藥閣、法器坊、布莊、酒樓、茶肆,各式各樣的招牌在微風中輕輕搖晃,發出吱呀的聲響。街面上人來人往,有挑著擔子沿街叫賣的小販,有牽著孩童的婦人,有結伴而行的修士,也有駕著靈獸車緩緩穿行的商賈。空氣中混雜著烤餅的焦香、草藥的清苦、靈材特有的淡淡靈氣,以及人群中散發出的汗味和脂粉香,形成一種屬於市井的、生氣勃勃的獨特氣息。book18.org

  街角處,一個年輕公子正慢悠悠地走著。他穿著一身華麗的白底金紋長袍,布料是上等的雲錦,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澤,腰間掛滿了玉佩、香囊、金絲流蘇,行走時叮噹作響。他面容白皙,眉眼細長,眼珠滴溜溜地轉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一副紈絝子弟的做派——正是畫骨門少主陳草草。book18.org

  他身後三步遠處,緊緊跟著一個灰袍中年男人,面容清癯,神色沉靜,氣息內斂,一雙眼睛卻如同鷹隼般警覺,始終掃視著四周。那男人是陳草草的護道者,修為已在結丹巔峰,是陳念真專門挑出來跟著兒子、防止他惹禍的。他不遠不近地綴著,目光始終鎖定在少主身上,不敢有絲毫鬆懈。book18.org

  陳草草走了一段,忽然停下腳步,回頭不耐煩地瞪了護道者一眼:「你非得像條尾巴一樣跟著我?這破地方連個金丹期的都少見,能有什麼危險?你去巷口那茶攤等我,我去前頭買點桂花糕嘗嘗。」book18.org

  護道者眉頭微皺,低聲道:「少主,此地不比中土,風土人情與咱們那邊不同,還是讓屬下跟著吧。萬一有個閃失,門主怪罪下來……」他頓了頓,沒有把後半句說完。book18.org

  陳草草一聽「門主」二字,臉上的不耐煩更重了,他嗤了一聲:「我爹是門主,你聽他的還是聽我的?要不我傳訊給爹,讓他調你去守礦?你知道守礦是什麼差事吧?」book18.org

  護道者沉默了片刻,垂下眼帘,躬身道:「屬下不敢。那少主早去早回,屬下就在巷口茶攤等著。」說著,他退到了三丈外的一個茶攤前,在長凳上坐下,要了一碗粗茶,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陳草草,神識更是遙遙鎖定在他的身上,如同一根無形的線。book18.org

  陳草草哼了一聲,轉身大步往前走。他穿過兩條街,拐過一個彎,回頭看見護道者沒有跟上,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目光開始在街上四處掃蕩。book18.org

  他的目光先落在一個賣糖畫的小攤上。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漢,正用銅勺舀著融化的糖漿,在一塊光滑的石板上飛快地勾勒出一隻鳳凰的輪廓,糖漿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旁邊站著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扎著雙丫髻,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裙,正入神地看著老漢的手藝。她旁邊站著一個中年婦人,應該是她母親,正從荷包里摸出幾枚銅錢。book18.org

  陳草草的目光在少女的側臉上停留了片刻,那姑娘生得不算多美,但勝在年輕,皮膚白凈,眉眼清秀,胸脯微微鼓起。他嘴角一挑,大步走了過去,在少女身側停下,嬉皮笑臉地搭話:「小姑娘喜歡糖畫?哥哥給你買一個?」book18.org

  少女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母親身邊縮了縮,那婦人警惕地看了陳草草一眼,將女兒護在身後,冷著臉說:「不必了,我們自己會買。」book18.org

  陳草草不以為意,趁著婦人轉身付錢的工夫,飛快地伸出手,在少女的手背上摸了一把。那少女驚叫一聲,猛地縮回手,眼眶立刻紅了,躲在母親身後扯著她的衣角。婦人猛地轉過身來,怒目而視,但看見陳草草衣袍上那華貴的金紋和腰間掛著的玉佩,她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說什麼,只是拉著女兒快步離開了。糖畫老漢低著頭,像是沒看見一樣,繼續畫他的糖畫。book18.org

  陳草草把手放在鼻尖聞了聞,哈哈笑了一聲,繼續往前走。他走出十幾步,又在一個布莊門口停了下來。布莊的櫃檯上擺著幾匹新到的雲緞,顏色鮮亮,一個穿著淡紫色衣裙的少婦正站在櫃檯前,手指撫過緞面,似乎在看料子。她身段豐腴,腰肢纖細,臀線飽滿,雖然面容只算中上,但那股子成熟婦人的風韻卻頗為撩人。少婦察覺有人靠近,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個陌生男子,便收回目光,準備轉身離開。book18.org

  陳草草橫跨一步,擋在她面前,嘻嘻笑道:「這位姐姐好眼光,這匹雲緞配你的膚色最合適不過了。買回去做件衣裳,保管你夫君看得眼睛都直了。」book18.org

  少婦皺了皺眉,側身想要繞開他:「我不認識你,請讓開。」book18.org

  陳草草不依不饒,又往她面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說:「姐姐別急著走嘛,我看你一個人逛街多悶,不如我陪姐姐挑幾匹布,再請你去對麵茶樓喝杯茶?」他說著,伸手去夠少婦的衣袖。book18.org

  少婦猛地退後,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冷意:「公子請自重,我相公就在前面鋪子裡,你再糾纏我便喊人了。」她說完,不再看陳草草,低頭快步走出了布莊,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巷子。book18.org

  陳草草站在原地,看著那少婦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撇了撇嘴,低聲罵了一句:「不識抬舉。」但他也沒有追,畢竟他今天的目標還沒有出現——或者說,他還沒有找到真正讓他心動的獵物。他繼續沿著街往前逛,目光像兩條無形的觸手,在每一個路過的女子身上掃過,打量著她們的臉蛋、胸脯和腰臀。book18.org

  前方不遠處,一家靈材鋪的門口,一個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年輕女子正緩步走出來。她低著頭,正小心翼翼地將一枚剛剛買到的避塵珠收入袖中。那避塵珠通體瑩白,約莫龍眼大小,泛著淡淡的柔光,是一枚品質不錯的法器。女子將它裝進繡著蘭花的荷包,又仔細系好袋口,這才抬起頭來,似乎準備離開。book18.org

  她抬起頭的那一瞬間,陳草草的目光便像被磁石吸住一般,定在了她的身上。book18.org

  那女子的年紀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當然,對於修士而言,外貌往往不能代表真實年齡,但陳草草在意的從來不是年紀,而是那張臉和那副身段。她生著一張標準的鵝蛋臉,眉如遠山,不濃不淡,恰到好處地舒展開來;眼若秋水,清澈明亮,瞳孔是淺淺的琥珀色,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鼻樑小巧挺直,鼻翼微翹;唇瓣薄而紅潤,如同初春時節剛綻放的桃花,微微抿著,帶著一絲天生的矜持。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布料是尋常的素綢,沒有什麼繁複的紋飾,只在腰間束了一條淺色的絲絛,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她的身段並不豐腴得誇張,卻恰到好處地勻稱——胸前頗有幾分起伏,將衣料輕輕撐起一道柔和的弧線;腰肢盈盈一握,臀線在行走時若隱若現地搖曳,雖然動作極輕極穩,卻依然能看出那藏在衣裙下的柔軟曲線。她滿頭青絲簡單地綰成一個隨雲髻,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簪頭雕著一朵小小的蘭花,通身沒有多餘的裝飾,卻更顯得清雅脫俗。book18.org

  她就是雲來城白家的千金——白婉寧。book18.org

  白婉寧收了避塵珠,輕輕舒了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今日出門的一件大事。她抬頭看了看天色,估算著時辰不早了,該回家去了。她將荷包仔細收好,提起裙擺準備走下靈材鋪門前的台階。她走得並不匆忙,步子從容而端莊,一看便知是受過良好教養的閨秀。book18.org

  然而,當她剛邁下最後一級台階時,腳邊忽然出現了一隻靴子——那靴子不偏不倚地伸到了她的落腳點,她收勢不及,被絆了一個趔趄,整個人向前傾倒。她驚呼一聲,手中的袖袋差點脫手飛出,身體失去平衡地向地面栽去。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隻手及時伸了過來,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那隻手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但力道卻有些大,五指緊緊攥著她的胳膊,讓她無法掙脫。book18.org

  「姑娘小心,摔壞了多可惜。」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正是陳草草的聲音。book18.org

  白婉寧站穩身子,連忙從他手中掙開,手臂往後縮了縮,冷淡地說了一句:「不必。」她側身想要繞過他繼續走,連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她從小受到的教養告訴她,遇到這種故意搭訕的登徒子,最好就是冷臉離開,不要給對方任何糾纏的機會。book18.org

  可陳草草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他橫跨一步,再次擋在她面前,臉上的笑容不減:「一個人逛街多悶啊,本少主正好閒來無事,陪姑娘走走?這雲來城我雖然初來乍到,但請姑娘喝杯茶吃個飯還是請得起的。」book18.org

  白婉寧停下腳步,終於抬眼看向面前這個人。她的目光平靜而冷淡,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疏離感,聲音不大,卻一字一頓清清楚楚:「請讓開,我不認識你。」book18.org

  陳草草非但沒有讓開,反而又往前湊了湊,伸手去摸她的臉,語氣輕佻:「現在不就認識了?我姓陳,叫我陳公子就好。敢問姑娘芳名?」book18.org

  白婉寧猛地退後兩步,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壓抑的厲色:「光天化日,你想幹什麼!城中自有城衛,再糾纏我便喊人了!」book18.org

  陳草草聽到「城衛」二字,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得意:「喊啊,看誰敢管本少主的閒事?」他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那些原本還在偷偷打量這邊的小販和路人紛紛低下頭去,假裝沒有看見——賣糖葫蘆的老漢原本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被陳草草回頭瞪了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老漢縮了縮脖子,默默轉過了身,假裝在整理自己的草靶子;旁邊一個賣菜的攤主也趕緊低下頭,用袖子胡亂擦著一根蘿蔔;一個挑著擔子經過的貨郎停了兩步,張了張嘴,又看了一眼陳草草那身明顯價值不菲的衣袍,還是低下頭快步走開了。book18.org

  街對面的角落裡,兩個結伴的女修互相拉了拉對方的手,其中一個低聲說:「要不要去叫城衛?」另一個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回答:「別多事,那人看著來頭不小,連修為都看不透。」兩人說著,往後退了幾步,混入人群中。不遠處,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看到了這一幕,用力頓了頓拐杖,發出沉悶的聲響,長長地嘆了一聲,轉身慢慢走了,背影佝僂。book18.org

  陳草草滿意地掃視了一圈,沒有人敢出頭。他轉過頭來看著白婉寧,笑容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你看,沒人管。姑娘還是乖乖跟我走吧,本少主保證不虧待你。」他說著,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了白婉寧的衣袖。book18.org

  白婉寧臉色煞白,用力掙扎著想要甩開他的手,嘴裡喊道:「放手!你放開我!」她用另一隻手使勁掰著他的手指,但那手指就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她越掙扎,陳草草攥得越緊,那衣袖的布料在拉扯中發出危險的「嗤嗤」聲響。就在兩人拉扯之間,只聽「嗤啦」一聲——白婉寧的半幅衣袖竟被整個撕裂開來,露出了裡面一截雪白的小臂和半邊圓潤的香肩。裂口從袖根一直延伸到腋下,連帶著衣襟也被扯歪了幾分,露出了素白褻衣的邊緣。book18.org

  白婉寧只覺肩頭一涼,低頭看見自己裸露出來的肌膚,臉色瞬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眶裡立時湧上了淚水。她猛地抬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陳草草一巴掌——book18.org

  「啪!」book18.org

  那一聲清脆的響聲在街道上傳出去老遠,周圍的人群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幾個小販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陳草草被打得臉偏向一邊,白皙的面頰上迅速浮起一個鮮紅的掌印。他愣了一愣,像是沒有料到這個看起來溫婉柔弱的女子竟然敢真的動手打他。他緩緩轉回頭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指尖觸到那火辣辣的掌印,表情從驚愕漸漸變為陰沉,像是有一層烏雲遮住了他的臉。book18.org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從齒縫裡吐出這幾個字。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陰冷。book18.org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白婉寧的衣襟,用力往兩邊一扯——只聽「嗤啦」一聲更大的撕裂聲,白婉寧那件淡青色的外衫從領口到胸口整個被撕開了大半,露出了裡面的素白褻衣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膚。褻衣質地輕薄,隱約能看見下面那對飽滿的乳峰微微顫動的輪廓,衣料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而起伏。左肩的肩頭完全暴露在外,鎖骨纖細分明,肌膚光潔如瓷,在陽光下白得有些耀眼。book18.org

  白婉寧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蹲了下去,雙臂死死抱住胸口,將那片裸露的肌膚緊緊護住。她渾身顫抖著,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滴在腳下的青石板上。她的嘴唇在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依然咬著牙沒有哭出聲來——她不願在這個登徒子面前示弱,可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book18.org

  「你放手……別碰我……救命……」她的聲音已經沙啞了,帶著哭腔,但還是拚命喊著。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向四周試圖尋找幫助,卻發現那些圍觀的人都在後退——一個賣脂粉的攤主見她看過來,慌忙低下頭去假裝在整理貨物;不遠處的馬車車夫與她目光相遇,卻像是被火燙到了一樣猛地轉過頭去,一甩鞭子,驅著馬車「得得得」地走了。book18.org

  她看見街對面的巷口有兩個穿著城衛服飾的漢子正站在那裡,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朝他們喊了一聲:「救命!城衛大哥!這邊有壞人……」那兩人聞聲看了過來,與白婉寧的目光對上了一瞬間。其中一個看起來年輕些的城衛下意識地邁了一步,似乎想要過來,但另一個年紀大些的城衛飛快地拉住了他的胳膊,低聲說了句什麼,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他們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巷子裡。book18.org

  白婉寧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冷得發疼。她張了張嘴,還想再喊,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只剩下無聲的哽咽。book18.org

  陳草草冷冷地看著她絕望的模樣,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他彎下腰,一把抓住白婉寧的胳膊,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拖了起來。白婉寧拚命掙扎,雙腿在地上亂蹬,但她的修為不過築基後期,與結丹中期的陳草草相比差距太大,根本掙脫不開。陳草草將她往地上一推,她整個人仰面倒在地上,後腦勺磕在石板邊緣,疼得她眼前一陣發黑。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陳草草的一條腿已經壓了上來,壓住了她的裙擺,讓她下半身無法動彈。book18.org

  陳草草俯身壓在她身上,一隻手按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去解自己的腰帶。他一邊解,一邊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別怕,本少主會好好疼你的,保證讓你欲仙欲死,比你見過的任何男人都強……」他的動作熟練而快速,腰帶很快就被解開了,衣袍的下擺鬆散開來。book18.org

  白婉寧拚命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只能看見頭頂那片湛藍的天空和街邊屋檐的輪廓,還有周圍那些模糊的人影——那些人影都在後退,都在躲避她的目光,沒有一個人上前。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將自己淹沒,連掙扎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她張開嘴想要咬舌自盡——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book18.org

  「住手!」book18.org

  一聲大喝從人群外傳來。book18.org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人群後面大步走來,順手從路邊一個乾貨攤上抓了一把花生,一邊走一邊往嘴裡丟了一顆,嚼了兩下,又吐出一片殼。他走到陳草草身後約莫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將手中剩下的花生丟進嘴裡慢慢嚼著,然後把最後一顆花生殼吐在地上,然後——book18.org

  他飛起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陳草草的肩頭。book18.org

  陳草草正全神貫注地壓在白婉寧身上解著腰帶,根本沒有防備這一腳。那一腳力道不輕,踢得他整個人連著翻滾了兩圈,狼狽地滾出去一丈多遠,衣袍下擺沾滿了灰塵,額頭還撞在了一個攤位的木腿上,蹭破了一塊皮,滲出血絲來。book18.org

  「操!哪個雜種!」陳草草從地上爬起來,怒不可遏地吼道。他揉了揉被踹中的肩膀,疼得齜牙咧嘴,目光憤怒地掃向那個壞他好事的傢伙。book18.org

  小帥公子——張小凡正站在那裡,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碎屑,懶洋洋地看著他。他穿著一件白色錦袍,腰懸長劍,生得眉清目朗,溫潤的五官中帶著幾分不羈的痞氣,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身後跟著兩個女子——一個穿著墨綠色窄袖長裙,身形高挑,面容清冷,周身氣息沉穩;另一個穿著鵝黃色衫子,嬌小玲瓏,圓圓的臉蛋上帶著一絲緊張,但目光中同樣透著冷意。她們站在張小凡身後半步的位置,氣息內斂,但那股屬於結丹期修士的威壓卻若隱若現,如同藏在鞘中的利劍。book18.org

  張小凡也不急著回話,先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抱著胸口、衣衫凌亂、淚流滿面的女子,目光在她裸露的香肩和被撕破的衣衫上停了一瞬,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然後他抬頭,看向陳草草,慢悠悠地開了口:「你他娘的是誰啊?大街上強搶民女,當這兒是你家炕頭?」book18.org

  陳草草打量了張小凡幾眼,看出他不過築基初期的修為,不由得嗤笑一聲:「一個築基廢物也敢出頭?」他說著,抬手便想一掌拍過去——但就在他提起靈力的瞬間,張小凡身後的那兩個女子同時釋放出了自己的氣息。兩股結丹期的威壓如山一般轟然壓下,雖然沒有直接出手,但那沉重的氣息已經讓陳草草的動作猛地一滯。他臉色微變,拍出去的手掌在半空中硬生生頓住,掌心那股凝聚的靈力也在威壓的逼迫下散了七七八八。book18.org

  陳草草後退半步,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對面這幾個人來。他的目光在清琴和清棋身上轉了一圈,又回到張小凡臉上,語氣中多了幾分警惕和試探:「有膽報上名來!本少主不殺無名之輩!」book18.org

  張小凡昂起下巴,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聲音洪亮得讓整條街都能聽見:「聽好了!我娘是清漪派掌門——清漪仙子!元嬰強者!你動我一下試試?」book18.org

  此言一出,圍觀的人群中頓時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book18.org

  「清漪仙子?就是那個百歲元嬰的女掌門?」有人壓低聲音驚呼。book18.org

  「聽說她修為深不可測,長得也極美,但平時不怎麼露面,沒想到她兒子這麼……」說話的人沒有說完後半句,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book18.org

  「她兒子修為倒是不高,但今天這事兒做得對,總不能看著一個姑娘被人當街侮辱吧。」book18.org

  「噓,小聲點,你看那人衣袍上的骨紋,不是咱們這邊宗門的款式,來頭恐怕也不小……」book18.org

  「兩邊都惹不起,別說了別說了。」book18.org

  議論聲如蚊蚋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但沒有人敢大聲說話。book18.org

  陳草草聽見「清漪仙子」這個名字時,臉色確實變了變。他在來這片大陸之前,他父親給過他一份簡略的地圖,標註了此地的元嬰級存在。清漪仙子雖然品階比他父親低一境,但在這片元嬰不出的偏遠大陸,已經是最頂尖的戰力了。他心裡掂量了一下,嘴上卻不肯服軟:「元嬰又如何?等我爹親至,你娘見了也得跪著!」book18.org

  張小凡嗤笑一聲:「你爹再厲害也管不到這兒來!今天是你的錯,識相的就滾,別逼我兩個姐姐把你揍成豬頭——我可是很忙的,沒空在這兒陪你演地痞流氓。」book18.org

  陳草草的臉漲得通紅,他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咬了咬牙,突然猛地朝張小凡沖了過來——但他剛衝出兩步,清琴便單掌往前一推,一道無形的氣勁隔空撞在陳草草的胸口,將他整個人推得蹭蹭蹭後退了三步才站穩。他捂著胸口,只覺得內息一陣翻湧,臉色更加難看了。book18.org

  「你——」陳草草指著張小凡,手指都在發抖,「你一個築基廢物,全靠你娘撐腰,也配在本少主面前叫囂?你娘要是知道你打著她的名號在外招搖,怕不是要氣死!」book18.org

  張小凡聽了這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咧嘴笑了,笑得眉眼彎彎:「我靠我娘怎麼了?我娘願意!總比你這種廢物靠爹還當街強搶民女強!你要是真有本事,靠自己的能耐去找女人啊,別在這兒丟你爹的人!」book18.org

  「你——」陳草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你什麼你?」張小凡往前走了一步,手指點著他,語速變得更快,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我問你,你爹知道你在這兒給他丟人嗎?三千多歲才結丹中期,我要是你爹,早把你掐死重練了!多少資源喂到你嘴裡,喂出一條狗也該結丹巔峰了!你說你活著是不是浪費靈氣?」book18.org

  陳草草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三千多歲結丹中期——這是他的死穴,是他最不願意被人提起的傷疤。他父親雖然沒有明說,但每次看他的眼神里都帶著掩飾不住的失望。此刻被一個築基初期的廢物當街戳穿,那份羞恥和憤怒幾乎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book18.org

  他猛地從儲物袋中抽出一根骨鞭——那骨鞭通體慘白,以某種妖獸的脊骨煉製而成,每一節椎骨都打磨得光滑,鞭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泛著陰冷的幽光。他手腕一抖,骨鞭如同一條活蛇般在半空中甩出一個響亮的爆音,帶起一股陰風,朝著張小凡的面門狠狠抽去!book18.org

  但鞭子還沒落下,一道鵝黃色的影子已經閃到了他面前。book18.org

  清棋的速度快得驚人。她一步跨到陳草草身側,右手凌空一抓,五指精準地扼住了骨鞭的中段,那骨鞭上的符文光芒還沒有來得及爆發,就被她指尖湧出的靈力強行壓制住了。她隨手一奪,骨鞭便脫手而出,落入她手中。她反手握住鞭柄,在陳草草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另一隻手往他胸口一推,將他整個人按翻在地,膝蓋抵住他的後背,讓他動彈不得。book18.org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陳草草的臉貼著青石地面,掙扎著吼道。他的額頭被地面磨破了一塊,血絲滲了出來,沾著灰塵,看起來狼狽不堪。book18.org

  周圍的人群中傳來幾聲壓抑的抽氣和低低的議論。一個七八歲的小孩扯著母親的衣角,問道:「娘,那個姐姐為什麼哭?」母親趕緊捂住小孩的眼睛,低聲說了句「不要看」,然後拉著孩子快步離開了。旁邊幾個原本還在猶豫的青壯年男子,看見陳草草被制服,有人往前邁了半步,似乎想上來幫個忙,但互相看了一眼,又退了回去。book18.org

  張小凡不緊不慢地走到陳草草面前,蹲下身,歪著頭打量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陳草草側著頭,死死瞪著他,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張小凡看了一會兒,忽然伸出右手食指,不輕不重地戳在陳草草額頭那塊蹭破的傷口上。陳草草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地罵了一聲:「你他娘的——」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張小凡已經揚起手,帶著一股子輕描淡寫的勁頭,不疾不徐地、卻又結結實實地,甩了他一巴掌。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巴掌比之前白婉寧打的那一下還要響亮。清脆的聲音在街上迴蕩開來,像是炸開了一顆小炮仗。圍觀的人群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有幾個憋不住的人叫了一聲「好」,又趕緊捂住嘴。一個年輕散修模樣的男子從人群里擠了出來,朝地上狼狽趴著的陳草草啐了一口,然後迅速混入人群中不見了蹤影。緊接著,旁邊賣包子的大叔抓起一個包子砸向陳草草——沒砸中,包子滾落在陳草草身邊,沾滿了灰。book18.org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又有兩三個圍觀者跟著喊了起來:「滾出去!」「別來我們這兒撒野!」聲音一開始還稀稀落落,但漸漸多了起來,雖然沒有人真的敢動手,但那種壓抑的氣氛已經被打破了。book18.org

  陳草草趴在地上,轉頭環視四周,看著那些原本低著頭不敢說話的人此時都在喊他滾,他的表情扭曲得幾乎變了形,又是憤怒又是羞辱,可他被清棋死死壓著,根本起不來,只能將滿腔的怒火化作一個兇狠的眼神,死死釘在張小凡身上。book18.org

  張小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陳草草那張既有血污又有掌印的臉,語氣不咸不淡地說:「這一巴掌是替那姑娘打的。再有下次,我讓我娘廢了你的修為,看你還能不能仗勢欺人。」他說完,轉身不再看陳草草,走到白婉寧身邊蹲了下來。book18.org

  白婉寧還蜷縮在地上,雙臂緊緊環抱著胸口,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她被撕破的外衫根本無法遮體,半幅衣襟垂落下來,露出裡面素白的褻衣和半邊雪白的肩背。她聽見有人走近,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抬起頭,淚眼朦朧地對上了一雙溫和的眼睛。book18.org

  張小凡放輕了語氣,與剛才對陳草草時的那副痞氣判若兩人:「姑娘,沒事了。」他脫下自己身上的白色錦袍,抖開,輕輕披在白婉寧的肩上。那件袍子對於她纖細的身子來說有些寬大,但正好將她被撕破的衣衫和被暴露的肌膚嚴嚴實實地裹住了。錦袍上還帶著他身上的溫度和淡淡的酒氣,混合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清爽氣息。book18.org

  白婉寧的手指攥緊了那件袍子的領口,布料柔軟而溫暖,將她從那種裸露的羞恥中暫時解救了出來。她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救了自己的年輕公子——他的眉眼溫潤,五官清秀,嘴角還帶著一絲沒有完全收起的痞笑,但那雙眼睛卻很乾凈,沒有一絲邪念。她張了張嘴,想要道謝,但喉嚨堵得厲害,只發出了一聲沙啞的:「謝……謝謝……」book18.org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張小凡站起身來,伸出手,示意她起來。白婉寧猶豫了一下,將手遞了過去。她的手冰涼而纖細,微微顫抖著,指尖觸到他的掌心時像是被燙了一下,但還是緊緊握住了。張小凡將她拉了起來,她站穩後立刻裹緊身上的外袍,將整個人都縮在寬大的衣袍中,低著頭,不敢看周圍那些目光。book18.org

  清棋鬆開了陳草草,站回了張小凡身側。清琴冷著一張臉,目光如刀般掃過四周那些圍觀的人,每一個被她目光觸及的人都紛紛低下頭去,幾個正好事的散修趕緊轉身假裝看別處。沒有人與她對視。book18.org

  「走。」張小凡簡短地說了一聲,轉身往街口方向走去。清琴和清棋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側,白婉寧裹著外袍,低著頭,緊緊跟在他身後,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鳥。book18.org

  四人穿過人群,所過之處,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那些目光交織在他們身上——有好奇的,有敬佩的,有惋惜的,也有擔心的。一個賣菜的老婦正蹲在地上收拾被陳草草打翻的菜攤,散落的青菜和蘿蔔滾了一地,她正彎著腰一個一個地撿回來,動作遲緩而吃力。book18.org

  張小凡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他回頭看見了那個老婦佝僂的身影和滿地狼藉的菜攤,腳步頓住了。他從袖中摸出幾枚銅錢,快步走回到老婦面前,蹲下身,將那幾枚銅錢塞進老婦的手裡,低聲說了一句:「阿婆,是那壞人打翻你的攤子……這錢你收著,重新進點菜。」book18.org

  那老婦愣住了,抬頭看著她,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和溫暖:「小伙子……你真好。」book18.org

  張小凡點了點頭,站起身,往街口走去。book18.org

  身後傳來陳草草聲嘶力竭的吼聲:「張小凡是吧!你給我等著!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book18.org

  張小凡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抬起手揮了揮,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戲謔:「叫你爹來清漪派找我娘喝茶啊!我娘泡的茶可好喝了!」book18.org

  他這話說得輕鬆隨意,引得幾個憋笑的圍觀者終於忍不住發出低低的笑聲。但人群中,一個角落裡的灰袍散修卻沒有任何笑意。那人面容普通,混在人群中毫不顯眼,此刻正低著頭,指尖捏著一枚空白玉簡,神識在其中快速刻錄了幾行字。他抬起頭,目光緊鎖在張小凡遠去的背影上,將那輪廓、衣著和走路的姿態一一記下,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人群,如同一滴水融入河流般消失在小巷深處。book18.org

  陳草草從地上爬起來,渾身上下沾滿了灰土和血跡,額頭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半邊臉腫得老高。他暴跳如雷,一腳踢翻了旁邊的一個攤子,攤上的乾貨撒了一地,又狠狠踩了幾腳。他胸口劇烈起伏著,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在原地轉了幾圈,然後從腰間取出傳訊玉簡,對著那頭怒吼了一聲:「護道者!滾過來!」book18.org

  不過片刻工夫,一道灰色的身影便從街角疾掠而來,落在了陳草草面前。護道者看見自家少主這副狼狽的模樣,眉頭微微一皺,但語氣依然恭敬:「少主,發生了何事?」book18.org

  「發生了何事?你他娘的沒長眼睛嗎?我被人打了!就在這條街上!那個叫張小凡的,還有他娘清漪派的!你馬上去給我查清楚!清漪派到底是什麼東西!那個姓張的廢物是什麼來路!三天之內,我要他的全部底細!」陳草草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護道者臉上。book18.org

  護道者微微欠身:「屬下遵命。」他頓了一頓,還是低聲道,「少主,臨行前門主交代過,此地雖偏遠,但若惹上元嬰強者,恐怕……」book18.org

  「恐怕什麼!」陳草草一腳踹翻了旁邊一張長凳,凳子飛出幾丈遠,砸翻了另一個攤位,「我爹是化神!元嬰算什麼東西!你不敢去我自己去!」book18.org

  護道者沉默了兩息,不再多言,只是深深躬了一躬:「屬下這就去查。」他轉過身,在街口處又停了一停,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方向——那裡正是清漪派所在的方位。他輕輕嘆了口氣,身影一晃,化作一道灰光往那個方向飛掠而去。book18.org

  陳草草站在原地,又狠狠踢了幾腳地上的碎片,發泄了好一陣,才帶著滿臉的戾氣和傷口,大步往暫住的宅院方向走去。在巷子的陰影里,一個不起眼的灰袍散修正遠遠綴在他的身後,像一個無聲的影子。book18.org

  四人拐過街角,離開那條熱鬧的主街之後,走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巷子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青藤,陽光被屋檐遮擋了一半,光線柔和下來。腳步聲在青石磚上迴響,顯得格外清晰。走了一段路,白婉寧忽然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公子……請留步。」她的聲音依然有些沙啞,但已經穩住了。book18.org

  張小凡回過頭,看著她。她站在小巷的光影交界處,半邊臉被陽光照亮,半邊臉隱在陰影中,眼眶還紅紅的,但目光已經恢復了清明。她抬起手,將披在身上的那件白色錦袍輕輕攏了攏,然後對著張小凡盈盈一禮——那是一個標準的女子謝禮,雙手交疊在腰間,微微屈膝,姿態端莊而優美,即便她此刻衣衫不整、形容狼狽,那副從小刻在骨子裡的教養依然沒有丟失半分。book18.org

  「今日救命之恩,白婉寧沒齒難忘。敢問公子尊姓大名?」她直起身子,一雙明眸定定地看著張小凡,目光誠懇而感激。book18.org

  張小凡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中帶著幾分笑意:「我姓張,名小凡,人稱護花使者的就是我。你沒事就好,以後一個人出來小心些。這雲來城最近的生面孔不少,總有些不像話的人混進來。」book18.org

  白婉寧微微點頭,伸手探入自己的袖中,摸索了片刻,取出了一枚白玉佩。那玉佩約莫一寸見方,通體瑩白,觸手溫潤,上面刻著一個篆體的「白」字,周圍環繞著簡單的雲紋,用紅繩繫著。她將玉佩雙手遞到張小凡面前:「這是我白家祖傳的信物,公子日後若有用得著白家的地方,憑此物到雲來城白家,婉寧必當傾力相報。」book18.org

  張小凡接過玉佩,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白婉寧那雙認真的眼睛,笑了一下:「舉手之勞,不必如此。這玉佩你收著吧,畢竟是祖傳的東西。」book18.org

  他將玉佩往回遞,白婉寧卻後退了半步,堅持著沒有接。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推辭的堅定:「請公子務必收下。今日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婉寧恐怕已經……這枚玉佩與婉寧的性命相比,算不得什麼。若公子不肯收,婉寧心中不安。」book18.org

  張小凡看著她那雙認真得近乎倔強的眼睛,猶豫了一下,最終收回了手,將玉佩隨手揣進懷裡,聳了聳肩:「好吧,那我就先收著,日後有機會再還你。」book18.org

  白婉寧這才鬆了一口氣,嘴角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雖然她的臉色依然蒼白,眼眶依然泛紅,但在那一瞬間,她眉眼間那種溫婉動人的氣質還是讓張小凡的目光頓了一頓。book18.org

  站在旁邊的清琴忽然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冷靜,像是終年不化的冰雪:「少主,那人衣袍上的骨紋,不像是本地宗門的款式。若我沒有記錯,那是畫骨門的標誌。畫骨門在中原一帶勢力不小。這人自稱少主,恐怕是畫骨門門主的子嗣。今天的事,怕是不會善了。」book18.org

  張小凡聽了,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來頭再大也是他理虧。當街強搶民女,這種事走到哪兒都說不過去。我娘是元嬰,還怕他不成?再說他又不占理,鬧大了自有公論。」他的語氣很是輕巧,仿佛這件事不過是他日常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book18.org

  清琴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見張小凡那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旁邊的清棋悄悄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別說了。清琴垂下眼帘,沉默地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白婉寧在巷口又站了片刻,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再次向張小凡福了一禮,低聲道:「張公子,大恩不言謝。婉寧先告辭了,日後若有緣相見,必當再謝。」她說完,轉身向小巷深處走去,腳步比之前要堅定一些,雖然那件過大的外袍披在她身上讓她顯得有些單薄,但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風雨過後依然挺立的翠竹。book18.org

  張小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這才收回目光,伸手把懷裡那枚玉佩掏出來又看了一眼,隨手丟進了儲物袋。他轉身對清琴和清棋打了個哈欠:「走吧,回派里,我餓了。」book18.org

  清琴和清棋對視了一眼,眼中都帶著一絲無奈,但還是默默跟在張小凡身後,三人一起往另一個方向走去。book18.org

  兩日過去了,雲來城東邊的一座僻靜宅院內。book18.org

  陳草草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他額頭的傷口已經結了薄薄的血痂,但半邊臉還微微腫著,此刻正大口大口地灌著一壺悶酒。他面前的桌子上杯盤狼藉,地上還有幾塊碎瓷片——那是他今天早上摔的第三個杯子。book18.org

  「查到了嗎?」他放下酒壺,對著門外吼了一聲。book18.org

  一道灰影無聲地出現在廳門口,護道者微微躬著身子走了進來,在離陳草草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回少主,清漪派的位置和基本情況已經查明了。」book18.org

  「說。」book18.org

  「清漪派位於雲來城西南方向約八百里的清漪山上,宗門規模不大,建於約八十年前。掌門蘇清漪,人稱清漪仙子,修為在元嬰初期巔峰。此人百歲結嬰,修煉速度極快。」book18.org

  「百歲元嬰?」陳草草的身體猛地坐直了,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book18.org

  護道者點了點頭:「根據收集到的信息,蘇清漪應該具有什麼激素修煉的體質或是得到了什麼機緣。但這只是傳聞,無法完全證實。她還有一個獨子,就是那日打傷少主的人,名叫張小凡,築基初期修為。蘇清漪對這個兒子極為寵愛,甚至可以說是縱容。那日在街上跟著他的兩名侍女,皆是結丹修為,應該是蘇清漪派來保護她兒子的。」book18.org

  陳草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著,發出「篤篤」的響聲。他的目光閃爍不定,像是在盤算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問道:「那個蘇清漪……長什麼樣?」book18.org

  護道者沉默了一瞬,聲音平靜無波地回答道:「據見過她的人描述,蘇清漪外貌極為出眾,堪稱絕色,在方圓數千里的修士中都是有名的美人。她平日待人溫和,從不擺元嬰強者的架子,口碑極好。」book18.org

  「絕色美人,元嬰修為,身懷大機緣?有特殊體質……」陳草草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嘴角緩緩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貪婪,有算計,還有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他想了一會兒,又問道,「她兒子平時也像那天一樣囂張?」book18.org

  「根據打探到的消息,張小凡確實經常仗著母親的名號在外惹事。他修為雖低,但仗著三名結丹侍女的保護,在這片元嬰不出的地域幾乎無人敢惹。他惹的麻煩,最後都是蘇清漪出面替他擺平的。」book18.org

  陳草草「呵」了一聲,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打著節奏。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亮,像是想到了一個極好的主意。book18.org

  「繼續盯著那個姓張的,把他每天的動向記錄下來。另外和我爹說說這事」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護道者聽完,神色微微一動,但依然躬身應道:「屬下遵命。」book18.org

  護道者退出大廳後,在門口站了片刻。他抬頭望著西南方向那片雲霧繚繞的天際線,目光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慮。他活了近千年,見過太多天才因為過分張揚而夭折的例子。那個蘇清漪能在百歲便踏入元嬰,天賦和運道都不會差,只是她過於寵溺兒子的性格和那不設防的處事方式,遲早會為她招來禍患。而自家少主……他搖了搖頭,不願再想下去。他只是一條奉命行事的狗,主人的命令,他不能不從。他腳尖一點地面,化作一道灰光,再次向清漪派的方向飛去。book18.org

第2章book18.org

  五日前。book18.org

  雲來城的正午,陽光正好。頭頂的蒼穹澄澈如洗,湛藍得近乎透明,只有幾縷淡淡的雲絲懸在遠處的山際,像是誰不經意間在白練上抹了一筆。太陽高高懸掛在正中天,毫不吝嗇地將金色的光芒傾瀉而下,鋪滿了整條青石板長街。石板被曬得微微發燙,縫隙里擠出幾株倔強的青草,尖葉在熱風中輕輕顫動。街道兩側的鋪面鱗次櫛比,靈材鋪、丹藥閣、法器坊、布莊、酒樓、茶肆,各式各樣的招牌在微風中輕輕搖晃,發出吱呀的聲響——有的是木頭雕刻的,漆黑的底上描著金粉;有的是布帛做的,在風裡飄擺,上面的字跡隨著布料起伏而時隱時現。街面上人來人往,有挑著擔子沿街叫賣的小販,擔子兩頭掛著竹筐,裡面堆著新鮮的蔬果或冒著熱氣的包子;有牽著孩童的婦人,孩子小手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眼睛卻滴溜溜地轉著,盯著糖葫蘆或風車;有結伴而行的修士,穿著各自宗門的衣飾,腰懸法器,步履沉穩,目光偶爾掃過兩旁的店鋪;也有駕著靈獸車緩緩穿行的商賈,靈獸噴著鼻息,鐵蹄踏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空氣中混雜著烤餅的焦香、草藥的清苦、靈材特有的淡淡靈氣、靈獸身上散發出的草料氣息,以及人群中散發出的汗味和脂粉香,形成一種屬於市井的、生氣勃勃的獨特氣息。陽光在屋頂的瓦片上跳躍,光滑的瓦面反射出細碎的金光,與檐下懸掛的銅鈴互相輝映。book18.org

  街角處,一個年輕公子正慢悠悠地走著。他腳步輕浮,腰肢扭動,透著一股浪蕩子特有的散漫勁兒。他穿著一身華麗的白底金紋長袍,布料是上等的雲錦,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澤,袍角繡著繁複的纏枝蓮紋,金線在衣料上勾勒出層層的花紋。腰間掛滿了各種飾物——一塊羊脂白玉佩墜在左側,通體瑩白,觸手生溫;右側是幾個彩線編成的香囊,散發著一股混合著龍涎香和麝香的濃鬱氣味;中間還垂著一串金絲流蘇,末端繫著拇指大的瑪瑙珠,行走時叮噹作響。他面容白皙,眉眼細長,眼珠滴溜溜地轉著,像是一雙永遠在尋找獵物的眼睛,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帶著幾分傲氣,幾分輕浮,幾分天生的惡趣味。他手中握著一把摺扇,扇骨是紫檀木做的,扇面灑著金箔,展開時叮叮有聲。他一副紈絝子弟的做派——正是畫骨門少主陳草草。book18.org

  他身後三步遠處,緊緊跟著一個灰袍中年男人。那男人面容清癯,顴骨微高,一雙眼睛卻如同鷹隼般警覺,始終掃視著四周的人群和建築。他的膚色偏灰,像是常年不見陽光,又像是修行某種功法所致。他穿著一件素灰的長袍,沒有任何紋飾,只在腰間束一條黑色的帶子。他的神色沉靜,氣息內斂,若不是仔細感應,幾乎會以為他是一個不會修煉的普通人。但他偶爾掠過街旁的目光卻帶著刀子一樣的鋒利感——他是陳草草的護道者,修為已在結丹巔峰,是陳念真專門挑出來跟著兒子、防止他惹禍的。他不遠不近地綴著,目光始終鎖定在少主身上,不敢有絲毫鬆懈。他走路的姿態極為沉穩,每一步的距離幾乎相同,像一個精準的機關傀儡。book18.org

  陳草草走了一段,忽然停下腳步,回頭不耐煩地瞪了護道者一眼:「你非得像條尾巴一樣跟著我?這破地方連個金丹期的都少見,能有什麼危險?你去巷口那茶攤等我,我去前頭買點桂花糕嘗嘗。」book18.org

  護道者眉頭微皺,低聲道:「少主,此地不比中土,風土人情與咱們那邊不同,還是讓屬下跟著吧。這雲來城雖然看起來平靜,但屬下總覺得有些看不透。萬一有個閃失,門主怪罪下來……」他頓了頓,沒有把後半句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book18.org

  陳草草一聽「門主」二字,臉上的不耐煩更重了。他嗤了一聲,下巴微微抬高,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我爹是門主,你聽他的還是聽我的?我讓你去茶攤等,你就去茶攤等。要不我傳訊給爹,讓他調你去守礦?你知道守礦是什麼差事吧?整日待在地下,與石頭和礦石為伴,連個人影都見不到,聽說那邊還有妖蛇出沒,最喜歡纏人的腳脖子。」book18.org

  護道者沉默了片刻,垂下眼帘,躬身道:「屬下不敢。那少主早去早回,屬下就在巷口茶攤等著。」說著,他退到了三丈外的一個茶攤前,在長凳上坐下,要了一碗粗茶,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陳草草,神識更是遙遙鎖定在他的身上,如同一根無形的線,穿過人群和空氣,緊緊綴在不遠處的少主身上。book18.org

  陳草草哼了一聲,轉身大步往前走。他穿過兩條街,拐過一個彎,回頭看見護道者確實沒有跟上,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目光開始在街上四處掃蕩,像一隻飢餓的貓在審視路過的老鼠。book18.org

  他的目光先落在一個賣糖畫的小攤上。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漢,穿著洗得發白的短褐,一手拿著銅勺,一手扶著石板。那銅勺里盛著琥珀色的糖漿,正泛著溫熱的甜香。老漢手腕一抖,勺中的糖漿便像一條金絲落在光滑的石板上,飛快地勾勒出一隻鳳凰的輪廓——翅羽纖細,尾羽飛揚,栩栩如生。旁邊的孩子看得入了神,眼睛一眨不眨。book18.org

  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正站在攤前,扎著雙丫髻,各繫著一根粉色的頭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裙。她生得不算多美,但勝在年輕,皮膚白凈如剝殼的雞蛋,眉眼清秀,帶著少女特有的稚氣。胸脯微微鼓起,將碎花布裙撐起兩道柔和的弧線。旁邊站著一個中年婦人,應該是她母親,穿著素色的襦裙,正從荷包里摸出幾枚銅錢,等著付錢。book18.org

  陳草草的目光在少女的側臉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一挑,大步走了過去,在少女身側停下,嬉皮笑臉地搭話:「小姑娘喜歡糖畫?哥哥給你買一個?」book18.org

  少女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母親身邊縮了縮,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那婦人警惕地看了陳草草一眼,將女兒護在身後,冷著臉說:「不必了,我們自己會買。」book18.org

  陳草草不以為意,趁著婦人轉身付錢的工夫,飛快地伸出手,在少女的手背上摸了一把。那觸感滑膩溫熱,少女的皮膚柔軟而年輕。少女驚叫一聲,猛地縮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眼眶立刻紅了,躲在母親身後扯著她的衣角,身體微微發抖。婦人猛地轉過身來,怒目而視,但看見陳草草衣袍上那華貴的金紋和腰間掛著的玉佩、香囊,她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說什麼,只是拉著女兒快步離開了。糖畫老漢低著頭,像是沒看見一樣,繼續畫他的糖畫,只有握著銅勺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陳草草把手放在鼻尖聞了聞,那淡淡的少女香還殘留在指尖,他閉眼深吸一口,哈哈笑了一聲,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他走出十幾步,又在一個布莊門口停了下來。布莊的櫃檯上擺著幾匹新到的雲緞,顏色鮮亮,有桃紅、湖藍、鵝黃、銀白,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一個穿著淡紫色衣裙的少婦正站在櫃檯前,手指撫過緞面,似乎在感受料子的質地。她身段豐腴,腰肢纖細,臀線飽滿,雖然面容只算中上,五官不算精巧,但那股子成熟婦人的風韻卻頗為撩人——眼角帶著隱隱的風情,唇角常帶三分笑意,整個人透著一股水蜜桃般的成熟氣息。少婦察覺有人靠近,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個陌生男子,便收回目光,準備轉身離開。book18.org

  陳草草橫跨一步,擋在她面前,嘻嘻笑道:「這位姐姐好眼光,這匹雲緞配你的膚色最合適不過了。買回去做件衣裳,保管你夫君看得眼睛都直了。」book18.org

  少婦皺了皺眉,側身想要繞開他:「我不認識你,請讓開。」book18.org

  陳草草不依不饒,又往她面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說:「姐姐別急著走嘛,我看你一個人逛街多悶,不如我陪姐姐挑幾匹布,再請你去對麵茶樓喝杯茶?那邊的新茶可是從江南送來的,香得很。」他說著,伸手去夠少婦的衣袖。book18.org

  少婦猛地退後,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冷意:「公子請自重,我相公就在前面鋪子裡,你再糾纏我便喊人了。」她說完,不再看陳草草,低頭快步走出了布莊,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巷子,裙擺在拐角處一閃,消失不見了。book18.org

  陳草草站在原地,看著那少婦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撇了撇嘴,低聲罵了一句:「不識抬舉。」但他也沒有追,畢竟他今天的目標還沒有出現——或者說,他還沒有找到真正讓他心動的獵物。他繼續沿著街往前逛,目光像兩條無形的觸手,在每一個路過的女子身上掃過,打量著她們的臉蛋、胸脯和腰臀,有時還細細咂摸,似乎在打分。book18.org

  前方不遠處,一家靈材鋪的門口,一個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年輕女子正緩步走出來。那店鋪的門口掛著兩盞小銅燈,門楣上有「聚靈閣」三個字,門內隱隱透出各色寶光。女子低著頭,正小心翼翼地將一枚剛剛買到的避塵珠收入袖中。那避塵珠通體瑩白,約莫龍眼大小,泛著淡淡的柔光,渾圓無暇,是一枚品質不錯的法器。女子將它裝進繡著蘭花的荷包,又仔細系好袋口,這才抬起臻首,輕輕舒了一口氣,似乎準備離開。book18.org

  她抬起頭的那一瞬間,陳草草的目光便像被磁石吸住一般,定在了她的身上。book18.org

  那女子的年紀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當然,對於修士而言,外貌往往不能代表真實年齡,但陳草草在意的從來不是年紀,而是那張臉和那副身段。她生著一張標準的鵝蛋臉,輪廓柔和,沒有一絲稜角。眉如遠山,不濃不淡,恰到好處地舒展開來,像是用上好的墨筆輕輕勾勒而出。眼若秋水,清澈明亮,瞳孔是淺淺的琥珀色,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像是一汪盛著碎金的清泉。鼻樑小巧挺直,鼻翼微翹,帶著一絲俏皮。唇瓣薄而紅潤,如同初春時節剛綻放的桃花,微微抿著,帶著一絲天生的矜持。她的肌膚白皙細膩,在陽光下幾乎能看清鬢角處細小的絨毛,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透著淡淡的粉光。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布料是尋常的素綢,沒有什麼繁複的紋飾,只在腰間束了一條淺色的絲絛,打了個蝴蝶結,兩端垂在身側,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那絲絛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仿佛一握便可折斷。她的身段並不豐腴得誇張,卻恰到好處地勻稱——胸前頗有幾分起伏,將衣料輕輕撐起一道柔和的弧線,雖然不是那種飽滿欲裂的類型,卻圓潤挺拔,自有一番韻味。腰肢盈盈一握,臀線在行走時若隱若現地搖曳,雖然動作極輕極穩,卻依然能看出那藏在衣裙下的柔軟曲線,飽滿而緊緻。她滿頭青絲簡單地綰成一個隨雲髻,沒有插珠釵步搖,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簪頭雕著一朵小小的蘭花,花蕊處有一粒米珠大小的銀珠,通身沒有多餘的裝飾,卻更顯得清雅脫俗,如同從水墨畫中走出來的人物。book18.org

  她就是雲來城白家的千金——白婉寧。book18.org

  白婉寧收了避塵珠,輕輕舒了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今日出門的一件大事。她抬眼看了看天色,估算著時辰不早了,該回家去了。她將荷包仔細收好,提起裙擺準備走下靈材鋪門前的三級台階。她走得並不匆忙,步子從容而端莊,每一步都透著大家閨秀的教養——腳尖先著地,然後才是足跟,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如風拂柳。book18.org

  然而,當她剛邁下最後一級台階時,腳邊忽然出現了一隻靴子——那靴子是黑色的緞面,鞋頭鑲著一塊小小的玉石,看上去價值不菲,卻偏偏不偏不倚地伸到了她的落腳點。她收勢不及,被絆了一個趔趄,整個人向前傾倒。她驚呼一聲,袖袋差點脫手而出,身體失去平衡地向地面栽去,裙擺在瞬間翻卷,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腳踝。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隻手及時伸了過來,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那隻手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指尖戴著一枚白玉扳指,力道卻有些大,五指緊緊攥著她的胳膊,幾乎要掐進肉里,讓她無法掙脫。那手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帶著一種令人不舒服的黏膩感。book18.org

  「姑娘小心,摔壞了多可惜。」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正是陳草草的聲音。那聲音輕佻而愉悅,像是一隻貓戲弄著掌中的老鼠。book18.org

  白婉寧站穩身子,連忙從他手中掙開,手臂往後縮了縮,冷淡地說了一句:「不必。」她甚至沒有抬頭看他,側身想要繞過他繼續走。她從小受到的教養告訴她,遇到這種故意搭訕的登徒子,最好就是冷臉離開,不給對方任何糾纏的機會。她的腳步加快,想要儘快遠離此人。book18.org

  可陳草草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他橫跨一步,再次擋在她面前,臉上笑容不減,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倨傲:「一個人逛街多悶啊,本少主正好閒來無事,陪姑娘走走?這雲來城我雖然初來乍到,但請姑娘喝杯茶吃個飯還是請得起的。我知道前面有一家酒樓,做的紅燒靈鯉不錯,靈氣充裕,最適合女子美容養顏。」book18.org

  白婉寧停下腳步,終於抬眼看向面前這個人。她的目光平靜而冷淡,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疏離感,聲音不大,卻一字一頓清清楚楚:「請讓開,我不認識你。」book18.org

  陳草草非但沒有讓開,反而又往前湊了湊。一股混合著酒氣和薰香的氣味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直撲她面門。他伸手去摸她的臉蛋,手指幾乎要觸到她光滑的面頰皮膚:「現在不就認識了?我姓陳,叫我陳公子就好。敢問姑娘芳名?家住何處?改日我親自登門拜訪。」book18.org

  白婉寧猛地退後兩步,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壓抑的厲色:「光天化日,你想幹什麼!城中自有城衛,再糾纏我便喊人了!」book18.org

  陳草草聽到「城衛」二字,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得意:「喊啊,看誰敢管本少主的閒事?」他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那些原本還在偷偷打量這邊的小販和路人紛紛低下頭去,假裝沒有看見——賣糖葫蘆的老漢原本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被陳草草回頭瞪了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錐,老漢縮了縮脖子,默默轉過了身,假裝在整理自己的草靶子;旁邊一個賣菜的攤主也趕緊低下頭,用袖子胡亂擦著一根蘿蔔,仿佛那根蘿蔔上沾了什麼不得了的髒東西;一個挑著擔子經過的貨郎停了兩步,張了張嘴,又看了一眼陳草草那身明顯價值不菲的衣袍和腰間鼓鼓的靈獸袋,還是低下頭快步走開了,擔子在肩膀上顛了幾顛。book18.org

  街對面的角落裡,兩個結伴的女修互相拉了拉對方的手,其中一個低聲說:「要不要去叫城衛?」另一個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回答:「別多事,那人看著來頭不小,連修為都看不透。我看他帶著中土那邊的口音,怕不是哪個大宗門出來的。」兩人說著,往後退了幾步,混入人群中,很快消失在來往的人流里。不遠處,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看到了這一幕,用力頓了頓拐杖,發出沉悶的聲響,長長地嘆了一聲,轉身慢慢走了,背影佝僂,像是被歲月壓彎了的松樹。book18.org

  陳草草滿意地掃視了一圈,沒有人敢出頭,沒有人敢插手。他轉過頭來看著白婉寧,笑容變得更加肆無忌憚,帶著一種赤裸裸的侵略性:「你看,沒人管。姑娘還是乖乖跟我走吧,本少主保證不虧待你。我家在中原也是有頭有臉的門派,跟了我,靈石功法都不會缺的。」他說著,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了白婉寧的衣袖,指節用力,布料瞬間起了皺褶。book18.org

  白婉寧臉色煞白,用力掙扎著想要甩開他的手,嘴裡喊道:「放手!你放開我!救命啊——有沒有人——」她用另一隻手使勁掰著他的手指,但那手指就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她越掙扎,陳草草攥得越緊,那衣袖的布料在拉扯中發出危險的「嗤嗤」聲響。就在兩人拉扯之間,只聽「嗤啦」一聲——白婉寧的半幅衣袖竟被整個撕裂開來,裂口從袖根一直延伸到腋下,淡青色的綢布像一片落葉般軟綿綿地垂落,露出了裡面一截雪白的小臂和半邊圓潤的香肩。連帶著衣襟也被扯歪了幾分,露出了素白褻衣的邊緣和一片光潔的鎖骨窩。book18.org

  白婉寧只覺肩頭一涼,低頭看見自己裸露出來的肌膚,臉色瞬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那一刻的羞辱感如同冰水澆頭,讓她渾身劇震。眼眶裡立時湧上了淚水,那淚水盈盈欲墜,在她的眼眶裡打轉,她拚命忍著,不讓它掉下來。她猛地抬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陳草草一巴掌——book18.org

  「啪!」book18.org

  那一聲清脆的響聲在街道上傳出去老遠,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驚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周圍的人群都頓住了動作,幾個小販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像是那巴掌打在自己臉上一樣。陳草草被打得臉偏向一邊,白皙的面頰上迅速浮起一個鮮紅的掌印,火辣辣地灼痛。他愣了一愣,像是沒有料到這個看起來溫婉柔弱的女子竟然敢真的動手打他。他的目光在空白的遠處定了一瞬,然後緩緩轉回頭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指尖觸到那火辣辣的掌印,感受著那灼熱的疼痛。book18.org

  他的表情從驚愕漸漸變為陰沉,像是有烏雲一層一層地堆積,遮住了原本的陽光。他的嘴角原本掛著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猙獰。book18.org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從齒縫裡吐出這幾個字。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陰冷的殺氣,仿佛能把周圍的空氣凍住。book18.org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白婉寧的衣襟,兩指用力扣住外衫的領口,然後向兩邊猛地一扯——只聽「嗤啦」一聲更大的撕裂聲,白婉寧那件淡青色的外衫從領口到胸口整個被撕開了大半,盤扣崩飛,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彈跳了兩下。裡面的素白褻衣裸露出來,那褻衣質地輕薄,是柔軟的細棉,隱約能看見下面那對飽滿的乳峰微微顫動的輪廓。衣料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而起伏,那兩座柔軟的峰巒在薄薄的布料下一起一伏,像是被困住的鴿子在瑟瑟發抖。左肩的肩頭完全暴露在外,鎖骨纖細分明,肌膚光潔如瓷,在陽光下白得有些耀眼,可以看見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蜿蜒。book18.org

  白婉寧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那聲音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她整個人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蹲了下去,雙臂死死抱住胸口,將那片裸露的肌膚緊緊護住,把臉埋進膝蓋里。她渾身顫抖著,像秋風中的落葉。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滴在腳下的青石板上,在乾燥的石面上暈開深色的濕痕。她的嘴唇在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依然咬著牙沒有哭出聲來——她不願在這個登徒子面前示弱,可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怎麼忍都忍不住。book18.org

  「你放手……別碰我……救命……」她的聲音已經沙啞了,帶著哭腔和絕望的顫音,但還是拚命喊著。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向四周試圖尋找幫助,水光中那些圍觀的面孔都變得扭曲而模糊。她看見他們在後退——一個賣脂粉的攤主見她看過來,慌忙低下頭去假裝在整理貨物,手指卻抖得連脂粉盒都拿不穩;不遠處的馬車車夫與她目光相遇,卻像是被火燙到了一樣猛地轉過頭去,一甩鞭子,驅著馬車「得得得」地走了,車輪碾過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book18.org

  她看見街對面的巷口有兩個穿著城衛服飾的漢子正站在那裡,灰色的制服,腰佩長刀,像是這條街最後的希望。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朝他們喊了一聲:「救命!城衛大哥!這邊有壞人,他撕我衣服——」那兩人聞聲看了過來,與白婉寧的目光對上了一瞬間。其中一個看起來年輕些的城衛下意識地邁了一步,手掌已經握住了刀柄,似乎想要過來。但另一個年紀大些的城衛飛快地拉住了他的胳膊,低下頭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那年輕城衛臉上閃過一絲掙扎,看了看白婉寧那悽慘的模樣,又看了看不遠處衣袍華貴、眼神凌厲的陳草草,最終咬了咬牙,垂下了手。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他們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巷子裡,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深處。book18.org

  白婉寧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痛得冷,冷得發麻。她張了張嘴,還想再喊,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只剩下無聲的哽咽。她終於明白了——在這條街上,在這個時刻,沒有人會幫她。book18.org

  陳草草冷冷地看著她絕望的模樣,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變態的滿足感。他彎下腰,一把抓住白婉寧的胳膊,五指緊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從地上粗魯地拖了起來。白婉寧拚命掙扎,雙腿在地上亂蹬,繡花鞋在地面上刮蹭發出刺耳的聲音,但她不過築基後期,而陳草草是結丹中期,兩者的靈力差距如鴻溝天塹,根本掙脫不開。陳草草毫不費力地將她整個人提起,然後狠狠往地上一推。book18.org

  白婉寧整個人仰面倒在地上,後腦勺磕在石板邊緣,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疼得她眼前一陣發黑,視線里金星亂冒。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陳草草的一條腿已經壓了上來,膝蓋抵住她的小腹,壓住了她的裙擺,讓她下半身無法動彈。另一條腿跨在她身體另一側,整個人以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姿勢將她牢牢鎖在身下。book18.org

  白婉寧躺在地上,後背貼著涼沁沁的青石板,頭頂是那片湛藍的天空,周圍是那些模糊的人影——那些人影都在後退,都在躲避她的目光,都在假裝沒有看見。沒有一個人上前。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從頭到腳淹沒。淚水順著眼角流進耳朵里,濕漉漉的,涼涼的。book18.org

  陳草草俯身壓在她身上,他軀體的重量挾著一股熱氣,將她完全覆蓋。他一隻手按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臂壓在冰冷的地面上,另一隻手卻出人意料地沒有急著去解自己的腰帶,而是帶著一種狩獵者戲弄獵物的慢條斯理,緩緩抬起,落在了她的胸前。book18.org

  他的手掌隔著那層輕薄褻衣,不偏不倚地罩住了她左胸的乳峰。那觸感隔著布料傳來,白婉寧只覺得一陣令人作嘔的壓迫感,渾身猛地僵硬起來。陳草草五指微微收攏,隔著衣料抓揉那團柔軟,感受著那飽滿而有彈性的形狀在他的掌下變形。他的手指如同幾條蠕動的蟲子,在她的胸脯上慢慢地揉、捏、搓、按,將那團柔軟的乳肉從左邊擠到右邊,又從右邊撥回左邊,像是在玩弄一件掌中的玩物。book18.org

  「嗯……看不出你這身段還挺有料,穿著衣服倒顯得含蓄了。」陳草草舔了舔嘴唇,目光里閃爍著淫邪的光。他一邊揉著,一邊還用拇指隔著褻衣在乳尖的位置輕輕畫著圈,感受那處很快就變得微微挺立起來,「這皮子白得嫩得能掐出水來,本少主今天真是撿到寶了。」book18.org

  白婉寧拚命扭動著頭,試圖避開他手上那羞辱性的動作,但她整個人被壓得死死的,根本沒有閃躲的空間。她只能感覺到那隻手掌在她胸前肆無忌憚地遊走,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將她的乳房揉成各種屈辱的形狀。她哭出聲來,聲音沙啞絕望:「你放開我……求求你……不要碰我……」book18.org

  陳草草低低地笑了,那笑聲里全是猖狂和得意:「求我?你打我的時候倒挺有骨氣的,現在想起求我了?晚了。本少主今天就要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他話音未落,手上的動作猛地加重,不再滿足於隔著衣料的撫弄,而是五指抓住褻衣的領口,再次用力一撕——又是「嗤啦」一聲,那件素白的褻衣從上到下被撕成了兩片,徹底敞開了。book18.org

  白婉寧的上半身現在完全裸露在空氣中,沒有了任何遮蔽。book18.org

  那對飽滿的乳房在撕開的衣料中彈跳出來,雪白渾圓,在正午陽光下白得發光。那是年輕女子最美好年華的乳房——形狀如同倒扣的玉碗,圓潤飽滿,乳肉緊緻而有彈性。頂端兩顆粉嫩的乳尖微微凸起,如同初綻的櫻桃花苞,在寒風中微微顫抖。因為羞恥和恐懼,那乳尖周圍浮現出一層細密的小顆粒,更顯得那兩團乳肉嬌嫩無比。book18.org

  「啊——!」白婉寧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叫聲悽厲而絕望,像是一隻被踩斷了尾巴的貓。她本能地雙手抱胸想要遮蓋,但陳草草一隻手就將她的兩隻手腕牢牢握在一起,壓在頭頂。她只能在他身下徒勞地扭動著身體,那對裸露的乳房隨著她的掙扎而劇烈晃動,劃出一道道晃眼的乳波。book18.org

  陳草草低下頭,眼睛死死地釘在那對乳房上,目光如同實質的舌頭,一寸一寸地舔過那雪白的肌膚。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一聲清晰的「咕嘟」聲。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熱氣噴在白婉寧的胸口肌膚上,激起一陣雞皮疙瘩。book18.org

  「真他媽的極品……」他低聲呢喃了一句,然後毫不猶豫地抬起另一隻手,直接覆上了那團裸露的乳肉。掌心與乳肉毫無阻隔地緊貼在一起,那光滑細膩的觸感如同最上等的絲綢,溫熱柔嫩,帶著女子皮膚特有的彈性和微微的顫抖。陳草草的手指瞬間收攏,用力抓握,五指深深地陷入柔軟的乳肉之中,指縫間溢出豐腴的乳肉。他粗暴地揉捏著,左三圈右三圈,將那團乳肉抓成各種形狀,留下清晰的紅痕。book18.org

  白婉寧疼得直吸冷氣,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在臉頰上滾落,聲音已經完全破開:「不要……不要碰我……好痛……求求你放了我……」可她的哭求只讓陳草草更加興奮。他不僅沒有減輕力道,反而另一隻手也加入了戰局,雙手同時握住她兩隻乳房,像揉麵糰一樣用盡全力揉搓。他時而用五指收緊抓握,時而用掌心大力按壓,時而又用指尖夾住那已經挺立的乳尖,輕輕扯弄,拉長鬆開,再拉長鬆開,看著那粉嫩的乳尖在他指間變形、充血。book18.org

  「你這對寶貝,摸著可真舒服。又白又嫩又大,比那些風月場所的女人不知道強了多少倍。」陳草草的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白婉寧的心,「像你這種良家閨秀,怕是沒被男人碰過吧?今天本少主好好調教調教你,讓你知道什麼叫做人世間最快活的事。」book18.org

  白婉寧羞憤欲死,她拚命偏過頭去,不敢看自己裸露的身體和那在空中亂甩的柔軟玉峰。她只能閉著眼睛,任由淚水浸濕地面,嘴裡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她心裡一陣絕望,她想咬舌自盡,但牙齒剛觸及舌尖,就被陳草草察覺了——陳草草騰出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力度極大,幾乎要把她的下頜骨捏碎,讓她合不上嘴。book18.org

  「想咬舌?沒本少主允許,你連死都別想死。乖乖讓我爽夠了,說不定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他惡狠狠地說完,鬆開了她的下巴,那捏握的地方留下了兩道青紫的指印。book18.org

  他滿意地低頭,端詳了一會兒手下的美景,隨後他的目光掃向了她的下身。他伸手抓住她的裙擺,向上一掀,露出她修長圓潤的雪白大腿和臀部的輪廓,那包裹在薄薄褻褲下的臀部,形狀飽滿挺翹,如同一個熟透的水蜜桃。他另一隻手鬆開她的乳房,轉而落在她的臀瓣上,隔著那層薄薄的褻褲,五指用力抓了一把,手感極佳,肉感十足。book18.org

  他高高揚起手,帶著一陣風聲,結結實實地拍在她的臀瓣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響聲在街上傳開,伴隨著白婉寧一聲吃痛的哭叫。那層布料根本擋不住什麼,她的臀瓣上瞬間浮起一個通紅的掌印。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陳草草連拍了好幾下,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像是刻意要讓她在這種公開的羞辱中徹底崩潰。他的手掌每一次落下,都會讓那飽滿的臀肉劇烈震顫,泛起層層肉浪,掌印的紅痕在白嫩的皮膚上層層疊疊地浮現。他的嘴裡同時罵著:「叫你裝清高!叫你打本少主!你不是大家閨秀嗎?現在像個母狗一樣趴在地上被人打屁股,你的教養呢?你的端莊呢?」book18.org

  白婉寧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嗓子徹底啞了,只能發出一聲聲含混的嗚咽和抽泣。她的身體在每一次拍打下都會劇烈地痙攣,像是一條被拋上岸的魚。她的雙手被他死死壓著,只能無助地承受著這一切。book18.org

  陳草草打夠了,呼出一口濁氣,眼神里燃燒著越來越熾烈的慾火。他的手從她的臀瓣上滑下,繞到她雙腿之間,從裙底探了進去。他隔著褻褲,用手掌按在她柔軟的私處,感受著那微微隆起的柔軟山丘和一條細細的溝壑。他用力按壓揉弄了一下,感覺到指腹下那處已經有些潮濕——那是白婉寧身體在面對如此劇烈的刺激和恐懼時不由自主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喲,濕了?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挺誠實的。」陳草草發出得意的冷笑。book18.org

  白婉寧羞恥得恨不得立刻死去,她拚命夾緊雙腿,但陳草草的膝蓋頂在她的腿間,她根本無力抗拒。他扯住她的褻褲邊緣,用力一撕——粗劣的布料應聲而裂,露出她最隱秘的地方。那處的毛髮稀疏柔軟,是淺淺的淡色,覆在雪白的丘陵之上,中間的縫隙緊閉,泛著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陳草草的呼吸更加粗重。他不再猶豫,伸出右手的中指,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貪婪,徑直按在了那處柔嫩的縫隙上。他的指尖觸及那兩片嫩肉,微微用力向下按去,然後順著濕潤的開口,緩慢而堅定地向裡面深入。book18.org

  「不——!不要!」白婉寧感覺到異物入侵的撕裂感,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她使勁扭動臀部想要躲開,卻被陳草草死死壓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陳草草的手指一點一點地擠入那緊窄的蜜穴。裡面濕熱緊緻,層層疊疊的肉壁蠕動著包裹上來,像是要將入侵的異物排斥出去。他只插入了一個指節便覺得阻力不小,但他毫不在意,反而更加用力地向前推進——整根中指毫無憐惜地插了進去,被那緊窒的嫩肉緊緊地夾裹住。book18.org

  白婉寧發出一聲嘶啞的哀鳴,那聲音已經不像是哭泣,更像是野獸垂死時的低咽。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撕裂了,那羞恥的地方被一根不屬於她的手指填滿,那陌生的侵入感讓她胃裡一陣翻湧。她整個身體都僵硬了,雙腿不住地打顫。book18.org

  陳草草的手指插在那溫暖潮濕的緊緻甬道里,感受著四周嫩肉收縮的擠壓。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隨即開始緩慢地抽送起來——先是一進一出地慢慢挺動,然後逐漸加快速度,手指在那窄小的花徑里不停地進出、抽插,帶出咕嘰咕嘰的水聲。他將手指時而伸直,時而彎曲,在那柔嫩的內壁上摳挖、刮擦,故意尋找著最敏感的地方。book18.org

  「你這小逼夾得真緊,手指都快被你吸斷了。本少主還沒用真傢伙你就這樣,待會兒要是真槍實上,你還不得爽翻天?」他一邊抽動著手指,一邊說著最不堪的淫詞穢語。他的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再次握住她的一隻乳房,用力揉捏,指尖夾住那硬挺的乳尖用力掐擰。book18.org

  白婉寧徹底崩潰了。她的身體已經不聽她的使喚,在陳草草的手指和手掌下無助地顫抖著。她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地脫離身體,像是飄到了半空中,俯瞰著下面那個被欺凌的軀殼。眼淚已經流乾了,只剩下無聲的痙攣。她的嘴裡無意識地念著:「放過我……放過我……」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陳草草的手指在蜜穴里抽抽插插了數十下,感覺到那內壁越來越濕滑,淫水順著他的指縫滲出,沾濕了他的手掌。他這才滿意地慢慢抽出手指,帶出一絲晶瑩黏膩的液體,拉成一條細線。他把手指舉到眼前,看著指間那透明而粘稠的液體,發出一聲猥瑣的輕笑,然後將那根沾滿淫液的手指送入口中,舔了舔,咂了咂嘴。book18.org

  「嗯,有點甜。不愧是沒開苞的雛兒,這味道就是純。」他嘖嘖讚嘆,然後又低頭看著已經半昏迷狀態的白婉寧,眼中慾火更熾,「好了,前戲差不多了。接下來,本少主讓你嘗嘗真正的男人的滋味。」book18.org

  他說著,鬆開她有些麻木的手腕,直起上半身,雙手繞到腰前,開始解自己的腰帶。他的動作熟練而快速,指尖勾住腰帶系的活結,輕輕一扯,那金色的絲絛便鬆散開來。他迫不及待地扯開衣袍的下擺,露出裡面的白色褻褲和胯下那已經膨脹欲出的形狀。book18.org

  白婉寧在那一瞬間清醒了一些,她看見陳草草正在褪下自己的褲子,看見那隆起的部位。她猛地明白了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比剛才的侮辱和侵犯強烈一萬倍。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張開嘴,想要咬舌自盡——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book18.org

  「住手!」book18.org

  一聲大喝如驚雷般從人群外傳來。book18.org

  那聲音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凜然正氣,穿透了午後的悶熱和人群的嘈雜,如同銅鐘一般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book18.org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人群後面大步走來。他穿著一件白色錦袍,腰懸長劍,生得眉清目朗,溫潤的五官中帶著幾分不羈的痞氣。他一邊走,一邊順手從路邊一個乾貨攤上抓了一把花生,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他往嘴裡丟了一顆花生,嚼了兩下,又吐出一片殼,一邊嚼著花生殼,一邊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陳草草身後約莫三步遠的地方,站定。他將手中剩下的花生全部倒進嘴裡慢慢嚼著,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後把最後一顆花生殼重重地吐在地上。然後——book18.org

  他飛起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陳草草的肩頭。book18.org

  陳草草正全神貫注地壓在白婉寧身上解著腰帶,整顆心都沉浸在即將得逞的興奮和慾望中,根本沒有防備身後會有人來這一腳。那一腳力道不輕,帶著幾分靈力的暗勁,踹得他整個人連著翻滾了兩圈,狼狽地滾出去一丈多遠,衣袍下擺沾滿了地上的灰塵和碎屑,額頭還撞在了一個攤位的木腿上,蹭破了一塊皮,滲出血絲來。他原本已經解了一半的腰帶被徹底扯開,外袍散落,露出裡面白慘慘的腿根,樣子滑稽又可鄙。book18.org

  「操!哪個雜種!」陳草草從地上爬起來,怒不可遏地吼道。他揉了揉被踹中的肩膀,那裡隱隱作痛,疼得他齜牙咧嘴。他一邊狼狽地繫著腰帶,一邊目光憤怒地掃向那個壞他好事的傢伙——目光最後定格在一個懶洋洋的白袍少年身上。book18.org

  那人——正是張小凡。他站在那裡,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碎屑和灰塵,好整以暇地看著陳草草,眼神里有調侃,有不屑,還有一絲冷冷的怒氣。他穿著一件白色錦袍,袍沿繡著淡青色的雲紋,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鞘古樸無華。他生得眉清目朗,五官溫潤如玉,但眉梢眼角又帶著幾分不羈的痞氣,嘴角總是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讓人分不清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認真。他身後跟著兩個女子——一個穿著墨綠色窄袖長裙,身形高挑,面容清冷如霜,周身氣息沉穩如水,目光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另一個穿著鵝黃色衫子,嬌小玲瓏,圓圓的臉蛋上帶著一絲緊張,但那雙大眼睛裡同樣透著毫不掩飾的冷意和殺氣。一高一矮,一冷一俏,兩人站在張小凡身後半步的位置,氣息內斂,但那股屬於結丹期修士的威壓卻若隱若現,如同藏在鞘中的利劍,隨時可能出鞘飲血。book18.org

  張小凡也不急著回話,先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抱著胸口、衣衫凌亂、淚流滿面、此刻正用一件破得不成樣子的外袍殘片勉強遮身、渾身瑟瑟發抖的女子,目光在她裸露的香肩和肩背上密集的青紫指印上停了一瞬,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底有一絲慍怒飛快地掠過。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面前那個匆忙繫著褲腰帶、額頭流血、一臉兇相的惡少,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半條街:「你他娘的是誰啊?大街上強搶民女,當這兒是你家炕頭?還是當你自己是種馬了?」book18.org

  陳草草打量了張小凡幾眼,看出他不過築基初期的修為,靈壓稀薄,簡直不值一提。他不由得嗤笑一聲,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血,傲慢地哼道:「一個築基廢物也敢出頭?你他娘的是活膩了吧?」他說著,抬手便想一掌拍過來——靈力在他掌心凝聚,帶著一股陰寒的風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涼了幾分。book18.org

  但就在他提起靈力的瞬間,張小凡身後的那兩個女子——清琴和清棋——同時釋放出了自己的氣息。兩股結丹期的威壓如山一般轟然壓下,沉重而浩瀚,雖然沒有直接出手,但那無形的壓力已經讓陳草草的動作猛地一滯,呼吸一窒。他臉色微變,拍出去的手掌在半空中硬生生頓住,掌心那股凝聚的靈力也在對方威壓的逼迫下散了七七八八,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一樣泄了氣。book18.org

  陳草草後退半步,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對面這幾個人來。他的目光在清琴和清棋身上轉了一圈——那個墨綠衣裙的高挑女子,氣息沉穩內斂,至少是結丹中期;那個鵝黃衫子的圓臉女子,雖然看著嬌小,但那股靈力波動同樣不弱於她同伴。兩人的站位隱隱將那個白袍少年護在中間,顯然是護衛的身份。他再看向張小凡,語氣中多了幾分警惕和試探,但依然沒有完全收斂那股傲氣:「有膽報上名來!本少主不殺無名之輩!」book18.org

  張小凡昂起下巴,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聲音洪亮得讓整條街的人都能聽見:「聽好了!我娘是清漪派掌門——清漪仙子!元嬰強者!你動我一下試試?」book18.org

  此言一出,圍觀的人群中頓時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那些原本還在低著頭假裝忙碌的人紛紛抬起頭來,交頭接耳。book18.org

  「清漪仙子?就是那個百歲元嬰的女掌門?」有人壓低聲音驚呼道,那聲音里有敬畏也有好奇。book18.org

  「聽說她修為深不可測,長得也極美,但平時不怎麼露面,沒想到她兒子這麼……」說話的人沒有說完後半句,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沒想到她兒子修為這麼低,但膽子卻不小。book18.org

  「她兒子修為倒是不高,但今天這事兒做得對,總不能看著一個姑娘被人當街侮辱吧。」有人低聲支持了一句。book18.org

  「噓,小聲點,你看那人衣袍上的骨紋,不是咱們這邊宗門的款式,來頭恐怕也不小。你敢保證他背後沒有元嬰強者撐著?」book18.org

  「兩邊都惹不起,別說了別說了。」book18.org

  議論聲如蚊蚋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嗡嗡作響,但沒有人敢大聲說話。那些原本遠遠圍觀的人,有的悄悄往前走了兩步,想要看熱鬧看得更清楚些;有的反而退得更遠了,生怕被捲入這場衝突。book18.org

  陳草草聽見「清漪仙子」這個名字時,臉色確實變了變。他自然聽過這個名字——在來這片大陸之前,他父親給過他一份簡略的地域地圖,標註了此地的元嬰級存在。清漪仙子雖然品階比他父親低一境——他父親是化神,而清漪仙子只是元嬰初期巔峰——但在這片元嬰不出的偏遠大陸,元嬰已經是頂尖的戰力了。他心裡飛快地掂量了一下目前的形勢——對方有兩個結丹護衛,自己獨自一人,護道者又被自己支開了,真要動手,吃虧的恐怕是自己。但他的嘴上卻不肯在氣勢上落半分下風,硬撐著冷笑道:「元嬰又如何?等我爹親至,你娘見了也得跪著!我爹可是化神強者,你一個元嬰初期的小門派掌門,在我爹面前連提鞋都不配!」book18.org

  張小凡嗤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不在乎:「你爹再厲害也管不到這兒來!遠水解不了近渴,懂不懂?今天是你的錯,識相的就趕緊滾,別逼我兩個姐姐把你揍成豬頭——我可是很忙的,沒空在這兒陪你演地痞流氓。我這人最講究效率,要不你報個數,挨幾拳我直接打完收工?」book18.org

  陳草草的臉漲得通紅,像是煮熟的蟹殼。他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咬了咬牙,突然猛地朝張小凡沖了過來——但剛衝出兩步,清琴便單掌往前一推,動作輕描淡寫,仿佛拂袖趕走一隻蒼蠅。一道無形的氣勁隔空撞在陳草草的胸口,將他整個人推得蹭蹭蹭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站穩,鞋底在石板路面上劃出三道清晰的痕跡。他捂著胸口,只覺得內息一陣翻湧,氣血不暢,臉色更加難看了,一陣紅一陣白。book18.org

  「你——」陳草草指著張小凡,手指都在發抖,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出來,「你一個築基廢物,全靠你娘撐腰,也配在本少主面前叫囂?你娘要是知道你打著她的名號在外招搖撞騙,怕不是要氣得吐血把你關起來!」book18.org

  張小凡聽了這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咧嘴笑了,笑得眉眼彎彎,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我靠我娘怎麼了?我娘願意!她樂意讓我靠,你有本事也讓你娘給你靠啊?不過看你這樣子,你娘怕不是早被你氣死了吧?總比你這種廢物靠爹還當街強搶民女強!你要是真有本事,靠自己的能耐去找女人啊,別在這兒丟你爹的人!你爹好歹是個化神,生出你這麼個玩意兒,怕不是後悔當初沒把你射在牆上!」book18.org

  「你——」陳草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幹瞪眼。book18.org

  「你什麼你?」張小凡往前走了一步,手指點著他,語速變得更快,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嘲諷,「我問你,你爹知道你在這兒給他丟人嗎?三千多歲才結丹中期,我要是你爹,早把你掐死回爐重練了!多少資源喂到你嘴裡,喂出一條狗也該結丹巔峰了!你說你活著是不是浪費靈氣、浪費糧食、浪費空氣?你是不是你爹在路邊撿來的?」book18.org

  陳草草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節發白,額頭的青筋都暴起來了。那句「三千多歲結丹中期」——這是他的死穴,是他最不願意被人提起的傷疤。他父親雖然沒有明說,但每次看他的眼神里都帶著掩飾不住的失望和恨鐵不成鋼的懊惱。此刻被一個築基初期的廢物當街戳穿,那份羞恥和憤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他猛地從儲物袋中抽出一根骨鞭——那骨鞭通體慘白,以某種妖獸的脊骨煉製而成,每一節椎骨都打磨得光滑如玉,鞭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泛著陰冷的幽光,仿佛有生命一般。他手腕一抖,骨鞭如同一條活蛇般在半空中甩出一個響亮的爆音,帶著一股陰風,朝著張小凡的面門狠狠抽去!那鞭梢破空發出尖嘯,裹挾著結丹期靈力的一擊,足以將一塊巨石抽成齏粉。book18.org

  但鞭子還沒落下,一道鵝黃色的影子已經閃到了他面前,快如鬼魅。book18.org

  清棋的速度驚人——她一步跨到陳草草身側,身法靈活如風,右手凌空一抓,五指精準地扼住了骨鞭的中段。那骨鞭上的符文光芒還沒有來得及爆發,就被她指尖湧出的靈力強行壓制住了,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蛇。她隨手一奪,骨鞭便脫手而出,像一條死蛇般落入她手中。她反手握住鞭柄,在陳草草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另一隻手往他胸口一推,靈力迸發,將他整個人按翻在地,膝蓋隨即抵住他的後背,讓他面朝下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地面濺起的灰塵嗆得他連連咳嗽。book18.org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陳草草的臉貼著青石地面,掙扎著吼道。他的額頭被地面磨破了一大片,血絲滲了出來,沾著灰塵和沙粒,看起來狼狽不堪。book18.org

  周圍的人群中傳來幾聲壓抑的抽氣和低低的議論。一個七八歲的小孩扯著母親的衣角,好奇地問道:「娘,那個姐姐為什麼哭?」母親趕緊捂住小孩的眼睛,低聲說了句「小孩子不要看」,然後拉著孩子快步離開了,腳步匆匆。旁邊幾個原本還在猶豫的青壯年男子,看見陳草草被乾淨利落地制服,有人往前邁了半步,似乎想上來搭把手,但互相看了一眼,又默默地退了回去。book18.org

  張小凡不緊不慢地走到陳草草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歪著頭打量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的臉,像是欣賞一幅有趣的畫。陳草草側著頭,死死瞪著他,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張小凡看了一會兒,忽然伸出右手食指,不輕不重地戳在陳草草額頭那塊蹭破的傷口上,指腹沾上了血跡。陳草草疼得倒吸一口冷氣,腦袋猛地往後縮,卻因為被壓制而無法移動,只能憤怒地罵了一聲:「你他娘的——」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張小凡已經揚起手,帶著一股子輕描淡寫的勁頭,不疾不徐地、卻又結結實實地,甩了他一巴掌。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巴掌比之前白婉寧打的那一下還要響亮。清脆的聲音在街上迴蕩開來,像是炸開了一顆小炮仗。圍觀的人群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有幾個憋不住的人叫了一聲「好」,又趕緊捂住嘴,生怕被殃及。一個年輕散修模樣的漢子從人群里擠了出來,朝地上狼狽趴著的陳草草啐了一口唾沫,然後迅速混入人群中不見了蹤影。緊接著,旁邊賣包子的大叔抓起一個包子砸向陳草草——沒砸中,包子滾落在陳草草身邊,白花花的包子皮沾滿了灰。但那動作仿佛是一個信號。又有兩三個圍觀者跟著嚷了起來:「滾出去!」「別來我們這兒撒野!」「揍他丫的!」聲音一開始還稀稀落落,但漸漸多了起來,雖然沒有人真的敢上前動手,但那種壓抑的氣氛已經被打破了,像是冰面下涌動的暗流終於衝破了封凍。book18.org

  陳草草趴在地上,艱難地轉頭環視四周,看著那些原本低著頭不敢說話的人此時都在喊他滾,還有唾沫和包子砸向自己。他的表情扭曲得幾乎變了形,五官擠在一起,又是憤怒又是羞辱,混著額頭的疼痛和臉頰的火辣,讓他的理智幾乎斷線。可他被清棋死死壓著,脊背上那隻膝蓋像一座小山一樣沉重,根本起不來,只能將滿腔的怒火化作一個兇狠的眼神,死死釘在蹲在面前的張小凡臉上。book18.org

  張小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陳草草那張既有血污又有掌印的臉,語氣不咸不淡地說:「這一巴掌是替那姑娘打的。再有下次,我讓我娘廢了你的修為,看你還能不能仗勢欺人。」他說完,轉身不再看陳草草,幾步走到白婉寧身邊蹲了下來。book18.org

  白婉寧還蜷縮在地上,雙臂緊緊環抱著胸口,指節發白,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她被撕破的外衫和褻衣根本無法遮體,半幅衣襟碎裂垂落,裸露的雙肩和半片酥胸在空氣中泛著青色的淤痕和指印。她聽見有人走近,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像一隻受驚的幼獸,但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對上了一雙溫和而乾淨的眼睛——那眼睛裡沒有一絲邪念,只有關切和憐憫。book18.org

  那一瞬間,她積壓了許久的恐懼和委屈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book18.org

  張小凡放輕了語氣,聲音柔和了很多,與剛才對陳草草時的那副痞氣和玩世不恭判若兩人:「姑娘,沒事了。」他動作輕柔地脫下自己身上的白色錦袍,抖開,帶著他體溫的布料輕輕披在白婉寧的肩上。那件袍子對於她纖細的身子來說有些寬大,但正好將她被撕破的衣衫和被暴露的肌膚嚴嚴實實地裹住了,像是一個溫暖安全的繭。錦袍上還帶著他身上的溫度和淡淡的酒氣,混合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清爽氣息,與剛才陳草草身上的薰香截然不同。book18.org

  白婉寧的手指攥緊了那件袍子的領口,布料柔軟而溫暖,將她從那種裸露的羞辱和寒冷中暫時解救了出來。她低著頭,將整張臉都埋在衣領里,用力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確認自己終於安全了。她抖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救了自己的年輕公子——他的眉眼溫潤如玉,鼻樑挺直,唇線好看,嘴角還帶著一絲沒有完全收起的痞笑,但那雙眼睛卻異常乾淨,像是雨後的天空,沒有一絲邪念。她張了張嘴,想要道謝,但喉嚨堵得厲害,只發出了一聲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的:「謝……謝謝……」book18.org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張小凡站起身來,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修長的手指微微張開,示意她握住。白婉寧猶豫了一下,將手遞了過去。她的手冰涼而纖細,微微顫抖著,指尖觸到他的掌心時像是被燙了一下,還是緊緊握住了。他的手溫暖而有力,穩穩地握著她,將她從青石板地面上輕輕拉了起來。她站穩後立刻裹緊身上那件寬大的外袍,將整個人都縮在裡面,低著頭,不敢看周圍那些注視的目光,也不敢看地上仍然被壓著的陳草草。book18.org

  清棋鬆開了陳草草,站起身退回到張小凡身側。陳草草一得自由,立刻爬了起來,連滾帶爬地向後退了幾步,但仍然用一種惡狠狠的目光掃視著張小凡和那兩個侍女。清琴冷著一張臉,目光如刀般掃過四周那些圍觀的人。她的視線所及之處,每一個被她目光觸及的人都紛紛低下頭去,幾個好事的人趕緊轉身假裝看別處的風景,不敢與她對視。book18.org

  「走。」張小凡簡短地說了一聲,轉身往街口方向走去。清琴和清棋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側。白婉寧裹著外袍,低著頭,緊緊跟在他的身後,像一隻被雨淋濕了翅膀的小鳥。book18.org

  四人穿過人群。所過之處,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像潮水一般從中間分開。那些目光交織在他們身上——有好奇,有敬佩,有惋惜,也有擔心。一個賣菜的老婦正蹲在地上收拾被陳草草打翻的菜攤,散落的青菜和蘿蔔滾了一地,她正彎著腰一個一個地撿回來,動作遲緩而又吃力,雙手因年老而微微顫抖。book18.org

  張小凡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他回頭看見了那個老婦佝僂的身影和滿地狼藉的菜攤,腳步頓時定住了。他從袖中摸出幾枚銅錢,快步走回到老婦面前,蹲下身,將那幾枚銅錢輕輕塞進老婦布滿老繭的手裡,低聲說了一句:「阿婆,是那壞人打翻你的攤子……這錢你收著,重新進點菜。」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而真誠。book18.org

  那老婦愣住了,抬頭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和溫暖,眼眶微微泛紅,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小伙子……你真好。」book18.org

  張小凡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站起身,重新往街口走去。book18.org

  身後傳來陳草草聲嘶力竭的吼聲:「張小凡是吧!你給我等著!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清漪派遲早完蛋!」book18.org

  張小凡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抬起手揮了揮,像趕蒼蠅一樣,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調侃和不在意:「叫你爹來清漪派找我娘喝茶啊!我娘泡的茶可好喝了!還能養生!」book18.org

  他這話說得輕鬆隨意,語調裡帶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笑的天真和無畏。幾個憋笑的圍觀者終於忍不住發出低低的笑聲。但人群中,一個角落裡的灰袍散修卻沒有任何笑意。那人面容普通,身形普通,混在人群中毫不顯眼,此刻正低著頭,指尖捏著一枚空白玉簡,神識在其中快速刻錄了幾行字。他刻完了,抬起頭來,目光緊鎖在張小凡遠去的背影上,將那輪廓、那頭身比例、衣著服飾和走路的姿態一一記在腦海里,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人群,如同一滴水融入河流般消失在不遠處的小巷深處。book18.org

  陳草草從地上爬起來,渾身上下沾滿了灰土和血跡,額頭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半邊臉腫得老高,配合著憤怒扭曲的表情,顯得格外猙獰。他暴跳如雷,一腳踢翻了旁邊的一個攤子——那是一個賣乾果的小攤,各種乾果和果脯劈里啪啦地撒了一地,滾得到處都是。他又狠狠踩了幾腳,果肉被踩爛,汁液濺在石板地上。他胸口劇烈起伏著,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在原地轉了幾圈,發泄了一陣之後,才從腰間取出傳訊玉簡,靈力注入,對著那頭怒吼了一聲:「護道者!滾過來!」book18.org

  不過片刻工夫,一道灰色的身影便從街角疾掠而來,落在了陳草草面前。速度之快,帶起一陣微風。那灰袍護道者看見自家少主這副狼狽模樣——頭髮散亂,衣袍不整,額頭的傷口還在滲血,半邊臉頰紅腫如豬頭,渾身上下沾滿塵土——眉頭微微一皺,但語氣依然恭敬,躬身道:「少主,發生了何事?」book18.org

  「發生了何事?你他娘的沒長眼睛嗎?我被人打了!就在這條街上!那個叫張小凡的,還有他娘清漪派的!你馬上去給我查清楚!清漪派到底是什麼東西!那個姓張的廢物是什麼來路!三天之內,我要他的全部底細!包括那個清漪仙子到底長什麼樣、什麼體質、平時在哪裡修煉,全都給我查清楚!」陳草草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護道者的臉上。book18.org

  護道者微微欠身,保持著恭敬的姿態:「屬下遵命。」他頓了一頓,還是低聲道,「少主,臨行前門主交代過,此地雖偏遠,但若惹上元嬰強者,恐怕對我們此行不利。而且門主之前說過,我們此行的目標並非此地的修士,而是那件東西……」book18.org

  「恐怕什麼!」陳草草一腳踹翻了旁邊一張長凳,凳子飛出幾丈遠,砸翻了一個空著的攤位,「我爹是化神!元嬰算什麼東西!你不敢去我自己去!你是不是看我被打成這個樣子很開心?!」book18.org

  護道者沉默了兩息,不再多言,只是深深躬了一躬:「屬下這就去查。」他轉過身,在街口處又停了一停,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方向——那裡正是清漪派所在的方位。他輕輕嘆了口氣,那一聲嘆息裡帶著說不盡的憂慮。他腳尖一點地面,身影一晃,化作一道灰光往那個方向飛掠而去,很快消失在屋頂的輪廓線之後。book18.org

  陳草草站在原地,又狠狠踢了幾腳地上的碎片和垃圾,發泄了好一陣,才帶著滿臉的戾氣和傷口,大步往暫住的宅院方向走去。在巷子的陰影里,那個不起眼的灰袍散修正遠遠地綴在他的身後,像一個無聲無息的影子,不緊不慢地跟著他,嘴角微微浮起一絲高深莫測的弧度。book18.org

  四人拐過街角,離開那條熱鬧的主街之後,走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巷子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青藤,鬱鬱蔥蔥,有些藤蔓末端垂著細小的花蕾,散發出淡淡的清香。陽光被屋檐遮擋了一半,只有幾縷斜斜的光線穿過藤葉的縫隙,在青石磚上灑下斑駁的光影。腳步聲在迴響,顯得格外清晰。走了一段路,白婉寧忽然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公子……請留步。」她的聲音依然有些沙啞,但已經穩定了許多,不再是剛才那種瀕臨崩潰的顫抖。book18.org

  張小凡回過頭,看著她。她站在小巷的光影交界處,半邊臉被陽光照亮,半邊臉隱在陰影中。眼眶還紅紅的,微微腫著,但目光已經恢復了清明,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堅韌。她抬起手,將披在身上的那件白色錦袍輕輕攏了攏,然後對著張小凡盈盈一禮——那是一個標準的女子謝禮,雙手交疊在腰間,微微屈膝,姿態端莊而優美,即便她此刻衣衫不整、形容狼狽,那副從小刻在骨子裡的教養和風骨依然沒有丟失半分。book18.org

  「今日救命之恩,白婉寧沒齒難忘。敢問公子尊姓大名?」她直起身子,一雙明眸定定地看著張小凡,目光里滿是誠懇和感激。book18.org

  張小凡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中帶著幾分笑意,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順手做了一件小事:「我姓張,名小凡,人稱護花使者的就是我。」他頓了頓,又說,「你沒事就好。以後一個人出來小心些,這雲來城最近的生面孔不少,總有些不像話的人混進來。今日這事,你回去後最好稟告家裡長輩,讓家族護衛多留意一下安全。」book18.org

  白婉寧微微點頭,伸手探入自己的袖中——那袖口已經被撕破了,她從內側的暗袋裡摸索了片刻,取出了一枚白玉佩。那玉佩約莫一寸見方,通體瑩白,觸手溫潤,上面刻著一個篆體的「白」字,周圍環繞著簡單的雲紋,用一根紅繩繫著。她將玉佩雙手遞到張小凡面前,態度莊重:「這是我白家祖傳的信物,公子日後若有用得著白家的地方,憑此物到雲來城白家,婉寧必當傾力相報,絕不推辭。」book18.org

  張小凡接過玉佩,低頭看了看,那玉佩在午後陽光下透著微微的暖光,觸感溫潤如水。他又抬頭看了看白婉寧那雙認真而倔強的眼睛,笑了一下,將玉佩往回遞:「舉手之勞,不必如此。這玉佩既然是祖傳的,想必對你們的家族意義非凡,你收著吧。」book18.org

  他將玉佩往回遞,白婉寧卻後退了半步,雙手在身前輕輕握緊,堅持著沒有接。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推辭的決心:「請公子務必收下。今日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婉寧恐怕已經……那後果不堪設想。這枚玉佩與婉寧的性命相比,算不得什麼。若公子不肯收,婉寧心中不安,以後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了。」book18.org

  張小凡看著她那雙認真得近乎倔強的眼睛,猶豫了一下,最終收回了手,將玉佩隨手揣進懷裡,拍了拍,聳了聳肩:「好吧,那我就先收著,當個保管員。日後有機會再還你。」book18.org

  白婉寧這才鬆了一口氣,嘴角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雖然她的臉色依然蒼白,眼眶依然泛紅,但那笑意如同一抹春風,拂過她清麗的面容,讓她整個人柔和了幾分。在那瞬間,她眉眼間那種溫婉動人的氣質還是讓張小凡的目光頓了一頓。book18.org

  站在旁邊的清琴忽然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冷靜,像是終年不化的冰雪:「少主,那人衣袍上的骨紋,不像是本地宗門的款式。若我沒有記錯,那是畫骨門的標誌。畫骨門在中原一帶勢力不小,門主陳念真是化神境的修士。這人自稱少主,恐怕是畫骨門門主的子嗣。今天的事,怕是不會善了。我們清漪派雖然不懼他們,但還是要有所準備。」book18.org

  張小凡聽了,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來頭再大也是他理虧。當街強搶民女,這種事走到哪兒都說不過去。就算他爹是化神,難道還能不講王法?我娘是元嬰,還怕他不成?再說他又不占理,鬧大了自有公論。」他的語氣很是輕巧,仿佛這件事不過是出門散步時碰到的一件小事。book18.org

  清琴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見張小凡那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旁邊的清棋悄悄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別說了。清琴垂下眼帘,沉默地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白婉寧在巷口又站了片刻,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再次向張小凡福了一禮,聲音輕柔而堅定:「張公子,大恩不言謝。婉寧先告辭了,日後若有緣相見,必當再謝。」她說完,轉身向小巷深處走去。她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大號白色錦袍,袍子下沿拖到了膝蓋以下,遮住了她被撕破的裙擺。她裹緊袍子,腳步比之前要堅定一些——雖然那件過大的外袍披在她身上讓她顯得有些單薄,像是一株被風雨摧殘過的小樹苗,但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風雨過後依然挺立的翠竹,那堅韌的姿態讓人心頭微微一震。book18.org

  張小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那白色的衣角最後在牆角的青苔上消失了。他這才收回目光,伸手把懷裡那枚玉佩掏出來又看了一眼,白玉無瑕,在指間微微泛著光澤。他搖了搖頭,隨手丟進儲物袋裡。然後轉身對清琴和清棋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走吧,回派里,我餓了。中午沒吃飽,現在肚子咕咕叫。」book18.org

  清琴和清棋對視了一眼,眼中都帶著一絲無奈——這位少主總是這樣,嬉皮笑臉的,好像天塌下來都跟他沒關係。但她們還是默默跟在張小凡身後,三人一起往另一個方向走去。book18.org

  兩日過去了。雲來城東邊的一座僻靜宅院內。book18.org

  那宅院占地約半畝,坐北朝南,是一座三進的院落。粉牆黛瓦,大門是暗紅色的,門環是黃銅的,已經被摩挲得發亮。門前的台階上落了幾片枯葉,似乎好幾天沒有打掃了。走進門廳,穿過一道影壁,便是一個小巧的天井,中間種著一棵桂花樹,樹下擺著一口石缸,缸里養著幾尾紅鯉,正悠然自得地擺著尾巴。正廳的門敞開著,裡面的光線有些暗,只有從窗欞透進來的幾縷斜陽照亮了廳內的一角。book18.org

  陳草草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他額頭的傷口已經結了薄薄的血痂,但依然紅腫未消,半邊臉還微微腫著,嘴角的淤青在燈影下隱約可見。他正大口大口地灌著一壺悶酒,酒水順著下巴滴到衣襟上,他也毫不在意。他面前的桌子上杯盤狼藉,幾道菜已經涼了,油花凝固在盤沿。地上還有幾塊碎瓷片——那是他今天早上摔的第三個杯子。book18.org

  「查到了嗎?」他放下酒壺,酒壺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他對著門外吼了一聲。book18.org

  一道灰影無聲地出現在廳門口,護道者微微躬著身子走了進來,在離陳草草三步遠的地方站定,雙手抱拳:「回少主,清漪派的位置和基本情況已經查明了。」book18.org

  「說。」陳草草身子向後一靠,雙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如炬地盯著他。book18.org

  「清漪派位於雲來城西南方向約八百里的清漪山上,宗門規模不大,建於約八十年前。山門由青石建成,占地不過數里,內有大殿一座、偏殿幾間,弟子約百餘人,多為女子。掌門蘇清漪,人稱清漪仙子,修為在元嬰初期巔峰。此人百歲結嬰,修煉速度極快,在同輩中極為罕見。」book18.org

  「百歲元嬰?」陳草草的身體猛地坐直了,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原本癱軟的身軀緊繃起來,「這個修煉速度……我爹當年百歲的時候還在結丹中期苦苦掙扎呢。」他的話裡帶著既羨慕又不甘的意味。book18.org

  護道者點了點頭,繼續報告:「根據收集到的信息,蘇清漪應該具有某種特殊的修煉體質或是得到了什麼大機緣,所以才能在短短百年內跨越結丹、凝結元嬰。但這只是傳聞,無法完全證實。她還有一個獨子,就是那日打傷少主的人,名叫張小凡,築基初期修為,約十六七歲。蘇清漪對這個兒子極為寵愛,甚至可以說是縱容。那日在街上跟著他的兩名侍女,皆是結丹期修為,應該是蘇清漪專門派來貼身保護她兒子的。那兩個女子在派中的身份不低,據說從小就在張小凡身邊,既是護衛也是玩伴。」book18.org

  陳草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著,發出「篤篤」的響聲,節奏越來越快。他的目光閃爍不定,像是在盤算著一個複雜的棋局。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問道:「那個蘇清漪……長什麼樣?」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好奇和貪婪。book18.org

  護道者沉默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少主這個問題的重點,但依然平靜地回答道:「據見過她的人描述,蘇清漪外貌極為出眾,堪稱絕色,在方圓數千里的修士中都是有名的美人。她生得儀態端莊,五官精緻如畫,氣質清冷中帶著幾分柔和,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仙風道骨的氣韻。她平日待人溫和,從不擺元嬰強者的架子,口碑極好,常有散修求見,她也不拒。」book18.org

  「絕色美人,元嬰修為,身懷大機緣,有特殊體質……」陳草草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嘴角緩緩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貪婪,有算計,還有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像是餓狼聞到了血腥味。他舔了舔嘴唇,又問,「她兒子平時也像那天一樣囂張?」book18.org

  「根據打探到的消息,張小凡確實經常仗著母親的名號在外惹事。他修為雖低,但仗著三名結丹侍女的保護,在這片元嬰不出的地域幾乎無人敢惹。他惹的麻煩,最後都是蘇清漪出面替他擺平的。據說蘇清漪每次都會向被得罪的一方賠禮道歉,給足面子,然後帶著兒子回去教訓一頓——但過不了幾天,那小子又會故態復萌。」book18.org

  陳草草「呵」了一聲,整個人往後靠在太師椅上,手指在紅木扶手上輕輕敲打著節奏。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亮,像是想到了一個極好的主意,那光芒裡帶著惡毒的狡黠和深深的慾望。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壓低聲音,對著護道者說了幾句話。聲音太小,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護道者聽完,神色微微一動,雖然極力保持著平靜,但眉頭還是不由自主地蹙了一下。但他依然躬身應道:「屬下遵命。」book18.org

  護道者退出大廳後,在門口站了片刻。他抬頭望著西南方向那片雲霧繚繞的天際線,目光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慮。那片山脈在夕陽的映照下呈現出靛青色的輪廓,山頂的雲霧被晚霞染成了一片金紅色,看起來既壯美又神秘。他活了近千年,見過太多天才因為過分張揚而夭折的例子,也見過許多小宗門因為惹了不該惹的人而一夜之間灰飛煙滅。那個蘇清漪能在百歲便踏入元嬰,天賦和運道都不會差,只是她過於寵溺兒子的性格和那不設防的處事方式,遲早會為她招來禍患。而自家少主……他搖了搖頭,不願再想下去。有些事情,不是他一個護道者能左右得了的。他只是一條奉命行事的狗,主人的命令,他不能不從。他腳尖一點地面,身化灰光,再次向清漪派的方向飛去,速度快如流星,轉眼便融入了天際的暮色之中。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