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紅院·寶玉臥房】時間：【卯時三刻】book18.org
紗帳里還暗著。book18.org
檀香燃了一夜，剩下最後一縷青煙，繞過鎏金螭紋香爐的獸口，散在帳外。窗外芭蕉葉上凝著露，一滴一滴往下墜，打在青石階上，聲音隔著窗紙傳進來，悶悶的。book18.org
賈寶玉睜開了眼。book18.org
他盯著帳頂繡著的纏枝蓮紋，一動不動。book18.org
腦子裡有兩輩子的記憶在打架。前一刻他還在大雪裡，穿著破舊的僧袍，光著腳，踩在冰面上，身後是白茫茫一片真乾淨。下一刻他就躺在這張拔步床上，蓋著錦被，枕著玉枕，鼻子裡是再熟悉不過的檀香味。book18.org
他慢慢坐起來。book18.org
手撐著床沿，指尖摸到黃花梨木上細細的雕紋，蝙蝠、壽桃、如意雲頭。這些紋路他摸過幾千遍，閉著眼都知道哪一道刻得深，哪一道刻得淺。book18.org
是怡紅院。book18.org
是他十六歲時候的怡紅院。book18.org
紗帳外頭有動靜。腳步聲很輕，布鞋底擦過水磨青磚，幾乎聽不見。但寶玉知道那是誰。這步子他太熟了，每一步都踩得穩當，不疾不徐，裙擺拖地的聲音細細碎碎，像春蠶啃桑葉。book18.org
「二爺醒了？」book18.org
一隻手撩開了紗帳。book18.org
手指白凈，指甲修剪得圓潤，指尖泛著淡淡的粉。手腕上戴著一隻素銀鐲子，鐲子內側刻了一圈如意紋，貼肉的那一面已經磨得發亮。book18.org
襲人探進半個身子。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月白綾子短襖，領口繡著細碎的蘭草紋。襖子收腰收得恰到好處，胸前撐起一道圓潤的弧度，腰往下又收得緊，顯出腰肢纖細。底下系一條石青色綢裙，裙擺垂到腳面，只露出一雙鞋尖上綴著米珠的繡鞋。book18.org
頭髮梳得整齊，烏鴉鴉的，只簪了一根銀簪。耳垂上兩顆米粒大的珍珠，在晨光里泛著微光。book18.org
她的臉不是那種一眼驚艷的，但經看。眉是遠山眉，眼是丹鳳眼，鼻樑不算高但勝在小巧，嘴唇薄厚適中，嘴角天生往上翹著一點，不笑的時候也像在笑。book18.org
「二爺？」襲人又喚了一聲，聲音軟糯，帶著剛起來不久的微啞，「怎麼坐著發獃？可是魘著了？」book18.org
寶玉看著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上輩子，她跟了他那麼多年。從怡紅院到破廟，從錦衣玉食到吃糠咽菜。她本可以不跟的。她是個丫鬟，賣身契在賈府，賈府敗了她大可以另尋去處。但她沒有。她一直跟著他，直到病死在那個漏雨的破屋裡。book18.org
死的時候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還攥著他的手，說二爺你別哭。book18.org
「二爺？」襲人見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眼裡忽然就泛了紅，嚇了一跳，忙伸手去探他的額頭，「可是發熱了？」book18.org
她的手貼上來。book18.org
溫熱的，帶著一點涼，手心微微潮濕。指尖按在他太陽穴上，力道剛剛好。book18.org
寶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襲人一愣。book18.org
「沒事。」寶玉的聲音有些啞，「就是做了個夢。」book18.org
「什麼夢把二爺嚇成這樣？」襲人沒有抽手，由他握著，另一隻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奴婢去給二爺倒碗熱茶來，定定神。」book18.org
她轉身的時候，裙擺帶起一陣極淡的香氣。不是脂粉香，是衣裳在柜子里熏過的茉莉花香，混著她自己身上淡淡的體香。book18.org
寶玉看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月白襖子裹著腰身，走動時腰肢輕擺，裙下隱約可見臀的輪廓。她的身量在丫鬟里算高挑的，骨架卻小，肉長得恰到好處，該圓的地方圓，該細的地方細。從背後看，腰凹下去一道弧，底下又滿起來，裙子繃得微微有些緊。book18.org
系統激活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來的時候，襲人正走到桌邊倒茶。book18.org
那聲音不像機械，倒像玉石相擊，清越悠長。book18.org
眼前憑空浮起一行字。字是館閣體，工工整整，像寫在透明的絹帛上，襯著背後的紗帳、花瓶、窗欞，若隱若現。book18.org
「大觀園後宮系統，已覺醒」book18.org
「宿主：賈寶玉」book18.org
「當前身份：榮國府賈政嫡次子」book18.org
「系統權能：識人觀心、體魄強健、文思敏捷、房中術」book18.org
「主線任務：收大觀園眾芳入後宮，每收一人可得相應獎勵」book18.org
「當前可攻略人物：」book18.org
寶玉看著那一行字底下浮出的兩個名字。book18.org
「花襲人，年十八，身份：怡紅院掌事大丫鬟，好感度：82/100，狀態：忠心侍主，情根暗種，攻略難度：極低」book18.org
「晴雯，年十六，身份：怡紅院二等丫鬟，好感度：58/100，狀態：伶俐嬌俏，尚未歸心，攻略難度：中等」book18.org
好感度八十二。book18.org
寶玉看了一眼正在倒茶的襲人。book18.org
他不知道八十二是什麼概念。但系統標註的「情根暗種」四個字，讓他心裡動了動。book18.org
上輩子他糊塗，只當襲人對他好是出於本分。她替他打點衣裳、替他遮掩過錯、替他應付老爺太太的盤問、替他在被窩裡塞湯婆子、替他熬夜縫補衣裳，他只當是丫鬟該做的。book18.org
後來才知道，丫鬟該做的，和丫鬟願意做的，是兩回事。book18.org
「二爺，茶。」book18.org
襲人端了茶過來。青瓷茶盞托在她掌心裡，熱氣裊裊。她彎下腰，把茶遞到他手邊。彎腰的時候，襖子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頭一段白膩的頸子和鎖骨窩。book18.org
鎖骨窩裡有一顆小小的硃砂痣。book18.org
寶玉接過茶，指尖故意擦過她的手背。book18.org
襲人的手頓了頓，沒有躲。book18.org
她抬眼看了寶玉一眼，又很快垂下去，耳根浮起一層極淡的紅。book18.org
「二爺趁熱喝。」她聲音比剛才輕了些，「奴婢去給二爺準備洗漱。」book18.org
她轉身往凈房走，步子比方才快了一點。裙擺在地磚上拖出一道細細的沙沙聲。book18.org
寶玉端著茶，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凈房門口，低頭喝了一口。book18.org
茶是六安瓜片，溫熱微苦。book18.org
腦子裡系統的字還在浮動。他試著用意念去點「花襲人」那三個字，字跡立刻化開，變成一頁詳細的介面。book18.org
「花襲人」book18.org
「本名：花珍珠（寶玉賜名襲人，取自「花氣襲人知晝暖」）」book18.org
「年歲：十八」book18.org
「籍貫：金陵」book18.org
「賣身入府年份：十歲」book18.org
「身契歸屬：賈母名下，撥至怡紅院」book18.org
「容貌評定：姿色七分，溫婉耐看」book18.org
「身量：高挑纖細，骨小肉豐」book18.org
「特徵：右鎖骨窩硃砂痣一枚，左乳下三分處有胎記如桃花瓣」book18.org
「性格：溫柔和順，心思縝密，善忍善謀，對認定之人死心塌地」book18.org
「好感度：82/100」book18.org
「攻略進度：0/100」book18.org
「攻略條件：好感度達90可觸發初夜，達100可納入後宮」book18.org
「初夜獎勵：體魄強健丹一枚、房中術·入門篇、銀票五百兩」book18.org
寶玉看著「左乳下三分處有胎記如桃花瓣」那一行字，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上輩子他不知道這個。上輩子他到死都沒碰過襲人。book18.org
不是不想。是不敢。是糊塗。是把她當成了理所當然的存在，從來沒想過她也是個女人。book18.org
「二爺，水備好了。」book18.org
襲人從凈房出來，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藕白的手臂。手臂上沾著水珠，在晨光里亮晶晶的。book18.org
寶玉掀開被子下了床。book18.org
他只穿著中衣。白綾褲子，白綾褂子，腰間系一條松垮的汗巾。十六歲的少年身量已經長開了些，不算高，但骨架勻稱。中衣貼在身上，隱約透出底下的身形。book18.org
襲人過來替他解汗巾。book18.org
這是每天的例行公事。她替他寬衣，替他擦身，替他換衣裳。做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過半點差錯。book18.org
但今天不一樣。book18.org
襲人的手剛碰到汗巾的結，寶玉就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不是茉莉花香，是更近的、更私密的味道，脖子底下、耳根後面、衣裳裡面蒸出來的體香，溫溫熱熱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汗巾上動著，指節偶爾蹭過他的小腹。book18.org
寶玉低頭看她。book18.org
她垂著眼，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道淺淺的影子。嘴唇抿著，唇色是天然的淡紅，沒有抹胭脂，但因為剛喝了熱水，比平時潤一些。book18.org
汗巾解開了。book18.org
襲人替他脫褂子的時候，雙手從他肩膀往下褪，指尖划過他的手臂。她的手指上有薄薄的繭，是做針線磨出來的，刮在皮膚上有細細的癢。book18.org
褂子褪到手腕。book18.org
她繞到他身前，去解褲腰的系帶。book18.org
這個動作她做過幾百次。彎下腰，手指勾住系帶的兩端，輕輕一拉。但今天她剛彎下腰，寶玉的手就按在了她肩膀上。book18.org
襲人僵了一下。book18.org
「二爺？」book18.org
寶玉沒說話，手指在她肩頭按了按。隔著薄薄的綾襖，能感覺到底下的肩胛骨，還有肌肉微微繃緊的弧度。book18.org
「我自己來。」寶玉說。book18.org
襲人直起身，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她點點頭，退開一步，轉身去拿擦身的帕子。book18.org
寶玉自己脫了褲子，跨進浴桶。book18.org
水是溫的，剛好沒過腰。襲人走過來，把帕子浸濕，擰到半干，開始替他擦背。book18.org
帕子從後頸擦到肩胛，從肩胛擦到脊柱，從脊柱擦到腰窩。力道不輕不重，節奏不快不慢。book18.org
寶玉閉著眼。book18.org
她的手指隔著濕熱的帕子在他背上移動。每一寸都擦得仔細，每一寸都擦得認真。book18.org
帕子擦到腰側的時候，她的手指滑了一下，指腹直接貼上了他的皮膚。book18.org
只是一瞬間。book18.org
她很快縮回手，繼續用帕子擦。book18.org
但那一瞬間的觸感留在了他腰側，指腹的溫熱、微潮、還有那層薄繭刮過的癢。book18.org
「二爺，前面奴婢不方便，二爺自己擦。」襲人把帕子遞過來。book18.org
寶玉睜開眼，接過帕子。book18.org
襲人轉身去拿衣裳。book18.org
她的背影對著他，彎腰去開櫃門的時候，裙子繃緊了，顯出底下圓潤的弧度。她的腰細，臀卻不算小，渾圓地撐在裙子底下，彎腰時那弧度更明顯。book18.org
寶玉把帕子按在胸口，慢慢往下擦。book18.org
水聲輕響。book18.org
【怡紅院·正廳】時間：【辰時正】book18.org
寶玉換了衣裳出來，坐在正廳的炕上。炕桌上擺著早飯：一碗燕窩粥、兩碟小菜、一碟桂花糕、一碟酥油卷。book18.org
襲人站在炕邊，替他布菜。book18.org
門帘一掀，進來一個人。book18.org
「二爺今兒起得倒早。」book18.org
聲音清脆，像碎瓷碰在一起。尾音往上挑，帶著一股天生的嬌蠻勁兒。book18.org
晴雯端著一個托盤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壺新沏的茶。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桃紅色撒花襖子，底下系一條蔥綠綢裙。襖子做得貼身，胸前撐得鼓鼓的，腰身收得很緊。頭髮梳得不如襲人齊整，鬢邊有幾縷碎發，襯得一張臉又小又尖。book18.org
她的臉比襲人打眼。瓜子臉，桃花眼，眼尾微微往上挑，看人的時候天然帶三分媚。鼻樑挺直，嘴唇豐滿，下巴尖尖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隱隱能看見太陽穴底下青色的血管。book18.org
身量比襲人矮小些，但比例極好。腰極細，胸卻飽滿，走路的時候腰肢款擺，胸前也跟著微微晃動。book18.org
「偏你話多。」襲人嗔了她一句，接過茶壺放在桌上。book18.org
晴雯撇了撇嘴，站到另一邊。book18.org
寶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book18.org
系統的字又浮起來。book18.org
「晴雯，好感度：58/100」book18.org
「容貌評定：姿色九分，嬌媚天成」book18.org
「身量：嬌小玲瓏，腰細胸豐」book18.org
「特徵：左耳後有紅痣一粒，右大腿內側有月牙形胎記」book18.org
「性格：心比天高，伶俐爽直，嘴硬心軟」book18.org
「攻略條件：好感度達85可觸發初夜，好感度需自然積累不可強求」book18.org
「初夜獎勵：明眸善睞丹一枚、琴藝精通、蜀錦十匹」book18.org
「二爺今兒怎麼老盯著人看？」晴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側了側身子，「可是奴婢臉上有東西？」book18.org
「有。」寶玉說。book18.org
晴雯一愣，伸手去摸臉。book18.org
「有好看。」寶玉笑了笑。book18.org
晴雯的臉騰地紅了。她瞪了寶玉一眼，但眼尾的弧度出賣了她，那一眼瞪得半點威力沒有，倒像在撒嬌。book18.org
「二爺今兒嘴怎麼這麼甜？」襲人在旁邊替他舀了一勺燕窩粥，「怕是做了什麼好夢。」book18.org
「做了。」寶玉端起粥碗，「夢見你們都走了。」book18.org
這話一出，兩個丫鬟都靜了一瞬。book18.org
「二爺說什麼呢。」襲人輕聲說，「奴婢能走到哪兒去？」book18.org
晴雯也道：「二爺別大清早的說這不吉利的。」book18.org
寶玉低頭喝粥，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窗外芭蕉葉上的露珠終於墜了下去，啪嗒一聲，打在青石階上。book18.org
【賈母院·榮慶堂】時間：【巳時初】book18.org
寶玉去給賈母請安的時候，老太太正在梳頭。book18.org
鴛鴦拿著象牙梳子，一下一下地梳著賈母花白的頭髮。旁邊站著王夫人、邢夫人，還有幾個有頭臉的婆子。book18.org
寶玉進來磕了頭，站到一邊。book18.org
賈母從鏡子裡看見他，笑道：「寶玉今兒氣色倒好，比昨兒精神多了。」book18.org
「回老太太，孫兒昨兒睡得早。」寶玉垂手站著。book18.org
「好，好。」賈母點點頭，「正有件事要告訴你，你林姑媽家的黛玉，今日便要到了。她母親才沒了，你姑媽心裡不好受，往後你多照應著她些。」book18.org
黛玉。book18.org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輕輕刺進他心裡。book18.org
上輩子的黛玉，那個葬花的黛玉，那個還淚的黛玉，那個病死在瀟湘館的黛玉。他欠她的，還不清。book18.org
系統的介面在這一刻自動彈了出來。book18.org
「檢測到關鍵人物即將登場，林黛玉」book18.org
「身份：榮國府外孫女，賈母嫡親外孫女」book18.org
「攻略狀態：未開放（需完成襲人/晴雯初夜後解鎖）」book18.org
「特殊提示：林黛玉為系統核心人物，攻略難度極高，獎勵極為豐厚」book18.org
寶玉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字壓了下去。book18.org
「孫兒知道了。」他對賈母說，「孫兒一定好好照應林妹妹。」book18.org
賈母滿意地點點頭。book18.org
王夫人在旁邊看了寶玉一眼，眼神里有幾分審視，像是覺得他今天說話比往常穩重了些。book18.org
寶玉垂著眼，沒有和她對視。book18.org
上輩子，他怕王夫人。這輩子，他還是得小心應付。但不一樣的是，現在他心裡有數了。book18.org
【怡紅院·寶玉臥房】時間：【午時】book18.org
午飯後，寶玉回到自己房裡。book18.org
襲人正在炕上做針線，手裡是一件半成的肚兜，大紅綾子底，繡著鴛鴦戲水的花樣。她的針腳極細，一針下去只留針尖大的痕跡，鴛鴦的羽毛一根一根，清清楚楚。book18.org
晴雯不在，去給賈母送東西了。book18.org
寶玉在炕邊坐下來。book18.org
「二爺不歇晌？」襲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手裡的針沒停。book18.org
「不困。」寶玉說，「你歇歇，做了一上午了。」book18.org
「就剩幾針了。」襲人低下頭，又縫了幾針，忽然「嘶」了一聲，針扎了手。她把食指含進嘴裡，吮了吮。book18.org
寶玉伸手把她的手拉過來。book18.org
「我看看。」book18.org
襲人的手被他握著，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她的手指細長，指節分明，食指指腹上有一個針眼大的小紅點，冒出一粒血珠。book18.org
寶玉低下頭，把那粒血珠抿去了。book18.org
襲人的手猛地一顫。book18.org
「二爺！」她的聲音變了調，帶著慌亂。book18.org
寶玉抬起眼看著她。book18.org
「疼嗎？」book18.org
襲人的嘴唇動了動。她的臉紅了，不是耳根那一小塊，是整張臉，從額頭紅到脖子。胸膛起伏著，綾襖底下的弧度起伏得厲害。book18.org
「不……不疼。」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寶玉沒有放開她的手。book18.org
他用拇指摩挲著她的指節，一根一根，從指尖到指根。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抖。book18.org
「襲人。」他叫她的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跟我多少年了？」book18.org
「八年了。」襲人低著頭，聲音悶悶的，「二爺八歲那年，老太太把奴婢撥過來的。」book18.org
「八年。」寶玉重複了一遍，「你這八年，對我好。我知道。」book18.org
襲人不說話了。book18.org
她的手還在他掌心裡，抖得比剛才厲害。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轉，亮晶晶的。book18.org
「二爺今兒到底怎麼了。」她吸了吸鼻子，「盡說這些話來招人。」book18.org
寶玉鬆開她的手。book18.org
「你去歇著吧。」他說，「針線不急在這一時。」book18.org
襲人站起來，低著頭把針線收進笸籮里。她的動作比平時慢，手指還有些抖。book18.org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book18.org
「二爺。」她沒有回頭，「奴婢對二爺好，是奴婢願意的。」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她掀帘子出去了。book18.org
帘子落下來，在她身後輕輕晃動。book18.org
寶玉坐在炕上，看著那晃動的門帘。book18.org
系統彈出了提示。book18.org
「花襲人好感度：82→85」book18.org
「攻略進度：5/100」book18.org
「提示：好感度已達85，距離初夜觸發條件（90）僅差5點」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窗外，芭蕉葉上的露珠已經乾了。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落了一層淡黃的光。book18.org
遠處傳來婆子的喊聲：「林姑娘的車駕到了二門了，」book18.org
黛玉來了。book18.org
而他的路，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第一章·完）book18.org
【榮慶堂·正廳】時間：【未時初】book18.org
榮慶堂里擠滿了人。book18.org
賈母坐在正中的紫檀木榻上，鴛鴦扶著她的胳膊，珍珠捧著痰盒站在一邊。王夫人和邢夫人分坐左右兩旁的椅子上，李紈帶著眾姊妹站在王夫人身後。book18.org
地下黑壓壓站了一地的丫鬟婆子，卻靜得只聽見衣料摩擦的窸窣聲。book18.org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門口。book18.org
門帘打起來了。book18.org
先邁進來的是一隻腳。穿著素白緞子繡綠萼梅的繡鞋，鞋尖上綴著一顆淚珠大的珍珠，走動時微微顫動。鞋面是緞子的，在午後的光線里泛著柔和的光。book18.org
裙子是月白色的，沒有繡花，只在裙擺滾了一道極細的銀線邊。裙料極軟，貼著腿的輪廓，走動時漾開一層層細密的褶。book18.org
黛玉走進來的時候，榮慶堂里所有人都靜了一息。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素白綾子長襖，外面罩著銀灰色滾灰鼠毛的比甲。比甲的領口開得不高，露出裡面一截白綾小豎領。頭上只簪了一朵素銀攢珠的珠花，耳垂上兩顆米珠，脖子上掛著一枚羊脂白玉鎖。通身上下沒有一樣鮮艷顏色，卻反把那素凈襯出十分的清貴來。book18.org
她的臉只有巴掌大。眉是遠山眉，淡得幾乎看不見眉尾，像用水墨在宣紙上輕輕掃過一筆，若有若無地隱入鬢角。眼是含情目，眼尾微微往下垂，看人的時候像隔著一層薄霧，看不真切，又讓人忍不住想看清楚。鼻樑不算高，但窄而挺，鼻尖小巧。嘴唇薄薄的，唇色極淡，像三月里剛開的桃花瓣，被露水浸過的顏色。book18.org
她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竿細竹立在月下。瘦，但瘦得不單薄，反而有一種風骨。book18.org
賈母一看見她，眼淚就下來了。book18.org
「我的兒，」book18.org
老太太顫巍巍伸出手。黛玉快走了兩步，跪在榻前，額頭抵在賈母膝上。book18.org
「外祖母。」book18.org
她只叫了這一聲，聲音清細，像冬天檐下掛著的冰凌被風吹動，叮的一聲，又輕又脆。然後她就哭不出來了，只是肩膀微微發抖。book18.org
賈母一把摟住她，老淚縱橫。book18.org
王夫人拿帕子按著眼角。邢夫人也紅了眼眶。李紈在後面輕輕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滿屋子的人都在陪著掉眼淚。book18.org
寶玉站在賈母身後。book18.org
從黛玉進門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她。book18.org
上輩子他在大雪裡回頭，最後一眼看見的就是她的墳。墳上長滿了荒草，墓碑被風吹得歪歪斜斜，他跪在地上用手去扒那些草，指甲斷了，血混著泥。他扒了整整一夜，才把她的墓碑擦乾淨。book18.org
現在她就跪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十五歲，還活著。book18.org
寶玉覺得喉嚨里堵了一團棉花。book18.org
賈母哭了一陣，被鴛鴦勸住了。老太太擦了眼淚，拉著黛玉的手，一個個給她指認屋裡的人。book18.org
「這是你大舅母。」book18.org
黛玉對邢夫人行了禮。邢夫人點點頭，說了句「好孩子」。book18.org
「這是你二舅母。」book18.org
黛玉對王夫人行禮。王夫人拉著她的手看了看，眼裡有淚光，說了句「可憐見的」。book18.org
「這是你珠大嫂子。」book18.org
李紈還了半禮。book18.org
「這是你璉二嫂子。」book18.org
王熙鳳不在，去料理黛玉帶來的行李了。book18.org
輪到寶玉的時候，賈母的語氣變了，帶了一點寵溺：「這是你寶二哥。」book18.org
黛玉抬眼看他。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寶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她在看他。不是那種怯生生的打量，也不是丫鬟婆子那種低眉順眼的偷看。她就是直直地看著他，眼睛裡的霧氣散了一瞬間，露出底下一汪清透的光。book18.org
然後她低下頭，行了一個禮。book18.org
「寶二哥。」book18.org
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book18.org
寶玉還禮的時候，手指在袖子裡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他有很多話想說，但喉嚨里那團棉花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系統在這個時候彈出了提示。book18.org
「林黛玉，身份確認」book18.org
「年歲：十五」book18.org
「容貌評定：姿色十分，姑蘇林黛玉，清逸出塵，世外仙株」book18.org
「身量：纖瘦修長，骨細肌薄，腰不盈一握」book18.org
「特徵：眉心有極淡的黛色細痕（自幼蹙眉所致），左手腕內側有硃砂痣一粒」book18.org
「性格：靈慧敏感，才華橫溢，孤高自許，目下無塵。對在意之人掏心掏肺，對外人冷若冰霜」book18.org
「當前好感度：45/100」book18.org
「攻略狀態：未解鎖（需完成襲人初夜、晴雯初夜後解鎖）」book18.org
「好感度說明：45為初始印象，黛玉天性不輕信人，45已屬不低。隨相處積累，好感度可逐步提升」book18.org
「特殊提示：林黛玉為系統核心女主，攻略成功後獎勵極為豐厚。但在解鎖前強行攻略將導致好感度暴跌」book18.org
寶玉把系統的字壓下去。book18.org
「林妹妹一路辛苦。」他說，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book18.org
黛玉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很短，短到別人都不會注意到。但寶玉注意到了。她看他的時候，眼裡的霧氣又薄了一分。book18.org
「多謝寶二哥挂念。」她輕聲說，「不辛苦。」book18.org
賈母拉著黛玉的手，讓她挨著自己坐在榻上。丫鬟們重新上了茶點。老太太問了些路上的事，黛玉一一答了，聲音始終低低的，但吐字清楚，條理分明。book18.org
寶玉站在一邊，看著她說話時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端起茶盞時露出的細白手腕，看著手腕內側那粒系統說過的硃砂痣。book18.org
很小一粒，像用針尖蘸了胭脂點上去的。book18.org
賈母最終決定讓黛玉住在瀟湘館。那地方離怡紅院不遠，中間只隔著一道月洞門和一片竹林。book18.org
「寶玉，你領林妹妹去看看住處。」賈母吩咐道，「認認路，往後也好走動。」book18.org
「是。」寶玉應了。book18.org
黛玉站起來，對賈母行了禮，跟著寶玉往外走。book18.org
走到門口的時候，寶玉側身替她打起帘子。黛玉從他身邊經過，袖口擦過他的手背。那袖口是綾子的，涼絲絲的，滑過去像一片雪花落在手背上，一觸即融。book18.org
寶玉的手頓了一瞬。book18.org
她的袖子底下，手腕細得他一隻手就能攥過來。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抄手游廊。紫鵑跟在黛玉身後。寶玉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偶爾回頭看她一眼。黛玉始終垂著眼走路，只在拐彎的時候抬頭認一認方向。book18.org
到了瀟湘館門口，寶玉站住了。book18.org
「這裡頭的竹子是我讓人今早才澆過的。」他說，「林妹妹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咱們換一處。」book18.org
黛玉抬起頭，看著院子裡那一叢鳳尾竹。竹子長得極好，竿竿青翠，風吹過的時候嘩啦啦響，像有人在遠處翻書頁。book18.org
「不必換了。」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鼻音，「這竹子，很好。」book18.org
寶玉看著她。book18.org
他知道她喜歡竹子。上輩子她就住在瀟湘館，那叢竹子陪了她好幾年。後來她病了，躺在床上起不來，每天就聽著窗外的竹葉聲。她說那聲音像下雨。book18.org
她走的那天，竹葉聲特別響。book18.org
「寶二哥？」黛玉見他出神，輕輕喚了一聲。book18.org
寶玉回過神來。book18.org
「進去看看屋子吧。」他說，「裡頭都收拾好了。有什麼缺的，只管跟我說。」book18.org
黛玉點點頭，邁進了瀟湘館的門。book18.org
【怡紅院·正廳】時間：【酉時正】book18.org
寶玉回到怡紅院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book18.org
晴雯正在廊下點燈。她踩在一張春凳上，踮著腳去夠檐下的燈籠。桃紅襖子往上扯，露出一截細白的腰。蔥綠綢裙繃在臀上，踮腳的時候裙擺往上提了兩寸，露出腳踝和一截小腿。小腿的線條極好，纖細勻稱，皮膚在燈籠的暖光里泛著蜜蠟色。book18.org
「二爺回來了。」她低頭看見寶玉，從凳子上跳下來，裙擺旋開一朵花。「林姑娘怎麼樣？奴婢聽說老太太哭了好一陣。」book18.org
「老太太心疼外孫女，也是人之常情。」寶玉往屋裡走。book18.org
晴雯跟上來，替他打帘子。book18.org
「那林姑娘呢？生的好不好看？」她壓低聲音問，桃花眼裡閃著一絲好奇。book18.org
寶玉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你猜。」book18.org
晴雯撇了撇嘴，「二爺又賣關子。」book18.org
進了正廳，襲人已經把晚飯擺好了。炕桌上放著四菜一湯：一碟糟鵝掌、一碟胭脂鵝脯、一碟油鹽炒枸杞芽、一碟雞髓筍，並一碗火腿燉肘子。book18.org
「二爺先喝口湯暖暖胃。」襲人替他舀了一碗湯，擱在他面前。湯色乳白，冒著熱氣，上頭浮著幾粒碧綠的蔥花。book18.org
寶玉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是滾燙的，鮮得很，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book18.org
襲人在旁邊看著他喝湯，嘴角微微彎著。晴雯站在另一邊，手裡拿著帕子，等著遞。book18.org
晚飯吃得安靜。寶玉心裡有事，吃得不多。襲人看在眼裡，沒有多問，只是又替他夾了兩筷子菜。晴雯倒是想說些什麼，被襲人一個眼神止住了。book18.org
吃完飯，晴雯收拾碗筷。襲人端了茶來，又往香爐里添了一勺檀香末。檀香的味道慢慢散開，帶著一點甜。book18.org
「二爺今兒見了林姑娘，心裡不好受？」襲人在他旁邊坐下來，手裡拿起下午沒做完的針線。book18.org
寶玉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說。」book18.org
「二爺回來到現在，話比平時少了七成。」襲人低頭縫著肚兜上的鴛鴦，「眼睛看著茶盞，茶涼了也不喝。不是心裡有事，是什麼。」book18.org
寶玉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母親才沒了。」他說，「她跪在老太太跟前的時候，肩膀抖成那樣，愣是一聲沒哭出來。」book18.org
襲人的針停了。book18.org
「林姑娘是個要強的人。」她把針別在衣襟上，抬起頭看著他，「可二爺，各人有各人的命。林姑娘有老太太疼，往後日子會好的。倒是二爺，別把別人的苦都攬到自己身上。」book18.org
她說話的聲音溫溫軟軟的，像熱帕子捂在臉上，一點一點滲進去。book18.org
寶玉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燈光下，她的臉半明半暗。明的那一面，皮膚是暖的，嘴唇是潤的，眼睛裡有一個小小的、亮亮的光點。暗的那一面，輪廓柔和，耳垂上的米珠微微晃動。book18.org
「你呢。」寶玉忽然問。book18.org
「奴婢什麼？」book18.org
「你的命。」book18.org
襲人怔了一下。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摸著繡繃上的鴛鴦翅膀。book18.org
「奴婢的命，就是伺候二爺。」她說，「二爺好了，奴婢的命就好了。」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他，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但寶玉聽出了這句話的分量。book18.org
系統彈出了提示。book18.org
「花襲人好感度：85→87」book18.org
「攻略進度：8/100」book18.org
「情緒波動：安全感上升，歸屬感強化」book18.org
【怡紅院·寶玉臥房】時間：【戌時三刻】book18.org
夜裡落了雨。book18.org
起先只是幾滴，打在芭蕉葉上，啪嗒啪嗒。後來漸漸密了，沙沙地響，像有人在天上撒豆子。book18.org
襲人端著一盞熱牛乳進來的時候，頭髮上沾著細密的雨珠，在燭光里亮晶晶的。book18.org
「二爺，喝了這盞牛乳再睡。」她把茶盞放在床頭的小几上，「下雨天涼，暖暖身子。」book18.org
寶玉已經換了寢衣，坐在床沿上。寢衣是白綾子的，領口微敞，露出一截少年人清瘦的鎖骨。book18.org
「你頭髮濕了。」他說。book18.org
「不礙事，就幾步路。」襲人拿帕子擦了擦頭髮，又彎下腰去整理床鋪。她把被子抖開，掖好四角，又把湯婆子塞進被窩裡暖著。book18.org
彎腰的時候，燈影在她身上晃動。她的衣裳換了，從白天的月白綾襖換成了一件半舊的藕荷色小襖，底下一件松花色散腿褲，腰間繫著一根汗巾。這身打扮比白天隨意得多，襖子的領口開得低了些，露出鎖骨底下大片白膩的皮膚。鎖骨窩裡那顆硃砂痣，在昏黃的燭光下，紅得像一粒新染的胭脂。book18.org
她忙完了床鋪，直起身來，走到桌邊去剪燭花。book18.org
剪子咔嚓一聲，燭火跳了跳，屋子裡亮了一瞬。book18.org
「二爺還不睡？」她回過頭來。book18.org
「你過來。」寶玉說。book18.org
襲人放下剪子，走到床邊。她以為他要什麼東西，微微彎下腰等著。book18.org
寶玉伸手拉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和白天一樣。但這一次，他沒有馬上鬆開。book18.org
襲人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一下，又慢慢舒展開。book18.org
「二爺。」她低聲說，「今兒怎麼了。」book18.org
「沒怎麼。」寶玉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滑過。她的皮膚是熱的，比他的掌心還熱一點。手背上的皮膚極滑，像緞子，底下的骨節卻分明，微微硌手。「就是想你這麼些年。」book18.org
襲人沒有說話。她站在床邊，低著頭，任他握著手。燭光從側面照著她，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根根分明。book18.org
「奴婢伺候二爺躺下吧。」過了一會兒，她說。book18.org
「好。」book18.org
襲人把手抽出來，扶著他的肩讓他在被窩裡躺好。然後她蹲下去替他脫鞋。脫了鞋，又替他把腳塞進被子裡，掖好。book18.org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動作很慢。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做什麼儀式，認真、仔細、不慌不忙。book18.org
被子掖到胸口的時候，她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二爺。」她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book18.org
「你說。」book18.org
「二爺今兒待奴婢，跟往常不一樣。」她抬起眼看著他。燭光在她眼睛裡碎成了好幾片，亮閃閃的。「往常二爺待奴婢也好，但那是主子待丫鬟的好。今兒……」book18.org
她頓了頓，嘴唇抿了一下。book18.org
「今兒倒像……像……」book18.org
她沒有說下去，耳根已經紅透了。book18.org
寶玉從被子裡伸出手來，握住了她按在被子上的手。book18.org
「像什麼。」book18.org
襲人咬著下唇。她的嘴唇被咬得泛了白，鬆開的時候又充血變紅，比方才更艷。book18.org
「像男人待女人。」她說。book18.org
這句話落在寂靜的臥房裡，像一顆石子掉進井裡。沒有回聲，但水面盪開了。book18.org
寶玉握著她的手緊了一緊。book18.org
「我要說不是呢。」他說。book18.org
襲人的睫毛顫了顫。她的眼眶又紅了，但這一次沒有淚落下來。她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了一下。藕荷色小襖底下，那一道圓潤的弧度在這個動作里變得格外明顯。book18.org
「二爺。」她的聲音有些啞，「奴婢是個丫鬟。奴婢不敢奢望。」book18.org
「你不用奢望。」寶玉說，「我給的，你接著就是。」book18.org
襲人看著他。book18.org
她看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窗外的雨聲從沙沙變成了淅瀝，又從淅瀝變成了滴答。久到燭花又結了一顆，火苗矮下去一截。book18.org
然後她動了。book18.org
她低下頭，把臉貼在了寶玉的手背上。不是吻，只是貼著。額頭抵著他的指節，睫毛掃過他的虎口，呼吸溫熱地拂過他的皮膚。book18.org
一滴水落在他的手背上。book18.org
燙的。book18.org
「二爺。」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手背上傳來，「奴婢這輩子，就是二爺的人。二爺要奴婢做什麼都行。二爺不要奴婢了，奴婢也不走。」book18.org
系統彈出的提示在燭光里閃了閃。book18.org
「花襲人好感度：87→89」book18.org
「攻略進度：12/100」book18.org
「提示：好感度距離初夜觸發條件（90）僅差1點」book18.org
「情緒波動：歸屬感達峰值，情感防線徹底瓦解」book18.org
「下一階段觸發條件：持續升溫的獨處環境+身體接觸」book18.org
寶玉沒有說話。他用另一隻手輕輕按在她後腦勺上，手指穿過她烏鴉鴉的髮絲，摸著底下溫熱的頭皮。book18.org
襲人的肩膀抖了一下。book18.org
她沒有抬頭。book18.org
窗外雨停了。芭蕉葉上積著的雨水，一大滴一大滴往下墜，打在石階上，啪嗒，啪嗒，像心跳。book18.org
過了很久，襲人才直起身來。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但嘴角是彎的。book18.org
「二爺該睡了。」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軟，只是比平時多了一層極薄的顫音，「明兒還要去老太太那邊請安。林姑娘頭一天在府里用早飯，二爺不能起晚了。」book18.org
「你呢。」book18.org
「奴婢等二爺睡了再去。」她在床沿上坐下來，「今兒奴婢坐一會兒。等二爺睡著了再走。」book18.org
她把手伸進被子裡，輕輕握住了他的手。book18.org
寶玉閉上眼。book18.org
手掌里是她的手指，溫熱、柔軟、微微潮濕。耳邊是她的呼吸，均勻、綿長、帶著極淡的茉莉花香。窗外是雨後的芭蕉，積水一滴一滴墜落。book18.org
他很久沒有這樣安心過了。book18.org
上輩子的最後幾年，他夜夜睡在破廟裡，枕著石頭，蓋著稻草，耳邊是野狗的嚎叫和寒風的呼嘯。那時候他想得最多的，就是怡紅院的床，和守在床邊的這個人。book18.org
現在他回來了。book18.org
他的手在被子底下翻過來，五指張開，扣住了襲人的手指。book18.org
十指相扣。book18.org
襲人的呼吸頓了一瞬，然後她的手指也收緊了。book18.org
黑暗中，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像在哄一個孩子入睡。book18.org
寶玉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book18.org
但他知道，他睡著的時候，手還是被人握著的。book18.org
（第二章·完）book18.org
【怡紅院·寶玉臥房】時間：【辰時初】book18.org
寶玉醒來的時候，手心裡是空的。book18.org
襲人不知什麼時候走的。被子替他掖得嚴嚴實實，湯婆子換了新的，還燙手。枕頭邊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從裡到外，從貼身中衣到外罩的袍子，按穿的順序一層層碼好。book18.org
枕頭上留著一根頭髮。烏黑的一根，彎彎地蜷在枕面上。book18.org
寶玉捏起那根頭髮，在指間捻了捻。book18.org
「二爺醒了？」book18.org
襲人端著銅盆掀簾進來。她換了一身衣裳，水綠綾子短襖，白綾細摺裙，腰間繫著鴨卵青的汗巾。頭髮重新梳過了，比昨天更整齊，鬢邊卻故意留了一小縷碎發，彎彎地貼在耳前。book18.org
她的眼睛微微有些腫。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寶玉看出來了。book18.org
「你幾時走的。」寶玉問。book18.org
「寅時末。」襲人把銅盆放在架上，擰了帕子遞過來，「二爺睡得沉，奴婢沒驚動。」book18.org
寶玉接過帕子擦臉。熱水浸過的帕子敷在臉上，毛孔都張開了。他擦完臉，把帕子遞迴去。襲人來接的時候，他握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以後不用寅時就走。」他說。book18.org
襲人的手腕在他掌心裡輕輕轉了一下，沒有掙開。book18.org
「奴婢不走，讓外頭人看見了，不好。」她低聲說，「傳出去，對二爺名聲有礙。」book18.org
「怡紅院裡，誰敢傳出去。」book18.org
「防人之心不可無。」襲人抬起眼看他。她的眼白上浮著幾根極細的血絲，是沒睡好的痕跡。但眼睛裡的光是柔的，軟的，像鋪了一層薄薄的蜜。「奴婢不能讓人拿了二爺的短處去說嘴。這院子裡十幾個丫鬟婆子，哪一個是省油的燈。二爺不防著，奴婢得替二爺防著。」book18.org
寶玉鬆了手。book18.org
他知道她說得對。怡紅院看著太平，底下暗流多得很。上輩子他就是太不防人，吃了多少暗虧。襲人在這上頭比他精明十倍。book18.org
「你坐下。」他說。book18.org
襲人猶豫了一下，在床沿上側著身子坐了半個臀。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交握著，指節微微泛白。book18.org
寶玉看著她。晨光從窗紙透進來，照在她側臉上。她的皮膚在晨光里是暖白的，像上好的羊脂玉，隱隱透著一層極淡的血色。睫毛垂著，在顴骨上投下兩道淡影。嘴唇抿著，唇峰分明，嘴角天然上翹。book18.org
水綠襖子裹著上身，領口露出一截白綾小豎領。豎領緊貼著脖子，裹得嚴嚴實實，卻反倒顯出底下的頸線又細又長。襖子胸前打了兩道豎褶，褶子被撐得微微張開，不是那種張揚的飽滿，而是含蓄的、軟軟的隆起，隨著呼吸輕輕起伏。book18.org
腰間的汗巾系得緊，在腰側打了一個如意結。腰肢被汗巾一勒，更顯纖細，與底下裙子撐出的臀線形成一道柔和的對比。book18.org
「二爺看什麼。」襲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在膝蓋上絞了絞。book18.org
「看你。」book18.org
襲人的臉又紅了。她低下頭去，耳根紅得像抹了胭脂。耳垂上那兩顆米珠在晨光里微微晃動。book18.org
「奴婢有什麼好看的。」她聲音輕得像蚊子哼。book18.org
「有的。」book18.org
寶玉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際。他只穿著中衣，領口大敞。少年人的胸膛還沒完全長開，但肩膀已經寬了些，鎖骨底下是一層薄薄的肌肉。book18.org
襲人趕緊站起來，去拿衣裳。book18.org
「二爺先穿衣，別著了涼。」她把中衣外頭那件玉色綢袍展開，等著他下床。book18.org
寶玉下了床，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襲人比他矮半個頭。她踮起腳，把袍子披在他肩上，然後繞到他身前替他系扣子。手指在盤扣上翻動著，靈巧而熟練。繫到胸口那顆的時候，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鎖骨窩裡的皮膚。book18.org
她的手指縮了一下。book18.org
寶玉低頭看著她。她的額頭就在他下巴底下，光潔飽滿，髮際線上有一圈極細的絨毛。她身上是茉莉花香混著皂角的清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從衣領底下蒸出來的體溫。book18.org
扣子系好了。她替他整了整領口，手指撫過肩膀，把袍子上的褶皺一點一點抻平。book18.org
然後她彎腰去拿腰帶。book18.org
彎下腰的時候，她的臉正好對著他的小腹。她頓了一下，呼吸有一瞬間的紊亂。那口熱氣隔著薄薄的中衣噴在他小腹上，溫熱、微潮。book18.org
她的手繞到他身後，把腰帶環過來，在他腰前系好。這個姿勢幾乎是抱著他的腰。她的手臂從他腰側擦過，胸前的柔軟隔著衣裳輕輕蹭過他的胯骨。book18.org
只是一瞬間。book18.org
但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book18.org
襲人系好腰帶，退後了一步。她的臉已經紅透了，連脖子都泛著粉色。胸膛起伏著，水綠襖子底下的弧度起伏得厲害。book18.org
「奴婢去傳早飯。」她轉身要走。book18.org
「襲人。」寶玉叫住她。book18.org
她站住了，背對著他。book18.org
「今兒晚上，」寶玉說，「不用寅時走了。」book18.org
襲人的背影僵了一瞬。她的肩胛骨在綾襖底下繃緊了，又慢慢鬆開。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book18.org
「……是。」book18.org
只這一個字，聲音抖得厲害。book18.org
她掀帘子出去了。book18.org
帘子落下來的時候，系統彈出了提示。book18.org
「花襲人好感度：89→90」book18.org
「攻略進度：15/100」book18.org
「初夜觸發條件已達成」book18.org
「提示：今晚為最佳攻略時機。建議：獨處環境、漸進式身體接觸、充分前戲。注意：襲人為處子，需溫柔引導，忌粗暴」book18.org
「初夜獎勵預覽：體魄強健丹一枚（永久增強體質）、房中術·入門篇（開啟技能樹）、銀票五百兩」book18.org
寶玉站在屋子中間，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窗外的芭蕉葉上，晨露正在蒸發，在葉尖上凝成一小粒亮晶晶的水珠，晃了晃，墜了下去。book18.org
【怡紅院·正廳】時間：【巳時】book18.org
整個上午，襲人都沒有抬眼看過寶玉。book18.org
她照常伺候他吃早飯、替他斟茶、整理書房、清點衣物。每一個動作都一絲不苟，每一個差事都辦得滴水不漏。book18.org
但不看他。book18.org
偶爾兩個人的手在遞東西的時候碰到，她就迅速縮回去，耳根又浮起一層薄紅。book18.org
晴雯倒是沒察覺什麼異常。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早上在老太太院裡聽來的消息：林姑娘昨兒一夜沒睡好，紫鵑說她是認床；王夫人今早賞了林姑娘一套文房四寶，是端硯和湖筆；璉二奶奶昨兒又跟二老爺頂了幾句嘴，二老爺氣得砸了個茶盞。book18.org
「偏你耳朵長。」襲人嗔了她一句，「什麼都往二爺跟前學。」book18.org
「二爺愛聽。」晴雯理直氣壯，「是不是，二爺？」book18.org
「是。」寶玉笑道，「你接著說。」book18.org
晴雯得意地朝襲人揚了揚下巴，又湊近了些：「二爺，奴婢還聽說了一件事。今早林姑娘在瀟湘館裡哭了。」book18.org
寶玉的笑容淡了。book18.org
「誰說的。」book18.org
「紫鵑說的。她去廚房給林姑娘端燕窩粥，跟奴婢說的。」晴雯壓低聲音，「林姑娘半夜起來寫的詩。寫完了擱在桌上，早上紫鵑收拾的時候看見了，上頭寫的什麼……什麼『孤兒』、『無依』之類的。紫鵑不識字，只看懂了幾個字，林姑娘就把詩燒了。」book18.org
她把詩燒了。book18.org
寶玉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涼了，泛著苦。book18.org
上輩子黛玉寫了多少詩，又燒了多少詩。焚稿斷痴情，那是她死前做的事。而這輩子，她才十五歲，剛進賈府第一天，就已經開始燒詩了。book18.org
「二爺？」晴雯見他臉色不對，收了笑，「可是奴婢多嘴了？」book18.org
「沒有。」寶玉放下茶盞，「你說得好。往後林姑娘那邊有什麼動靜，多留意些。」book18.org
晴雯點點頭，眼珠子轉了轉，又壓低聲音：「二爺，奴婢還瞧見一件事。今早林姑娘去老太太那邊的時候，正碰上東府里珍大爺的媳婦兒秦氏也在。林姑娘看了秦氏一眼，臉色就變了，」book18.org
「晴雯。」襲人截斷了她的話，「主子的事，少嚼舌根。」book18.org
晴雯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了。book18.org
寶玉卻把這話記在了心裡。book18.org
秦氏，秦可卿。系統的核心人物名單里，有她。上輩子她的死，是寧國府衰敗的引子。而現在，黛玉見她第一面就變了臉色。book18.org
黛玉生來有不足之症，但她的直覺，向來比誰都敏銳。book18.org
【怡紅院·寶玉臥房】時間：【戌時二刻】book18.org
入夜後，又落了雨。book18.org
這一次比昨夜的雨大。雨點打在芭蕉葉上，噼里啪啦，密得像炒豆子。檐下的鐵馬被風吹動，叮叮噹噹響個不停。book18.org
襲人端著一盆熱水進來，放在床前。book18.org
「二爺，洗腳。」book18.org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帶著一絲極力壓制的緊張。端著盆沿的手指，指節是白的。book18.org
寶玉在床沿上坐下。她蹲下去替他脫鞋襪。襪子褪下來的時候，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腳踝。她的指尖是涼的。book18.org
她把他的腳放進熱水裡。book18.org
水溫剛好，不燙不涼。她蹲在盆邊，手伸進水裡，替他搓腳。手指從腳背滑到腳趾，從腳趾滑到腳底。每一根腳趾都搓到了，指腹打著圈，把一天的疲乏一點一點碾碎。book18.org
水聲輕響。book18.org
寶玉低頭看著她。她蹲在他腳邊，背脊彎成一道柔和的弧。水綠襖子的領口在這個角度微微敞開，露出鎖骨底下更深的地方。那裡有一道極細的陰影，是乳溝的上端，淺淺的，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的頭髮今天沒有全部盤上去，留了一半披在肩上。烏鴉鴉的髮絲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她不時把頭髮別到耳後，但很快又滑下來。book18.org
洗完了。book18.org
她拿干帕子替他把腳擦乾，端著盆站起來。水灑了幾滴在她裙子上，洇開幾朵深色的花。book18.org
「二爺安歇吧。」她把盆放到一邊，轉身去鋪床。book18.org
被子抖開，四角掖好。湯婆子塞進被窩。枕頭拍了拍，放在正中間。book18.org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手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鋪好了床，她站在床邊，低著頭。book18.org
「二爺還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你過來。」book18.org
她走過來。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裙擺在地磚上拖出細碎的沙沙聲。book18.org
走到床前。雙手垂在身側，手指攥著裙子的側縫。book18.org
寶玉站起來。book18.org
他比她高半個頭。他低下頭，看見她的睫毛在劇烈顫動。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唇色比平時淡，是用力抿過的緣故。book18.org
他伸手，握住了她攥著裙子的手。她的手指冰涼，手心裡全是汗。book18.org
「怕。」book18.org
不是問句。book18.org
襲人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她咬著下唇，咬得發白。book18.org
「……有一點。」她承認了，聲音抖得像風裡的燭火。「奴婢不知道……不知道怎麼做。怕做得不好，惹二爺不高興。」book18.org
「你什麼都不用做。」寶玉說，「我來。」book18.org
他抬起了她的下巴。book18.org
她的臉在燭光里。眼睛裡有水光，亮亮的，碎碎的。鼻尖微紅，嘴唇被咬過的地方泛著艷色。她的呼吸撲在他臉上，又急又淺，帶著茉莉花的氣味。book18.org
寶玉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book18.org
只是輕輕貼著。book18.org
襲人的身體猛地一僵。她的手攥緊了他的衣襟，攥得指節發白。嘴唇在他唇下微微發抖，像一隻落在掌心裡的蝴蝶。book18.org
然後她慢慢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睫毛在他臉頰上掃了一下，癢的。book18.org
寶玉加深了這個吻。舌尖輕輕舔過她的下唇，嘗到了一絲鹹味，是眼淚。她哭了，無聲無息，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流到他手上。book18.org
他退開一點。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沒事。」襲人睜開眼，眼淚還在流，但她笑了。那笑容在水光里格外柔軟。「奴婢就是……就是高興。二爺肯要奴婢，奴婢高興。」book18.org
她踮起腳，主動吻了他一下。book18.org
她的吻很笨拙。嘴唇壓得太重，牙齒磕到了他的嘴唇，又趕緊退開，臉漲得通紅。book18.org
「奴婢弄疼二爺了，」book18.org
寶玉捧住她的臉，重新吻了上去。book18.org
這一次，他慢慢教她。舌尖抵開她的唇縫，找到她的舌尖，輕輕一碰。她整個人都在發抖，舌尖怯怯地縮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book18.org
柔軟的，溫熱的，帶著一絲茶的微苦。book18.org
他的手從她臉上滑下來，滑過脖頸，停在領口的盤扣上。book18.org
一顆。水綠綾襖的領口鬆開了，露出底下白綾小豎領。book18.org
兩顆。豎領也鬆了，露出鎖骨中間那一小塊凹陷。鎖骨窩裡的硃砂痣在燭光下紅得驚人，像一滴凝固的血。book18.org
三顆。襖子從肩膀滑落，堆在腳邊。book18.org
她上身穿著一件月白綾子主腰。主腰做得很貼身，胸前兩片布用細帶子繫著，緊緊裹住那一對飽滿的弧度。細帶子系得很緊，勒出一道淺淺的溝。主腰底下是平坦的小腹，肚臍眼圓圓的，陷在一層薄薄的軟肉里。book18.org
她的肩膀在發抖。不是冷，屋子裡燒著炭盆，暖得很。是緊張，是無法抑制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寶玉低下頭，吻落在她的鎖骨上。book18.org
她倒吸了一口氣。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指甲陷進去了一點，又趕緊鬆開。她怕抓疼他。book18.org
吻從鎖骨往下，經過硃砂痣，停在主腰的細帶子上。他用牙咬住帶子的一頭，輕輕拉開。帶子鬆了，主腰的兩片布往兩邊滑開。book18.org
燭光落在她赤露的上身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是暖白的，像一塊被體溫捂熱的羊脂玉。皮膚極細，幾乎看不見毛孔，只在燭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絨毛似的微光。鎖骨底下是一對飽滿的乳，不大不小，剛好被一隻手握住。乳形是渾圓的，微微往上翹，像兩隻倒扣的玉碗。頂端的乳尖是淺粉色的，像兩粒剛煮熟的杏仁，小小的，微微凹陷著，在冷空氣里慢慢變硬，從乳暈里凸出來。乳暈也是淺粉色的，只有銅錢大小，邊緣模糊，漸漸融進周圍的雪白里。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要遮。book18.org
寶玉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按在她身側。book18.org
「別遮。」book18.org
襲人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乳也跟著起伏，乳尖在燭光里微微顫動。她偏過頭去，不敢看他，脖子和胸口紅了一片。耳朵紅得像要滴血，連耳後的皮膚都泛著粉色。book18.org
「二爺別看……丑。」book18.org
「不醜。」寶玉說。他俯下身，含住了她左邊那顆杏仁。book18.org
她叫了一聲。book18.org
聲音不大，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她的腰猛地往上彈了一下，又落回去。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發白。book18.org
寶玉用舌尖輕輕撥弄著那顆已經從凹陷變成凸起的小粒。它在他舌尖底下越來越硬，從杏仁變成了小石子。他含住它，輕輕吮了一下。book18.org
「嗯，」襲人的聲音變了調。她的手從床單上鬆開，抓住了他的頭髮，抓了一下又趕緊放開，改為按著他的後頸，指尖陷進他的皮肉里，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按緊。book18.org
他吮了左邊又去含右邊。右邊的那顆更敏感，剛碰到舌尖她就渾身一顫，兩條腿絞在一起，膝蓋互相磨蹭著。book18.org
寶玉的手從她的小腹往下滑，停在汗巾的如意結上。book18.org
「二爺，」她抓住他的手，「燈……把燈吹了。」book18.org
「不吹。」寶玉拉開她的汗巾，「我要看著你。」book18.org
汗巾鬆了，裙子褪下來，露出底下的松花色散腿褲。褲腰繫著一根細帶子，輕輕一拉，褲子就從胯骨上滑了下去。book18.org
燭光落在她全身。book18.org
她的腰極細。從肋骨到胯骨收出一道極深的弧線，腰窩深得能汪住一小盞酒。肚臍眼緊貼著腰腹，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斷起伏。book18.org
胯骨寬出來，撐起一道圓潤的盆骨線。小腹平坦光滑，皮膚緊繃，能看見底下隱約的肌肉線條。往下是一小叢稀疏的毛髮，顏色比頭髮淡，是深棕色的，捲曲著貼在恥骨上。毛髮的範圍不大，只在那一片小小的三角區，再往下就乾淨了。book18.org
那一道縫藏在毛髮的陰影里，看不真切，只隱約可見一線淺淺的粉色，被大腿根夾著，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的腿修長而勻稱。大腿內側的皮膚是全身最嫩的，白得幾乎透明，隱隱能看見底下的青色血管。小腿纖細，線條流暢，在燭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襲人整個人都在發抖。她躺在床單上，身體緊張地繃著，雙手不知該往哪裡放，一會兒遮胸，一會兒擋腹，最後被寶玉按在了枕頭兩側。book18.org
「看著我。」他說。book18.org
她抬起眼看他。眼睛裡全是水光，碎碎的，像一池春水被雨點打亂。book18.org
「奴婢這輩子，是二爺的人。」她把剛才在床沿上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這一次聲音更輕，但更穩。「二爺要奴婢做什麼，奴婢就做什麼。」book18.org
「花襲人好感度：92/100」book18.org
「狀態：情感交付完成，身體緊張但完全信任」book18.org
「建議：充分前戲，緩慢進入，關注她的反應」book18.org
寶玉的衣衫也褪盡了。book18.org
少年的身體在燭光里泛著蜜色。肩膀已經寬了，鎖骨橫著，底下的胸肌還薄，但已經有了輪廓。腰腹緊窄，肚臍下一條細細的汗毛線，從肚臍一直延伸到小腹底下。book18.org
他的陽物已經硬了。book18.org
從她褪盡衣衫的那一刻起就硬了。龜頭從包皮里完全露了出來，圓潤光滑，顏色是肉紅的，比周圍的皮膚深。頂端的馬眼微微張開，已經滲出一點透明的黏液。莖身挺直，往小腹方向微微上翹，青筋在皮下隱約可見，從根部一直盤旋到龜頭底下的冠狀溝。囊袋緊緊縮在兩腿之間，皮膚皺褶，顏色比莖身更深。book18.org
襲人的目光碰到那個地方，立刻閉上了眼，臉紅得像要燒起來。book18.org
寶玉俯下身去吻她，手在她身上遊走。從肩膀到鎖骨，從鎖骨到乳，從乳到腰，從腰到胯骨，從胯骨到大腿內側。指尖經過的地方，她的皮膚上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他摸到她大腿內側的時候，她的腿先是夾緊了，然後又慢慢打開。這個動作掙扎而矛盾，腿根在發抖，膝蓋互相碰著。book18.org
他的手指碰到了那一道縫。book18.org
是濕的。比她身上的汗還要濕。濕得透透的，指尖剛碰上去就沾了一層黏滑。那液體不是水，比水稠，拉得出絲。溫熱、滑膩，帶著一絲極淡的腥甜味。是從那道縫裡滲出來的，已經把她大腿內側都濡濕了，床單上洇開一小塊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襲人把臉埋在枕頭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book18.org
寶玉的手指順著那道縫輕輕滑動。他找到了藏在毛髮底下的那顆小粒，比乳尖小得多，只有黃豆大，硬硬的。指尖剛碰上去，襲人整個人彈了一下，腿猛地夾緊，把他的手夾在了腿間。book18.org
「別，別碰那裡，」她的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哭腔，「二爺，別碰，奴婢受不了，」book18.org
寶玉抽出手，分開她的腿。她抗拒了一瞬，然後順從地打開了。腿被分得很開，膝蓋彎著，擱在他腰兩側。book18.org
他俯下身，吻著她的耳垂。舌尖舔過耳廓，往耳洞裡輕輕吹了一口氣。她渾身一顫，陰道口又湧出一小股黏滑的液體。book18.org
「我要進去了。」他在她耳邊說。他的聲音也啞了，呼吸滾燙。book18.org
她睜開眼。眼睛裡全是淚，睫毛濕透了，一縷一縷黏在一起。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摸著他的顴骨。book18.org
「二爺。」她叫了他一聲，嘴唇彎出一個極輕的笑，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髮鬢里。「奴婢不怕了。」book18.org
寶玉扶著自己的陽物，龜頭對準了那道被花瓣包裹著的入口。book18.org
那裡很小。比他想像的小得多。蜜色的毛髮底下，那兩片花瓣是淺粉色的，因為充血微微張開，露出裡面更嫩的肉。陰蒂從花瓣的交接處露出頭來，硬硬的一小粒。再往下，那一個入口緊得幾乎看不見，只有亮晶晶的黏液不斷滲出來，證明它的存在。book18.org
龜頭剛碰上那個入口，襲人的身體就僵了一瞬。book18.org
「疼就咬我。」寶玉說，「咬肩膀。」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嘴唇貼著他的皮膚，牙齒輕輕咬住一小塊。book18.org
寶玉把龜頭往裡推進了一寸。book18.org
緊。極緊。那裡面又濕又熱又緊，像被一團溫熱的絲綢緊緊包裹住。陰道內壁的嫩肉從四面八方擠過來，絞著他的龜頭，還在不停地蠕動。book18.org
襲人咬住了他的肩膀。牙齒陷進皮肉里，不重，但很用力。她的身體抖得像篩糠。book18.org
他又往裡推了一寸。龜頭碰到了一層薄薄的阻礙。那是處子膜。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低頭看她的臉。她閉著眼，眼淚從眼角不斷往下流，嘴唇在發抖，但她咬著他肩膀的牙齒沒有鬆開。沒有叫停。沒有推他。book18.org
他的手掌托起她的臀，十指陷入柔軟的臀肉里，然後胯骨猛地往前一送。book18.org
處子膜破裂的感覺清清楚楚地傳過來，那一層薄薄的肉膜在他龜頭下碎裂，血珠從陰道口滲出，混在黏液里，洇紅了床單。book18.org
「唔，」襲人的嗚咽悶在他肩窩裡。指甲陷進了他的後背，牙齒也跟著陷下去，但很快又鬆開，像怕咬疼他。book18.org
整個龜頭沒入了她體內。那裡面緊得幾乎讓人無法動彈。陰道內壁在劇烈抽搐，痙攣似的一收一縮，裹著龜頭往裡吸。book18.org
寶玉停下來，讓她適應。他在她臉上吻著，吻她的眼淚，吻她的睫毛，吻她的鼻尖。嘴裡嘗到眼淚的味道，鹹的，澀的。book18.org
「疼。」她終於說出來了，聲音小小的，啞啞的，像一隻受了傷的小貓。「脹……又疼又脹。」book18.org
「一會兒就不疼了。」他吻著她的額頭，「信我。」book18.org
「……信。」她睜開眼，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眼睛裡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信任。是一種豁出去的、孤注一擲的信任。身體里的異物感讓她渾身發抖，但她的眼神是穩的。她把嘴唇壓在他喉結上，輕輕說，「二爺說什麼，奴婢都信。」book18.org
陰道內壁的痙攣慢慢緩和了。那些嫩肉不再死命絞著龜頭，而是放鬆了一點，像是在學習接納這個陌生的入侵者。book18.org
寶玉開始動了。很慢，很輕。陽物只進了三寸，就退出來兩寸，再往前進三寸。龜頭在緊窄的陰道里緩緩推進，每推進一分，襲人的腰就往上一彈。她的陰道還在痙攣，但痙攣的節奏開始跟著他的動作走。他進的時候她收，他退的時候她松。book18.org
血混著黏液從陰道口淌出來，在床單上洇開一朵一朵暗紅色的花。book18.org
她的疼意還沒完全過去，眉頭擰著，嘴唇咬得發白。但身體的反應是誠實的，陰道里的嫩肉裹著陰莖不停地吮吸，深處的子宮頸在龜頭每次推進到底時輕輕一顫，又分泌出一小股溫熱的黏液。book18.org
每一次龜頭退出來的時候，莖身上都沾滿了黏液和血絲的混合物，拉出透明的絲。book18.org
「還疼嗎。」他停下動作，龜頭剛好抵在她深處那一團軟肉上。那裡是子宮頸，硬硬的，圓圓的，龜頭一碰她就渾身一抖。book18.org
「……不，不那麼疼了。」襲人說。她的聲音還是抖的，但抖的節奏和剛才不一樣了。剛才那種抖是疼的，現在的抖是，她不知道是什麼。只覺得小腹深處有一種奇怪的酸脹感，被龜頭一碰，那酸脹就從子宮頸散開，順著小腹蔓延到腰，又從腰蔓延到腿根。整個盆腔都是麻的，又酸又脹，說不清是難受還是舒服。book18.org
「奴婢……奴婢有點奇怪。」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著聲音。book18.org
「哪裡奇怪。」他緩緩抽送著，每一次進去都故意讓龜頭直接蹭過她陰道的上壁，那裡有一塊粗糙的、微微隆起的肉墊。襲人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龜頭一蹭過去她就控制不住地叫出聲來。book18.org
「就……就是，嗯啊，那裡，那裡別頂，」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臀部離了床，整個下體貼向他的胯骨。龜頭狠狠地撞在子宮頸上，她尖叫了一聲，陰道猛地收緊了，絞得他脊椎發麻。book18.org
那塊粗糙的肉墊，是她的G點。就在陰道口往裡兩寸半的地方，在陰道上壁，摸上去比周圍的嫩肉粗糙，微微隆起。不用陰莖，用手指也能摸到。但她的G點藏得深，要角度對了才能碰到。寶玉找到了那個角度。book18.org
他每一次推進都刻意調整著胯骨的角度，讓龜頭划過那一塊粗糙的肉墊，然後再深深撞進子宮頸。每划過一次，襲人的腰就往上彈一次，陰道就絞緊一次，嘴裡發出的聲音就碎一分。book18.org
「啊……啊……二爺……二爺……」她的聲音已經不成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身體里那個東西在動。那東西好硬，好燙，把她身體里所有敏感的地方都碾了一遍。她的G點在痙攣，子宮頸在痙攣，連盆底的肌肉都在不由自主地抽搐。book18.org
寶玉的動作加快了。不再慢慢推進，而是抽送起來。陽物在緊窄的陰道里進出，每一次退出來都帶出一小圈粉紅色的嫩肉，再推進去的時候又把那些嫩肉塞回去。莖身上沾滿了黏液，拉出細細的白絲。book18.org
兩個人身體撞擊的聲音越來越大。皮膚拍在皮膚上，濕漉漉的，啪嗒啪嗒。這聲音混著床板輕輕的咯吱聲，混著她嘴裡斷斷續續的叫聲，混著窗外噼里啪啦的雨聲。book18.org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氣味。檀香、汗、血、陰道分泌物、還有他龜頭滲出的前列腺液。這些味道混在一起，甜腥而燥熱。book18.org
襲人的手從床單上鬆開，攀上了他的後背。她的手指在他後背胡亂抓著，指甲陷進肉里也不自知。她的腿盤在他腰上，越夾越緊，腳趾蜷著、松著、又蜷著。那雙腳是白皙乾淨的，腳踝纖細，足弓彎彎的，腳趾剛才洗過，趾肚是淺粉色的。book18.org
身體里的快感在堆積。她不知道快感可以這樣積累。先是G點被反覆碾壓，然後陰道里的嫩肉被龜頭來回碾磨，然後是子宮頸被一下一下撞擊。還有他俯下身來時嘴唇蹭過她耳垂的感覺，還有他的手指掐著她臀肉的感覺，還有他低沉的呼吸噴在她鎖骨上的感覺。這些感覺攪在一起，越攪越多，越攪越亂，堆在她小腹里，越堆越高，堆得她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二爺，二爺，奴婢，」她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帶著哭腔。「要，要去了，什麼東西，什麼東西要，啊，」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腰離了床，胸脯高高挺起，乳尖硬得像兩顆石子。盆底肌群、肛門括約肌、腹直肌、大腿內收肌同時劇烈抽搐，陰道死死咬住陰莖，不是有節奏的痙攣，而是失控的、胡亂的收縮，一股一股，反覆碾壓。子宮頸猛地一顫，一大股熱液從深處湧出，澆在龜頭上。那熱液不是黏滑的，是水狀的，溫燙的，量比之前的分泌物大得多，順著陰莖淌出來，浸濕了床單。book18.org
她高潮了。book18.org
是人生第一次高潮。來得兇猛而倉促。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抖動，嘴唇張著，眼眶裡有淚。嘴裡喊的不是任何有意義的詞，全是本能迸發的單音。陰道深處噴出的大量熱液，在龜頭前聚成一小池，隨著抽出動作啪嗒啪嗒滴落。水聲混著皮肉相撞的脆響，她的腰在彈，盆底肌群在失控地絞。大腦一片空白，只有身體在自動反應，身體接管了一切，意識已經徹底離線。book18.org
寶玉沒有停。book18.org
他把她翻過來，換成側躺。她的身體軟得像一團泥，任由他擺布。腿被抬起來掛在肘彎，從側面進入。這個角度進得更深，龜頭次次到底，擠進了子宮頸口半寸。book18.org
襲人已經叫不出聲了。她的嘴張著，喉嚨里發出嘶啞的氣聲。手胡亂抓著，抓住了枕頭角，死命攥著。枕頭被扯得走了形。陰道里的嫩肉開始第二次痙攣，這一次比第一次更劇烈，更持久，整個陰道像是活過來了，不停地吸吮、碾壓、糾纏體內的陽物。book18.org
他感覺到自己的極限也到了。book18.org
龜頭髮麻，精液從會陰底往上涌。他最後衝刺了十幾下，每一下都又快又深，囊袋啪啪地打在她會陰上，沾著之前淌出來的黏液。然後龜頭抵在子宮頸口，精孔猛地張開，射了出來。book18.org
第一股精液打在子宮頸上，燙得她渾身發抖。第二股，第三股，從宮頸口滲進去灌滿了陰道深處。濃稠的、發燙的、帶腥氣的白濁液體，量多得像失禁，灌得她小腹微微鼓起。book18.org
射了七八下才停。精液從她和陰莖的縫隙間擠出來，與血跡混在一起，在床單上洇開大朵大朵的濕痕。book18.org
寶玉伏在她身上，兩個人都喘得說不出話。胸腔里的心臟跳得太快，響得像擂鼓。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萬籟俱寂，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更鼓，和近處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喘息。book18.org
襲人先動了。她抬起手，手指摸到他的後背，摸到她自己剛才抓出來的指甲印。一道一道，深深淺淺。她的指尖在那些抓痕上輕輕滑過。book18.org
「疼不疼。」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不疼。」寶玉抬起頭看她。book18.org
她的臉上全是淚痕，眼皮紅腫，嘴唇被咬得破了皮。頭髮散了，亂蓬蓬貼在臉上、脖子上。但她的眼神是亮的。比任何時候都亮。眼睛裡有星星。book18.org
「奴婢把二爺抓成這樣。」她咬著下唇，「奴婢該死。」book18.org
「別胡說。」寶玉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慢慢從她體內退了出來。book18.org
退出來的時候發出了輕輕的一聲，像拔開一個軟木塞，濕的，黏的。她的陰道口還沒來得及合攏，留下一個指尖大的小孔。精液混著血絲從那個小孔里緩緩淌出來，乳白色的，中間夾雜著淡紅的血絲，順著股溝往下流，滴在早已濕得一塌糊塗的床單上。大腿內側全是亮晶晶的黏液，陰毛被精液糊成一綹一綹，緊貼在皮膚上。床單濕了一大片，深淺交錯的水痕疊在一起，中間最深的幾塊還散著暗紅色的血跡。她躺在這一片狼藉中，渾身汗涔涔的，皮膚在燭光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book18.org
寶玉伸手去拿床頭的帕子。襲人按住了他的手。book18.org
「奴婢來。」她撐著身子要坐起來。book18.org
剛坐起來就「嘶」了一聲，眉頭擰緊。腿間的痛楚很明顯。她低頭看了一眼，腿間一片狼藉，血、精液、自己的分泌物混在一起。她的臉紅了，但還是強撐著下了床。book18.org
腳剛著地就一軟，差點跌倒。book18.org
「你別動。」寶玉把她按回床上，「今晚我來。」book18.org
他去擰了熱帕子來，替她擦身。從臉開始，擦去淚痕。然後是脖子，鎖骨，胸前。帕子擦過乳尖的時候，她輕輕抖了一下。他擦得仔細，每一根手指縫都不放過。book18.org
然後是小腹，大腿。擦到大腿內側的時候，他放慢了動作。那裡全是精液和血的混合物，已經有些乾了，黏在皮膚上。他用熱帕子一點一點地潤開，輕輕擦掉。book18.org
襲人閉著眼，睫毛一直在顫。book18.org
擦到腿間的時候，她的腿下意識夾緊了。book18.org
「疼。」她小聲說。book18.org
「我輕一點。」book18.org
帕子輕輕按在那一片紅腫的花瓣上。陰唇腫了，顏色從淺粉變成了深玫紅，微微外翻。陰道口還張著，邊上有一圈極細小的撕裂，處子膜破裂的位置。他用帕子輕輕按了按，血已經止住了，只剩下淡淡的粉色水痕。book18.org
擦乾淨了。book18.org
他把帕子丟進水盆里，在她身邊躺下來。他的手臂穿過她的頸下攬住肩頭，另一隻手環在她腰間，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她的背貼著他的胸，臀貼著他的小腹。他的陽物已經軟了，貼在她臀縫裡，溫熱的，濕漉漉的。她往他懷裡縮了縮，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book18.org
「二爺。」她叫他，聲音啞啞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奴婢現在是二爺的人了。」她說，「奴婢知道配不上。奴婢不奢望名分。只求這輩子能一直伺候二爺。」book18.org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二爺要娶正妻也好，納妾也好。奴婢都不爭。奴婢只要能一直伺候二爺。」book18.org
「誰說你不配。」寶玉的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輕輕摩挲著她溫熱潮濕的頭皮。book18.org
她抬頭看他，眼睛裡有淚光。但不是傷心的淚，是歡喜的。book18.org
「二爺又在哄奴婢。」book18.org
「不哄你。」寶玉說，「我要你，就不是把你當丫鬟。」book18.org
襲人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肩膀輕輕抖著。她哭了。book18.org
系統在燭光里彈出了提示。book18.org
「花襲人，初夜完成」book18.org
「攻略進度：30/100」book18.org
「好感度：95/100（初夜後+3，歸屬感達峰值）」book18.org
「狀態：身心完全交付」book18.org
「初夜獎勵發放中，」book18.org
「體魄強健丹一枚：已存入系統空間，服用後體質永久提升，傷病不易侵，精力倍於常人」book18.org
「房中術·入門篇：已解鎖技能樹，包含基礎九淺一深法、高潮延時法、G點識別法。後續可通過積累經驗值解鎖更高階技能」book18.org
「銀票五百兩：已存入系統空間，可隨時取出」book18.org
「下一階段目標：襲人攻略度100/100需滿足，好感度維持95以上滿七日+至少兩次同房+至少一次非床笫間的深情互動」book18.org
「新人物解鎖提示：晴雯攻略條件已部分滿足，好感度積累將加速」book18.org
寶玉看著那些字，在心裡過了一遍。然後他把注意力收回來，回到懷裡這具溫熱柔軟的身體上。book18.org
襲人已經睡著了。呼吸勻凈，睫毛安靜地伏著。嘴角彎著，即使在夢裡也在笑。book18.org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book18.org
窗外又落了雨。極小極細的雨，打在芭蕉葉上，沙沙的，像在說悄悄話。book18.org
（第三章·完）book18.org
【怡紅院·寶玉臥房】時間：【卯時三刻】book18.org
天還沒亮透。book18.org
窗紙泛著蟹殼青，芭蕉葉上的露珠在暗處悄悄凝結。院子裡有極輕的腳步聲，是早起的小丫頭在掃院子。掃帚划過青磚，唰，唰，唰，聲音隔著窗紙透進來，像一層薄薄的紗。book18.org
寶玉醒了。book18.org
身體里有一股熱流在走。從丹田出發，順著脊柱往上，到後腦，到頭頂，再順著前胸往下，回到丹田。一圈，一圈，不疾不徐。所過之處，皮肉筋骨都像被溫水浸過，鬆快而有勁。耳朵能聽見院子外面有人輕輕咳了一聲，隔著兩道牆；鼻子能聞見窗外芭蕉葉上露水的清氣，混著泥土的腥甜。book18.org
體魄強健丹。昨晚睡前吞的那顆藥丸，正在他體內生根。book18.org
懷裡的人還在睡。book18.org
襲人的臉埋在他肩窩裡，呼吸又勻又長。她的睫毛伏在眼瞼上，一動不動。嘴唇微微張著，嘴角還是翹的。頭髮散了他一臂，烏壓壓的，帶著茉莉花的余香。book18.org
她的身體貼著他。一條腿搭在他腿上，膝蓋頂著他的大腿內側。一條手臂橫在他腰間。昨晚擦過身子，但皮膚上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腥甜，是體液乾了之後混著皂角的氣味。book18.org
寶玉低頭看她。睡著的襲人比醒著時顯小。眉頭舒展著，眉心那顆極淡的小痣露出來，平時她總皺著一點眉，那顆痣藏在眉心裡，看不見。鎖骨窩裡那道吮痕顏色更深了，從淺紅變成了暗紫，邊緣化開一圈淡黃。book18.org
他的手臂被她枕了一夜，已經麻透了。但他沒有動。book18.org
就這麼看了她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襲人的睫毛開始顫了。book18.org
先是輕輕抖了兩下，然後慢慢睜開。眼珠子還不聚焦，蒙著一層水霧。她看見他的臉就在自己上方，愣了一息。然後整個身體都僵了。book18.org
「二爺。」聲音啞得像砂紙。「奴婢，」book18.org
她掙扎著要坐起來。被子滑下去，露出鎖骨底下那片痕跡斑駁的皮膚。冷空氣一激，雞皮疙瘩從手臂一路爬到肩頭。book18.org
「躺下。」寶玉按住她的肩。book18.org
「可是天都亮了，奴婢該，」book18.org
「躺下。」book18.org
襲人不敢動了。她重新縮回他懷裡，身體還是僵的。眼睛垂著，睫毛簌簌地抖。耳根又開始泛紅。昨夜的記憶顯然湧上來了，那些聲音、觸感、失控的瞬間。被子底下，她的腿下意識夾緊了。book18.org
「疼嗎。」寶玉問。和昨晚上一樣的問題。book18.org
「……有一點。」和昨晚上一樣的回答。但她又補了一句，「比昨兒夜裡好些。就是，腫著。」book18.org
「今日不用當值。」book18.org
「不行。」她的語氣忽然硬了，那種丫鬟不該有的硬。但馬上又軟下來，像是在解釋，「二爺心疼奴婢，奴婢知道。可今兒要是躺著，這院子裡的人就都明白了。晴雯頭一個就會來掀奴婢的被子。」book18.org
她邊說邊撐著床坐起來。坐起來的時候眉頭擰死，嘴唇抿成一條白線。腿間腫著的地方被動作牽動，疼得她後槽牙咬緊。但她沒有出聲。book18.org
被子滑到腰際。她赤裸的上身暴露在晨光里。胸前兩團軟肉微微晃蕩著，乳尖在冷空氣里慢慢變硬，從凹陷變成凸起。左邊的乳尖旁邊多了一道淺紅的指痕。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臉騰地紅透了，伸手去撿地上的衣裳。彎腰的時候悶哼了一聲，是酸。腰酸得像是被人折過。大腿內側幾塊肌肉還在隱隱發顫。book18.org
她撿起主腰。細帶子昨晚被他用牙咬斷了，斷口參差的絲線翹著。她看著斷掉的帶子愣了片刻，臉上閃過一絲極複雜的神情，有羞澀，有歡喜，還有一點難以置信，像是不能相信昨晚那些事真的發生了。book18.org
她把主腰疊好放在一邊，另從柜子里取了一件新的。穿衣的動作很快。先系主腰的細帶，在背後打了個結。然後套上白綾小襖，一顆一顆繫著盤扣，把鎖骨底下那些痕跡全部遮住。然後是裙子，汗巾在腰間勒緊，打了個如意結。頭髮來不及重新梳，只拿梳子通了兩下，挽了個纂兒，銀簪別住。book18.org
前後不過半炷香工夫，她又變回了那個一絲不苟的怡紅院掌事大丫鬟。book18.org
只是走路的姿勢出賣了她。book18.org
步子比平時慢。腿分得比平時開。每走一步，裙子底下的布料就擦過腫著的地方，疼得她腳趾在鞋裡蜷緊。腰也直不太起來，微微佝著。她儘量走得正常，但那種刻意的正常反而格外顯眼。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去收拾床單。book18.org
月白綾子的床單上，一片狼藉。暗紅的血跡已經干成了鐵鏽色，最大那塊有銅錢大，邊緣泛著黃。旁邊是幾塊深淺交疊的濕痕，體液和精液乾了之後留下白色的印子，布料發硬。還有他昨晚替她擦拭時滴下的水漬，一圈套一圈。book18.org
襲人盯著那片痕跡看了片刻。然後利落地把床單抽下來，捲成一團，夾在腋下。動作很乾脆，但卷床單的手指在發抖。book18.org
「奴婢拿去洗。」她夾著床單往外走。book18.org
「讓漿洗的婆子洗就是。」book18.org
「不行。」她沒回頭，聲音壓得很低，「這……這不能讓人看見。奴婢自己洗。」book18.org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側過頭，半邊臉在晨光里。book18.org
「二爺。」她咬了咬下唇，「今兒在外頭，別對奴婢太不一樣。晴雯那丫頭眼睛毒。」book18.org
「看出來了又怎樣。」book18.org
「看出來她該鬧奴婢了。」她笑了一下，無奈裡帶著一絲寵溺，「二爺知道她的脾氣。再說了，老太太那邊要是知道奴婢先……先近了二爺的身，不定怎麼想。」book18.org
她說「近了二爺的身」這幾個字時，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耳朵紅透了。book18.org
上輩子她就是這樣。什麼都替他想著，什麼都替他兜著。把他護得嚴嚴實實，自己站在風口浪尖上。book18.org
「知道了。」他說。book18.org
襲人點點頭，掀帘子出去了。夾著床單的手臂緊了緊，把那一團帶著血跡的布料往懷裡揣了揣。book18.org
【怡紅院·正廳】時間：【辰時正】book18.org
早飯擺好了。book18.org
擺飯的是晴雯。桃紅撒花窄襖，月白綢裙，腰間繫著鵝黃汗巾，打了個蝴蝶結。頭髮梳得比昨日更光鮮，鬢邊簪了一朵新摘的石榴花，花瓣上還帶著露珠。耳垂上換了新耳墜子，是兩顆小小的紅瑪瑙，在晨光里紅得像兩滴血。book18.org
她擺筷子的時候故意把碗碟擱得砰砰響。book18.org
「二爺今兒氣色倒好。」桃花眼在寶玉臉上轉了一圈，「滿面紅光的。昨兒夜裡做了什麼好夢？」book18.org
「夢見了只小狐狸。」寶玉在炕邊坐下。book18.org
「狐狸？」晴雯眨眨眼，「什麼樣的狐狸？」book18.org
「桃紅色的。」寶玉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晴雯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桃紅襖子，臉騰地紅了。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擱，啐了一口：「二爺又拿奴婢打趣！」book18.org
「怎麼是打趣。」寶玉端起粥碗，「誇你呢。狐狸是最好看的。」book18.org
晴雯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看他。但嘴角分明往上翹了翹。耳垂上的紅瑪瑙晃來晃去。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襲人端著茶進來了。藕荷色窄襖，素白綾裙，腰間繫著鴉青汗巾。走路還是有一點不自然，但她控制得很好，端著托盤的手穩穩噹噹。book18.org
「二爺喝茶。」她把茶盞放在桌上。book18.org
晴雯的目光在襲人身上停了片刻。從頭到腳，從腳到頭。不是那種偷偷摸摸的打量，是光明正大的、一寸一寸的掃描。她的眼睛在襲人的腰上停了一瞬，襲人平時走路腰肢輕擺，今兒腰是僵的。又在襲人的腿上停了一瞬，腿分得比平時開一點。book18.org
「你今兒怎麼換了衣裳。」晴雯忽然說，「早起穿的是一身水綠的。」book18.org
「早起那身沾了水。」襲人不看她，低頭擺茶盞，「換了一件。」book18.org
「床單也換了？」晴雯歪著頭，「我方才去二爺屋裡送洗臉水，床上光禿禿的。連褥子都抽走了。」book18.org
「洗了。」book18.org
「今兒才初四。沒到換洗的日子。」book18.org
「髒了就洗了。」襲人端起托盤，「哪來那麼多話。去把二爺的書房收拾了。」book18.org
晴雯沒動。她的眼睛又轉到了寶玉身上。從他臉上轉到脖子，在耳根底下停住了。book18.org
那裡有一道抓痕。不深，但很長，從耳根底下斜斜劃到鎖骨。是指甲抓的。邊緣微微紅腫，中間結了極細的痂。book18.org
晴雯的目光在這道抓痕上停了兩息。然後她什麼都沒說。扭頭往書房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看的不是寶玉，是襲人。那一眼極短，但襲人被那一眼看得脊背微微一直。book18.org
帘子落下來。book18.org
「她看出來了。」襲人壓低聲音，手攥著托盤邊緣，指節發白。book18.org
「遲早的事。」寶玉低頭喝粥。book18.org
「二爺！她那張嘴，」book18.org
「她不會出去說。」寶玉放下粥碗，「晴雯嘴快，但不賣人。再說了，這院子裡的事，瞞得了她？」book18.org
襲人咬著下唇，沒有再說話。但她攥著托盤的手一直沒有鬆開。book18.org
【怡紅院·書房】時間：【巳時初】book18.org
書房裡光線極好。窗紙是新糊的，雪白透亮。陽光透過窗紙灑在書案上，把案上的青玉筆擱照得通體透亮，能看見玉質里絮狀的紋理。book18.org
寶玉坐在書案前。案上攤著一本《詩經》，翻到了「關雎」那一頁。但他沒在看。腦子裡在過系統昨晚給的東西。book18.org
房中術·入門篇。他閉上眼用意念點開。介面在他眼前展開，是動態的水墨畫。透明絹帛上，兩個水墨小人交纏在一起，動作連貫，細節清晰。book18.org
九淺一深法。淺進九次，深進一次。淺進時龜頭只在陰道口兩寸內活動，碾磨G點。深進時一次到底，撞擊子宮頸。循環往復。快感層層堆疊，不至太快泄身，同時將女方的快感一步步推向頂點。book18.org
高潮延時法。射精前用拇指按壓會陰處的精索，阻斷射精反射。等高潮感消退後繼續抽送。反覆三次再允許射精，快感強度翻倍。此法需配合體魄強健方能持久。book18.org
G點識別法。陰道前壁兩寸半處，摸上去有粗糙隆起的區域，大小如銅錢。充血後膨大，觸感更明顯。刺激此處可引發陰道高潮，敏感者可達潮吹。配合九淺一深法效果最佳。book18.org
寶玉睜開眼。book18.org
這些不只是床笫之術。體魄強健丹讓他精力倍於常人，房中術讓他懂得如何取悅女子。而後宮系統的核心，讓每一個入宮的女子都得到身心滿足，需要的就是這兩樣東西。身體夠強，才能照顧那麼多人。技巧夠好，才能讓每個人都不覺得被冷落。book18.org
「二爺。」book18.org
晴雯的聲音。book18.org
她從書架那邊過來，手裡拿著雞毛撣子。方才撣灰撣到一半，額角滲出極細的汗珠，在窗戶透進來的光線里亮晶晶的。鬢邊那朵石榴花有些蔫了，花瓣軟軟地垂下來，沾著一點灰。book18.org
「書架撣完了？」寶玉問。book18.org
「撣完了。二爺的書真多。」晴雯把雞毛撣子擱在牆角，「好些書封皮都泛黃了，二爺也不翻翻。」book18.org
「那你以後替我翻。每日翻一冊，曬曬太陽。」book18.org
「奴婢又不識字。」晴雯走到書案前，歪著頭看他，「翻了也是白翻。」book18.org
「想識字嗎。」book18.org
晴雯愣了一拍。桃花眼眨了眨。book18.org
「二爺教奴婢？」她忽然笑了，那笑里有一絲自嘲，「奴婢腦子笨，學不來那些。再說了，一個丫鬟識什麼字，傳出去人家笑話。」book18.org
「誰說丫鬟不能識字。」寶玉從筆筒里抽出一支筆，在硯台上蘸了墨。然後拉過她的手，把筆塞進她手裡。「寫一個字。你自己的名字。」book18.org
晴雯的手僵住了。筆桿在她手指間微微發抖。她被寶玉從身後握著手，整個人被籠在他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他的呼吸就在她耳後。book18.org
「奴婢，奴婢不會。」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平時的伶俐爽脆，帶著一絲慌。book18.org
「我帶著你寫。」book18.org
他握著她的手，筆尖落在紙上。晴。左邊一個日，右邊一個青。雯。上一個雨，下一個文。筆畫不少，但寫出來很好看。墨跡在紙上洇開細細的毛邊。book18.org
寫完了。晴雯低頭看著紙上的兩個字，沒有動。她的後腦勺貼著他的鎖骨，頭髮上的桂花油香氣鑽進他鼻子裡。耳後那一小片皮膚，在晨光里泛著極淡的紅。book18.org
「這是奴婢的名字？」她輕聲問。book18.org
「嗯。」book18.org
「長得倒好看。」她伸手去摸紙上的字，指尖沿著筆畫慢慢划過，像在描紅。「比奴婢這個人好看。」book18.org
「寫完了才知道。」寶玉說，「紙上這兩個字，不如你。」book18.org
晴雯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她想回頭看他，又不敢。手還在他掌心裡，手指蜷了蜷，在他手心裡輕輕颳了一下。那一下極輕，像是無意的，又像不是。book18.org
「晴雯好感度：68→72」book18.org
「波動原因：專屬互動（教寫字）+被獨特對待（"不如你"）+近距離身體接觸」book18.org
「提示：晴雯在被獨特對待時好感增長翻倍。本次增長4點，其中2點為基礎增長，2點為專屬對待加成」book18.org
「當前好感度已突破70，進入"心動"區間。超過75後將進入"情愫暗生"區間，攻略速度將加快」book18.org
晴雯把筆擱回筆山上。她的手從寶玉掌心裡抽出來，指腹在紙面上又摸了一下那兩個墨字。然後她忽然轉過身來。book18.org
她站得離他很近。桃紅襖子底下，胸膛起伏得比平時快。book18.org
「二爺。」她叫他。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奴婢問二爺一句話。」她抬起眼看著他，桃花眼裡亮著一簇小火苗。「二爺教奴婢寫字，是因為奴婢是晴雯，還是因為奴婢是怡紅院的丫鬟？」book18.org
這個問題很刁。book18.org
如果說是丫鬟，那她跟所有人沒有區別。如果說是晴雯，那就是在說她在他心裡和別人不一樣。book18.org
「因為你是晴雯。」寶玉說。book18.org
晴雯的嘴唇動了一下。她想笑，又忍住。但眼睛裡的光騙不了人。那一簇小火苗呼地竄高了，燒得整個眼眶都亮堂堂的。book18.org
「那奴婢以後每日學三個字。」她揚起下巴，恢復了那副嬌蠻的模樣，「二爺可不許嫌奴婢笨。」book18.org
「不嫌。」book18.org
「也不許教別人。」book18.org
「不教。」book18.org
「襲人也不行？」book18.org
「襲人識字。」book18.org
晴雯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這一眼瞪得毫無威力，眼尾往上挑著，嘴角往下壓著，整張臉都在跟自己做鬥爭。book18.org
她哼了一聲，轉身去拿雞毛撣子，繼續撣灰。撣了兩下忽然回過頭來：「那奴婢每日學字，得有個名號。二爺給奴婢起一個。」book18.org
「就叫晴雯先生。」book18.org
「呸。」晴雯啐了一口，臉紅了。她轉回去繼續撣灰，撣得書架砰砰響。但耳朵根分明已經紅透了。book18.org
【瀟湘館·正廳】時間：【巳時三刻】book18.org
竹林沙沙響。book18.org
寶玉帶著晴雯穿過月洞門的時候，一片竹葉正好旋下來，落在晴雯肩上。她拈起來看了看，別在自己鬢邊那朵石榴花旁邊。竹葉青翠，石榴花紅艷，襯在一起倒好看。book18.org
黛玉坐在廊下的湘妃竹榻上看書。身上蓋著薄薄的湖色綾子夾被，穿的是月白底子上繡淡墨色蘭草的長襖，領口素白小豎領裹著細長的脖頸。頭髮只用一根碧玉簪挽了松髻，鬢邊簪了一朵素白絹花。book18.org
她的臉在午前的光線里白得近乎透明。眼皮微腫。但眼神是清亮的，像竹葉上剛凝的露水。book18.org
「寶二哥來了。」她放下書卷，要站起來。book18.org
「別起來。」寶玉快步過去，在榻邊的竹凳上坐下。晴雯站在他身後，好奇地打量著院子裡的竹子。book18.org
黛玉也沒有勉強，靠回榻上。毯子拉到腰際。她的手擱在書卷上，手指細白，骨節處微微泛紅，拇指在書角上來回摩挲。書是《楚辭》，翻到《九章·哀郢》。book18.org
「妹妹昨兒睡得可好。」book18.org
「好。」黛玉說。只這一個字。拇指還在摩挲書角。那一頁紙的邊角已經起了毛。book18.org
寶玉看了一眼那頁書。是從昨夜就翻到那一頁，一直沒翻過去。book18.org
「妹妹認床。」他說，「頭幾天睡不好是常事。讓紫鵑在枕頭底下放一包干菊花，安神。」book18.org
黛玉抬起眼。這一眼比方才長了些。她大概在想，他怎麼知道她認床。book18.org
「……多謝寶二哥。」她輕聲說，「回頭讓紫鵑試試。」book18.org
一陣風過。竹葉嘩啦啦響。一片乾枯的竹葉旋下來，落在黛玉裙子上。她捻起來放在手心，低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我母親生前也喜歡竹子。」她忽然說。book18.org
這句話來得很輕。像自言自語。book18.org
「她說竹子有節。有節就是不屈。風吹不倒，雪壓不垮。」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說到「雪壓不垮」的時候抖了一下。但她很快抿住了嘴，把那抖意壓下去。眼眶沒有紅。只是睫毛在顫。book18.org
母親才沒了。最愛她的人沒了。一個人從蘇州坐船到金陵，進了這個陌生的府邸，見了那麼多陌生的面孔。老太太疼她，但老太太也是陌生的。滿府上下，沒有一個認識的人。有節。不屈。她才十五歲，就已經在拿這兩樣東西撐著自己。book18.org
「林妹妹。」寶玉說。book18.org
她抬起眼。book18.org
「往後這府里，」他看著她，「你不是一個人。」book18.org
黛玉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來。擱在書卷上的手鬆開了書角。手指在書頁上舒展開來。book18.org
「林黛玉好感度：52→57」book18.org
「波動原因：被精準理解（認床/孤獨感/喪母之痛）、在脆弱時獲得安全感」book18.org
「提示：黛玉對淺層關心（噓寒問暖）反應平淡，對深層理解（察覺未說出口的情緒）反應強烈。本次增幅5點為深度共情觸發獎勵」book18.org
寶玉沒有乘勝追擊。黛玉不是那種一次性打開心扉的人。她需要反覆確認。需要一點一點建立信任。book18.org
他從袖子裡抽出一張花箋，放在榻邊的小几上。book18.org
「妹妹昨兒給我的詩，我看了。這是回信。」book18.org
黛玉的目光在花箋上停了一瞬，然後伸手拿起來。她沒有當面看，把花箋夾進書里。book18.org
「寶二哥看了？」book18.org
「看了。」book18.org
「可有什麼話說。」book18.org
「有。」寶玉站起來，「孤雁失群，總有新雁。寒渚雖冷，春天會來。」book18.org
黛玉低下頭。睫毛在顴骨上投下兩道淡影。過了一會兒，她輕聲說：「寶二哥的詩，我等下再看。」book18.org
是怕當著他的面看，會掉眼淚。book18.org
寶玉沒有點破。帶著晴雯往外走。走到月洞門口，晴雯才小聲說：「二爺，林姑娘長得真好。像畫上走下來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看人的時候，眼睛裡有水。」晴雯又說，「不是哭的那種水。就像冬天結了冰的湖，冰底下還有水在流。」book18.org
寶玉回頭看了晴雯一眼。book18.org
「你倒看得仔細。」book18.org
晴雯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奴婢這雙眼看人可准了。二爺往後有什麼看不準的，儘管問奴婢。」book18.org
「那你看看我。」寶玉說，「我現在在想什麼。」book18.org
晴雯側著頭看了他片刻。book18.org
「二爺在擔心林姑娘。但不是那種擔心。不是老太太那種怕她吃不好睡不好的擔心，是怕她過不了心裡的坎。」book18.org
寶玉沒說話。book18.org
「奴婢說對了？」book18.org
「說對了。」book18.org
晴雯的嘴角翹了起來。book18.org
「晴雯好感度：72→74」book18.org
「波動原因：能力被認可（識人之明）+專屬默契」book18.org
「提示：好感度距離75僅差1點。突破75後將進入"情愫暗生"區間」book18.org
【怡紅院·後院】時間：【申時正】book18.org
下午的陽光從西邊斜照過來，把梧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襲人蹲在井邊洗床單。已經洗了一個時辰了。井水是涼的，把手泡得發白起皺。她把皂角搗碎了抹在床單上，用手搓。血漬不好洗，精液乾了之後的印子也不好洗。她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月白綾子上那些鐵鏽色的痕跡淡得幾乎看不見。book18.org
擰乾的時候咬著牙使勁。手臂酸得發抖。腿間的傷還在隱隱作痛。蹲久了，盆底肌群酸脹得厲害，陰道裡面被撐開過的感覺又回來了。book18.org
她沒有叫任何人幫忙。book18.org
「你洗了一下午了。」book18.org
晴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襲人回頭。晴雯站在月亮門下，手裡端著一碗茶。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落在青磚地上。石榴花蔫了半邊，但竹葉還綠著。book18.org
「接著。」晴雯把茶碗遞過去，「六安瓜片。」book18.org
襲人接過碗喝了一口。茶是溫的，剛好入口。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這麼會伺候人了。」襲人笑了一下。book18.org
「誰伺候你了。」晴雯翻了個白眼，「怕你累暈在井邊，二爺還得找人抬你。」book18.org
襲人沒接話，低頭繼續擰床單。水珠從她指縫間擠出來，滴滴答答落進盆里。book18.org
晴雯在她旁邊蹲下來。看著木盆里的水。水面上漂著皂角的泡沫，泡沫底下透出一絲極淡的粉色。那是血跡還沒完全洗凈的顏色。book18.org
「你今兒走路都瘸著。」晴雯忽然說。book18.org
襲人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摔了一跤。」book18.org
「摔跤？」晴雯歪著頭看她，「襲人，你說謊的時候右邊耳垂會動。你自己不知道吧？」book18.org
襲人的耳垂果然動了。她低下頭，把床單放進清水裡漂。book18.org
「你跟他睡了。」晴雯說。book18.org
院子裡忽然安靜了。只聽到梧桐樹上的知了在叫，吱，吱，聲音拉得極長，叫得人心慌。book18.org
襲人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看著晴雯。book18.org
「是。」book18.org
只一個字。聲音很輕，但很穩。沒有躲閃，沒有羞慚。book18.org
晴雯的表情沒有變化。沒有驚訝，沒有憤怒，沒有酸澀。只是桃花眼裡的光閃了閃。book18.org
「疼不疼。」book18.org
襲人愣了。沒想到她會問這個。book18.org
「……有一點。」她說。book18.org
「現在呢。」book18.org
「好多了。」book18.org
晴雯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book18.org
「缸里有熱水。別用井水洗了。涼。」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住。沒有回頭。book18.org
「是你願意的？」book18.org
「是我願意的。」book18.org
晴雯把這個答案在嘴裡嚼了片刻。然後她繼續往屋裡走。步子比平常快。桃紅襖子在夕陽里一閃一閃的，像一朵移動的花。book18.org
襲人蹲在井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好一會兒沒有動。book18.org
「晴雯好感度：74→71」book18.org
「波動原因：確認襲人與寶玉關係後產生輕微失落。同時對襲人的坦蕩產生尊重，部分抵消失落」book18.org
「提示：晴雯與襲人的關係進入新階段，競爭意識與惺惺相惜並存。後續攻略晴雯時需注意：晴雯不希望被視為"襲人的替代品"，她需要被獨特對待」book18.org
「系統新機制激活：胭脂虎效應。晴雯得知襲人已先一步後，好感度增長模式從"被動積累"轉為"主動爭取"。在被獨特對待時增長翻倍（+2→+4），在被比較或被忽視時增長減半（+2→+1）。此機制將持續至晴雯完成初夜」book18.org
【怡紅院·寶玉臥房】時間：【戌時初】book18.org
燈下。寶玉在給黛玉寫回詩。book18.org
花箋鋪開。筆尖蘸墨。他寫得很慢。每個字都斟酌過。不是怕寫不好，是怕寫不准。黛玉太敏銳了。任何一絲敷衍、任何一點套話，她都看得出來。所以不能安慰，不能同情。只能回應。用她自己的調子回應她。book18.org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把花箋晾乾，折好放進信封里。book18.org
襲人端著熱水進來了。book18.org
「二爺，洗腳。」她把銅盆放在床前。蹲下去替他脫鞋的時候，動作比往常慢了一拍。腿間的傷還在，蹲下去牽動了肌肉。但她沒有出聲。book18.org
寶玉把腳放進熱水裡。book18.org
「床單洗乾淨了？」book18.org
「……洗乾淨了。」襲人低著頭。book18.org
「晴雯知道了。」book18.org
不是問句。book18.org
襲人的手在水裡停了一瞬。book18.org
「二爺怎麼知道。」book18.org
「她下午給你端茶了。」寶玉說，「晴雯這個人，平時不給誰端茶。端茶就是有話要說。」book18.org
襲人替他搓著腳。水聲輕輕響著。book18.org
「她沒說什麼難聽的。」過了一會兒，襲人說，「就問了一句疼不疼。又問了一句是不是奴婢願意的。」book18.org
「你怎麼答的。」book18.org
「奴婢說是。」book18.org
寶玉伸手把她從水盆邊拉起來。襲人被他拉得站不穩，往前跌了半步，手撐在他肩膀上。水珠從她指尖滴下來，滴在他的袍子上。book18.org
「以後有人問，你就說。」寶玉看著她，「是二爺要的你。不是丫鬟爬床。是二爺主動。」book18.org
襲人的眼眶紅了。book18.org
「二爺。」聲音抖了，「這話傳出去，老太太那邊，」book18.org
「那就別傳出去。」寶玉打斷她，「但我的人，不會讓她背著罵名。」book18.org
他把「人」這個字咬得很清楚。不是丫鬟。是人。是他的人。book18.org
襲人咬著下唇。眼眶裡的水越積越多，睫毛濕透了。但她沒讓眼淚掉下來。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嘴唇貼著他的衣領。沒有說話。呼吸很重。過了好一會兒，她直起身來。眼淚已經擦乾了。但重新蹲下去替他搓腳，手還是抖的。book18.org
「花襲人好感度：96→97」book18.org
「波動原因：被公開維護（"我的人"）+身份被尊重（不是丫鬟是人）」book18.org
「提示：好感度維持95以上已第四日。距離攻略度100/100還需：連續滿七日（還差三日）+至少兩次同房（還需一次）+至少一次非床笫間的深情互動（已完成，今日"我的人"宣言）」book18.org
洗完了腳。襲人把水倒了，又回到床邊。她站在床沿，手指攥著裙縫。book18.org
「二爺今兒……還要不要奴婢伺候。」聲音很輕。耳根又紅了。book18.org
寶玉看著她。book18.org
「你想要嗎。」book18.org
襲人的睫毛劇烈顫動。她咬著下唇，咬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點完頭，臉紅透了。但她這一次沒有低頭，而是抬起眼看著他。book18.org
「奴婢想。奴婢是二爺的人，就該伺候二爺。」book18.org
這句話裡面已經沒有了昨夜那種緊張和不安，是一種沉靜的、篤定的坦然。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book18.org
寶玉伸手把她拉進床帳。book18.org
這一夜的節奏比昨夜從容得多。沒有處子血。沒有初次的緊張。襲人的身體已經知道怎麼接納他，陽物推進去的時候，陰道口不再是死死咬著不放，而是鬆弛地張開來讓他進去，然後緩緩收緊含住。疼還是有，但那疼已經退到了極遠的地方，被酥麻和酸脹蓋過了。她敢主動了。手從他後背滑到腰側，嘴唇從他喉結吻到鎖骨。坐在他身上學會了用腰，雖然動作生澀，但每一下都讓寶玉的呼吸加重一分。book18.org
九淺一深法在他腦子裡自動運轉。淺進時龜頭只在陰道口兩寸處碾磨，襲人的呻吟碎而輕，像小貓在喉嚨里打呼嚕。深進時龜頭撞入子宮頸口，她的腰猛地彈起來，陰道深處湧出大股熱液。循環往復。快感層層堆疊。她在第三次深進時就到了高潮，指甲陷進他後背，盆底肌群失控地絞緊。book18.org
高潮延時法也試了。在她高潮最猛烈的時候他反而放慢節奏，龜頭抵在G點上緩慢碾磨。她被磨得整個人都蜷起來，嘴裡胡亂喊著「二爺二爺二爺」，陰道里的嫩肉從四面八方裹緊了他的莖身，痙攣一道接一道，子宮頸口吸吮著龜頭。他按住會陰處的精索阻斷射精反射，硬生生把那股衝動壓回去。反覆兩次之後再射給她，量多得從她陰道口擠出來，淌了一床。book18.org
結束後襲人軟在床上，渾身汗涔涔的。這次沒有哭。只是大口喘氣，眼睛裡的光比昨夜更亮。book18.org
「二爺今兒比昨兒……更……」她找不到詞。臉紅了。book18.org
「更好？」book18.org
「……嗯。」她把臉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房中術·入門篇熟練度提升：九淺一深法（熟練）、高潮延時法（初步掌握）、G點識別法（熟練）」book18.org
「花襲人好感度：97→98」book18.org
「同房次數：2/2（攻略度100條件已滿足）」book18.org
「距離攻略度100還需：好感度維持95以上滿七日（還差三日）」book18.org
襲人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勻凈，嘴角彎著。她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把臉貼在他胸口。book18.org
這時候帘子外面有腳步聲。極輕。但寶玉現在的耳朵能聽見院子外面有人咳嗽，這腳步聲就在門口廊下，他聽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腳步聲停了。在門外。停了片刻。然後走了。book18.org
步子很快。桃紅襖子在夜色里一閃一閃。book18.org
是晴雯。book18.org
她看見屋裡燈還亮著，想來看看要不要添茶。聽見了裡面的聲音。book18.org
寶玉沒有叫住她。book18.org
有些事，讓她自己消化。book18.org
【怡紅院·西廂】時間：【子時初】book18.org
晴雯躺在自己的床上，瞪著帳頂。book18.org
被子蒙到下巴。眼睛睜得大大的。桃花眼裡沒有睡意，只有兩簇忽明忽暗的火苗。book18.org
隔壁就是寶玉的臥房。隔著一道牆。她聽不見那邊現在的聲音，但方才在門口聽見的聲音還在耳朵里轉。那種聲音。襲人的聲音。她從沒聽過襲人發出那種聲音。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沒聽錯。book18.org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book18.org
被窩裡悶得很。她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最後把被子一把掀開，坐起來。book18.org
月光從窗紙透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的臉是紅的。book18.org
不是害羞。是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胸口堵著。喉嚨也堵著。眼睛澀澀的，但沒有哭。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右手指腹上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墨痕。白天他握著她的手寫她的名字。他的手比她大一圈，包著她的手指，溫熱的。他站在她身後，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呼吸噴在她耳後。他說「不如你」。book18.org
不如你。book18.org
然後夜裡他就跟襲人睡了。book18.org
晴雯把手攥緊了。book18.org
又鬆開。book18.org
又攥緊。book18.org
「……憑什麼。」她對著月光說。聲音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夜裡，這三個字沉甸甸的，像三顆石子丟進了井水裡。book18.org
「晴雯好感度：71→74」book18.org
「波動原因：目睹襲人與寶玉親密後產生強烈不甘。胭脂虎效應激活，主動爭取模式開始發力」book18.org
「特殊事件觸發：月夜獨白。晴雯已從"被動等待"轉為"主動爭取"。明日起，她將在與寶玉互動中更積極地展示自己。請把握時機」book18.org
窗外的月亮被雲遮住了。屋子暗了一瞬。然後又亮了。book18.org
晴雯躺回去，把被子蓋好。這一次閉上了眼。但睫毛一直在顫。book18.org
（第四章·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