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龍-鳴龍同人 (2-3)作者:一夜齊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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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燈下私語book18.org

昨夜一場酒瘋,鬧得小樓里雞飛狗跳。book18.org

謝盡歡挨了煤球一頓毒打,早上起來還頂著滿頭亂翎毛印子,被趙翎和令狐青墨一齊趕去了外頭,說是讓他自己醒醒酒,順便去陪段月愁說話,省得留在樓里礙眼。book18.org

趙翎宿醉未消,頭疼得厲害,午後喝了半碗醒酒羹,便歪在軟榻上閉目養神。book18.org

令狐青墨雖嘴上不說,臉色卻也不大好看。昨夜斷片歸斷片,今早醒來時那副衣衫凌亂的樣子,終究讓她心裡發堵。她守在外間看了趙翎一陣,見郡主睡得沉,才去露台上吹風靜神。book18.org

倒是朵朵,一整天都顯得格外勤快。book18.org

她一會兒給趙翎換帕子,一會兒去後廚催羹湯,一會兒又替屋裡薰香,腳步輕快得很,瞧著像是怕主子不舒服,忙前忙後沒個停歇。book18.org

可若仔細瞧,便能看出她眉眼間藏著點說不出的飄忽,像是心裡揣著事。book18.org

直到申時過半,趙翎睡得沉了,令狐青墨又被段月愁的人請去前山看路,朵朵才提著空食盒,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book18.org

峰山客舍後頭有片老竹林。book18.org

竹林深處堆著些雜物房,平日裡少有人來,山風一吹,竹葉沙沙作響,連腳步聲都能蓋下去。book18.org

朵朵熟門熟路拐進最裡頭那間破屋,推門進去,反手把門閂插上,背靠門板,先輕輕喘了口氣。book18.org

屋裡昏暗,靠窗的位置早坐著一個人。book18.org

侯管家叼著煙杆兒,縮在舊木箱上,見朵朵進來,咧嘴露出兩排黃牙:book18.org

"我的好朵朵,可算捨得來了。"book18.org

朵朵白了他一眼,把食盒往破桌上一擱:book18.org

"催魂似的。郡主午睡剛沉,我再不走快些,哪兒偷得出空兒。"book18.org

她嘴上說著,眼風先往屋裡掃了一圈——沒人,這才鬆了半口氣。book18.org

侯管家已經站起來,一把攥住她手腕,把人拽進懷裡。book18.org

"哎——門才閂上,你個老東西急什麼——"book18.org

朵朵掙了一下,沒掙開,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記。book18.org

侯管家低頭嗅她頸窩,手掌順著後腰往下滑,隔著衣裳在臀上揉了一把,五指掐進那團軟肉里:book18.org

"昨兒遞條子時膽子那般大,連時辰都替我掐准了,今兒倒罵起我來了?"book18.org

"我只遞了回消息,旁的與我無關。真鬧出事,別扯我下水。"book18.org

"與你無關?"book18.org

侯管家手上加了幾分力,把那團臀肉捏得變了形。朵朵悶哼一聲,身子卻沒躲,反倒往他掌心裡送了送——這動作熟得很,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book18.org

"你肯遞那條子,心裡那點東西,老夫還能不明白?"book18.org

朵朵偏過頭去:"你少胡說。"book18.org

"我胡說?"book18.org

侯管家抬手捏住她下巴,逼她轉過臉來:book18.org

"你當老夫是瞎子?這些日子你往小樓跟前湊了多少回,眼珠子都快粘到謝盡歡身上去了——你說,你是不是早就想讓他碰你?"book18.org

朵朵耳根騰地燒起來,嘴上還在撐:book18.org

"長得好看,我多看兩眼怎麼了。滿山的姑娘都在看,又不止我一個。"book18.org

"多看兩眼?"book18.org

侯管家拇指摁上她嘴唇,慢慢摩挲:book18.org

"你是多看兩眼的人?謝盡歡往哪兒走,你的眼神就跟到哪兒。老夫在郡主府伺候了幾十年,沒見過哪個丫鬟像你這般,看男人看得路都忘了走。你心裡怕是早就想過那俊郎君把你按在榻上肏的滋味——是不是?"book18.org

朵朵被他說得渾身一顫,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book18.org

她不說話,等於認了。book18.org

侯管家手掌從她衣擺下探進去,粗糙的指腹貼上她腰間細肉,解了肚兜系帶,一把攥住她胸前那團軟肉。那對乳兒飽滿綿軟,入手溫熱,指腹壓下去,能覺出布料下那點尖兒已經微微硬了。book18.org

他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啞得像從喉嚨里刮出來的:"你就這麼想著讓謝盡歡肏你?"book18.org

朵朵別過臉,咬著唇不吭聲。book18.org

侯管家五指收緊,拇指搓了搓乳尖——那粒小小的凸起在指下很快就硬了起來。book18.org

"不說話?那我鬆手了。"book18.org

"……想了又怎樣!"book18.org

朵朵一把拍在他手背上,臉紅得要滴血:book18.org

"我想了又怎樣?我一個丫鬟,輪得到我?"book18.org

"所以說,你家郡主不中用。"book18.org

"你少編排她。"book18.org

"難道不是?"book18.org

侯管家手指在她胸口揉捏著,聲音壓低了幾分:book18.org

"謝盡歡日日在眼前晃,郡主嘴上矜持,心裡怕是早熱了。偏她磨磨蹭蹭,不上不下。她一日拿不住人,你就一日只能幹看著——聞著味兒,卻吃不著。"book18.org

朵朵被他戳中心事,眼神亂得厲害。book18.org

"你在郡主跟前端茶遞水,她占著人不撒手,你只能幹瞧著流口水——你心裡能不酸?"book18.org

朵朵眼眶一紅,抬手捶他:"你閉嘴……"book18.org

"我閉什麼嘴?你遞那條子,是在給自己遞門路——朵朵,你敢說不是?"book18.org

朵朵被他說得一句話都接不上。book18.org

因為他說的是真的。book18.org

侯管家見她神色已潰,話鋒一轉,低聲道:book18.org

"你替老夫盯著郡主,老夫替你造機會。"book18.org

他手掌順著她小腹往下探,隔著褻褲按在那處,輕輕一揉,朵朵便悶哼一聲,身子軟了半截。她閉著眼喘了幾口氣,才壓著嗓子道:book18.org

"我只遞消息……旁的我不幹。"book18.org

"遞消息就夠了。"book18.org

侯管家沒再廢話,把她身子一翻,讓她跪趴在舊木箱上,從後面掀起裙擺。木箱邊緣硌著她的膝蓋,舊木頭的粗糙紋路隔著薄褲扎在皮肉上,她也顧不上疼。book18.org

"哎——你輕點兒——衣裳扯亂了回去怎麼交代——"book18.org

"交代什麼?你哪回從我這兒出去不是腿軟的?"book18.org

朵朵罵了句"老不死的",卻沒掙扎,只是把臉埋進手臂里。她太熟悉這套路數了——從什麼時候該閉嘴到什麼時候該趴好,閉著眼睛都能走完。book18.org

侯管家扯開她褻褲,那處早就濕透了,花唇間拉出一道亮晶晶的細絲。他豎起那根硬挺的老物件,龜頭抵在濕滑的縫隙上,上下蹭了兩下,沾了滿層水光,才順著腔口往裡頂。book18.org

"嗯——你、你慢些——"book18.org

龜頭擠開兩片薄嫩的軟肉,順著濕熱緊窄的腔道一入到底。那層嫩肉裹得死緊,像是一張小嘴咬住了他不放,每往裡進一寸都能覺出腔壁在吸。朵朵悶哼一聲,攥緊了箱沿,指節泛白。等他那根東西整根沒入,頂到最深處那團軟肉上,她才從喉嚨里擠出一聲長長的嗚咽。book18.org

侯管家貼著她後頸,聲音又低又黏:"昨夜你躲在門後頭,看得倒仔細。"book18.org

"看……看什麼……"book18.org

"郡主醉倒在走廊,老夫替她收拾的時候,你那雙眼睛都快粘到她身上去了——當我沒瞧見?"book18.org

朵朵嗚咽一聲,腰不自覺地弓起來:"我沒……"book18.org

"沒?你那雙眼珠子都快粘郡主身上了。"book18.org

侯管家挺動腰部,開始不急不慢地抽送。他知道她哪兒最受不住,每一下都故意碾過花心前壁那處最敏感的嫩肉,退出時龜棱刮過腔口的軟褶,帶出一層亮晶晶的水光。幾進幾出,那處便被磨得又熱又滑,水聲漸漸從隱秘處透出來,混著木箱嘎吱的響動。book18.org

"你是在看郡主,還是在借郡主的影子想謝盡歡?"book18.org

"嗯啊——你、你少說——"book18.org

侯管家俯下身,壓著她後背,一隻手繞到前面捏住她垂晃的奶子,粗糙的指腹搓著那粒已經硬挺的乳尖,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他嘴唇貼著她耳廓,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往後謝盡歡什麼時候獨處、郡主什麼時候落單、煤球什麼時候最好哄——這些細處,你得替老夫盯著。"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還有謝公子身邊那邪門東西——那股陰氣什麼時候淡了、什麼時候像是離遠了,也得留神。旁人覺察不著,只有你能。"book18.org

朵朵被撞得話都說不囫圇,只能斷斷續續地應:book18.org

"……記、記……住了……"book18.org

"乖。"book18.org

侯管家直起身,握住她的腰加快了速度。那根青筋虯結的老肉棒在濕滑的腔道里進進出出,每一下抽出都帶出一圈翻出的嫩肉,粉色的腔肉裹著晶亮的淫水,在昏暗裡泛著水光。龜頭次次碾過花心,撞得那團軟肉凹陷下去又彈回來,發出一聲聲沉悶的"噗噗"聲。朵朵被撞得整個人在木箱上直往前滑,小腹硌在箱沿上壓出一片紅痕。她的奶子跟著晃蕩的節拍前後甩動,乳尖擦過粗糙的木箱邊緣,激得她一陣哆嗦。交合處已經泛起一層白沫,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在木箱上匯成一小灘水漬。book18.org

"你這一身嫩肉——比郡主那身差不到哪兒去——等謝盡歡嘗過了——怕也捨不得撒手——"book18.org

"嗯啊——你、你別說了——"book18.org

"這會兒知道害臊了?到時候被他肏得下不了床的可不是老夫。"book18.org

朵朵咬著手臂悶叫,鼻腔里全是交媾時蒸騰起來的腥騷味——汗味、淫水的甜腥、老男人身上的煙味,混在一起往腦子裡鑽。身子一陣陣地哆嗦,穴肉裹著他的肉棒越絞越緊,每一圈褶皺都在痙攣著吸吮龜頭,像是要把精液從馬眼裡榨出來。每一下抽出,腔壁都緊緊刮過龜頭的棱溝,發出一聲黏膩的"啵"的輕響。book18.org

侯管家被她夾得倒吸一口涼氣,龜頭被那陣收縮吮得發麻,聲音又啞又狠:book18.org

"聽聽——一提謝盡歡,你這身子就收不住了。嘴上罵老夫,底下倒誠實得很——這小騷穴咬得這麼緊,怕是已經把老夫這根當成謝盡歡的雞巴在肏了吧?那俊郎君要是真上了你的身,你怕不是要夾得他連魂兒都丟在你肚皮上。"book18.org

朵朵被他這句話說得腦中一白——她心裡那點見不得光的念想被他當著面撕開來,赤裸裸地晾在空氣中。穴肉猛地一陣痙攣,一股滾燙的熱液從腔道深處澆出來,澆在龜頭上又順著莖身往下淌,把木箱沿浸出一大片濕痕。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郁的雌性體液的氣味。book18.org

侯管家感覺到那股熱流澆在龜頭上,知道她到了,當即不再收著,一把掐住她的腰胯,最後十幾下又狠又急,龜頭每一下都捅穿花心,撞在子宮口上,發出"啪、啪、啪"的肉體拍打聲,卵蛋甩在她陰阜上,打得那片嫩肉通紅。朵朵悶聲叫了幾嗓子,眼神渙散,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渾身痙攣著伏倒在手臂上。book18.org

侯管家悶哼一聲,腰部死死貼住她臀肉,龜頭抵在子宮口上,馬眼一張,第一股濃精猛地打在那團軟肉上。他一抖一抖地射了七八股,每一股都又濃又燙,灌滿了整個腔道。精液和淫水混合在一起,順著還沒合攏的縫隙往外倒流,滴答滴答落在木箱上,在地上聚成一小灘乳白色的濁液。book18.org

……book18.org

竹葉在窗外擦過,雜屋裡靜了下來。book18.org

朵朵伏在木箱上,半天沒動。鬢髮散在肩頭,衣襟敞到腰間,後背汗濕了一大片,薄薄的衫子貼在皮肉上,勾勒出脊骨的線條。腿間還在往外淌,她也不想伸手去擦,就那麼趴著喘氣。book18.org

她心裡清楚——方才那句"我只遞消息",是在被頂得最狠的時候說出去的。那時候他正碾在她最受不住的那處嫩肉上,她腰都直不起來了,嘴一松,那句話就漏了出來。從那一刻起,她便是把自己往這局裡又送了一步。book18.org

她已經不只是和侯管家廝混了。book18.org

她是在替他看門,替他遞刀。book18.org

侯管家靠在牆上,一邊系褲帶一邊打量她癱軟的背影,伸手替她把散下來的髮絲撥到耳後:book18.org

"這才乖。"book18.org

朵朵偏頭躲了一下,沒躲開,也懶得真躲,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記,力氣虛得很:book18.org

"你少得意。我可沒全答應你。"book18.org

"你自己說的——'只遞消息'。"book18.org

"那就只是遞消息。旁的你別想。"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侯管家慢條斯理地替她攏了攏衣襟,手指在她鎖骨上停了一瞬:book18.org

"謝盡歡什麼時候獨處,郡主什麼時候落單,煤球什麼時候最好哄——這些事,除了你還有誰知道?"book18.org

朵朵抿著唇,不吭聲。book18.org

"還有那邪門東西——謝公子身邊那股陰氣什麼時候淡了、什麼時候像是離遠了,也盯著些。那東西老夫看不見,只有你能留神。"book18.org

朵朵低著頭整理衣帶,把被他扯松的系帶重新繫緊。手指碰到方才被他揉捏過的乳尖,還腫著,碰一下就麻酥酥地癢。她皺了皺眉,沒吭聲。book18.org

"你昨晚……沒留什麼痕跡吧?"book18.org

侯管家咧嘴:"擦得乾淨。你當老夫是頭一回?"book18.org

朵朵沒接話。book18.org

"郡主除了頭疼,還說別的沒有?"book18.org

朵朵怔了下。趙翎午後翻身時確實哼了一聲腰酸,但只當是昨夜趴在地板上睡落下的,嘟囔了幾句便又睡過去了。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往後多留神。郡主若夜裡睡不踏實、夢裡說胡話,或見了謝公子後神色不對,都回來告訴我。"book18.org

"你想幹什麼?"book18.org

"先知道她有沒有起疑。"book18.org

朵朵抿唇半晌,低低"嗯"了一聲。book18.org

這一聲落下去,兩人都心知肚明。book18.org

侯管家拍了拍她的背:book18.org

"好朵朵,等這事順了,少不了你的好處。"book18.org

朵朵低著頭,聲音很輕:"你少拿話哄我。"book18.org

"哄你做什麼。你若真想謝公子,老夫替你想辦法。"book18.org

朵朵心口一跳,嘴上罵了句"胡說",眼神卻分明亂了。book18.org

趙翎若真和謝盡歡成了……自己日日貼身伺候,遞茶送水,換衣鋪床……謝盡歡就睡在隔壁,小樓攏共那麼大點地方,夜裡走幾步就到了。若哪日真撈著機會……book18.org

光想到這兒,耳根便又燒了起來。book18.org

"行了,回去吧。郡主醒了見不著你,難免起疑。"book18.org

朵朵慌忙起身,背過身理衣襟、整裙擺,把髮髻重新挽好,又拿手背貼了貼臉,等熱意壓下去些,才提起食盒往外走。book18.org

走到門口,侯管家忽然叫住她:book18.org

"朵朵。"book18.org

她回頭。book18.org

侯管家坐在昏暗裡,嘴角咧著,眼神卻毒得很:book18.org

"若還有昨夜那樣的好機會,別忘了先來告訴我。"book18.org

朵朵手指一緊,指節在食盒提繩上勒出白印,半晌才低低應道: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她推門出去,竹林里的風撲在臉上。book18.org

走出十幾步,才發覺自己死死攥著食盒提繩,掌心全是汗,勒得指節發疼。book18.org

趙翎午後睡在榻上的模樣忽然浮到眼前——大紅睡裙,白膩的肩頭,翻身時露出的那截腰線。郡主若知道昨夜那張紙條出自她手,會怎麼罰她?book18.org

腳步慢了下來。book18.org

謝盡歡含笑的臉卻又冒出來。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把食盒提得更緊,低頭往小樓走去。山道上還有峰山弟子來回走動,誰也瞧不見這個提著食盒的小丫鬟,方才在雜物房裡答應了什麼。book18.org

屋中,侯管家聽著腳步漸遠,慢吞吞喝了口酒。book18.org

朵朵已經入了局。book18.org

剩下的,只等下一扇門自己打開。book18.org

第三章 私德有虧book18.org

沙沙沙……book18.org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遙遙還能聽見鐘鼓樓傳來的幽遠鼓聲。book18.org

  謝盡歡靠在浴桶中,洗漱的同時,腦子裡也回想了起去年第一次來這,死皮賴臉非要進屋的場景。book18.org

  而曾經那個堵住門寸步不讓的冰山女俠,此時面對面坐在對面,認真清洗著紫徽山沾染的風塵,內心憋了個把月的野火完全發泄過後,眼神又恢復了冷冰冰的模樣,蹙眉瞪他。book18.org

  嘩啦啦~book18.org

  謝盡歡有些好笑,來到跟前幫忙搓背:book18.org

  「還不高興呀?」book18.org

  南宮燁肩頭微微一縮,發現這死小子沒亂來,才撐起幾分氣勢:book18.org

  「我沒不高興,洗完早點回去吧,今天的帳我和妖女算,你最好別干涉,不然我連你一起收拾。」book18.org

  謝盡歡覺得步姐姐是糟了無妄之災,但坨坨算計步姐姐,得便宜的不還是他,當下只是象徵性勸了一句:book18.org

  「步姐姐也是看你在家待了好久,才讓我單獨陪陪你……」book18.org

  「你就這麼賠的,誰家好人配紅顏知己,什麼都往身上招呼……」book18.org

  「你喜歡我才……」book18.org

  「誰喜歡?!」book18.org

  南宮燁面紅耳赤,但又怕玩火繼續沒完沒了,為此狡辯一句後,就推肩膀:book18.org

  「你先回去,我和你一塊回家,她們不都知道我幹什麼去了……」book18.org

  謝盡歡想想也是,便打消了一起回侯府的想法,先行起身站在浴桶外穿衣裳,不過半途卻見浴桶里的夢中情媳,餘光瞄了他腹肌一下,又迅速瞥開目光,做出嫌棄模樣。book18.org

  ?book18.org

  謝盡歡一愣,覺得冰坨子怕是沒吃夠,為此又俯身捧住臉頰。book18.org

  啵啵啵啵……book18.org

  「你嗚……」book18.org

  南宮燁眼神頓時羞惱,但為了打發走這死小子,也只能半推半就配合,而後澡就白洗了……book18.org

  ———book18.org

  等到從素雲齋出來,天已經完全黑了。book18.org

  謝盡歡撐開油紙傘,在秋衣濃濃的街道上回望,可見冰山道姑站在窗口目送,不過發現他回頭,又就淡淡哼了聲,把窗戶給關了起來。book18.org

  謝盡歡瞧見此景,還真感覺自己像是從情婦屋裡出來,含笑呼喚道:book18.org

  「早點回去啊,要是太晚我可又得來接你了。」book18.org

  「知道啦,我自有分寸。」book18.org

  「呵……」book18.org

  謝盡歡見此也沒在多說,沿途哼著小調,返回皇城附近的丹陽侯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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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河一帶,向來比京中別處清靜。book18.org

兩岸庭院水榭沿河而建,白牆烏瓦半掩在楊柳與花木後頭,白日裡也少見幾分鬧市喧聲。朵朵提著竹籃從街口轉進來時,額上還沾著一層細汗,籃中裝著新茶、蜜餞和趙翎點名要的兩樣香料。她原本只是圖近路,才從這邊繞回去,誰知才踏過石橋,迎面便瞧見一人從臨河小樓里出來。book18.org

那人一身白衣,腰間佩鐧,眉眼風流懶散,不是謝盡歡又是誰。book18.org

朵朵眼睛一下亮了亮。book18.org

這些日子,她心裡本就總繞著這位謝公子打轉,平日裡在郡主跟前不敢多看,私底下卻連做夢都偶爾夢見這張臉。此刻在街上撞見,她腳步都跟著輕快了幾分,剛想提著竹籃迎上去,嘴唇都動了動,卻忽然瞧出一點不對。book18.org

謝盡歡雖還是那副散漫模樣,像是從哪兒閒逛出來似的,可衣袍卻不如平日那般齊整,袖口帶著幾分揉皺,連發尾都像被人手指撥亂過,又草草理順。更要命的是,他出來後並未在門前停留,只抬眼往街上隨意一掃,便沿著河岸慢慢走了,像是已經在裡面耽擱了許久,出來不過透口氣。book18.org

朵朵心裡一動,腳下便頓住了。book18.org

她尚未來得及細想,鬼使神差般抬頭往樓上望了一眼。book18.org

這一望,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book18.org

二樓半開的窗後,正立著一人。book18.org

黑白相間的道袍,白玉冠束髮,背脊仍是筆直,眉眼卻不像平日那般冷得滴水不漏。正是南宮燁。book18.org

朵朵呼吸都屏了一下。book18.org

若換作平時,她看見這位紫徽山掌門,必定先低頭讓路,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冒犯。可此時窗後這一眼,卻叫她怎麼也挪不開。book18.org

南宮燁仍是那副道門掌門的打扮,衣冠端整,黑白道袍壓得渾身不見半分輕浮,可那張臉卻分明帶著一點異樣。她膚色本就冷白,平日裡總像覆著雪氣,此刻臉頰上卻浮著一層極淡的紅,像是屋裡熱意太盛,直到此刻都未褪凈;連那雙素來清寒的丹鳳眸子,都比平日潤了幾分,像是心神才定,尚未完全收回去。book18.org

她手指攏著袖口,像是本能想把自己遮得更嚴實些,可越是這樣,越顯得那點沒壓下去的潮意醒目。book18.org

朵朵腦子裡「嗡」地一聲,什麼都明白不過來,卻又像什麼都明白了。book18.org

謝盡歡剛從樓里出來。book18.org

南宮燁卻還留在樓上。book18.org

而且她那臉色,哪裡像是清清白白在屋裡坐了一遭。book18.org

謝盡歡已經走遠,窗後的南宮燁似也察覺到街上有人,目光往下落來。朵朵嚇得一縮脖子,慌忙低頭,提著竹籃便匆匆往外走,心口怦怦直跳,連腳步都亂了。book18.org

走出老遠,她才敢回頭看一眼。book18.org

那小樓半隱在樹影間,門額下只露出「素雲」兩個字,雅得很,也靜得很。若不是今日恰好撞上,她這一輩子大約都不會把南宮燁和這種藏在河畔的小樓聯繫到一處。book18.org

朵朵提著竹籃,手指越收越緊,心裡那點癢意也跟著一點點冒了出來。book18.org

掌門真人……那副模樣,分明像是剛從男人懷裡緩過勁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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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竹林深處那間雜屋仍舊悶熱。book18.org

朵朵把門閂插上,先把竹籃擱到桌邊,抬手扇了兩下風。侯管家坐在舊木箱上,正眯著眼喝酒,見她今日神色不對,便咧嘴一笑:book18.org

「怎麼,出去一趟,把魂兒也丟外頭了?」book18.org

朵朵白了他一眼,嘴上罵道:book18.org

「你就會胡說。」book18.org

侯管家伸手一勾,把人扯到懷裡,手掌熟門熟路往她後腰上一按:book18.org

「不是丟了魂,怎麼這副樣子?莫不是在街上撞見了哪個俊俏郎君,把我們朵朵的眼勾走了?」book18.org

朵朵本想抬手打他,心裡卻忽然閃過白日裡那一幕,動作不由頓了頓。她靠在侯管家懷裡,嘴上還硬,聲音卻低了些:book18.org

「撞見是撞見了。」book18.org

侯管家原是隨口調笑,聽見這話,眼睛倒真眯了起來:book18.org

「哦?撞見誰了?」book18.org

「還能有誰。」朵朵哼了一聲,「你那位謝公子唄。」book18.org

侯管家笑意更深:book18.org

「難怪。那你這副春心亂跳的樣子,倒也說得過去。」book18.org

「誰春心亂跳了?」朵朵抬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臉卻有點發熱,罵完又像壓不住話似的,自己接了下去,「可不止謝公子一個。」book18.org

侯管家手一頓。book18.org

「還有誰?」book18.org

朵朵壓低聲音,像說什麼見不得人的秘事似的:book18.org

「我今日從鳳儀河那邊回來,正瞧見謝公子從一處小樓里出來。那地方清凈得很,藏在樹影后頭,門額上寫著『素雲』兩個字。我原還想上前招呼,誰知一抬頭,南宮真人竟在二樓窗後站著。」book18.org

侯管家眼神微微一沉,卻沒立刻接話,只慢慢在她腰上揉了一把,像是不經意般問:book18.org

「窗後?」book18.org

「嗯。」朵朵說著,自己都覺得心頭髮癢,「謝公子都走出來了,她卻還在樓上。最怪的是,她那臉色——」book18.org

侯管家立刻問:book18.org

「什麼臉色?」book18.org

朵朵咬了咬唇,聲音更低:book18.org

「紅紅的。不是喝了酒那種,也不是熱出來的那種……就像,就像剛從什麼熱乎地方緩過來,眼神都還沒完全定住似的。」book18.org

侯管家不說話了。book18.org

朵朵見他問得細,自己也越說越覺得那場面不幹凈,索性把話都抖了出來:book18.org

「你想啊,謝公子剛從裡面出來,南宮真人還在樓上吹風,臉上那點潮意都沒壓乾淨。若說是巧遇,鬼都不信。」book18.org

她本是拿來當男女閒話說的,甚至還有一點說不清的酸意——她原以為盯著謝盡歡發熱的,也不過郡主、青墨那幾個,誰知連南宮燁這樣的人都藏著這種心思。可說到後來,她自己都有點發虛,不由皺眉推了侯管家一把:book18.org

「你問這麼清楚做什麼?我也就是順眼一瞧,未必真就有什麼不得了的事。說不準只是看花了眼。」book18.org

侯管家回過神,嘿嘿笑了兩聲:book18.org

「你都瞧見臉色了,還說看花眼。」book18.org

他嘴上說得輕,心裡卻已翻騰起來。book18.org

鳳儀河。素雲齋。謝盡歡剛從樓里出來,南宮燁卻還留在窗後,臉上那點潮意還沒完全褪凈。book18.org

若只是男女私會,也未必有這麼重的餘韻。偏偏她又是南宮燁——紫徽山掌門,道門第一絕色,令狐青墨的師父,平日高高在上,連說書人提起都要念一首「玉肌冰骨出瑤台,國色傾城絕代才」。book18.org

這樣的人物,若真和謝盡歡在素雲齋里做下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那這消息可就不是尋常閒話了。book18.org

侯管家想著想著,心裡像有隻老鼠順著牆縫鑽了進去,癢得厲害。book18.org

朵朵見他神色發陰,心裡莫名有點不安,抬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book18.org

「你可別亂嚼舌頭。那位掌門真人不是好惹的。」book18.org

侯管家立刻又笑起來,裝得比誰都老實:book18.org

「我一個下人,哪敢說掌門真人的閒話。你放心,這事爛在肚子裡就是。」book18.org

朵朵哼了一聲,卻沒再追問。她自己都沒發覺,這一句閒話出口,等於已經把一根線頭遞進了侯管家手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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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趙翎精神見好,便讓人擺了桌小宴。book18.org

說是小宴,其實也不過三五樣菜,圖個清凈。令狐青墨和南宮燁都過來了,謝盡歡照例厚著臉皮賴在席上,一會兒逗趙翎,一會兒又去撩令狐青墨,鬧得人嫌他嘴碎,卻又拿他沒什麼法子。book18.org

趙翎懶洋洋靠著椅背,手裡捏著酒盞,嘴角帶著一點笑意。令狐青墨仍是一襲如雪白裙,冷著臉夾菜,偶爾抬眸瞪謝盡歡一眼。南宮燁則坐在側席,黑白道袍束得極利落,白玉冠不染纖塵,神情平平淡淡,看著還是那位清冷得不食人間煙火的紫徽山掌門。book18.org

侯管家與朵朵都在一旁伺候。book18.org

朵朵布菜時,餘光偷偷瞥了南宮燁一眼,越看越覺得白日裡那幕不是自己看花了。若真清白,她何至於連站在窗後的神色都要藏得那樣緊?book18.org

她正胡思亂想,侯管家已經端著一壺酒走上前去。book18.org

「郡主,奴才再替您添一些。」趙翎嗯了一聲。侯管家俯身斟酒,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順口笑道:book18.org

「今日採買的人從鳳儀河那邊回來,還說那一帶的小樓最會藏清靜。尤其素雲齋那樣的地方,外頭半點瞧不出,裡頭倒是養人。」book18.org

這話說得輕輕巧巧,像是單純接著「採買」二字說閒話。book18.org

趙翎只隨口道:book18.org

「鳳儀河那邊本就清靜,能養人有什麼稀奇。」book18.org

謝盡歡正夾菜,聽了也不過笑了一下,並未接茬。book18.org

可就在這頃刻之間,南宮燁握著杯盞的手指卻微不可察地頓了一頓。book18.org

只是那麼一下,短得像錯覺。book18.org

她隨即便垂了眼,神情比平時更淡,仿佛根本沒把這句話聽進去。可令狐青墨在旁說了句「師父」,她竟慢了半拍才應:book18.org

「何事?」book18.org

令狐青墨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只當她在走神,也未多想。book18.org

侯管家低著頭退回一旁,心裡卻已然有了數。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若說昨日他還只是起疑,如今這一試,便是九成九了。她若當真清清白白,又何至於因一句「鳳儀河」「素雲齋」便亂了這半拍?更何況,朵朵說她當時臉上還帶著潮意——這位掌門真人,怕不是剛從謝盡歡身上下來沒多久,就被人撞了一眼。book18.org

一想到這裡,侯管家心裡那股下流勁兒便更壓不住,偏又不敢露出來,只得死死按在心底。book18.org

朵朵在邊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背後都微微發涼。book18.org

她忽然明白過來,自己昨日隨口說出去的,恐怕真不是一般閒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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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散之後,夜色已深。book18.org

南宮燁並未立刻與令狐青墨一道回去,而是在院中靜立了片刻。等謝盡歡被趙翎留在屋裡說話,青墨也被朵朵引到偏處取茶,她才轉身往後廊走去。book18.org

侯管家方從後廚那邊繞出來,迎面便聽見一道冷得像冰的聲音:book18.org

「站住。」book18.org

他心裡一跳,面上卻立刻堆出恭順神色,轉身俯首:book18.org

「掌門真人有何吩咐?」book18.org

南宮燁立在廊下,月光落在她黑白道袍上,映得人越發清冷。她眉眼本就生得銳,如今不帶半點笑意,簡直像寒鋒出鞘。book18.org

「你方才席間那幾句話,什麼意思?」book18.org

侯管家連忙低頭:book18.org

「真人說笑了,小的不過隨口接了郡主一句話。」book18.org

「鳳儀河、素雲齋,也是你該隨口掛在嘴邊的?」book18.org

南宮燁一步步走近,聲音壓得極低,卻比夜風還冷。book18.org

侯管家背上已沁出一層薄汗,嘴裡忙道:book18.org

「小的不敢。只是白日裡聽採買的人說起那一帶清凈,才順口提了提……」book18.org

「採買的人?」南宮燁目光更沉,「誰?」book18.org

侯管家臉色微變,像是被逼得沒法子了,撲通一聲跪下:book18.org

「小的眼拙,原也不敢亂想。只是聽人說,昨日白天謝公子曾從那邊出來,過不多時,真人卻還在樓上窗後現了身。小的自然知道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可外頭人嘴雜,若再添上兩句『臉色不對』之類的閒話——」book18.org

他話說到這裡便死死住了口,像是意識到自己多嘴了,忙伏低身子叩首:book18.org

「小的該死!小的什麼都沒看見,只是一時說漏了嘴!」book18.org

南宮燁立在他面前,半晌不語。book18.org

她原還想摸一摸,這人究竟知道多少。可聽到這裡,她已然明白——他看見的未必全,可僅憑這一點,也已經足夠危險。book18.org

最糟的不是他手裡有多大把柄,而是他已經起了疑,且猜得八九不離十。若此事再從朵朵口裡碎出去兩句「樓上窗後」「臉色發紅」,旁人就算沒瞧見,也會把最不堪的那一層補全,最主要的青墨知道了怎麼辦,這可是扒灰啊,青墨不得恨死她。book18.org

這才是她最怕的。book18.org

廊下一時靜得落針可聞。book18.org

良久,南宮燁才冷冷道:book18.org

「今日之事,不許向任何人提起。」book18.org

侯管家連忙叩首:book18.org

「小的自然爛在肚子裡。」book18.org

「你若識趣,自有你的好處。」南宮燁聲音沉了幾分,「可若讓我在外頭聽見半個字——」book18.org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book18.org

侯管家連聲應著,姿態低到塵埃里,可心裡卻暗暗發熱——她沒有立刻發作,便說明自己這一步賭對了。她比他更怕事情鬧開。book18.org

他停了片刻,才裝作鼓足勇氣似的,小心翼翼道:book18.org

「真人既說有好處,小的斗膽求一件。」book18.org

南宮燁眸光一冷:book18.org

「說。」book18.org

侯管家把頭壓得更低,聲音也放得極輕:book18.org

「小的這些年練了一門偏門功法,近來總卡在一口陰陽岔氣上,怎麼都過不去。真人道門正氣精純,若肯借小的一回氣機,替小的把這口岔氣理順,小的自然更知道什麼話該爛在肚子裡。」book18.org

南宮燁眉頭微蹙。book18.org

她原以為這老東西會趁機求財、求勢,甚至生出更齷齪的心思,不想求的竟只是這個。book18.org

只是一回運氣輔修,對她而言算不得什麼。她修為遠勝於他,也不怕他真翻出什麼花樣。若能以此穩住這張嘴,反倒最省事。book18.org

她沉默良久,終於冷冷開口:book18.org

「我先助你理順這一回。若此法當真有用,往後再議。」book18.org

侯管家心頭一震,忙把額頭重重磕在地上:book18.org

「真人慈悲,小的絕不敢藉機生事。」book18.org

南宮燁又補了一句,聲音寒得像刀:book18.org

「你若敢越矩,我先取你性命。」book18.org

「是,是。」book18.org

「明日申時,鳳儀河,素雲齋。」book18.org

說罷,她轉身便走。book18.org

廊下風過,衣袂輕揚。侯管家跪在地上,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才慢慢抬起頭來,眼底壓著的那點貪光再也藏不住。book18.org

素雲齋。book18.org

她竟真肯把他帶進那裡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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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申時,鳳儀河畔一片寂靜。book18.org

素雲齋仍如昨日一般,半掩在樹影里。樓外水聲輕細,樓內茶案、書架、簾幔、屏風樣樣不俗,處處都透著一股只許主人藏心事、不許外人踏足的清凈。book18.org

南宮燁已先到了。book18.org

她立在窗下,仍是那身黑白相間的道袍,白玉冠將青絲束得嚴整,背後劍匣靜靜靠著牆。她天生便生得太冷,雪膚烏髮,丹鳳眸子裡像壓著秋水寒鋒,看人時總帶著不近人情的清傲。可越是這樣,越顯得那副皮囊清絕得過分,像說書人口中「玉肌冰骨出瑤台,國色傾城絕代才」的人真從詞里走了出來。book18.org

道袍本是最壓身段的衣物,可穿在她身上,卻偏偏壓不住。肩背挺直,腰身細束,胸前起伏被衣襟平平攏著,既無半點輕浮,又莫名叫人更不敢細看。她就那樣站在窗邊,像一柄藏鋒的劍,清、冷、艷,全裹在那一身黑白里。book18.org

可正因如此,此地才更叫她難受。book18.org

昨日這個時候,謝盡歡便是從這裡走出去的。她自己還立在窗後,臉上熱意未褪,就那樣被個小丫鬟抬頭撞了一眼。如今不過隔了一日,她卻要親手把另一個男人帶進來,把這地方、把昨日那點狼狽,重新攤到自己眼前。book18.org

侯管家進門時,頭先低著,眼角餘光卻仍舊不受控制地掃過去了一下。book18.org

只這一下,他心口便猛地一熱。book18.org

好一個掌門真人。book18.org

平日裡高高在上,遠遠看著就像天上的仙子,連多看兩眼都嫌褻瀆。如今卻為了堵住他的嘴,把人領進了這樣一處私地。況且這地方,分明還是她和謝盡歡私會的窩。那小子在這裡摟過她,親過她,昨兒她站在樓上那副臉色,怕不是才剛被折騰得回過神來——book18.org

侯管家喉頭髮干,忙把那股下流念頭死死壓下,躬身行禮:book18.org

「真人。」book18.org

南宮燁連頭都沒偏,只冷冷道:book18.org

「進去,關門。」book18.org

侯管家應了一聲,回身把門帶上。門扇合攏,屋裡頓時更靜,仿佛連外頭的水聲都隔遠了。book18.org

南宮燁這才轉過身來,眸光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團不該進門的污物。book18.org

「我先助你理順這一回。」她冷聲道,「若真有效,自有下次。可你最好記清楚,我應的是運氣,不是縱你放肆。」book18.org

侯管家忙低頭:book18.org

「小的明白。」book18.org

「運功時不許說話,不許亂看,不許亂動。事情結束之後,該爛在肚子裡的話,依舊給我爛在肚子裡。」book18.org

「小的不敢。」book18.org

南宮燁沒再廢話,直接在蒲團上盤膝坐下,示意他在對面坐好。侯管家依言照做,心裡的熱意卻越壓越深——他一個府中老奴,竟真和南宮燁隔著不過這一臂的距離對坐在素雲齋里。更荒唐的是,這地方一看就是謝盡歡常來之處,連案上殘茶都像還帶著昨夜未散的味。book18.org

他一想到這裡,心裡便像有隻髒手在撓,撓得他連頭都不敢抬高。book18.org

「伸手。」book18.org

南宮燁聲音冷得發緊。book18.org

侯管家抬起雙掌,掌心朝前。南宮燁將那雙白凈修長的手掌抵了上來。book18.org

掌心相觸的剎那,侯管家只覺心口一震。book18.org

她的手微涼,指節細而有力,掌中卻帶著女子特有的柔韌。這樣一雙手,平日裡該是執劍掐訣、鎮妖伏魔的,可如今卻與他這個老奴雙掌相抵。book18.org

侯管家眼皮一跳,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堆下流念頭。book18.org

這雙手,謝盡歡怕是早摸熟了吧。昨兒那副臉色,也不知是被他親紅的,還是——book18.org

他喉頭滾了滾,不敢再想,連忙閉眼運氣。book18.org

南宮燁道門正氣最純,一催動,氣機便如細流入脈。侯管家體內那股胡亂練出來的陰濁之氣,竟真被這股精純道氣一點點壓住、捋順。他心裡不由又驚又熱——原本只是用來討價還價的託詞,誰知竟真有幾分效用。book18.org

這就更妙了。book18.org

她既肯來一次,便有第二次。只要自己嘴還在,她就不敢輕易翻臉。book18.org

氣機運轉間,侯管家越發清楚地感到南宮燁近在咫尺。她身上的冷香並不甜膩,反倒清清淡淡,像雪後松針。可越是這樣,越勾得人想往髒處去想。他一個低賤老奴,竟能在素雲齋里、在謝盡歡來過的地方,摸著這位掌門真人的手——book18.org

娘的。book18.org

謝盡歡這小子,真是艷福不淺。book18.org

南宮燁自然察覺不到他這些齷齪心思,只一心想快些了結。她壓著那股厭惡,把氣機送過去,直到約莫一炷香後,才驀然收勢: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兩人同時撤掌。book18.org

就在氣機乍分的一瞬,侯管家忽地悶哼一聲,像是被余勁一衝,身子猛然往前一歪,手臂亂撐,卻偏偏撐錯了地方。book18.org

南宮燁臉色驟變,還未來得及後撤,那老東西的額頭已重重撞進她胸前。book18.org

隔著衣襟,仍能覺出那一下結實得很。男人濁熱的氣息貼上來,帶著令人作嘔的煙酒味,險些叫她當場一掌拍下去。book18.org

「放肆!」book18.org

南宮燁猛然退開,袖風一盪,眸中已真有了殺意。book18.org

侯管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煞白,連連叩首:book18.org

「真人恕罪!小的該死!小的修為低微,承不住真人這口道氣,一時氣血翻湧,這才亂了身子,絕無半點冒犯之意!」book18.org

南宮燁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一下,眼底冷得駭人。book18.org

她不是看不出來,這一下未必全是巧合。可偏偏,這老東西跪得太快,認錯認得太順,連神色都像真被道氣沖傷了似的。若此刻為了這一撞便當場翻臉,反倒更像她心虛太過。book18.org

屋中靜得可怕,只剩侯管家額頭磕在地上的悶響。book18.org

侯管家嘴上連連請罪,心裡卻一半是真怕,一半是發熱。方才那一下雖短,卻結結實實撞了上去——隔著道袍也能覺出那地方並非單薄一片,而是柔軟飽滿,壓得他腦子都空了一瞬。book18.org

而這可能還是謝盡歡昨日才碰過的地方。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起,他背後都發麻,忙又把頭磕得更低。book18.org

南宮燁指尖在袖中攥緊,最終還是把那口氣硬生生忍了回去,只寒聲道:book18.org

「滾出去。」book18.org

侯管家如蒙大赦,連忙又磕了兩個頭:book18.org

「小的該死,小的這便滾。」book18.org

他說完,仍舊不敢抬眼,戰戰兢兢退到門邊,拉開門時背上已全是汗。book18.org

房門重新合上,素雲齋里又靜了下來。book18.org

南宮燁獨自立在屋中,半晌沒有動。book18.org

窗外河風輕拂,簾角微晃,案上的茶盞、榻邊的軟墊、屏後的陰影,全都還是她熟悉的模樣。可她垂眼看著自己方才與侯管家雙掌相抵的地方,再想起那一下撞上來的濁熱觸感,只覺胸口一陣發冷。book18.org

這地方,本該只容謝盡歡踏足。book18.org

可今日,她卻親手把另一人帶了進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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