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果 第二卷(8-10) 作者: Hihifr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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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果】第二卷(8-10)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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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book18.org

  第8章book18.org

  自從詩寧住進老王家養胎,招娣的日子就被打亂了節奏。她嫁在鄰村,離娘家不過幾步路,這原本是件方便事,如今卻成了甩不掉的負擔。book18.org

  招娣離得近,就成了最「方便」使喚的那個。book18.org

  老太太年紀大了,干不動重活;嫂子彩鳳算外人,不方便伺候公公懷著孕的續弦;詩寧又是城裡來的,連灶台的火都生不明白,更別提張羅一大家子的飯菜。book18.org

  於是,這擔子不由分說地落在了招娣肩上。book18.org

  她不得不來,心裡卻憋著一股勁,不願久留。book18.org

  通常上午過來,拎著從自家菜園摘的青菜或集上買的豆腐。book18.org

  進了門便悶頭幹活,淘米、洗菜、燒火,動作利落卻帶著一股狠勁兒,仿佛把怨氣都撒在了鍋碗瓢盆上。book18.org

  有時,她會喊上嫂子彩鳳一起——倒不是真需要幫手,只是想有個人說說話,讓時間過得快些。book18.org

  彩鳳話不多,但招娣說什麼,她都「嗯嗯」應著,偶爾附和兩句。book18.org

  她們默契地避開詩寧,只在灶房和院子裡活動,仿佛那裡才是她們的領地。book18.org

  除非下午父親家裡有農活或家務實在脫不開身,通常情況下,她們吃完午飯把碗盤收拾停當,便一刻不耽擱地各自返家。book18.org

  下午還要趕著去學校接孩子,她們沒空在這兒耗著伺候一個「外人」。book18.org

  可就算這樣,招娣心裡還是憋著火。book18.org

  她看著詩寧坐在屋裡,什麼都不用干,連端個碗都要老王遞到手裡,就覺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聽說她娘當年懷她的時候,挺著大肚子還得下地,哪有這種待遇?book18.org

  更讓她窩火的是,詩寧的肚子要是真生出個兒子,那這個家,以後還有她和鐵柱的立足之地嗎?book18.org

  所以,招娣來是來了,可每次踏進這個院子,心裡都像壓了塊石頭。book18.org

  她不是來幫忙的,是來盯著詩寧的。book18.org

  她要讓詩寧知道——這個家,不是她一個外人能輕易站穩的。book18.org

  清晨的涼氣還沒散盡,水井邊已經忙開了。book18.org

  招娣吭哧吭哧地搖著轆轤打水,水桶磕碰井壁發出沉悶的響聲。book18.org

  彩鳳蹲在一旁的大木盆邊,用力搓洗著一大家子的髒衣服,肥皂沫子濺了一地。book18.org

  詩寧則被安排在一旁撿菜,她面前放著一小筐豆角,動作生疏又緩慢,嫩生生的豆角在她手裡顯得有些不聽使喚。book18.org

  老太太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屋檐下的陰涼里,眯著眼看著她們,手裡慢悠悠地捻著一段麻繩。book18.org

  招娣提起一桶水,「嘩啦」一下倒進彩鳳的洗衣盆里,飛濺的水花不可避免地打濕了旁邊詩寧那從裙擺下露出的一截小腿。book18.org

  詩寧「呀」地輕呼一聲,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book18.org

  招娣瞥見了,鼻子裡哼出一股氣,聲音不大不小地甩給彩鳳:「嫂子,你瞧見沒?有的人吶,天生就是小姐身子丫鬟命。干點活跟要命似的,濺點水就跟掉了塊肉。這要是擱以前,就是地主家婆娘也沒這麼嬌氣!」book18.org

  彩鳳埋頭搓衣服,肩膀聳動了一下,算是笑了,沒接話,但手上的搓衣板磨得更響了,像是在給招娣的話打拍子。book18.org

  詩寧臉紅了,低下頭加快手裡的動作,卻差點把筐子碰翻。book18.org

  招娣更來勁了,又打上一桶水,卻不急著倒,斜眼看著詩寧撿豆角:「哎喲,小娘,這豆角跟你有仇啊?掰那麼長一截豆莢柄留著幹啥?喂牛牛都嫌塞牙!不會幹就一邊歇著去,別在這兒添亂還浪費糧食!」book18.org

  詩寧的手指僵住了,指尖掐進豆角里,指節泛白。book18.org

  屋檐下的老太太終於清了清嗓子,眼皮都沒抬,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招娣,水缸快見底了,有那磨牙的功夫,多打兩桶水是正經。」book18.org

  招娣被噎了一下,臉上有些不忿,但不敢直接頂撞老太太,只好把氣撒在轆轤上,把它搖得吱呀亂響,嘴裡嘟嘟囔囔:「就知道說我,活乾得多錯得多…」book18.org

  老太太手裡的麻繩頓了頓,慢條斯理地又開口,話卻是對著空氣說的:「老王家不養閒人,但也沒規矩刻薄人。該乾的活一樣不能少,該有的體面一樣不能差。」 她這話像是總結,也像是警告,既點了詩寧不能躲懶,也壓了招娣不能太過分。book18.org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不少,只剩下轆轤的吱呀聲、搓衣板的摩擦聲和詩寧小心翼翼掰豆角的輕微脆響。book18.org

  招娣陰沉著臉,不再明目張胆地指桑罵槐,但每次倒水時,都「不小心」地把水潑灑到離詩寧更近的地方,濺起一片泥點子。book18.org

  彩鳳始終保持著沉默,只是偶爾飛快地抬眼瞟一下老太太,又瞟一眼招娣和詩寧,繼續用力地搓洗衣服,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在那些髒衣服上。book18.org

  老太太重新眯起眼,像一尊沉默的佛,鎮著這個小院子裡即將泛濫的酸水和惡意。book18.org

  但她能管住明面上的爭吵,卻管不住那水下暗涌的敵意和那些「不小心」濺起的水花。book18.org

  詩寧的處境,並沒有因為老太太的幾句話而真正改善,只是那羞辱從喧囂變成了寂靜,從直白變成了隱晦,卻依舊無處不在。book18.org

  一天上午,女人們正在灶房做飯,屋裡悶熱難當,空氣中瀰漫著新麥粉的香氣和柴火灶獨有的煙燻味。book18.org

  招娣圍著洗得發白的圍裙,胳膊上沾著麵粉,正把一大團和好的面摔在寬大的案板上,發出「啪、啪」有力的悶響。book18.org

  彩鳳蹲在灶口前,默默地向里添著柴火,跳動的火苗映著她沉默而疲憊的臉。book18.org

  詩寧站在稍遠些的水缸旁,顯得有些無措。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件淺色碎花的棉布裙子,在油煙瀰漫的灶房裡,這清新顯得格格不入,甚至脆弱。book18.org

  老太太發了話,讓她來「學學怎麼擀麵條」。book18.org

  招娣瞥了她一眼,嘴角向下撇了撇,手下摔面的力道更重了。book18.org

  「這面吶,得揉到位,醒到位,」招娣開口了,聲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語,卻又確保屋裡每個人都能聽見,「不然就沒筋骨,下到鍋里一煮就爛,一夾就斷,中看不中用。」 她意有所指地頓了頓,「就跟有些人似的。」book18.org

  彩鳳往灶膛里塞柴火的動作慢了一下,沒抬頭,但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book18.org

  挺著孕肚的詩寧臉上有點掛不住,輕聲說:「我…我來試試揉面吧。」book18.org

  她剛伸出手,招娣「啪」地一下把麵糰扯到自己跟前,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麵粉。book18.org

  「可別!」招娣誇張地叫了一聲,聲音尖利,「小娘這金貴手,那是拿筆桿子喝咖啡的,哪能幹這粗活?再給揉坯了,爹晚上摸著該硌手了,不得心疼死?俺們可擔待不起!」book18.org

  「噗——」 灶膛邊的彩鳳終於沒忍住,發出一聲極壓抑的氣音,趕緊用袖子捂住了嘴,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動,不知是嗆了煙還是憋笑。book18.org

  詩寧的臉瞬間紅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收回去不是,不收也不是。book18.org

  招娣見彩鳳有了反應,越發來了勁。她拿起擀麵杖,重重地在麵糰上碾壓,眼睛卻斜睨著詩寧:book18.org

  「嫂子,你說是不是?咱這手天生就是磨糙了幹活的命。人家那手,是享福的命,專會…」她故意拉長調子,擀麵杖在案板上發出規律的、引人遐想的撞擊聲,「…伺候男人。」book18.org

  「招娣!」詩寧終於忍不住,聲音帶著屈辱的顫抖。book18.org

  「咋了?我說錯了?」招娣停下動作,一手叉腰,擀麵杖指向詩寧,「俺們天不亮就起來磨面、和面、喂豬、洒掃,你窩在屋裡睡到日上三竿,起來就抹香噴噴的油,穿滑溜溜的衣裳。咋,現在俺奶奶讓你學點正經過日子的本事,還委屈你了?」book18.org

  她轉向彩鳳,尋求同盟:「嫂子,你評評理!誰家媳婦不是這麼過來的?就她城裡人金貴?咱娘那時候可是什麼活兒都干…」book18.org

  彩鳳被直接點名,不好再沉默。她侷促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眼睛盯著灶膛里的火,聲音含混地附和:「…嗯…是…活兒總得有人干…」book18.org

  她的話沒太多攻擊性,但這份附和本身,就是對招娣最大的聲援。她默認了招娣劃定的是非標準。book18.org

  招娣得到了支持,氣勢更盛。她不再看詩寧,而是把怒氣都撒在麵糰上,擀麵杖揮舞得呼呼生風,嘴裡一刻不停:book18.org

  「也是,人家有本事嘛,躺著就能把福享了。哪像咱們,累死累活一身面垢灰汗,也討不著半點好!嫂子,咱就是那老黃牛的命!乾得多,錯得多!」book18.org

  最後幾句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既是罵給詩寧聽,也是發泄著自己長久以來的怨氣。book18.org

  詩寧站在原地,麵粉的微塵在透過窗欞的光柱中飛舞,落在她的頭髮和睫毛上。book18.org

  她看著那兩個被灶火燻烤得面色發黃、被生活磨礪得粗糙堅硬的女人,她們仿佛形成了一個堅固的、她無法打破也無法融入的同盟。book18.org

  她所有的「不同」,在此刻都成了原罪。book18.org

  她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地轉過身,走出了灶房。身後,傳來招娣更加響亮的摔面聲,以及她故意哼起的、調子酸溜溜的民間小調。book18.org

  彩鳳依舊沉默地燒著火,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但那片刻的附和,已經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入了詩寧本就艱難的處境里。book18.org

  飯桌支在堂屋中央,聚著一家老小。book18.org

  桌上擺著簡單的午飯:熬豆角、拌黃瓜、一盆清湯麵條,還有一盤隔夜的饅頭。book18.org

  詩寧因懷孕反應沒什麼胃口,小口啜著清湯麵,就著幾根鹹菜絲。book18.org

  老王坐在她旁邊,呷了一口散裝白酒,目光就黏在了詩寧身上。book18.org

  他粗糙黝黑的手,沒去拿饅頭,而是順著凳子縫,熟練地摸到了詩寧因孕肚隆起、坐著時碎花裙擺被撐開而露出的一截白皙大腿上,來回摩挲。book18.org

  詩寧身體微微一僵,卻沒躲開,只是把頭埋得更低。book18.org

  對面的招娣看得真切,手裡的筷子捏得死緊。她看見父親的手指,像幾條黑黢黢的泥鰍,在詩寧白得晃眼的皮膚上滑動,攪得她胃裡一陣翻騰。book18.org

  「吃這個,有營養。」老王另一隻手掰了塊饅頭,在熬豆角渾濁的菜湯里蘸了蘸,不是遞過去,而是直接杵到了詩寧嘴邊。book18.org

  粗礪的拇指幾乎蹭到了她的嘴唇。book18.org

  詩寧略顯尷尬地偏了下頭:「我自己來…」book18.org

  「嘖,害啥羞!」老王嘿嘿一笑,執意往前又送了送,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親昵和一種粗野的占有欲,「張嘴!昨晚不是喊累麼?多吃點才有力氣。」book18.org

  上首坐著的老太太,眼皮耷拉著,正慢悠悠地喝著麵湯。book18.org

  兒子這番舉動落在他眼裡,她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book18.org

  她覺得兒子這做派太過輕佻,不像個當家老爺們的樣子,尤其還在孫女和孫媳婦面前。book18.org

  但她不便開口斥責,掃了兒子的面子,更不想把這事挑明了讓場面更難堪。book18.org

  於是,她渾濁的眼睛瞥向門外,佯裝沒看見,手裡的筷子卻無意識地撥拉著碗里那幾根麵條。book18.org

  招娣猛地撂下筷子,碗底磕在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響。book18.org

  「飽了!俺回家了」她聲音硬邦邦的,起身時椅子腿在磚地上刮出難聽的噪音。book18.org

  她死死剜了詩寧一眼——那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厭惡和鄙夷——仿佛這一切都是詩寧的錯,是她的「狐媚」引得父親如此失態。book18.org

  詩寧在那毒箭般的目光和老太太刻意迴避的姿態下無所遁形,臉瞬間紅透,被迫張嘴接下了那塊浸滿油膩菜湯的饅頭。book18.org

  她咀嚼的動作僵硬而恥辱。book18.org

  老王卻滿意地笑了,那隻桌下的手更加放肆。book18.org

  這頓飯,除了老王,沒人再吃出滋味。book18.org

  幾天後的一個午後,院子裡瀰漫著睏倦的氣息。book18.org

  詩寧懨懨地靠在東廂房的炕上,孕期反應讓她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book18.org

  電視里恰巧閃過一個熱帶水果的廣告,金黃帶刺的榴槤特寫讓她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book18.org

  她推了推旁邊打盹的老王,聲音帶著點難得的嬌氣:「突然…有點想吃榴槤了。」book18.org

  老王立刻醒了神,湊過來:「榴槤?啥玩意兒?帶刺的那個?」book18.org

  「嗯…」詩寧點點頭,「就是味道有點大,但吃起來很甜很糯。」book18.org

  「這有啥難的!」老王一拍大腿就下了炕,「城裡肯定有!我這就去給你買!」book18.org

  正在窗外掃院子的招娣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插嘴:「爹!那玩意兒齁貴不說,臭烘烘的,有啥吃頭?還不如買倆大西瓜,又解渴又便宜!」book18.org

  老王一邊套衣服一邊瞪她:「你懂個啥!恁小娘想吃就是頂大的事!西瓜能比嗎?」他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book18.org

  招娣追了兩步,聲音提高了:「去城裡來回得小二百里地呢!就為口吃的?油錢都夠割斤肉了!」book18.org

  老王已經發動了那輛破舊的麵包車,頭從車窗探出來:「咋呼啥!把恁小娘伺候好了,給俺生個大胖小子,吃啥都值!恁把院子掃乾淨!」book18.org

  一個多小時後,老王滿頭大汗地提回來一個渾身是刺的「大傢伙」,獻寶似的捧到詩寧面前。book18.org

  老王親手剝開榴槤,詩寧嘗了一口金黃的果肉,滿足地笑了。book18.org

  那奇特又濃烈的氣味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book18.org

  招娣終於沒忍住,聲音冷硬說道:「爹,這玩意兒到底多錢一斤?聞著就跟餿了似的。」book18.org

  老王得意地炫耀:「不懂了吧?這叫香!金枕頭,好東西!這一整個下來,得小三百塊呢!」book18.org

  「三百?!」招娣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猛地尖利起來,「三百塊錢就買這麼個臭烘烘的玩意兒?咱家一畝地棒子刨去本錢才落幾個三百?爹,你也太…太由著小娘了!」book18.org

  詩寧吃東西的動作停下了,臉上有些尷尬。book18.org

  老王對招娣怒道:「俺掙的錢俺樂意!給恁小娘補身子咋了?吃恁東西了?她肚子裡懷的是咱老王家的種,金貴著呢!「book18.org

  招娣氣得胸口起伏,她轉向旁邊正洗衣服的彩鳳:「嫂子,你聽聽!三百塊啊!就這麼…就這麼吃沒了!」book18.org

  彩鳳小聲嘟囔了一句:「…嗯…是…是怪貴……」book18.org

  招娣得到了微弱的聲援,更來了勁,她不再看老王,而是直接衝著詩寧去,話裡帶刺:「小娘,你這天天吃啥都沒味,就這臭東西能下肚,你這口味可真……獨。也不知道將來生出來的孩子,會不會也帶著這味兒?」book18.org

  老王猛地一聲大吼:「放恁娘的狗屁!不會說話就滾出去!再敢胡咧咧,看俺不撕爛你的嘴!」book18.org

  詩寧徹底沒了胃口,默默放下了碗和筷子。book18.org

  招娣不敢再頂撞父親,但那雙眼睛裡全是怨毒和不平。她狠狠剜了那盤榴槤一眼,仿佛那不是水果,而是詩寧從這個家吸走的血。book18.org

  山東的夏夜,連風都帶著黏膩的熱氣。book18.org

  東廂房裡,空氣中還瀰漫著男女事畢後特有的、混合著體液與汗水的曖昧氣息。book18.org

  詩寧小心翼翼地將幾件輕薄的內衣掛在裡屋的竹簾後。book18.org

  那是一件黑色蕾絲無杯文胸,細得可憐的肩帶仿佛一扯就斷;一條襠部鏤空的黑色絲絨褲襪;還有一條近乎透明的真絲內褲。book18.org

  她將它們藏在簾後陰影里,指望著這重布簾能擋住可能的窺探。book18.org

  這幾件衣物,方才還緊緊貼附在她因懷孕而愈發豐腴的身體上,帶著汗意與老王留下的氣息。book18.org

  今晚,熱吻調情的當口,老王便又逼著詩寧換上了這身在他看來「騷得勾魂」的行頭,挺著五個月的孕肚在他眼前晃悠。book18.org

  昏暗燈光下,蕾絲文胸勉強兜住她沉甸甸脹起的雙乳,鏤空褲襪的腰身勒在圓隆的腹底,絲滑的布料與孕體形成一種令人臉熱的反差,更刺激得老王變著法兒折騰,直到她渾身酸軟,才勉強饜足。book18.org

  自打來菏澤待產,老王終於有機會每天和詩寧睡覺,她身邊再沒有貝貝那個小拖油瓶和保姆跟著。book18.org

  剛帶她回來鄉下老家那些天他幾乎天天索取詩寧的身子,後面頻率雖略減,也差不多兩天一次,仿佛要將過去耽誤、錯過的歡愛時光連本帶利地討回來。book18.org

  事畢,詩寧強撐著疲乏酥軟的身子,去院角水缸邊把粘了女人淫水和男人精液的內衣和絲襪洗了,這才將帶著水漬和複雜氣味的衣物洗凈回屋晾上,盼著夜色能掩蓋住這份羞恥。book18.org

  剛剛完事舒爽過的老王渾身赤裸地挺著大肚腩靠在床頭抽煙,眯眼瞧著年輕女人背對著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幾件幾乎被扯爛的薄布帘子似的內衣掛起來。book18.org

  她那因為懷孕而更顯豐腴的身子,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細汗的光澤,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還帶著方才被他狠狠疼愛過的痕跡,透著一種疲憊又羞怯的柔軟。book18.org

  他心裡頭那股邪火泄乾淨了,此刻正被一種更饜足、更陰暗的得意填滿。就像三伏天灌下了一瓢井拔涼水,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透著舒坦。book18.org

  「哼,北京來的女白領,周明那小子的正經老婆……」 老王在心裡頭咂摸著,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咧開,露出被煙燻黃的牙。book18.org

  「讀過大學,見過世面,平時在人前繃得跟個觀音菩薩似的,又清高又端莊。可現在呢?還不是被俺老王剝得精光,挺著大肚子,穿著這些騷得沒邊兒的玩意兒,在鄉下俺家這大床上,叫俺弄得哼哼唧唧、哭哭啼啼?」book18.org

  他越想越覺得痛快,一種近乎殘忍的滿足感油然而生。book18.org

  他想起剛才她是如何在他身下扭動,如何因為羞恥而緊閉雙眼,睫毛卻濕成一綹一綹,如何咬著唇卻又忍不住從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嗚咽。book18.org

  那種被迫屈從又隱約有身體反應的模樣,比任何主動的迎合都更讓他來勁。book18.org

  「裝!再給老子裝清高!」 他心裡惡狠狠地想,目光像黏膩的舌頭,舔過詩寧光滑的脊背和圓潤的肩頭。book18.org

  「肚子裡揣著俺的種,身子卻早就被俺玩熟了、玩透了!從裡到外,哪一寸沒留下俺的印兒?」book18.org

  他尤其得意於她那種揮之不去的羞恥感。book18.org

  哪怕是在最情動的時候,她眼底深處總還殘留著一絲清醒的無奈和羞澀。book18.org

  這讓他覺得,自己不僅是占有了她的身體,更是踐踏了她那份來自另一個世界、曾經讓他感到自卑和距離感的「體面」和「尊嚴」。book18.org

  「走?就算你以後真能插翅膀飛回北京,回到周明那小子的身邊去,」 老王心裡發出一陣嗤笑,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場景,「你這身子也忘不了俺!夜裡做夢,都得是俺炕上的滋味!周明碰你一下,你都得拿他跟俺比!」book18.org

  他堅信,自己用這種最原始、最粗野的方式,在這個女人身上打下了無法磨滅的烙印。book18.org

  這種烙印,遠比一紙婚書或者道德約束更有力。book18.org

  它是肉體的記憶,是感官的毒藥。book18.org

  「俺就是要把你從裡到外都變成俺的樣兒,讓你再也做不回那個乾淨的城裡女人。」 他看著詩寧掛好衣服,有些吃力地直起腰,手下意識地護住隆起的腹部,那個姿態脆弱又依賴。book18.org

  老王心裡那份得意更是膨脹到了極點:「等你給俺生了兒子,這牽絆就更深了!俺看你還能往哪兒跑!這輩子,你就算人不在俺跟前,魂兒也得拴在俺老王家的褲腰帶上!」book18.org

  這種「即使得不到心,也要徹底玷污身體,讓她永遠銘記」的念頭,就是老王內心最真實、最陰暗的寫照。book18.org

  他以此為樂,並從中獲得巨大的權力感和征服快感。book18.org

  看著詩寧正在帘子後晾內衣那謹慎的動作,book18.org

  他吐出一口煙圈,""為啥藏帘子後面,怕啥?招娣她們還敢翻咱們屋?」book18.org

  詩寧沒吭聲,只是將帘子又仔細攏了攏。那件文胸的蕾絲邊從帘子縫隙里垂下一角,在穿堂風裡微微晃動。book18.org

  ——可帘子能擋住光,卻擋不住風。book18.org

  午後,招娣拎著剛洗好的被單往後院走,路過東廂房時,一陣穿堂風突然掀開了裡屋半掩的布簾。她下意識往簾縫裡一瞥,腳步猛地頓住——book18.org

  帘子後的暗處,幾片輕薄的布料在風中曖昧地飄蕩。book18.org

  那點少得可憐的黑色蕾絲,那開襠開到令人臉紅的褲襪,那薄如蟬翼的透明內褲…陽光從簾縫擠進去,照得那些布料幾乎無所遁形。book18.org

  招娣手裡的木盆「咣當」一聲砸在地上。她臉上先是一驚,隨即嘴角勾起一絲惡毒的笑意。book18.org

  她左右一看,正好瞥見彩鳳從灶房出來,立刻壓低聲音急切地招手:「嫂子!嫂子你快來!」book18.org

  彩鳳疑惑地走近。book18.org

  招娣一把將她拽到窗邊,指著簾縫裡頭:「嫂子快看!咱家帘子後頭藏著\'窯姐兒\'的招牌呢!"她兩根手指捻著簾邊,輕輕掀起一角,"瞧瞧這開襠褲!跟馬寡婦穿的那玩意兒一個德行!」book18.org

  招娣一把將她拽到窗邊,指著簾縫裡頭:「嫂子快看!咱家帘子後頭藏著'窯姐兒'的招牌呢!"她兩根手指捻著簾邊,輕輕掀起一角,"瞧瞧這開襠褲!跟馬寡婦穿的那玩意兒一個德行!」book18.org

  彩鳳捂著嘴,肩膀直抖。book18.org

  「也就馬寡婦那號的破鞋才稀罕這種沒羞沒臊的貨色!" 招娣撇撇嘴,"那個老騷貨!俺娘還在醫院喘著氣兒呢,她就跟俺爹鑽一個被窩了!要不是俺去地里送飯撞見,誰能想到爹能幹出這種事兒!」book18.org

  招娣的憤恨並非空穴來風。book18.org

  老王與馬桂香的關係,在村裡並非秘密,是一種各取所需的露水姻緣。book18.org

  它始於老王妻子張氏病重後期,延續至其去世後的空窗期。book18.org

  彼時,馬桂香守寡多年,尋求的是一份粗糲的依靠和些許經濟補貼。book18.org

  這段關係缺乏深情厚誼,更多是生理上的宣洩與現實的互助,帶著一種鄉土社會裡心照不宣的默許。book18.org

  她猛地將帘子甩開,仿佛上面沾了髒東西:「現在倒好,直接在家裡養了個\'頭牌\'!」book18.org

  她猛地將帘子甩開,仿佛上面沾了髒東西:「現在倒好,直接在家裡養了個'頭牌'!」book18.org

  招娣越說越來勁:「爹這是要把咱家東廂房改成窯子啊?夜裡當嫖客,白天晾\'招牌\'?"說著,她手指比划著下流動作,"這窯姐兒的衣裳都比小娘穿得多!"彩鳳笑得直揉肚子,差點背過氣去。book18.org

  招娣越說越來勁:「爹這是要把咱家東廂房改成窯子啊?夜裡當嫖客,白天晾'招牌'?"說著,她手指比划著下流動作,"這窯姐兒的衣裳都比小娘穿得多!"彩鳳笑得直揉肚子,差點背過氣去。book18.org

  招娣嗤笑一聲,膽氣頓壯。她竟一把推開東廂房虛掩的房門,拉著彩鳳就闖了進去!book18.org

  詩寧正坐在炕沿邊迭衣服,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驚得猛地站起身,臉上血色霎時褪盡:「你們…幹什麼?」book18.org

  招娣根本不理她,徑直衝到裡屋竹簾前,一把就將那條開襠褲襪扯了下來,轉身對著詩寧和跟進來的彩鳳,兩根手指粗魯地撐開襠部鏤空處。book18.org

  彩鳳湊近一看,「這…這啥呀…俺的娘…」book18.org

  「啥?窯子裡的招牌唄!」招娣答道。book18.org

  「瞧瞧!」她的聲音又尖又響,充滿了誇張的鄙夷,「小娘,這襠都開到腚溝了!爹可真會疼人吶——這是怕你悶著熱著,特地給你通風呢?!」book18.org

  詩寧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想去奪:「你放下!誰讓你進我屋拿我東西的!」book18.org

  招娣靈活地躲開,反而把褲襪甩得更高,幾乎要蹭到詩寧臉上。book18.org

  彩鳳有點不好意思,別過臉去,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看,喉嚨里發出一種古怪的、壓抑的咕嚕聲,不知是想笑還是尷尬。book18.org

  「你的東西?」招娣逼近一步,眼睛像毒鉤子一樣盯著詩寧,「掛俺爹屋裡,就是老王家的東西!俺看看咋了?俺還得問問你呢,穿這玩意兒是咋幹活啊?還是光躺著就行?」book18.org

  這話里的下作意味赤裸得讓人噁心。book18.org

  詩寧的臉由白轉紅,羞憤得幾乎要滴出血來。book18.org

  她嘴笨,根本罵不出招娣那些潑辣話,只是重複著:「你出去!滾出去!」book18.org

  「出去?這是俺家!俺想在哪就在哪!」招娣越發得意,嗓門拔得更高,確保院外都能聽見,「嫂子你評評理,誰家正經女人穿這個?book18.org

  正當詩寧被這輪羞辱逼得眼圈發紅時,招娣像是又注意到什麼,手又往帘子後一探,精準地捏起了帘子後面掛在衣繩上的一條黑色的丁字褲。book18.org

  她捏著那根細帶子,臉上鄙夷和狂喜交織,發出了更誇張的驚呼:book18.org

  「哎——呀——!俺的親娘哎!這還有個更絕的呢!」book18.org

  「這又是啥新鮮玩意兒?啊?這能叫褲衩?這他娘的是根線頭吧!」 她把丁字褲拎高,用手指粗暴地捻著襠部那塊小得可憐的布料,幾乎要懟到詩寧臉上。book18.org

  「小娘,這個呢?是塞腚溝里還是勒腚溝里的?這穿上去,是遮羞啊還是專門指路呢?!指給俺爹看,門往哪兒開吶?!」book18.org

  彩鳳一看,驚得倒吸冷氣:「book18.org

  這…這比光著還…還磕磣…哪是過日子人穿的…」book18.org

  「俺娘在世的時候,穿的都是大布縫的褲衩子,結實又遮羞!這玩意兒…」她用手指拎著那單薄的布料,像拎著什麼髒東西,「這玩意兒怕是妓院頭牌都嫌浪!」招娣的聲音尖厲得刺耳,「買這種傷風敗俗的爛線頭,不就是想時時刻刻發浪,把俺爹的魂勾在床上嗎?!」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將丁字褲和褲襪一起拎在手裡,像揮舞著兩面羞辱的旗幟。book18.org

  詩寧的臉由白轉紅,羞憤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是讀書人根本罵不出招娣那些市井潑辣話,只是重複著:「你…你胡說!還給我!」book18.org

  「俺胡說?」招娣逼近一步,聲音壓低了些,卻更毒,「小娘,你夜夜屋裡那動靜,穿這玩意兒折騰出來的吧?爹老胳膊老腿的,你穿這個…是疼他還是害他?」book18.org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詩寧臉上。她眼圈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最後的一點私人空間和尊嚴,被招娣粗暴地闖入並撕得粉碎。book18.org

  正在這時,老王沉重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伴隨著一聲粗啞的咳嗽。book18.org

  招娣臉色微變,迅速將手裡的褲襪和丁字褲團成一團,不是塞回詩寧手裡,而是狠狠扔在詩寧腳前的地面上,仿佛那是什麼髒穢之物。book18.org

  「爹回來啦?」她瞬間換上一副無事發生的腔調,扯著彩鳳,「嫂子,咱趕緊晾衣服去,這日頭毒的。」book18.org

  兩人快步衝出東廂房,留下詩寧獨自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皺巴巴的、代表她羞恥的黑色開襠褲襪。book18.org

  撿起來是屈辱,不撿更是屈辱。book18.org

  老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最終飛快地彎腰拾起,攥在手心,像攥著一塊燒紅的炭。book18.org

  屋外,招娣和彩鳳對視一眼,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勝利般的竊笑。book18.org

  詩寧靠在門板上,聽著招娣和彩鳳的竊笑和腳步聲遠去,手裡那團皺巴巴的、帶著泥土的黑色開襠褲襪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指尖生疼,更燙得她心裡火燒火燎。book18.org

  屈辱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發抖。book18.org

  她猛地拉開門,想衝出去理論,但院外早已空無一人,只有午後的陽光白晃晃地刺眼。book18.org

  那扇門,隔開了院子裡的光亮,也隔開了詩寧無法面對的、充滿惡意的世界。book18.org

  當晚,東廂房。book18.org

  床頭柜上的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將牆壁上兩道交迭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事畢後特有的、濃重黏膩的氣味,混雜著劣質煙草和汗液的味道。book18.org

  老王赤條條地仰靠在床頭,鬆弛的中年肚腩在昏暗光線下白花花地堆著,竟與詩寧因懷孕五個月而明顯隆起的小腹規模不相上下。book18.org

  他滿足地咂摸著煙捲,眯眼打量著身旁的女人。book18.org

  詩寧側身躺著,背對他,渾身上下只穿著一件刺眼的大紅肚兜——那是老王不知從哪兒弄來,硬要她穿上的。book18.org

  單薄的綢面緊裹著她微隆的孕肚,卻連她飽滿的雪乳都難以完全遮住,側躺時更是泄出大片膩白的春光,後背只有一根纖細的帶子繫著,裸露出整片光潔的脊背和圓潤的臀部,兩條白腿更是毫無遮掩地交迭著。book18.org

  就在那單薄的紅綢之上,貼著她微汗的胸口肌膚,冰冷冷地墜著那枚張氏留下的長命銀鎖。book18.org

  這承載著對另一個女人生命逝去卻無力挽留的舊物,此刻卻緊緊貼附在她作為老王續弦-新來的枕邊人身上,隨著她有些急促的呼吸,銀鎖在肚兜的綢面上一起一伏,反射著幽幽的冷光,與肚兜艷俗的紅色形成一種詭異而刺眼的對比。book18.org

  詩寧感到兩腿之間仍殘留著身旁男人方才泄出的精液,正黏膩地往下淌,這感覺讓她屈辱又無力。book18.org

  「咋了?為了啥事慪氣呢?」老王吐著煙圈,含糊地問,粗糙的手掌習慣性地搭在她裸露的後腰上,摩挲著那片滑膩的皮膚。book18.org

  詩寧猛地轉過身,眼圈還是紅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和委屈,這一動作,讓那長命鎖猛地一晃,鏈子勒了一下她的後頸,冰冷的觸感激得她微微一顫,胸前的一對巨乳幾乎要從那小小的肚兜上沿彈跳出來,委屈和憤怒讓她聲音發顫:「…你管管招娣!她…她今天帶著彩鳳,闖進屋裡,把我…把我晾著的褲襪和…和內褲都翻出來了!拿在手裡…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糟踐人!說那是…是窯姐兒的招牌!」book18.org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顫抖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枚銀鎖便在她胸前不安地晃動、閃爍,仿佛在為她無聲的控訴打著節拍。book18.org

  她突然感覺到兩腿之間黏膩的那股濕熱,下意識地並緊雙腿,繼續說道:「她們…她們還拎著那東西,幾乎…幾乎要懟到我臉上!問我是不是專門穿給你看…指…指路…」 後面那些更下作的話,她實在學不出口,羞憤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一滴正落在冰涼的銀鎖表面,暈開一小片濕痕。book18.org

  「老王!這是你的家,我現在是你…你的人!」她抓住老王搭在她腰上的胳膊,指甲無意識地掐進他結實的皮肉里,「她們就這麼闖進來作踐我?你讓我這臉往哪兒擱?我還怎麼在這屋裡待?」 她幾乎是借著身體還未冷卻的親密,半是哀求半是控訴地搖晃著他的手臂, 「你得管管!你得說說她!」book18.org

  老王皺起眉頭,臉上掠過一絲不耐煩,但目光掃過她淚痕交錯的臉、劇烈起伏的胸脯,以及肚兜下那個懷著他孩子的肚子,那點不耐煩又壓了下去。book18.org

  他掐滅煙頭,就手在她光滑的大腿上揩了揩煙灰,粗聲粗氣地哼道:「行了行了,哭啥?招娣就那驢脾氣,嘴賤心眼小,俺明天說她!反了她了還!睡覺!」book18.org

  說罷,他大手一攬,將她汗濕的身體緊緊箍進自己懷裡,帶著煙味和汗氣的胸膛貼著她裸露的後背,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book18.org

  那枚長命銀鎖被擠在兩人緊貼的胸膛之間,金屬的冰冷與她肌膚的溫熱、他身體的汗膩交織在一起,成了一道既像庇護又像枷鎖的、無比突兀的隔閡。book18.org

  第二天晌午,吃罷午飯。book18.org

  老太太照例回自己屋歇晌。詩寧默默收拾著碗筷,眼睛下意識地瞟向老王。book18.org

  老王剔著牙,朝正準備收拾東西回自己家的招娣娣揚了揚下巴:「招娣,你等會兒再走。」book18.org

  招娣娣腳步一頓,臉上那點輕鬆立刻沒了,瞥了詩寧一眼,眼神冷颼颼的。book18.org

  老王把牙籤一扔,臉沉了下來,聲音帶著不容錯辨的火氣:「俺問你!你昨天是不是手賤,跑你小娘屋裡翻她東西了?還拿著些女人家的貼身玩意兒滿嘴噴糞?!」book18.org

  招娣娣臉一僵,立刻梗著脖子反駁:「誰翻她東西了?那…那玩意兒不就晾在帘子後頭?一股騷味兒,誰看不見?俺就是和嫂子瞅見了,說道兩句咋了?她穿得,俺還說不得?」book18.org

  「放屁!」老王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都震得一跳,「那是你該說道的?那是老子的屋!老子的女人!輪得到你指手畫腳、滿嘴嚼蛆?再讓俺聽見你嘴賤欺負你小娘,看俺不撕爛你的嘴!一天天凈惹事!」book18.org

  招娣娣被吼得縮了一下,但隨即一股更大的委屈和怨氣沖了上來。她眼圈瞬間紅了,猛地指向在一旁低頭不語的詩寧,聲音尖利得破音:book18.org

  「爹!你就讓這狐狸精迷住了眼是吧?!她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俺天天起早貪黑,從鄰村騎電動車趕回來,給你們一大家子做飯、伺候奶奶!俺圖啥?俺男人都罵俺是倒貼娘家的傻子!你呢?你就看著這外來貨吹枕邊風!她一來,你和奶奶眼裡還有俺和鐵柱嗎?俺累死累活一點好撈不著,還落一頓罵!俺還是不是你閨女?!」book18.org

  她一邊吼,一邊眼淚鼻涕都下來了,哭得真情實感,委屈萬分。book18.org

  老王被她這一通哭嚎罵得愣住了,張著嘴,那火氣像是被戳了個洞,噗嗤一下泄了不少。book18.org

  他瞅著閨女曬得黝黑的臉、粗糙的手,再想想她確實天天來回奔波操持午飯…心裡那桿秤不由得歪了一下。book18.org

  是啊,招娣是嘴臭,活兒是真沒少干…book18.org

  他臉上的怒氣漸漸被一種煩躁和理虧取代,揮揮手,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點息事寧人的味道:「行了行了!哭啥哭!俺說你兩句還說不得了?…以後注意點!…趕緊回去吧,一會兒天更熱了!」book18.org

  這頓訓斥,終究是雷聲大,雨點小,虎頭蛇尾地收了場。book18.org

  又過了一日,老王一早就出門了。book18.org

  招娣娣照常過來做午飯,臉上像是掛了層霜。book18.org

  灶房裡只有她和詩寧兩人時,詩寧過來倒水,招娣娣把菜刀往案板上狠狠一剁,陰陽怪氣地開了腔,聲音不大,卻字字扎心:book18.org

  「喲,小娘真是好本事啊!枕頭風吹得呼呼響,爹為了你都捨得罵俺這親閨女了!」book18.org

  詩寧倒水的手一抖,熱水濺出來燙了手背。她咬著唇,沒吭聲,想快步離開。book18.org

  招娣娣卻不依不饒,堵著點路,斜眼睨著她:「咋?有本事告狀,沒本事聽啊?狐狸精就是狐狸精,除了會躺炕上發騷告惡狀,還會點啥?俺告訴你,別得意太早!等爹新鮮勁過了,看你還能嘚瑟幾天!」book18.org

  詩寧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憤,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招娣娣那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將她最後一點尊嚴也剝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她最終低下頭,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灶房,身後傳來招娣娣解氣般的、冷冷的嗤笑。book18.org

  夜深了,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蛐蛐兒在牆角鳴叫。老太太屋裡的燈還亮著,老王披著外套,趿拉著布鞋,推門走了進來。book18.org

  「娘,還沒歇著?」老王搓了搓手,在炕沿坐下,眉頭擰著個疙瘩。book18.org

  老太太正就著燈光縫補一件舊衣,眼皮也沒抬:「來找我是因為心裡有事睡不著?為了你屋裡那個,和招娣的事?」book18.org

  老王嘆了口氣,掏出煙捲想點,看了眼母親又塞了回去:「可不是嘛!招娣那丫頭,見天兒摔摔打打,指桑罵槐。俺屋裡那小媳婦兒呢,身子重了,心思也重,動不動就抹眼淚,說招娣給她氣受……俺這耳朵根子就沒個清靜!娘,您看……要不往後就別讓招娣來家裡幫忙幹活了?反正現在家裡活兒也不多,俺也能搭把手,省得她倆見面就跟烏眼雞似的。」book18.org

  老太太停下針線,抬起眼,昏黃的燈光下,她的眼神卻清亮得懾人。她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老王心上:book18.org

  「永剛啊,你當娘讓招娣來,就真是圖她做那幾頓飯,洗那幾件衣裳?」book18.org

  老王一愣:「那……那是為啥?」book18.org

  老太太把針在頭髮上蹭了蹭,繼續低頭縫補,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家常,話里的意思卻讓老王后背有點發涼:book18.org

  「為啥?為你,為這個家,也為那個小妮兒!」book18.org

  「為我?」老王更糊塗了。book18.org

  「不為你還為誰?」老太太哼了一聲,「你那點心思,娘還看不透?自打把這城裡來的小媳婦兒接回來,你魂兒都快讓她勾沒了!恨不得天天捧手心裡,要星星不給月亮。那榴槤,三百塊一個,你眼都不眨就買了!咋的,咱老王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book18.org

  老王臉上有點掛不住,囁嚅道:「她……她不是懷了娃,嘴饞嘛……」book18.org

  「嘴饞?她是心裡饞!饞著當你老王家的正宮娘娘呢!」老太太打斷他,語氣陡然嚴厲,「娘讓招娣來,就是給你,也給她,腦袋上勒一道緊箍咒!招娣那丫頭心眼實,藏不住話,有她在跟前盯著,你花錢就得掂量掂量,那小媳婦兒想作妖,也得先想想招娣那張刀子嘴!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省得你被她灌了迷魂湯,把這個家都搬空了貼補她!」book18.org

  老王聽得啞口無言。老太太頓了頓,語氣又緩下來,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book18.org

  「再說,你以為讓她舒舒服服、安安生生地把孩子生下來,她就真是你的人了?做夢!她心裡指不定還想著北京那個姓周的呢!就得讓招娣這麼時不時地敲打她、磨磨她,讓她知道,在這個家,她不是祖宗,沒人會慣著她!她得學會看人臉色,學會低頭!只有當她覺得,全世界都跟她作對,只有你王永剛還能給她撐一下腰的時候,她才會死心塌地地靠著你,指望著你!」book18.org

  老太太最後幾句話,幾乎是一字一頓:「這就像熬鷹!得餓著它,凍著它,磨掉它的野性,它才會認你這個主!現在,招娣就是那根餓著它、凍著它的栓繩兒!你現在把繩兒撤了,前功盡棄!」book18.org

  屋裡一片死寂。book18.org

  老王怔怔地看著母親,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母親平靜面容下的深潭。book18.org

  他原本只當是女人間的雞毛蒜皮,卻沒想到底下藏著如此冰冷的算計和掌控欲。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book18.org

  那股縈繞在心頭的煩躁,似乎被母親這番話戳破了一個口子,泄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難以言喻的寒意和……一絲認同。book18.org

  「娘……俺懂了。」他低聲說,站起身,「您歇著吧。」book18.org

  老王趿拉著布鞋,慢騰騰地踱出娘的屋門。book18.org

  院子裡月光白花花灑了一地,照得他心頭髮涼。book18.org

  他蹲在房檐底下,摸出根煙捲點上,火星子在黑夜裡一明一滅。book18.org

  「娘這一手,真狠吶。」老王吐著煙圈,心裡跟明鏡似的。book18.org

  招娣那丫頭成天摔盆打碗的,他原先只當是閨女家鬧脾氣,現在才咂摸出滋味來——這是娘使的「借刀殺人」計哩!book18.org

  可轉念一想,老王又覺著娘說得在理。book18.org

  那小媳婦終究是城裡來的文化人,肚裡有墨水,心氣高著哩。book18.org

  要不是讓招娣這麼天天敲打著,保不齊真就蹬鼻子上臉了。book18.org

  現在這樣正好,招娣在外頭當惡人,他在裡頭當好人,那小媳婦受了委屈,還不得巴巴地往他懷裡鑽?book18.org

  想到這兒,老王忍不住咧嘴笑了笑。book18.org

  可不是麼!book18.org

  這些日子那小媳婦確實更黏糊他了,晚上睡覺都摟得緊。book18.org

  招娣雖然嘴臭,可幹活更賣力了,生怕被她爹看輕了去。book18.org

  這一石二鳥的計策,著實讓他老王享足了福。book18.org

  煙燒到指尖,燙得他一哆嗦。book18.org

  老王甩掉煙屁股,心裡又沉了下來。book18.org

  剛才老母親的話點破了他內心最深的恐懼——詩寧生完孩子就會離開。book18.org

  那個約定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心裡。book18.org

  詩寧是城裡女人,是大學生,她那個丈夫周明更是體面人。book18.org

  等孩子生下來,她還有什麼理由留在這個窮鄉僻壤?book18.org

  人家跟北京那個姓周的是正經夫妻,有結婚證的紅本本!book18.org

  到時候真要鬧起來,他老王一個鄉下老光棍,拿啥跟人爭?book18.org

  「就得照娘說的辦!」老王一拍大腿,眼神狠了起來,「就得讓招娣這麼磨著她,磨得她沒處去、沒處躲,只能指望俺老王!等孩子落了地,她還能捨得下親骨肉?」book18.org

  老王抬頭望向東廂房那扇漆黑的窗戶,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要同情起詩寧來。book18.org

  但很快,這點同情就被更強烈的占有欲壓了下去。book18.org

  不能放她走。book18.org

  這個年輕漂亮、帶著城裡氣息的女人,這個懷著他孩子的女人,必須永遠留在他身邊。book18.org

  至於手段是否光彩,是否殘忍,此刻已經不重要了。book18.org

  在這個家裡,生存和占有才是硬道理。book18.org

  月光照得他影子老長。book18.org

  老王把煙屁股碾碎在腳底下,心裡頭亮堂了——從今往後,他要學著當那個擺弄棋局的人。book18.org

  讓那兩個娘們兒掐去吧,掐得越凶,他這碗水端得越穩當。book18.org

  這麼想著,他咂咂嘴,覺著娘說的在理。這女人啊,就像地里的莊稼,你得時不時踩踏踩踏,她才肯往深里紮根哩。book18.org

  月光下,老王佝僂著腰往東廂房走,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book18.org

  明天招娣再來甩臉子,他就睜隻眼閉隻眼。book18.org

  詩寧要是來哭訴,他就哄著捧著,讓她知道這個家裡就數他老王最疼她。book18.org

  第9章book18.org

  八月流火,北京的瀝青路面被曬得發軟。book18.org

  周明站在國貿公寓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灼熱的、一覽無餘的都市天際線。book18.org

  他回到北京已有些時日,身體徹底康復,甚至比受傷前更顯精悍。book18.org

  但某種無形的隔閡,比太平洋更寬,橫亘在他與妻子之間。book18.org

  他發出的信息變得更為審慎。book18.org

  不再有波士頓的秋葉,取而代之的是北京雨後的彩虹或是公司樓下新開的咖啡館角落。book18.org

  他試圖用這些日常的、安全的碎片,拼湊出一種近乎虛構的「正常生活」背景板,供兩人隔空上演。book18.org

  周明:「北京今天暴雨,路上積水成河。你那邊天氣如何?出門務必小心。」book18.org

  他謹慎地避開了「你在哪裡」的直接發問。book18.org

  菏澤王村的東廂房裡,悶熱得沒有一絲風。book18.org

  詩寧搖著一把破舊的蒲扇,汗水仍不斷從額角滑落,浸濕了炕席。book18.org

  她看著簡訊里北京的暴雨,再瞥一眼窗外華北平原上毒辣的日頭,感到一種荒謬的割裂感。book18.org

  詩寧:「還好,沒什麼雨。你也要注意安全。」book18.org

  她永遠用最模糊的中性詞來描繪自己的處境。book18.org

  「還好」背後,是農旱廁的異味、招娣刻意的摔打聲、以及身體日益沉重的負擔。book18.org

  她絕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正置身於他肇事者的老家,由他的妻女「照料」著待產。book18.org

  這對他作為丈夫的尊嚴,是致命的踐踏。book18.org

  周明的直覺在沉默中瘋狂滋長。他嘗試撥通視頻電話,鈴聲只響了兩下便被掛斷。book18.org

  詩寧:「不太方便。」book18.org

  文字緊隨而來,冷冰冰的,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book18.org

  幾天後,他再次嘗試,換了一種方式。book18.org

  周明:「給我個地址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寄些東西給你。」book18.org

  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迂迴、最不具威脅性的接觸方式。book18.org

  詩寧的心猛地一縮。book18.org

  地址?book18.org

  菏澤市xx縣XX鄉xx村XX號?book18.org

  這個地址一旦發出,就等於將一切不堪赤裸裸地攤開在他面前——她正安穩地住在那個導致他重傷、幾乎喪命的男人的家裡,等著為那個男人生下孩子。book18.org

  這太殘忍,太侮辱。book18.org

  她無法親手將這份恥辱遞給他。book18.org

  詩寧:「不用了。什麼都不缺。快遞也不方便。」book18.org

  她再次築起高牆,將他的關心堅決地擋在外面。每一次拒絕,她的心都像被鈍器擊打,卻又不得不為。book18.org

  螢幕那端的周明,看著那句「快遞也不方便」,手指微微發抖。book18.org

  他幾乎能確定,她不在北京。book18.org

  一個模糊的、令人恐懼的猜想在他腦中成型——她很可能就在那個男人的老家。book18.org

  這種認知像硫酸一樣腐蝕著他的內心,但他不敢捅破。book18.org

  他害怕一旦追問,得到的確認會將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粉碎。book18.org

  他只能將這種巨大的羞辱和焦慮強行壓下,繼續扮演那個體貼卻一無所知的丈夫。book18.org

  周明:「好吧。那你照顧好自己。隨時聯繫我。」book18.org

  他最終回復道,將所有的疑慮、痛苦和無力感,壓縮成一句蒼白無奈的囑咐。book18.org

  詩寧放下手機,將臉埋進掌心。book18.org

  她能想像周明的困惑與受傷,但她別無選擇。book18.org

  在這個孤絕的困境里,她唯一能為他做的,似乎就是守住這個醜陋的秘密,不讓他直面這血淋淋的羞辱。book18.org

  她將自己放逐在華北平原的這個角落,忍受著老王女兒日復一日的冷嘲熱諷,依靠著對老王那點扭曲的、不得已的依賴,苦苦支撐。book18.org

  她依然靠著那個虛幻的念頭活下去:等孩子生下來,給他,我就回去。一切都會結束的。book18.org

  她固執地相信著這個結局,仿佛只要時間一到,所有的繩索都會自動鬆開,她就能從這泥淖中脫身,走向她在北京等待她的、對此地一切毫不知情的丈夫。book18.org

  八月底的菏澤,秋老虎依然厲害,熱浪粘稠得能糊住口鼻。詩寧的孕肚已隆起得十分明顯,薄薄的夏衫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book18.org

  早飯過後,老太太在灶房門口悄沒聲地叫住老王。她枯瘦的手扯住兒子的汗衫袖子,把他拉到院牆根那棵老槐樹的蔭涼里,壓低了嗓門:book18.org

  「眼見那肚子一天比一天鼓脹,城裡來的女人,心思活絡得像塘里的泥鰍。"老太太渾濁的眼睛往東廂房方向瞟了一眼,"去城裡銀鋪,打副手腳鏈給她戴上。咱老家的規矩——\'金銀纏四蹄,女人不忘家\'。拴住了,才能安心給你生兒子。」book18.org

  「眼見那肚子一天比一天鼓脹,城裡來的女人,心思活絡得像塘里的泥鰍。"老太太渾濁的眼睛往東廂房方向瞟了一眼,"去城裡銀鋪,打副手腳鏈給她戴上。咱老家的規矩——'金銀纏四蹄,女人不忘家'。拴住了,才能安心給你生兒子。」book18.org

  老王咂摸著這話,眼裡冒出光來。他正愁怎麼把詩寧這越來越依賴他、卻又明顯帶著城裡人疏離的心徹底抓牢,老娘這話真是說到了他心坎上。book18.org

  過了兩天,他發動了那輛破舊的麵包車。book18.org

  車子在鄉間土路上顛簸前行,老王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心裡盤算得噼啪響:老娘這主意真是絕了!book18.org

  銀鏈子好,便宜又實在,既能拴住人,又花不了幾個錢。book18.org

  金的那得多少錢一克?book18.org

  白金就更別提了,聽說比金子還貴。book18.org

  這細銀鏈子打四根,估摸著也就幾百塊錢,要是金的,怕是得上萬!book18.org

  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book18.org

  車廂里瀰漫著汽油和塵土的味道。他哄著詩寧上車:「走,帶你進城逛逛,散散心,再給咱兒子挑點好東西。」book18.org

  詩寧這些日子被招娣的指桑罵槐和彩鳳那無聲的鄙夷磨得沒了脾氣,也懶得再為小事爭執。book18.org

  她默默地點點頭,扶著沉重的肚子,有些笨拙地爬上了副駕駛。book18.org

  座椅的彈簧早已塌陷,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book18.org

  城裡的銀店不大,玻璃櫃檯里舖著紅絲絨,款式卻老舊得可憐。book18.org

  不是刻著俗氣牡丹的寬鐲子,就是絞著麻花勁的細圈兒,間或點綴著幾顆粗糙的紅色或綠色塑料"寶石",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廉價的光。book18.org

  老王大手一揮,很是豪氣:「挑!揀你喜歡的!娘說了,給你打個銀的,保平安!"他心裡卻打著小算盤:幸虧老娘說的是打銀的,銀的便宜,這細鏈子更是省料,能省不少錢。book18.org

  詩寧的手指在玻璃櫃檯上滑過,目光掠過那些她曾在南京精品店裡絕不會多看一眼的款式,心裡只覺得土氣。book18.org

  她知道老王和他娘有點迷信,覺得戴銀能「拴住」人保平安,雖然「拴」這個字眼有點糙,但也談不上多大惡意,無非是鄉下人圖個吉利的老想法。book18.org

  眼下這境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book18.org

  她最終指了指櫃檯角落裡最細、最簡單的一款光面手鍊和一款帶著極小鈴鐺的腳鏈,幾乎看不出樣式,只是圈銀絲。」book18.org

  就…就這個吧。"她聲音輕輕的,想著儘量低調點。book18.org

  老王心裡一喜,這細鏈子果然更省錢,面上卻板著臉:「胡鬧!啥一隻手一隻腳?那叫啥話!要戴就戴全乎!雙手雙腳都得戴上!這才叫規矩,才叫齊全!就得手腳都拴住,才保平安,才不忘家!」book18.org

  他直接指著一副最粗獷、帶著扭曲麻花紋和兩個突兀小銀鈴的款式:「就這個!看著就結實!鈴鐺好,響動響動,招福氣!"那語氣不容置疑。book18.org

  詩寧嘴唇翕動了一下,看著老王那副固執己見的樣子,知道爭也沒用,反倒顯得自己矯情。book18.org

  她懶得再多費口舌,心想反正也是暫時的,由他去吧。book18.org

  這「手腳都拴住」的說法雖然粗俗,但跟老王較真這些,純屬自找沒趣。book18.org

  銀匠師傅量了她腫脹的手腕和腳踝尺寸。book18.org

  小錘叮叮噹噹地敲打,將銀環扣死。book18.org

  老王就叉腰站在旁邊,滿意地看著那亮晃晃的、帶著濃厚鄉土氣的銀鏈子,一圈圈纏上詩寧纖細的四肢。book18.org

  手腕各一副,腳踝各一副,一個不少。book18.org

  詩寧抬起雙手,四股銀鏈沉甸甸地墜著,粗糙的花紋磨著皮膚,腳踝上的鈴鐺隨著她細微的動作發出細碎的聲響。book18.org

  她看著玻璃櫃檯映出的自己——臃腫的孕體,配上這四圈閃亮的銀飾,顯得有點不倫不類,活像年畫里抱著大鯉魚的福娃,只是缺了那份喜慶,多了些無奈。book18.org

  她心裡自嘲地笑了笑,算了,就當是配合演出了。book18.org

  回程的麵包車依舊顛簸悶熱。book18.org

  詩寧蜷在座椅里,四肢上的銀鏈隨著車的晃動不斷磕碰、作響,鈴聲被引擎的噪音吞沒。book18.org

  她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被烈日炙烤得發白的玉米地,只盼著這段身不由己的日子能快點熬過去。book18.org

  這銀鏈子,在她看來,與其說是囚籠,不如說是這段荒唐時光里一個略顯俗氣的註腳,戴也罷,不戴也罷,日子總得過下去。book18.org

  次日上午·東廂房內外book18.org

  將近十點,日頭已經有些毒了,招娣和彩鳳才一前一後進了院子。灶房裡很快響起了動靜,招娣收拾灶台的聲音帶著一股子不耐煩的狠勁。book18.org

  詩寧正坐在東廂房炕沿邊,身上只穿了件寬鬆的棉質睡裙,六個月的身孕讓腹部隆起一道圓潤的弧線。book18.org

  她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肚皮上,感受著裡面偶爾的胎動,另一隻手滑動著手機螢幕。book18.org

  相冊里存著貝貝最新的照片,一歲半的小丫頭正蹣跚學步,咧著剛長牙的小嘴笑得開心。book18.org

  微信介面停留在與周明的對話窗口,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前幾日他發來的問候:「北京今天暴雨,路上積水成河。你那邊天氣如何?出門務必小心。貝貝今天一直喊媽媽,哄了好久才睡。」book18.org

  她盯著那行字,手指輕輕撫過隆起的腹部。book18.org

  這裡孕育著老王的孩子,可心裡想的卻是遠在北京的丈夫和女兒。book18.org

  貝貝咿咿呀呀學語的模樣仿佛就在眼前,這種分裂感讓她一陣恍惚,銀鏈子在手腕腳踝上閃著冷光,提醒著她此刻的身份和處境。book18.org

  這時她端著空杯子出來想添點熱水,孕肚讓她動作顯得有些笨拙,手腕和腳踝上的四道銀鏈子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在明亮的灶房裡閃著不合時宜的、細碎的光。book18.org

  招娣擦灶台的手猛地一頓,眼睛像鉤子一樣剮過詩寧的四肢,最後在那隆起的肚子上停留片刻,目光又冷又毒,像是要在那銀鏈子和底下的皮肉上鑽出幾個洞來。book18.org

  詩寧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接了熱水便匆匆低頭進了東廂房,腳踝上那對小鈴鐺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卻讓招娣覺得刺耳的細響。book18.org

  等到詩寧關上門,招娣"啪"地一聲把抹布摔在灶台上,衝著正在門口摘菜的彩鳳撇了撇嘴,聲音不高,卻淬著冰碴子:book18.org

  「嫂子,瞧見沒?咱家可是進了金鳳凰了!這都啥時候了,手腳上都戴上銀鐐子了!叮叮噹噹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現在是咱老王家的\'貴重物件兒\'!」book18.org

  「嫂子,瞧見沒?咱家可是進了金鳳凰了!這都啥時候了,手腳上都戴上銀鐐子了!叮叮噹噹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現在是咱老王家的'貴重物件兒'!」book18.org

  彩鳳抬頭望了一眼東廂房緊閉的門,又低下頭默默摘菜,含糊地應了一聲:「……嗯……」book18.org

  招娣見她沒反應,冷笑一聲,聲音又拔高了些,滿是譏誚:「俺還以為爹多大方呢,昨兒興師動眾開車進城,原來就打了這麼四根細麻繩?嘖嘖,瞅著還沒俺栓狗鏈子粗呢!也是,銀的便宜嘛,哪比得上真金白金?」book18.org

  彩鳳手裡的動作頓了頓,小聲附和:「……是……銀的確實便宜……」book18.org

  招娣越說越暢快,腰一叉:「城裡來的精怪,可不就得用銀鏈子拴著?金的太貴,怕她跑了不值當!白金的更配不上!就得用這玩意兒,既拴住了腿腳,又沒花幾個錢!」book18.org

  彩鳳抬眼飛快地瞟了下東廂房的門,壓低聲音:「……爹……爹會算計……」book18.org

  招娣扭臉對著彩鳳,擠眉弄眼:「嫂子,你說她晚上睡覺硌不硌得慌?洗澡摘不摘?戴著這玩意兒,跟戲台上唱戲的似的……」book18.org

  彩鳳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忍住,極小聲道:「……是不太像樣……"說完立即低下頭,手裡的豆角掐得飛快,生怕被人聽見似的。book18.org

  招娣見她附和,更是得意,聲音尖利:「演給誰看呢?真當自己是正宮娘娘戴鳳鐲了?我呸!就是個拴著的玩意兒!」book18.org

  惡毒的話語像污水一樣潑出來,瀰漫在灶房裡。彩鳳始終低著頭,但那幾句小心翼翼的附和,卻像是一把鈍刀子,慢慢地割著詩寧的心。book18.org

  招娣終於說痛快了,朝著東廂房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彩鳳也跟著輕咳一聲,繼續埋頭摘菜,仿佛剛才什麼都沒說過。book18.org

  東廂房裡,詩寧靠在門板上,手機螢幕還亮著,貝貝蹣跚學步的視頻和周明的問候交替浮現。book18.org

  外面的每一句嘲諷都清晰地傳進來,尤其是彩鳳那幾聲小心翼翼的附和,讓她心裡陣陣發涼。book18.org

  她的手下意識地護住隆起的孕肚,裡面的孩子不安地動了一下。book18.org

  銀鏈子硌在皮肉上,又涼又疼。book18.org

  那些惡毒的話語和周明關切的問候、貝貝天真的笑臉形成殘忍的對比,讓她既羞憤又矛盾。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嘴唇,把即將湧出的淚水硬生生憋回去,手指在貝貝的照片上輕輕摩挲,卻不敢回復丈夫的消息。book18.org

  九月初的熱風穿過院子,帶來豬圈和化肥混合的氣味。book18.org

  詩寧撫摸著劇烈胎動的腹部,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book18.org

  那裡沒有北京的彩虹,只有一片被烈日烤得發白的、望不到頭的玉米地。book18.org

  入秋的菏澤,天高雲淡。book18.org

  詩寧穿著彈性棉質的杏色連衣裙,外套一件寬鬆的開衫,肉色絲襪襯得雙腿筆直,腳上一雙柔軟又帶著幾分潮味的平跟騎士靴。book18.org

  她挺著六個多月的孕肚,小心翼翼地跟著老王往麵包車旁走。book18.org

  這是要去城裡採購嬰兒用品。book18.org

  「慢點兒,"老王難得放緩語氣,攙了她一把,"買完就回,不耽擱。」book18.org

  詩寧點點頭,手不自覺地護住肚子。連衣裙的柔軟面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起伏,勾勒出孕肚圓潤的弧度。book18.org

  城裡百貨商店的玻璃櫃檯亮得晃眼。book18.org

  詩寧仔細挑著奶瓶、小衣裳,老王在一旁掏錢,雖然嘟囔著"城裡東西死貴",卻也沒真攔著。book18.org

  回來的路上,詩寧抱著裝滿嬰兒用品的紙袋,看著車外飛馳而過的田野,嘴角帶著一絲久違的柔和。book18.org

  待麵包車再次開回院子時,日頭已經偏西。老王把東西搬進屋,水都沒喝一口,就又扛起鋤頭下地去了——晚玉米還沒收完,時節不等人。book18.org

  詩寧有些累,坐在院裡棗樹下的小凳上歇息,手輕輕揉著後腰。連衣裙的裙擺散開,皮靴上沾了些許塵土,但整體仍透著城裡來的整潔與秀氣。book18.org

  招娣正在井台邊刷鍋,眼睛像探照燈似的在詩寧身上掃了幾個來回。鍋刷刮著鐵鍋底,發出刺耳的"刺啦"聲。book18.org

  「嘖,"招娣突然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詩寧清清楚楚聽見,卻又像是自言自語,"有些人吶,真是棺材裡塗粉——死要面子。大著個肚子,還穿得跟個窯姐兒似的出門晃蕩,也不怕把人牙笑掉。」book18.org

  詩寧揉腰的手頓住了,臉頰慢慢熱起來。book18.org

  彩鳳從灶房出來倒水,聞言也停下腳步,目光在詩寧身上溜了一圈,撇撇嘴。book18.org

  招娣見有人聽,越發來了勁,把鐵鍋摔得哐哐響:「挺著個大西瓜,還蹬皮靴、穿絲襪,扭給誰看呢?指望著路上再勾幾個野漢子?真是江山易改,騷性難移!」book18.org

  「招娣!"詩寧忍不住抬起頭,聲音發顫,"你胡說八道什麼!」book18.org

  「我胡說?"招娣叉起腰,鍋刷指向詩寧,"你自己照照鏡子去!哪個正經婆娘懷娃懷成你這樣?肉皮兒繃得那麼緊,裙子裹得那麼俏,不就是想顯擺你那兩團騷肉?我要是你,躲屋裡都不好意思出來!」book18.org

  句句話像鞭子,抽得詩寧渾身發抖。她低頭看著自己為了舒適而選的彈性連衣裙,為了走路穩當而穿的平底皮靴,此刻在招娣嘴裡都成了罪證。book18.org

  「買點孩子東西…"她試圖辯解,聲音卻微弱下去。book18.org

  「呸!"招娣啐了一口,"藉由頭進城賣騷罷了!誰不知道你那點心思?恨不得全天下男人都瞅著你那大肚子流口水!不要臉的賤貨!」book18.org

  詩寧猛地站起身,眼淚奪眶而出。她抱著沉重的肚子,踉蹌著沖回東廂房,"砰"地關上門,將招娣惡毒的咒罵和彩鳳壓抑的竊笑關在門外。book18.org

  她靠在門板上,滑坐到地上,委屈的淚水止不住地流。窗外,招娣的聲音依舊不依不饒地飄進來:「……騷狐狸精!大著肚子還不安分……」book18.org

  院子裡,那棵老棗樹的葉子開始泛黃,一片接著一片,悄無聲息地飄落下來。book18.org

  詩寧沒有把招娣的羞辱告訴老王。book18.org

  傍晚老王扛著鋤頭回來時,詩寧已經換上了一身寬鬆的舊棉布衫,正低頭縫著小衣裳。book18.org

  那雙惹眼的皮靴和勾勒曲線的連衣裙早已收了起來。book18.org

  老王放下鋤頭,目光在詩寧身上掃了一圈,似乎有些失望。book18.org

  他咕咚咕咚灌了半瓢涼水,抹了把嘴:「今兒在城裡,那些男人的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book18.org

  詩寧縫針的手微微一顫,針尖刺了指腹。她低頭吮了下沁出血珠的指尖,沒接話。book18.org

  老王卻像是被這句話勾起了什麼回憶,眼神暗沉下來:「一個個的,眼裡的火都快噴出來了。媽的,老子的女人也敢這麼瞅。」book18.org

  他忽然湊近,帶著汗味和煙草味的熱氣噴在詩寧頸間:「晚上……再把那身換上。"……book18.org

  東廂房裡,煤油燈被捻得只剩豆大一點光暈。book18.org

  「穿上,"老王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將那件杏色連衣裙和皮靴找出來塞給詩寧,"就穿下午那樣。」book18.org

  詩寧怔住了,臉頰燒得厲害:「這……這怎麼行……都出門穿過了,還有汗呢……」book18.org

  老王盯著詩寧,眼前又浮現出城裡那些男人黏糊的目光。他們盯著詩寧的肚子、她的腿、她走路時微微晃動的腰肢……一股火猛地竄上來。book18.org

  讓你穿就穿!"他抓起那件杏色連衣裙,布料在他粗糙的手裡窸窣作響,「老子就愛看他們饞得乾瞪眼!」book18.org

  詩寧的手指微微發抖。book18.org

  她想起白天百貨商店玻璃櫃檯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一個被慾望和目光撕扯的孕婦。book18.org

  而現在,她連最後一點體面都要被扒光。book18.org

  詩寧拗不過他,只得在昏暗的光線下,脫下睡裙,重新套上這身行頭。book18.org

  彈性面料裹住豐腴的孕體,皮靴拉鏈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book18.org

  她羞得不敢抬頭,手指微微發抖。book18.org

  老王目不轉睛得注視著這個性感迷人的尤物,看著她在自己面前如此撩人的換衣服,穿皮靴,眼底卻跳動著灼人的火苗,"俺就愛看你穿這樣。」book18.org

  老王眼前又浮現出白天城裡那些男人黏糊的目光。他們盯著詩寧的肚子、她的腿、她走路時微微晃動的腰肢……老王呼吸陡然粗重起來,book18.org

  一種混合著占有欲和炫耀的衝動猛地竄上來。book18.org

  他一把將詩寧摟進懷裡,帶著厚繭的手掌急切地撫過連衣裙的面料,感受著底下溫軟肌膚的顫動。」book18.org

  他們就只能幹瞅著,"他咬著牙,在她耳邊低語,"老子想咋弄就咋弄!」book18.org

  詩寧被他話語裡的狠勁和動作間的急切嚇住了,卻又莫名被激起一絲戰慄。book18.org

  這種被強行索求的羞恥感,與他毫不掩飾的慾望交織在一起,讓她無力抗拒。book18.org

  老王粗糙的手掌順著詩寧的腰線一路向上,指節卡在她連衣裙的拉鏈上,猛地往下一扯。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book18.org

  「別……"詩寧下意識地護住胸口,聲音細若蚊吶,"沒剩幾件穿的出去的了……」book18.org

  老王卻充耳不聞,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頸間:「怕啥?明兒再給你買十件!"他一把扯開她的衣襟,露出赤裸飽滿的孕婦乳房,乳暈大大的暗紅一片,兩個乳頭傲然挺立,老王上去就對著這對豐乳吻去,"老子就愛看他們饞得流口水又摸不著的樣子!」book18.org

  詩寧的身子微微發抖,胸前飽滿堅挺的雙峰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book18.org

  老王的目光像餓狼般盯著她,突然俯身在她右乳上狠狠咬了一口。book18.org

  「啊!"詩寧痛呼一聲,眼淚瞬間涌了出來。book18.org

  「疼?"老王抬起頭,嘴角掛著得意的笑,"疼就記住!你是老子的女人!"他粗糙的大手重重按在她肚子上,"那些狗雜種也就配在夢裡想想!」book18.org

  詩寧咬著唇不敢出聲,淚水順著臉頰滑落。book18.org

  老王卻越發興奮,一把將她翻過去按在炕沿。book18.org

  連衣裙的裙擺被粗暴地撩起,絲襪的接縫處"刺啦"一聲裂開道口子。book18.org

  「寧啊,看看你這騷樣,"老王喘著粗氣,手指在她裂開的絲襪破洞裡來回摩挲,"城裡那些男人要是看見你現在這樣,怕不是要瘋了?」book18.org

  詩寧的臉深深埋進被褥,手指死死揪著炕單。book18.org

  身後傳來皮帶扣碰撞的金屬聲,接著是老王饜足的嘆息:「對,就這麼趴著,讓他們看看老子的女人有多帶勁!」book18.org

  窗外,一輪殘月悄悄躲進雲層。book18.org

  東廂房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嗚咽,偶爾夾雜著布料撕裂的脆響。book18.org

  那隻還掛在詩寧腳踝上的皮靴,隨著劇烈的動作一下下撞擊著床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book18.org

  詩寧在高潮與羞恥間浮沉,指尖死死揪著皺巴巴的連衣裙擺。皮靴不知何時掉了一隻,另一隻還勉強掛在腳踝,隨著動作輕輕晃蕩。book18.org

  窗外秋風掠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掩蓋了屋內壓抑的喘息和嗚咽。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老王終於饜足地翻身躺下。book18.org

  詩寧疲倦的癱倒在凌亂的被褥間,身上的連衣裙早已皺得不成樣子,絲襪完全變成了幾縷破布,一隻皮靴歪倒在炕角,另一隻還倔強地掛在她腳踝上。book18.org

  「過幾天……"老王點了根煙,眯著眼吐出一口煙圈,"還穿這身進城。」book18.org

  詩寧的身子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沒敢應聲。book18.org

  煙味混合著情慾的氣息在屋裡瀰漫,她望著窗外漸白的天色,突然覺得那輪將落的月亮,像極了自己被啃噬得殘缺不堪的尊嚴。book18.org

  幾天後的一天晌午,日頭最毒的那陣剛過去些,空氣里還翻騰著地面的熱氣。book18.org

  老王灌下一瓢涼水,抹抹嘴,瞅見詩寧又坐在炕沿對著手機發獃,手腳上的銀鏈子黯黯地反著光。book18.org

  「走!」他忽然開口,嗓門粗嘎,「屋裡憋屈啥?帶你去地里瞅瞅,透透氣!」book18.org

  詩寧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老王已經不耐煩地抓起車鑰匙:「磨蹭啥?還得八抬大轎請你?」book18.org

  她只好跟著上了那輛破麵包車。車廂被曬得像個烤箱,皮座椅燙得烙人。車子吭哧著駛出村子,一頭扎進無邊的綠色里。book18.org

  路兩旁的玉米地真是長瘋了,墨綠油亮的稈子擠擠挨挨,葉子又寬又長,形成兩道密不透風的綠色高牆,一直延伸到望不見的天邊。book18.org

  這就是人們說的「青紗帳」,能把人都吞進去。book18.org

  偶爾有農用三輪車擦身而過,捲起一陣乾燥的土腥氣。book18.org

  老王把車開得忽快忽慢,一隻胳膊搭在窗外,指著窗外:「瞅見沒?這都是咱老王家的地!這一大片,還有溝那邊那一片,都是!」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土地之主特有的自豪,「種的都是棒子,瞧這長勢,秋後又是好收成!」book18.org

  詩寧望著窗外幾乎一模一樣的綠色海洋,其實根本分不清哪塊是哪家的。book18.org

  熱風裹著莊稼特有的青氣和肥料味湧進車窗,有些嗆人。book18.org

  她的銀手鍊一下下輕磕著車門內側的塑料板,發出細碎的聲響。book18.org

  車子在一條土路盡頭停下。book18.org

  老王先跳下車,叉著腰,深深吸了一口帶著糞肥味的空氣,像是享受什麼美味。book18.org

  他回頭見詩寧還坐著,皺起眉:「下來啊!踩踩地氣,比你在屋裡聞那香精味兒強百倍!」book18.org

  詩寧小心翼翼地下了車。book18.org

  土路鬆軟,高跟鞋跟立刻陷了進去。book18.org

  四周極其安靜,只有無窮無盡的蟬鳴,像一層厚厚的聲浪包裹著一切。book18.org

  玉米長得比她還高,肥厚的葉子邊緣鋒利,刮在裸露的皮膚上又癢又疼。book18.org

  老王踢了踢地壟上的土坷垃,話裡有話:「這莊稼啊,就得紮根在這地里,吸足了肥水,才能長得好。要是老想著往外飄,那就是瞎秧子,結不出好果,遲早得讓鋤頭薅了!」book18.org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詩寧手腕上的鏈子:「這人吶,也一樣。腳底下踩的才是根本。」book18.org

  詩寧沒接話。book18.org

  她站在田埂上,裙擺被風吹得拂過野草。book18.org

  眼前是蓬勃粗野的生命力,背後是密不透風的青紗帳。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像一顆被強行摁進這片沃土裡的種子,四周的一切都在擠壓她,要求她紮根、生長、結出他們想要的果實。book18.org

  手腕腳踝上的銀鏈子在這曠野中顯得格外突兀可笑,它們拴住的不是她的人,而是她與這片土地之間那種強制性的、令人窒息的聯繫。book18.org

  老王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他的土地、他的莊稼、他的收成。詩寧只默默聽著,感覺那綠色的海洋快要淹沒到喉嚨口。book18.org

  車子重新發動,沿著田間土路緩慢顛簸前行。老王的心情似乎因這片豐饒的田地而變得不錯,嘴裡甚至哼起了不成調的地方小曲。book18.org

  又開出一段路,右側出現一片長勢旺盛的紅薯地,墨綠色的薯秧匍匐滿地,壟溝整齊。book18.org

  地頭歪著幾個舊農藥桶。book18.org

  就在這片紅薯地旁,緊挨著一片更為茂密的玉米地,兩者交界處形成一小片天然的、極其隱蔽的角落。book18.org

  老王的目光掃過那裡,哼唱聲戛然而止。book18.org

  他認得這個地方。book18.org

  兩三年前的夏天,就是在這片紅薯地和玉米地的夾縫裡,他和村西頭那個守寡多年的馬桂香,像兩條渴水的泥鰍,不知翻滾過多少次。book18.org

  那女人一身白肉,嗓門憋在喉嚨里,叫得像發春的貓。book18.org

  回憶讓老王喉嚨發緊,小腹竄起一股熟悉的燥熱。book18.org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後備箱--那裡面,應該還扔著那捲當時用來隔開碎石子硌疼的舊藍格防水墊。book18.org

  一個更刺激、更帶勁的念頭猛地攫住了他。book18.org

  他放緩了車速,最終在離那片地頭還有十幾米的地方小心停穩,免得顛著車裡的人。book18.org

  「這兒清靜,下來喘口氣。」他聲音有點啞,不等詩寧回應,自己先跳下車,砰地打開後備箱,翻找出那捲落滿灰塵的墊子。book18.org

  詩寧不明所以,扶著隆起的孕肚,有些笨拙地跟著下了車。book18.org

  四周是密不透風的玉米牆,蟬鳴震耳欲聾,空氣里瀰漫著莊稼的青氣、泥土的腥味和一種莫名的窒息感。book18.org

  老王不由分說,攙著她的胳膊就往玉米地深處小心走了幾步,來到那片記憶中的「老地方」。book18.org

  他粗魯地抖開墊子,灰塵在陽光投下的光斑中飛舞。book18.org

  「天……天當被,地當床…」老王喘著粗氣,眼睛發紅,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蠻橫,開始扯她寬鬆的睡裙,「……讓你也嘗嘗這野趣兒……」book18.org

  詩寧嚇住了,手忙腳亂地抵擋,護住肚子:「別……不行!這在外頭……有人看見……肚子裡有孩子!」book18.org

  「看見個屁!這比屋裡得勁多了!老子的種,結實著呢!」老王根本不理,力氣大得嚇人。book18.org

  銀鏈子在陽光下猛地一閃,勒進詩寧細嫩的脖頸里,冰涼的觸感激得她一陣戰慄。book18.org

  老王那布滿老繭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箍住她揮舞的手臂,另一隻手已經撩起了裙擺。book18.org

  「求你了…老王…別在這兒…」詩寧的哭腔里充滿了絕望,她被那股混合著汗臭和慾望的粗重氣息壓得幾乎窒息,後背被粗糙的玉米葉子颳得生疼。book18.org

  密集的玉米稈將她困在原地,仿佛一個綠色的囚籠。book18.org

  「由得了你?」老王低吼著,渾濁的眼睛裡只剩下瘋狂的占有欲。book18.org

  詩寧的哀求被徹底無視,那點微弱的抵抗在他的絕對力量下顯得如此可笑。book18.org

  她的手腕被死死摁在粗糙的防水墊上,硌得生疼。book18.org

  羞恥感像潮水般湧來,不是因為即將發生的事,而是因為這光天化日、毫無遮掩的境地。book18.org

  她死死咬著唇,幾乎要咬出血來,眼睛驚恐地瞟向玉米地外那條土路的方向,生怕下一刻就會有人影出現。book18.org

  最終,她放棄了。book18.org

  身體僵硬地被他擺弄著,笨拙地轉過身,跪趴下去。book18.org

  散亂的髮絲垂落,粘在她被淚水和塵土弄髒的臉頰上。book18.org

  她深深低下頭,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墊子裡,躲避那可能從任何縫隙里窺探進來的目光。book18.org

  老王從後面粗暴地占有她,嘴裡噴著粗重的熱氣,發出滿足而壓抑的哼哧。book18.org

  詩寧手腕上那根細銀鏈隨著劇烈的動作瘋狂晃動,腳踝上另一根相似的鏈子也相互摩擦,發出細碎而羞人的聲響。book18.org

  垂掛在她胸前的長命銀鎖——張氏留下保佑胎兒平安的舊物——此刻成了最刺眼的鐐銬,在激烈的衝撞中冰冷地、反覆地拍打著她滾燙的肌膚。book18.org

  銀鎖、手鍊、腳鏈……這些閃亮的銀器在透過玉米葉間隙的斑駁陽光下,反射著破碎而冰冷的光。book18.org

  她緊咬牙關,承受著一切,所有的感官都緊繃著放大,搜尋著外界任何一絲可能靠近的動靜。book18.org

  震耳欲聾的蟬鳴仿佛成了唯一的遮蔽,將她所有的細微嗚咽和喘息都吞沒在這片茂密的、令人窒息的青紗帳里。book18.org

  粗糙的墊子磨著她的膝蓋,在一種近乎暴烈的、不容置疑的衝擊中,一種陌生的、可恥的酥麻感竟衝破了她所有的羞憤與抗拒,猛地從身體最深處炸開,席捲了四肢百骸。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下唇,卻還是泄出一絲極細微的、連自己都感到震驚的嗚咽,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book18.org

  這陣戰慄過後,巨大的空虛和羞恥感瞬間將她淹沒。book18.org

  在老王一下一下有節奏又沉穩有力的撞擊下,她有點支撐不住,由雙手撐地漸漸變成雙肘撐在墊子上,赤裸的一對飽滿乳房前後劇烈晃動,幾乎貼到墊面,她腦海中兩個畫面在尖銳地交替:兩個月前,她還穿著精緻的套裝,踩著高跟鞋,快步穿梭在北京國貿燈火通明的寫字樓里,周遭是咖啡香和鍵盤敲擊聲;而現在,她卻赤身露體地跪在山東鄉下的玉米地旁邊,挺著一個大肚子,以最羞恥的姿勢和肚裡孩子的父親-一個渾身散發著泥土和汗臭的中年農夫交媾。book18.org

  自己的法定丈夫周明此時已經完全康復從美國回到了北京,還有女兒貝貝柔軟的小臉,在北京那個她熟悉的家的畫面,變得那麼遙遠而不真實,像上輩子的事情。book18.org

  一陣尖銳的心痛猛地攫住了她。book18.org

  這時,老王喘著粗氣,意猶未盡地拍了拍她。「來,換換,你在上頭。」他說著,自己仰躺下去,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目光看著她。book18.org

  詩寧的身體僵了一下。book18.org

  短暫的遲疑後,她竟真的用手撐起沉重而酥軟的身體,笨拙地、順從地,按照他的意思,騎坐了上去。book18.org

  她緊閉著眼睛,不敢看此刻的自己,更不敢看身下那張布滿慾望溝壑的臉,只是機械地動作著。book18.org

  濃密的玉米稈將她搖擺的身影切割成破碎的片段,蟬鳴聲震耳欲聾,掩蓋了一切細微的聲響。book18.org

  詩寧笨拙地上下運動著,沉重的孕肚讓她動作滯澀而艱難。book18.org

  汗水沿著她的鬢角滑落,滴在老王粗糙的衣襟上。book18.org

  就在她又一次起伏之際,老王一雙粗糲的大手猛地從下方襲來,虎口朝上,精準而蠻橫地分別攥住了她胸前那對因懷孕而愈發豐滿的雙峰,死死扣住乳根,幾乎是將它們整個向上撈起、握緊。book18.org

  那力道極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掌控,指節深深陷入柔軟的皮肉里。book18.org

  一陣尖銳的痛楚讓她蹙眉,「啊…」地輕呼出聲,身體下意識地想躲閃。book18.org

  可那痛楚之中,竟又奇異般地摻雜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心驚肉跳的刺激感。book18.org

  老王粗糙的手繭摩擦著她嬌嫩的肌膚,那近乎野蠻的握力,與她過往在北京那些溫存而程式化的體驗截然不同。book18.org

  「輕點…疼…」她聲音發顫,這聲求饒里卻莫名混入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這粗野對待所勾起的微弱顫慄。book18.org

  這是一種她人生里從未嘗過的滋味,羞恥、疼痛,卻又帶著某種令人暈眩的新鮮與放肆。book18.org

  老王非但沒鬆手,反而就著她停住的姿勢,又惡意地揉捏了兩下,感受著掌中沉甸甸的柔軟和那份因複雜反應而帶來的緊繃。book18.org

  他喉結滾動,發出含糊的哼笑,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粗野的得意:「疼?老子稀罕你才捏得緊…繼續動!這兒誰看得見!」book18.org

  這聲催促像鞭子抽在她心上,卻奇異地點燃了更多。book18.org

  詩寧咬著唇,重新開始那令人臉熱心跳的起伏。book18.org

  每一次動作,都使得那被緊緊攥握的敏感處傳來痛楚與強烈刺激的交織感。book18.org

  銀鎖在她劇烈起伏的胸前瘋狂晃動,折射著碎光,與手腕、腳踝上的鏈子聲響雜亂地交織在一起,仿佛為她這場混雜著羞辱與莫名興奮的野合,奏響了一曲原始而悖德的樂章。book18.org

  老王仰躺著,目光貪婪地攫取著在他身上起伏的年輕身體。book18.org

  陽光透過玉米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詩寧汗濕的皮膚上,讓她看起來像一尊正在遭受褻瀆卻又奇異鮮活的神像。book18.org

  他粗糙的手掌依舊死死攥著那對柔軟,感受著與馬桂香那松垮皮肉截然不同的、充滿青春彈性的觸感。book18.org

  這強烈的對比讓他心頭湧起一股近乎暴發戶般的狂喜和得意。book18.org

  就是這張墊子,就是這個角落!book18.org

  幾年前,是那個一身膘肉、嘴裡念叨著家長里短、身上總帶著點蔥蒜味的馬桂香,像塊沉甸甸的死麵疙瘩,需要他費力地揉搓。book18.org

  而現在,壓著他、被他掌控的,是詩寧!book18.org

  是從北京那種大地方來的、喝過墨水的女白領,是周明那個體面人的年輕老婆!book18.org

  瞧這細皮嫩肉,這隱忍又動情的表情,這肚子裡還揣著他的種!book18.org

  一種極其卑劣而強烈的征服感沖刷著老王的每一根神經。book18.org

  什麼大學生,什麼城裡人,什麼白領麗人,丈夫體面又如何?book18.org

  現在還不是被他老王壓在身下,在這莊稼地里,像個最原始的母獸一樣承歡?book18.org

  和馬桂香比,一個是地上的泥,一個是天上的雲,可如今,這朵雲彩還不是被他扯了下來,沾染了一身的泥土腥氣,成了他炕上、地里的人?book18.org

  她們,本質上沒什麼不同,最終都是他老王身下的臣虜。book18.org

  這念頭讓他興奮得幾乎戰慄,動作愈發粗暴蠻橫,仿佛要通過這最原始的方式,徹底碾碎詩寧身上曾擁有的一切光環,將那份由身份差異帶來的、曾經讓他暗自嫉妒又自卑的距離感,徹底蹂躪進這肥沃又骯髒的泥土裡。book18.org

  他就是要弄髒她,標記她,讓她再也回不去。book18.org

  想著想著,老王自己開始從下向上用力頂她,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猛,在老王的喘息中和詩寧盡力抑制卻壓抑不住的呻吟聲中,兩人一起到達了高潮。book18.org

  一陣劇烈的喘息與戰慄後,玉米地里重歸寂靜,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和依舊喧囂的蟬鳴。book18.org

  燥熱黏膩的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濃烈的、難以言喻的氣味。book18.org

  老王心滿意足地提上褲子,系好腰帶,臉上帶著一種飽食後的慵懶和得意。book18.org

  詩寧默默地轉過身,背對著他,手指微微發顫地拾起那件被揉皺的睡裙,套回汗濕的身體。book18.org

  布料黏在皮膚上,很不舒服。book18.org

  她低著頭,快速整理著自己散亂的頭髮,臉頰上還殘留著未曾褪盡的紅潮,不知是源於方才的激烈,還是那未散的羞恥。book18.org

  老王率先撥開玉米稈,朝停車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詩寧遲疑了一下,也低著頭跟在他身後,步履有些蹣跚。book18.org

  回到車邊,老王拉開車門,卻沒立刻上去。book18.org

  他從皺巴巴的煙盒裡抖出兩根香煙,自己叼上一根,另一根很自然地遞向詩寧。book18.org

  詩寧下意識地搖頭,聲音還有些沙啞:「…不要了,對…對孩子不好。」book18.org

  老王嗤笑一聲,煙霧從他鼻孔里噴出:「瞎扯!一次兩次能有啥事?舒坦完了,就得來一根,這才是活神仙的日子。」他執意把煙遞到她面前,眼神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近乎教唆的意味。book18.org

  詩寧看著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部,猶豫了片刻。book18.org

  這一年來,似乎很多事都是這樣開始的——從他第一次事後遞給她煙,她拒絕,他堅持,然後她半推半就地接受。book18.org

  一次,兩次……漸漸成了這野合之後心照不宣的尾聲。book18.org

  她幾乎都快忘了,自己以前是從不碰這個的。book18.org

  一種複雜的、近乎自暴自棄的情緒湧上心頭。她伸出依舊有些發顫的手,接過了那根煙。book18.org

  老王咧嘴笑了,划著火柴,先給她點上,然後才點燃自己的。book18.org

  兩人就靠在車門前,沉默地吞雲吐霧。book18.org

  辛辣的煙霧吸入肺腑,帶來一陣輕微的眩暈,似乎真的將殘餘的激烈情緒緩緩撫平,卻又蒙上了一層更深的迷茫。book18.org

  詩寧望著遠處起伏的田埂,目光有些空洞,手指間那一點明滅的紅光,映著她汗津津卻紅潤未褪的臉龐,構成一幅奇異而墮落的畫面。book18.org

  第10章book18.org

  北京,周明家裡。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客廳照得通透明亮,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抑。book18.org

  周明系好領帶,準備出門上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兒童房的方向。book18.org

  那裡,貝貝正被保姆張姐抱著,小臉埋在張姐的肩頭,似乎還在因為剛才的哭鬧而抽噎。book18.org

  「媽,我走了。」周明拿起公文包,聲音有些疲憊。book18.org

  周母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剛溫好的牛奶,眉頭緊鎖,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和疑惑:「小明,詩寧這趟差出得也太久了點吧?這都一個多月快兩個月了,怎麼連個視頻電話都沒打回來過?貝貝天天念叨媽媽,我這心裡頭也七上八下的。」book18.org

  周明喉結滾動了一下,強壓下心頭的苦澀和慌亂,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媽,您別擔心。她這次去的國家項目特別緊,時差也大,那邊信號還不好,經常失聯。等忙過這陣子就好了。」book18.org

  這個謊言,他已經說了無數遍,每一次都像在心上劃一道口子。book18.org

  自從他和母親從美國康復歸來,詩寧就徹底「消失」了。book18.org

  他不敢告訴母親真相,不敢說詩寧此刻正懷著那個肇事司機的孩子,不知在何處待產。book18.org

  他只能用一個又一個的謊言,來維持這個家表面上的平靜。book18.org

  周母將信將疑地看了兒子一眼,嘆了口氣:「唉,工作再忙,也不能不顧家啊。貝貝還這麼小,正是需要媽媽的時候。你讓她抽空,哪怕就幾分鐘,跟孩子說句話也好啊。」book18.org

  「知道了,媽。我會跟她說的。」周明含糊地應著,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家。book18.org

  電梯里,他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閉上眼睛,感覺一陣陣的無力感襲來。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點開與詩寧的微信對話框,上面還停留著他昨晚發出的、石沉大海的消息:book18.org

  「媽今天又問起你了,貝貝也一直哭。你能不能找個機會,跟孩子視頻一下?哪怕就一分鐘,讓她看看媽媽,也讓媽安心。」book18.org

  他盯著螢幕,期待著那個綠色的回覆框出現,哪怕只是一個「好」字。然而,手機螢幕始終一片死寂。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又發了一條:book18.org

  「我知道你那邊不方便,但家裡這邊真的快瞞不住了。求你了,詩寧。」book18.org

  發送成功。book18.org

  他收起手機,走出電梯,匯入早高峰的人流。book18.org

  陽光刺眼,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只覺得前路一片灰暗,那個遠在異地他鄉的女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他拚命想抓住,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越飄越遠。book18.org

  收到周明近乎懇求的信息時,詩寧正躺在王家東廂房的大床上。book18.org

  手機螢幕的微光映著她明顯圓潤、孕態十足的臉龐和隆起的腹部。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她眼裡,刺得她心口發緊,眼睛瞬間就酸澀了。book18.org

  她何嘗不想念貝貝?book18.org

  那個從小被自己捧在手心、如今卻只能隔著螢幕和謊言觸摸的軟軟的小身體。book18.org

  她也想念周明,想念那個曾經溫暖、體面,如今卻被自己親手拖入泥潭的丈夫。book18.org

  視頻?book18.org

  她做夢都想看看他們,聽聽他們的聲音。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指尖傳來布料下緊繃的弧度。book18.org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懷孕而略顯浮腫的臉頰和手臂,原本的精緻被一種豐腴卻疲憊的孕態取代。book18.org

  這副樣子,怎麼能出現在視頻里?book18.org

  更讓她恐懼的是背景。book18.org

  老王家這間屋子,白牆、老式木窗、印著俗氣牡丹花的窗簾,牆角甚至還堆著些雜物。book18.org

  窗外望去,是北方農村典型的平房院落,遠處是光禿禿的冬樹和田地。book18.org

  這哪裡有一絲一毫「國外出差」的樣子?book18.org

  別說婆婆那樣精明的人,就是周明,恐怕一眼就能看出破綻。book18.org

  「沒臉…也沒辦法…」 她低聲喃喃,眼淚無聲地滑落,洇濕了枕巾。book18.org

  巨大的羞恥感和對暴露的恐懼幾乎將她淹沒。book18.org

  她無法想像,當螢幕那頭的婆婆看到自己這副懷著別人孩子、身處山東農村的模樣時,會是怎樣的震怒和心碎。book18.org

  那將徹底撕碎她與北京那個家之間最後一絲脆弱的聯繫,貝貝會怎麼看她這個「媽媽」?book18.org

  但是,周明說得對。book18.org

  如果不視頻,婆婆那裡根本交代不過去,疑心只會越來越重。book18.org

  等到孩子生下來,她還要回北京,還要面對那個家。book18.org

  到時候,又該如何解釋這長達數月的「失聯」?book18.org

  白天,招娣、彩鳳,還有偶爾串門的村裡婦人,進進出出,眼神總是不經意地掃過她的肚子,帶著探究或隱秘的嘲笑。book18.org

  這裡絕不是一個可以安心通話的地方。book18.org

  晚上,家裡倒是安靜了,可背景的問題依舊無法解決。難道要在黑漆漆的、只能看出輪廓的房間裡,鬼鬼祟祟地說幾句話嗎?那只會更可疑。book18.org

  思來想去,仿佛在荊棘叢中尋找出路,卻處處被刺得鮮血淋漓。最終,一個無奈且屈辱的念頭浮了上來:找老王商量。book18.org

  這件事,繞不開他。他是始作俑者,也是唯一有能力在短時間內為她提供一個「合理」背景的人。book18.org

  她擦乾眼淚,一直等到晚飯後,老王剔著牙、心情似乎不錯地踱回房間時,才艱澀地開了口。book18.org

  「永剛…」 她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周明…還有他媽媽,一直催著要視頻。貝貝也想我…我這邊,快瞞不住了。」book18.org

  老王眉頭一皺,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不耐煩地揮揮手:「視頻什麼視頻!就說忙,信號不好!事兒真多!」book18.org

  詩寧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把利害關係用他能聽懂的方式說出來:「不是我想視頻…是他媽!老太太精得很,回國快兩個月不見我的人影,連視頻都沒有,她能不起疑嗎?她現在就懷疑我根本沒出國!要是真讓她鬧起來,或者直接找過來…咱們這…」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你的如意算盤也可能打不響。book18.org

  老王沉默了,叼著煙,眯著眼打量她,顯然在權衡。book18.org

  他當然不願意詩寧再和周明有任何聯繫,哪怕是隔著螢幕。book18.org

  但詩寧說的也是實情,萬一真讓周家老太太鬧起來,或者周明不管不顧地找過來,場面就難看了。book18.org

  他現在只想安安穩穩讓詩寧把孩子生下來,不想節外生枝。book18.org

  「那你說咋辦?」 他瓮聲瓮氣地問。book18.org

  詩寧知道有門,趕緊說出自己盤算好的計劃:「我視頻的時候不能在咱家,背景一看就不對。你…你明天開車,帶我去城裡,找個看著環境不錯的咖啡館,要個包間。我在那兒跟他們視頻一下,我就露個臉,說幾句話,讓他們安心就行。」book18.org

  老王從鼻孔里哼了一聲,滿臉的不情願,覺得麻煩透了。book18.org

  但想到詩寧描繪的「鬧起來」的可能,還是妥協了。book18.org

  他掐滅煙頭,粗聲說:「就這一回!麻利點!別給我整那些沒用的!」book18.org

  「嗯…」 詩寧低下頭,應了一聲,心頭卻沒有半分輕鬆,只有更深的疲憊和一種被公開處刑前的麻木。book18.org

  為了維持一個謊言,她不得不向製造這個謊言的男人求助,在他安排的地方,繼續表演另一個謊言。book18.org

  這其中的荒誕與屈辱,讓她幾乎喘不過氣。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老王黑著臉,開著他那輛舊麵包車,載著詩寧去了市裡。book18.org

  在城裡的大街小巷轉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家看起來「洋氣」、有獨立包間的咖啡館。book18.org

  他自己一屁股坐在一樓大廳的卡座里,對服務員遞上的菜單看都不看,粗聲粗氣地說:「白開水就行!」 仿佛多花一分錢都讓他肉疼。book18.org

  詩寧獨自走進咖啡廳二樓一個狹小卻布置得頗具情調的包間。book18.org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她的心跳卻鼓譟得更加厲害。book18.org

  夏末的天氣依然有些熱,包間裡的空調嘶嘶作響,她卻覺得一陣陣發冷。book18.org

  她迅速打量環境:米色牆壁、印刷的風景畫、略顯廉價的吊燈。book18.org

  她特意選了背對門口、光線最暗的角落坐下。book18.org

  從隨身的大包里,她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東西——一件質地輕薄的深色條紋襯衫,是她翻箱倒櫃找到的最寬鬆的一件,不僅為了勉強罩住已經高高隆起的孕肚(但側面看依然能看出輪廓),更是為了遮掩另一個讓她愈發羞恥的變化:她因懷孕而更加豐腴飽脹、近乎E杯的胸部。book18.org

  這些日子,這身體的變化成了老王每晚愛不釋手、反覆揉捏把玩的「樂事」,他粗糲的手掌和毫不掩飾的貪婪目光,讓她在承受歡愉的同時,也倍感屈辱。book18.org

  此刻,她只想將這過於惹眼的曲線徹底隱藏起來,不讓螢幕那端的丈夫和婆婆窺見任何異常。book18.org

  她將襯衫下擺解開最下面兩顆扣子,試圖製造一種隨意的寬鬆感,又在肩上搭了一條輕薄的絲巾,必要時可以迅速拉到身前遮擋。book18.org

  隨身的包里她還帶著一整套化妝品。book18.org

  換好衣服之後她衝進狹小的洗手間,對著鏡子,開始往臉上塗抹。book18.org

  粉底打得比平時厚,試圖掩蓋孕期臉部的浮腫;眼線畫得濃重,眼影用了深色,口紅選了最鮮艷的正紅,試圖用這種近乎凌厲的艷麗,來轉移視線,掩蓋因懷孕而圓潤甚至有些疲憊的輪廓。book18.org

  她看著鏡中那個妝容精緻卻眼神倉皇的女人,感到一陣陌生和心酸。book18.org

  約定視頻的時間快到了。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回到座位,調整好手機角度,確保鏡頭只捕捉到她胸口以上的部分,背景是那面看似「素凈」的米色牆壁。book18.org

  她將絲巾又整理了一下,確保能隨時拉起,這才顫抖著手指,點下了視頻通話的邀請。book18.org

  連接音每響一下,都像錘子敲在她心上。book18.org

  終於,螢幕亮了。book18.org

  先是貝貝粉嫩的小臉湊得極近,奶聲奶氣地喊著「媽媽!媽媽!」,然後鏡頭拉遠,出現了周明疲憊卻強打精神的臉,以及旁邊周母那張寫滿關切和審視的面孔。book18.org

  「詩寧!」周明的眼睛瞬間亮了,聲音裡帶著如釋重負的驚喜,「你可算有信號了!貝貝,快看,是媽媽!」book18.org

  「媽媽!」 螢幕里,貝貝的小臉擠在鏡頭前,口齒不清地喊著這個最熟悉的詞語,小手胡亂拍打著螢幕,似乎想抓住媽媽的臉。book18.org

  那雙酷似詩寧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純粹的思念和困惑。book18.org

  「貝貝!媽媽的寶貝!」 詩寧的眼淚瞬間衝進眼眶,她死死咬住嘴唇,逼自己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媽媽在呢!看媽媽!」book18.org

  「媽媽……回……」 貝貝努力想表達,小臉憋得通紅,卻只能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媽媽……家家……」book18.org

  這句不完整的渴望,像一把鈍刀子割在詩寧心上。book18.org

  她明白女兒是想說「媽媽回家」。book18.org

  她強忍著哽咽,用誇張的語調回應:「好,好,媽媽很快回去,給貝貝帶……帶玩具!」 她慌亂地許諾著,只想轉移這令人心碎的呼喚。book18.org

  周明把女兒往懷裡摟了摟,聲音沙啞地插話,試圖緩解氣氛:「詩寧,你看貝貝都想你了。她最近學會自己用勺子吃飯了,就是弄得滿地都是。」 他試圖分享孩子成長的細節,讓對話顯得正常些。book18.org

  「真的嗎?貝貝這麼棒了!」 詩寧立刻接話,語氣里的欣喜卻顯得空洞而疲憊。她的目光貪婪地流連在女兒臉上,甚至不敢多看周明一眼。book18.org

  周母的臉這時也出現在螢幕邊緣,老太太仔細端詳著詩寧:「詩寧啊,你這臉……怎麼好像有點腫?是不是太累了?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體。」book18.org

  這句關心的話讓詩寧脊背一僵。book18.org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因為懷孕而圓潤的臉頰,趕緊笑道:「沒事媽,可能就是沒睡好,有點浮腫。」 她慌亂地想把話題從自己身上移開,「貝貝,想媽媽了沒有?親親媽媽!」 她對著螢幕嘟起嘴。book18.org

  貝貝被這個互動吸引,果然湊上前,對著螢幕「麼」地親了一下,留下一個小小的口水印。這個天真無邪的舉動,幾乎擊潰了詩寧的心理防線。book18.org

  「詩寧啊,」周母湊近螢幕,仔細端詳著她,「book18.org

  寧寧,你別光忙著工作,有空往家裡多打打視頻,好長時間沒見,今天看起來氣色還不錯,臉上似乎還能長了點肉,那邊現在是什麼季節,怎麼還搭個絲巾?「 老太太的目光像探照燈,捕捉著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詩寧心裡咯噔一下,背後瞬間冒出冷汗。她趕緊笑道:「媽,可能就是這邊吃得比較隨便,最近有點胖了。「她下意識地用手攏了一下絲巾,「這邊也是夏天…但早晚溫差大,空調又足,有點涼,所以就搭了一下。」 她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心裡卻慌成一團。book18.org

  「你這背景是哪兒啊?酒店嗎?看著不太像啊。」 周母的疑慮並未完全打消,她盯著詩寧身後那塊米色牆壁和模糊的風景畫。book18.org

  「哦,這不是酒店,酒店信號太差了。我這是在酒店附近的一個…一個咖啡館,這裡信號好一點。」 詩寧流暢地背出準備好的說辭,手心卻已經全是冷汗。book18.org

  她慶幸自己選了個最普通的背景。book18.org

  視頻過程中,詩寧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book18.org

  她雙手緊緊握著手機,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角度,確保鏡頭始終只對準自己的臉部和鎖骨以上的位置,絕不讓一絲一毫的破綻暴露。book18.org

  她甚至刻意將身體往下滑了滑,讓咖啡包間那張寬大的桌子完全遮住自己隆起的腹部,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坐得有些彆扭,腰背也微微發酸,但她不敢有絲毫鬆懈。book18.org

  詩寧一邊小心應承著婆婆的問詢,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螢幕角落裡的周明。book18.org

  他沉默地看著她,眼神里有思念,有擔憂,似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book18.org

  詩寧的心猛地一抽,趕緊移開視線。book18.org

  整個通話過程,詩寧都處於一種高度緊繃的表演狀態。book18.org

  她不敢有大的動作,生怕身體角度的變化暴露孕肚;她一直保持著過於燦爛的笑容,臉頰肌肉都僵硬了;空調很足,她卻覺得悶熱難當,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用紙巾按壓,生怕弄花了濃妝。book18.org

  短短七八分鐘,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book18.org

  「好了貝貝,媽媽這邊時間不早了,要回去工作了哦。乖,聽爸爸和奶奶的話。」詩寧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結束這場煎熬。book18.org

  掛斷視頻的瞬間,她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沙發座椅上,大口喘著氣,精心修飾的妝容也掩蓋不住極度的疲憊。book18.org

  心臟還在狂跳,一種虛脫感和巨大的負罪感席捲了她。book18.org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濃妝艷抹、因為緊張而表情僵硬的女人,感到一陣強烈的厭惡。book18.org

  她不知道剛才的解釋能否過關,周明那探究的眼神又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這場漏洞百出的表演,在她看來拙劣又可悲。book18.org

  然而,這卻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book18.org

  她匆匆補了下妝,掩蓋住情緒的波動,然後收起東西,走出包間。book18.org

  老王立刻從卡座上站起身,臉上寫滿了不耐煩:「打完了?咱們快走吧,娘還在家等著咱們回去一起吃晚飯!」 他甚至沒問一句是否順利。book18.org

  「嗯。」詩寧低低應了一聲,跟在他身後。book18.org

  走出咖啡館,夏末秋初的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詩寧卻覺得比包間裡的冷氣更讓人窒息。book18.org

  剛才那場短暫的視頻通話,像一場緊張而漏洞百出的夢。book18.org

  而夢醒之後,沉重的現實告訴她,回北京的路,因為這次倉促的欺騙,似乎布滿了更多未知的陷阱。book18.org

  婆婆的疑慮真的打消了嗎?book18.org

  周明是否看出了什麼?book18.org

  每一個問號,都像一塊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book18.org

  自那次在玉米地得逞後,老王便食髓知味,對戶外野合這事上了癮。book18.org

  九月初,地里莊稼愈發茂密,成了他眼中絕佳的天然帷帳。book18.org

  他隔三差五就尋個由頭,開著那輛破車,載著詩寧往田間地頭鑽,重演那「天當被,地當床」的遊戲。book18.org

  他不再滿足於最初的模樣,開始對詩寧有了更多的「要求」。book18.org

  這次,他特意讓詩寧換上了他痴迷的開襠黑色褲襪,以及那雙她從北京帶過來的騎士靴。book18.org

  詩寧因懷孕腳有些脹腫,踩在田間鬆軟的泥土裡,更添了幾分笨拙。book18.org

  老王拉著詩寧來到一片快要成熟的高粱地里,密密匝匝的高稈像綠色的帷幔將他們包圍。book18.org

  老王一邊抱著羞澀的詩寧熱吻著她,一邊褪去了她的連衣裙和胸衣內褲,隨後他自己仰躺在地上,「指引」詩寧跨坐到他大腿上。book18.org

  少婦那雙雪白堅挺的巨乳和圓滾滾的孕肚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顯得分外性感妖嬈。book18.org

  此刻詩寧身上只剩那條不堪蔽體的開襠黑色褲襪和那雙沾了泥點的長靴,隨著他的節奏起伏。book18.org

  她閉著眼,試圖忽略那粗糙靴筒摩擦小腿的不適感。book18.org

  老王仰躺在鋪在鬆軟的泥土上的防水墊上,粗壯的手臂枕在腦後,眯著眼,像一頭饜足的雄獅,欣賞著眼前的美景。book18.org

  他粗糙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掐著詩寧的腰側,感受著那因懷孕而愈發豐腴的柔軟觸感,嘴裡發出滿足的哼唧聲。book18.org

  「對…就這樣…自己動…」他沙啞地命令著,目光貪婪地掃過詩寧因懷孕而愈發飽滿的胸脯,那對雪白的乳峰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頂端的嫣紅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誘人。book18.org

  他忍不住伸出手,用力揉捏著那團軟肉,力道大得讓詩寧蹙起了眉頭。book18.org

  「輕點…疼…」詩寧忍不住求饒,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疼?疼就對了!」老王非但沒有放輕力道,反而變本加厲,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像揉麵糰一樣用力搓揉著,「俺就愛看你又疼又爽的騷樣子!越疼越帶勁!」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挺動腰身,配合著詩寧的動作,每一次深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抵花心。book18.org

  詩寧被他頂得渾身發軟,只能無力地趴在他身上,任由他擺布。book18.org

  「叫出來!讓這高粱地都聽聽,老子是怎麼疼你的!」老王喘著粗氣,在她耳邊低吼。book18.org

  詩寧咬緊下唇,不肯發出聲音,但身體卻誠實地回應著他的動作,陰道內里一陣陣緊縮,絞得老王舒爽地低吼出聲。book18.org

  忽然,詩寧眼角的餘光瞥見高粱稈縫隙外,田埂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book18.org

  一個約莫六十多歲、乾瘦黝黑的老頭,正瞪大了眼睛,張著嘴,驚駭地望著地里這白花花扭動的一幕,手裡拎著的鋤頭都忘了放下。book18.org

  詩寧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所有的感覺抽離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冰冷的恐慌。book18.org

  「有人!…有人來了!」她聲音尖利得變調,猛地伏低上身,緊緊貼抱住老王汗濕的胸膛,試圖將自己藏起來,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book18.org

  老王正到了要緊關頭,被這突髮狀況一驚,又被她死死抱住,動作猛地一滯。book18.org

  他惱怒地抬頭,轉向詩寧示意的方向望去,正好對上那老頭震驚又好奇、甚至試圖再靠近兩步看個究竟的目光。book18.org

  「操!」老王低罵一聲,臉上掠過一絲慌亂,但隨即被更強烈的惱怒取代。book18.org

  他非但沒有遮掩,反而猛地坐起些,將幾乎赤身裸體、瑟瑟發抖的詩寧更緊地箍在懷裡,像是宣示所有權,同時朝著那老頭方向厲聲用當地話呵斥:「恁瞅啥瞅!滾一邊去!沒見過軋伙的?!再瞅個沒完,看俺不揍恁個老龜孫!」book18.org

  他的聲音粗野而響亮,帶著一種虛張聲勢的兇狠,試圖嚇退那個不速之客。book18.org

  那老頭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罵嚇了一跳,似乎也覺出不好,訕訕地收回目光,嘴裡嘟囔著什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扛起鋤頭,一步三回頭地、慢吞吞地沿著田埂走開了。book18.org

  詩寧還驚魂未定地趴在他汗津津的胸膛上,眼睛死死盯著老頭消失的田埂方向,身體緊繃著,小聲急促地催促:「他走了…咱也快走吧…快點起來…」book18.org

  老王卻根本沒打算停。book18.org

  那老頭的出現像一劑詭異的催化劑,非但沒讓他退縮,反而激起了更強烈的興奮和一種「被窺視」的變態刺激感。book18.org

  他非但沒起身,反而就著詩寧趴伏的姿勢,更用力地一下一下向上繼續頂撞,動作帶著幾分不管不顧的蠻橫。book18.org

  他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這次被撞見了,嚇著她了,下次這小娘們肯定更不願意跟老子出來野了…不行,得讓她膽子大點,習慣了就好…這玩意兒,有一次就有兩次…他腦子裡甚至浮現出一個惡劣的計劃,嘴角不由扯出一絲坯笑。book18.org

  就在這時,緊貼在他身上的詩寧猛地一顫,聲音帶著哭腔和更大的驚恐:「老王…!他沒走!那老頭…他沒走遠,他、他貓在那高粱棵子裡…正偷看咱倆呢!」她嚇得拚命往老王懷裡縮,柔軟的胸乳因為恐懼和緊貼,更深地擠壓進他長滿捲曲胸毛的寬厚胸膛里,仿佛要尋求一點可憐的庇護。book18.org

  老王感受到詩寧劇烈的顫抖和那份幾乎要嵌進他肉里的恐懼,非但沒慌,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book18.org

  他粗糙的大手胡亂拍了拍詩寧光滑的脊背,語氣帶著一種混不吝的「安撫」:「怕個球!看就讓他看,能咋的?憋怕哈,老婆,有我呢。」book18.org

  他眼珠一轉,一個更混帳的主意冒了出來:「你等著,我把他叫過來。媽的,光看不過癮是吧?老子倒要問問這老雞登到底想幹啥!順便也得給他緊緊口,別出去亂嚼舌根子。」他掂量了一下那老頭乾瘦的身板,語氣更加篤定甚至帶著點炫耀武力:「就他那小體格,我一拳頭能揍扁他仨!你瞅著就行。」book18.org

  「不要!不要叫他!」詩寧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搖頭,雙手死死抓住老王的胳膊,「我們快走吧…求你了…我不想被他看見…這樣不行…」她語無倫次,羞恥和恐懼達到了頂點。book18.org

  老王根本不理她的哀求,反而覺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格外帶勁。book18.org

  他猛地抬起頭,朝著老頭藏身的那片高粱地,扯著嗓子大聲喊道,聲音在空曠的田野里顯得格外響亮:「哎!那邊那個老哥!別貓著了!過來唄!有啥看頭?過來,我有話跟你說!」book18.org

  說著,他還故意抬起一隻粗壯的手臂,朝著那個方向用力揮了揮,動作幅度很大,生怕對方看不見。book18.org

  這舉動讓他懷裡的詩寧無所遁形,她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把滾燙的臉死死埋進老王頸窩裡,恨不得當場消失。book18.org

  不遠處的高粱叢窸窣響動了兩下,那老頭顯然聽見了,但猶豫著,沒立刻出來。book18.org

  老王見狀,咧了咧嘴,用詩寧聽不大懂的、更土更糙的菏澤方言,朝著那邊又吼了一嗓子,聲音裡帶著一種粗野的、不容拒絕的誘惑和隱隱的威脅:book18.org

  「那個老哥!磨蹭啥咧!趕緊過來!再不來你可後悔!有好饃饃給你嘗,香著哩,別不識抬舉!」book18.org

  老王那句粗俗又極具暗示的方言果然起了作用。book18.org

  高粱稈又是一陣晃動,那乾瘦的老頭遲疑地、一步一挪地走了出來,臉上混雜著好奇、畏懼和一絲掩不住的猥瑣。book18.org

  他終究沒抵過那「好饃饃」的誘惑。book18.org

  眼見那老頭真的走了過來,越走越近,甚至能看清他臉上深刻的皺紋和渾濁眼睛裡閃爍的光,詩寧羞得渾身都要燒起來。book18.org

  她死死地把臉埋進老王的臉側和脖頸之間,火熱的呼吸噴在他耳朵上,用幾乎哭出來的氣聲問:「你剛才…跟他說的是啥?我…我聽不懂…」book18.org

  老王感受到她的顫抖和依賴,得意地嘿嘿一笑,一邊繼續著身下那緩慢卻有力的頂撞動作,一邊壓低聲音,用一種近乎哄騙又帶著無恥算計的語氣對她耳語:「小寧,別怕…一會兒你得稍微…犧牲一下。要不然,這回放他跑了,他回去肯定滿村子嚼舌根子,說不定還能訛上咱…讓他也嘗點甜頭,堵住他的嘴,最穩妥…」book18.org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詩寧頭暈眼花。book18.org

  她剛想掙扎反駁,那老頭已經怯生生地走到了他們跟前,距離不過幾步遠。book18.org

  他的目光貪婪地掃過緊緊糾纏的兩人,尤其死死盯在詩寧因懷孕愈發豐滿的胸脯、那羞恥的開襠褲襪、沾滿泥點的長靴,以及完全暴露的光裸下身。book18.org

  老頭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脫口而出:「俺的親娘誒!還…還是個帶崽的!恁倆…恁倆可真能作啊!」他那震驚又帶著極度興奮的語氣,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詩寧早已不堪重負的羞恥心上。book18.org

  就在這無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死去的極致羞恥中,詩寧感到老王非但沒有停止,反而因為外人的注視和這番粗鄙的驚嘆,動作變得更加猛烈和富有侵略性。book18.org

  一種極其強烈的、悖德的刺激感,混合著巨大的屈辱和恐懼,竟猛地衝垮了她的理智防線。book18.org

  她身體劇烈地一僵,隨即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發出一聲被死死壓抑在喉嚨深處的、綿長而絕望的嗚咽,竟然就在這老頭的注視下,被老王頂得達到了高潮。book18.org

  老王感受到詩寧高潮時的劇烈痙攣,得意地哼了一聲,卻並沒停下。book18.org

  他扭過頭,對著那看得目瞪口呆、喉結不斷滾動的老頭,用一口地道的菏澤土話,粗聲大氣地說道:book18.org

  「咋樣,沒騙你吧?這可是俺的『好饃』,正經好席面!聞著香不?碰上了就是你的福氣,過來搭把手,摸摸咋樣,溜光水滑的!」book18.org

  那老漢聞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磕磕巴巴地用方言確認:「真…真箇?俺…俺真能摸?」book18.org

  老王一邊繼續著緩慢的動作,一邊不耐煩地催促,語氣裡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惡劣和不容置疑:「饃都端到你眼前了,還愣著幹啥?不摸拉倒,後悔可別怨俺!這種好事兒能叫你撞上一回,那是燒了高香,可沒第二回!」book18.org

  這話徹底打消了老頭的最後一絲顧慮,貪婪和色膽瞬間壓倒了一切。book18.org

  他咽了口唾沫,乾瘦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竟真的蹲了下來——就在這對還沒分開的、光裸的男女旁邊——顫巍巍地伸出那雙布滿老繭、沾著泥土的手,朝著此刻仍趴在老王身上、把臉死死埋起來不敢見人的詩寧,那完全裸露、因懷孕而愈發豐腴圓潤的光屁股摸去。book18.org

  粗糙冰涼的手掌猛地貼上肌膚的瞬間,詩寧如同被電擊一般,身體劇烈一顫,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短促而驚恐至極的尖叫:「啊——!」她拚命想蜷縮起來,卻被老王死死箍住,無處可逃。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的陌生觸感讓她驚恐地忍不住抬起頭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那老頭渾濁發黃的眼睛像鉤子一樣,死死盯住了她和老王身體緊密相連、毫無遮掩的結合處。book18.org

  那片女人最私密、最羞恥的領域還插著老王那根粗大的男根。book18.org

  孕婦裸露的陰戶和肛門,此刻正以最不堪的姿態,被一個陌生、粗鄙的老農如此近距離地、肆無忌憚地審視著。book18.org

  那目光黏膩又專注,仿佛在觀摩什麼稀罕物事,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淫邪。book18.org

  詩寧甚至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帶著煙臭的呼吸噴在那片敏感的肌膚上,激起一陣陣戰慄和前所未有的羞恥感。book18.org

  她這輩子,身體的這個部分從未被任何人以如此直白、如此侮辱的方式觀看過,這比剛才的觸摸更讓她感到崩潰。book18.org

  她發出一聲短促而驚恐至極的尖叫:「啊——!」她羞恥地扭過頭去,將臉龐更深地埋進老王汗濕的頸窩,發出絕望的、被侮辱的嗚咽。book18.org

  那陌生的、令人作嘔的觸感在她皮膚上緩慢而猥瑣地移動著,而那道如有實質的、審視著她最隱秘處的目光,更是像燒紅的烙鐵,在她靈魂上烙下了難以磨滅的羞恥印記。book18.org

  老王感受到詩寧在他身上抖得像個受驚的兔子,他偏過頭,把嘴湊到她耳朵邊,熱烘烘的帶著煙臭的氣兒噴進她耳蝸里,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種蠱惑又不容置疑的勁兒:book18.org

  「別怕,小寧…就讓他摸摸,過過手癮,不給他日你」他粗糙的手掌胡亂揉著她的後背,「你想想,他這手一摸上來,就跟咱栓一根繩上了!他也乾了埋汰事兒,他還敢出去瞎嗶嗶?」book18.org

  詩寧聽得渾身發冷,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眼淚鼻涕都蹭在了老王油膩的脖頸上,可喉嚨里像是堵了棉花,一個「不」字也喊不出來。book18.org

  那老頭粗糙得像砂紙一樣的手,已經帶著試探和貪婪,從她的光溜溜的屁股蛋子開始慢慢摸到了大腿根,甚至還想往她更隱秘的下身探去。book18.org

  她猛地將雙腿夾住老王赤裸的肚腩兩側,發出一聲哀鳴般的嗚咽,身體僵直,卻最終也沒有奮力掙脫,只是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塌塌地趴在老王身上,任由那令人作嘔的、帶著田間泥土腥氣和老人酸腐氣的手指,在她光裸的皮膚上猥瑣地上下遊走、揉捏。book18.org

  每一寸被觸碰的肌膚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巨大的屈辱感和一種被強行拉入共謀關係的絕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book18.org

  那老漢粗糙的手掌順著詩寧汗濕滑膩的脊背往上摸,觸手一片溫軟細膩,跟他這輩子摸過的任何東西都不一樣,忍不住從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讚嘆聲,像頭老牲口。book18.org

  他那條髒舊的褲襠里,早就支起了高高的帳篷,憋得生疼。book18.org

  色膽包天的他喘著粗氣,顫抖的手又摸向詩寧趴在老王肚子上那圓滾滾的孕肚,感受著那裡面生命的鼓脹和他手下肌膚驚人的柔軟。book18.org

  接著,他貪婪的目光落在了那對因為趴伏而擠壓在老王胸膛上的豐碩乳峰上。book18.org

  他咽了口唾沫,伸出黑黢黢的手,竟然試圖將女人一側乳房從兩人胸膛緊貼的縫隙里拽出來。book18.org

  詩寧無力地掙扎了一下,發出一聲哀鳴,但那點力氣根本無濟於事。book18.org

  一團驚人的雪白乳房頓時暴露在空氣中,頂端的嫣紅乳頭因為之前的刺激早已硬挺,像熟透的莓果。book18.org

  老漢眼睛都直了,呼吸驟然粗重,再也忍不住,竟像餓狼撲食般,猛地低下頭,張開那張滿是煙漬黃牙的嘴,一口就含住了那嬌嫩的乳頭,貪婪地吮吸起來!book18.org

  「啊——!」詩寧身體猛地向上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這刺激遠非剛才的撫摸可比,帶著濕漉漉的溫熱和吮吸的力道,既噁心又有一種被徹底褻瀆的劇烈刺激。book18.org

  她拚命想蜷縮後退,卻被老王鐵鉗般的手臂死死固定住。book18.org

  老王早已停止了身下的動作,就那麼仰躺著,一臉興味盎然的坯笑,看著老頭像條老狗般在女人胸前啃吮,仿佛在欣賞一出極其精彩的好戲。book18.org

  老漢看沒有反抗,越發大起膽子,想得寸進尺,鬆開口中含的少婦乳頭,問老王,「能不能讓俺日你的姘頭」,老王答曰,「不行,要是大哥你憋得受不了,可以讓俺家的用手幫你」,詩寧聽了羞臊的直搖頭。老頭面露失望,但馬上跪在兩人身側,解開褲帶,露出裡面早已勃起的陽具,別看人瘦,那活兒真的很大。老王抓起詩寧的一隻手,放在老頭的陰莖上,老王瞬間感覺正夾著他大雞巴的少婦陰道突然緊了一下,一邊對詩寧說,」今天他不射了精,恐怕是捨不得走,委屈一下你了,小寧「詩寧聽了,一邊搖頭,一邊卻無奈順從地慢慢握住了老頭翹立的陰莖,開始緩慢擼了起來,她的臉仍然埋在老王頭側肩窩羞恥得不肯抬起。老頭感受到女人手上的溫熱和擼動,身體興奮的顫抖了一下,一手攥著她那因懷孕格外堅挺的大乳房,一手不停摸著她光著的雪白大屁股,黑色開襠連褲襪顯得她的肉體格外的淫靡。book18.org

  那老漢嘗到了甜頭,見老王非但不阻攔,反而一副縱容看戲的架勢,膽子頓時肥了起來。book18.org

  心底那點恐懼和距離感,此刻全被一種「她也是個破爛貨」的鄙夷和「不玩白不玩」的貪婪所取代。book18.org

  他粗糙的手依舊在詩寧身上胡亂揉捏,嘴裡竟喘著粗氣,用那口粗鄙的菏澤土話直接命令起來,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急色:book18.org

  「小浪蹄子! 沒吃飯是咋的?使點勁!緊搗鼓! 利索點!」book18.org

  在他這老光棍看來,一個願意跟男人在高粱地邊胡搞、還能被另一個男人隨便摸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什麼正經貨色,甚至比村裡褲腰帶最松的女人還要下賤。book18.org

  既然她自己都不要臉面,放開了,那還有什麼值得尊重的?book18.org

  不過是個可以任由男人擺弄的「好饃饃」罷了。book18.org

  這粗野不堪的命令像鞭子一樣抽在詩寧早已麻木的神經上,她猛地一顫,屈辱的淚水再次決堤,混合著汗水,滾燙地淌下。book18.org

  與此同時,陌生老農的粗糙手掌、污言穢語以及自己身下老王淫蕩的目光和動作,這些極致的羞辱一起化作一股悖德而劇烈的電流,竄遍她的四肢百骸。book18.org

  她咬緊下唇,喉間溢出一聲似痛苦又似亢奮的嗚咽,身體竟不由自主地隨著那老朽而骯髒的命令加快了節奏。book18.org

  那老漢被這從未有過的刺激沖昏了頭,呼吸愈發粗重,動作也變得更加粗暴起來。book18.org

  他那隻黑黢黢的手不再滿足於揉捏,竟像和面般猛地發力,狠狠擰了一把詩寧那白花花、圓滾滾的屁股蛋子。book18.org

  「啊——!」一陣尖銳的痛楚襲來,詩寧疼得猛地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失聲叫了出來。book18.org

  一旁的老王看得津津有味,咧著嘴坯笑,不但沒阻止,反而用一種戲謔的口氣對老頭說:「哎,老哥,輕著點!恁這老手沒輕沒重的,別給俺這好饃掐坯了!」語氣里聽不出半點心疼,反倒像是主人炫耀自家牲口肥壯。book18.org

  詩寧被這話刺得渾身一僵,巨大的羞恥和一種想要儘快結束這荒唐酷刑的迫切感攫住了她。book18.org

  她只想讓這令人作嘔的觸摸快點停止,於是咬著牙,忍著身後火辣辣的疼痛和身前老王依舊存在的侵犯,加快了手中那生澀而屈辱的動作。book18.org

  這是她人生第一次為丈夫和情人以外的男人、在這樣野合被窺視的情形下做這種事,動作毫無技巧可言,只剩下機械的、急於求成的擼動。book18.org

  幾分鐘後,那老漢猛地渾身劇震,喉嚨里發出一聲像是被噎住的、極其滿足的悶哼,乾瘦的身體繃緊然後徹底鬆弛下來。book18.org

  一股溫熱的、黏膩的液體猝不及防地噴射出來,盡數落在了詩寧穿著連褲襪的大腿上和她的腰際,沿著絲襪緩緩流下,留下幾道不堪的污跡。book18.org

  那老漢哆嗦完了,心滿意足地喘著粗氣,慢吞吞地提起那件髒兮兮的褲子,系褲腰帶時手指頭都還在興奮地哆嗦。book18.org

  他饜足地咂咂嘴,臉上堆起討好的、猥瑣的笑容,衝著這個不知姓甚名誰、但給了他天大甜頭的男人點頭哈腰:book18.org

  「大兄弟…嘖…真得勁…多謝款待啊!」他意猶未盡地瞟了一眼仍趴在老王身上、背脊沾著他遺留的污穢、微微發抖的詩寧,搓著手補充道:「下回…下回再有這好的『饃饃』…有這好的席面…可千萬記著點老哥我!」book18.org

  他心裡琢磨著,這男人面生得很,肯定不是附近這幾個村的,但這不妨礙他想著下次還能撈著好處。book18.org

  說完,他也不等回話,生怕對方反悔似的,扛起地上的鋤頭,腳步有些虛浮地、一步三回頭地,心滿意足地鑽出了高粱地,沿著田埂晃晃悠悠地走遠了。book18.org

  聽著那老頭的腳步聲和哼哧聲徹底消失在田埂盡頭,高粱地里只剩下風吹葉片的沙沙聲和兩人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方才被強行壓下的羞恥、憤怒和後怕如同潮水般猛地湧上詩寧心頭。book18.org

  她猛地從老王身上撐起來,也顧不上背上還黏糊糊的,掄起發軟的手臂就泄憤似的捶打老王的胸膛,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你個死老王!混蛋!你不是人!你怎麼能讓他…讓他那樣…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book18.org

  老王一把抓住她沒啥力氣的手腕,嘿嘿一笑,臉上帶著混不吝的得意:「吵吵啥?那老雞登又沒占到實在便宜,不就過了過手癮?主要還是辛苦了俺小寧的手…」他另一隻大手胡亂地拍了拍她的屁股,算是安撫,「不讓他沾點便宜,萬一他到處講咱們可咋辦?村裡村外咱丟不起老王家的臉。現在那老頭自己也參合了,他好意思往外講?這樣口也封了,怕個球!」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身體卻根本沒退開。book18.org

  詩寧那點埋怨和捶打,反倒像又勾起了他的邪火。book18.org

  她話還沒說完,老王就猛地箍緊她的腰,毫無預兆地發動了最後一輪猛烈至極的向上頂攻,動作又急又凶,像是要把剛才被中斷和旁觀的興奮全都發泄出來。book18.org

  詩寧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頂得所有話都噎在了喉嚨里,只剩下破碎的嗚咽。book18.org

  沒過多久,老王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身體猛地繃緊,然後才徹底鬆弛下來。book18.org

  完事後,老王滿不在乎地鬆開詩寧,自顧自地提褲子,「趕緊擦擦穿上,該回去了。」他那語氣,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羞辱和共享,不過是地里幹完活順手歇了個晌。book18.org

  詩寧癱軟在皺巴巴的防水墊上,渾身像是散了架。book18.org

  背上那黏膩冰冷的觸感不斷提醒著她方才的屈辱,而更讓她無地自容的是,身體深處,老王留下的東西正不受控制地、溫熱地不斷流淌出來,粘膩地沾濕了她的大腿根。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的腥膻氣味讓她陣陣作嘔。book18.org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頭頂被高粱稈分割成的碎碎藍天,半晌,才像是認命般,咬著牙艱難地撐起身子。book18.org

  她先用墊子一角胡亂擦著自己大腿絲襪上剛剛老漢留下的精液,那濕滑黏膩的東西卻仿佛滲進了絲襪里,怎麼擦都擦不幹凈。book18.org

  接著,她背過身,手指顫抖著、極其羞恥地快速清理腿間和私處的狼藉,每一次擦拭都讓她胃裡一陣翻騰。book18.org

  她手指發顫地拾起那件被揉得不成樣子的連衣裙,套在身上,絲質布料黏糊糊地貼在沾了污穢的後背上,更是難受。book18.org

  她又費力地拉扯開襠褲襪的襠頭和調整好腳上的皮靴,每一個動作都遲緩而僵硬,像是個提線木偶。book18.org

  老王早已收拾利索,靠在車邊又點起一根煙,眯著眼享受事後煙的舒坦,不時不耐煩地瞟她一眼,嘴裡嘟囔著:「別磨蹭啦,日頭都快偏西了。」book18.org

  終於,詩寧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高粱地,低垂著頭,不敢看任何方向,拉開車門,蜷縮著坐進了副駕駛。book18.org

  老王扔掉煙頭,發動了汽車。book18.org

  破舊的貨車顛簸著駛上田間土路,捲起一陣塵土。book18.org

  車廂內瀰漫著濃烈的體液和煙草混合的怪異氣味。book18.org

  老王一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竟得意地、重重拍了下詩寧的大腿,咧嘴笑道:「咋樣?今天這『席面』擺得夠排場吧?天當被地當床,還白饒個捧場的!」他顯然對剛才的「共享」毫無芥蒂,甚至頗為自得。book18.org

  詩寧猛地一顫,身體繃緊,卻沒有躲開。book18.org

  她死死咬著下唇,目光僵直地盯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農田,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一點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別說了…」book18.org

  「咋?還臊呢?」老王嗤笑一聲,手指不輕不重地捏了她一把,「一回生二回熟,下回更得勁!」book18.org

  車輪碾過坑窪,顛簸著駛向遠處灰濛濛的村落。book18.org

  麵包車晃晃悠悠地停在了老王家的院門外。塵土尚未落定,詩寧幾乎是踉蹌著推開車門,只想趕緊躲回屋裡,趕快清理掉這一身的黏膩和恥辱。book18.org

  她剛低著頭踏上院門的台階,差點與兩個正要出來的身影撞個滿懷。book18.org

  是招娣和彩鳳妯娌倆。她們顯然剛忙完屋裡的活計,正準備一塊兒回自家去,招娣胳膊上還挎著個布袋子。book18.org

  兩人打了個照面,招娣那雙精明的眼睛像鉤子一樣,瞬間就釘在了詩寧身上。book18.org

  只見詩寧頭髮散亂,幾根枯草葉黏在髮絲間,臉上紅潮未退,汗漬混著些許泥痕,身上那件出門時還算齊整的連衣裙此刻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領口被扯得有些松垮,裙擺甚至沾著泥土。book18.org

  最扎眼的是她腿上那雙黑色絲襪,以及那雙沾滿泥點、靴筒高至膝下的騎士靴——這身打扮在招娣看來,簡直是把「騷」字寫在了臉上。book18.org

  整個人透著一股剛從野地里打滾回來的、掩不住的狼狽和放縱後的氣息。book18.org

  招娣的鼻子下意識地抽動了兩下,似乎從那尚未散盡的香水味里,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屬於男人和田野的粗獷腥氣。book18.org

  她嘴角立刻撇了下去,拉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彩鳳,陰陽怪氣地開了腔,聲音不大,卻確保兩人都能聽見:book18.org

  「喲,彩鳳你快瞅瞅,這是打哪兒唱大戲回來了?這又是過膝襪子又是大皮靴的,也不怕焐出痱子?真是城裡人花樣多,挺著大肚子也擋不住捯飭得這麼『涼快』出去『浪』。」她故意把「浪」字咬得又重又長,眼神像刷子一樣在詩寧凌亂的衣衫、不合時宜的黑絲和泥濘的長靴上掃了個來回。book18.org

  不等彩鳳回應,招娣又嗤笑一聲,繼續對著彩鳳說:「俺們這些地里刨食的,可學不來這號『洋氣』!咱就知道老老實實幹活,可沒這閒工夫,也沒這厚臉皮,穿得跟個妖精似的往野地里鑽!」book18.org

  這番指桑罵槐讓彩鳳也有些尷尬,只能訕訕地笑了笑。book18.org

  詩寧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想把自己縮成一團,立刻消失。book18.org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低著頭,肩膀緊縮,從兩人身邊飛快地擠了過去,衝進了屋裡。book18.org

  老王鎖好車慢悠悠走過來,正好聽到招娣那幾句刺話。book18.org

  他臉上有點掛不住,但又不好對女兒發作,只能瓮聲瓮氣地嘟囔一句:「瞎咧咧啥,趕緊回你家去!」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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