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不可以 (13-21)作者:山巨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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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囚禁book18.org

天剛蒙蒙亮,溫泉的水汽還未在空氣中散盡,幾個穿戴整齊的家僕已陸續上山來,打掃著前院。阮卿竹紅著臉,被裴益之用一件寬大的狐裘裹著,攔腰抱進了別院深處的小館。剛經歷過一場疾風驟雨般的疼愛,她的眼尾還帶著濕漉漉的紅暈。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小館的木門被裴益之用腳踢開。屋內燃著淡淡的降香,隔絕了外面的夜雨。屏風後,已然備好了適合她身段的各式衣裙,原來他早已猜到她的心思。阮卿竹身子軟得沒有半點力氣,只能任由他替自己穿戴整齊。book18.org

裴益之將她輕柔地放在床榻上,卻沒有立刻離去,而是低頭在她猶帶水汽的鎖骨上印下一個溫熱的吻,啞聲道:「睜眼。」book18.org

阮卿竹強撐著酸軟的眼皮望去。在看清案几上那尊物件的瞬間,她渾身血液陡然凝固。book18.org

是那尊白玉羽人像。book18.org

那玉質通透,栩栩動人。她至死都不會忘記這尊像——她追蹤了十二年的家傳至寶。book18.org

「你……你把它搬帶來了?」阮卿竹聲音微顫,眼睫劇烈抖動,冰涼的手撫上玉像,眼眶瞬間通紅。book18.org

裴益之見她動容,從背後將她綿軟的身體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聲哄道:「我知道這是你最重要的東西。留在別院裡,以後你就安安心心地住下,從此再不需要一個人生活了。往後僕人會常駐在側院,此後,你在此,便可衣食無憂。」book18.org

阮卿竹撫摸著玉像的手猛地僵住。book18.org

他憑什麼便這般自顧自地替她規劃好了未來的方寸之地。book18.org

阮卿竹從他炙熱的懷抱里掙脫出來,轉過身,她的眼神,比外面的夜雨還要冷。book18.org

「衣食無憂?」阮卿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裴大人所謂的衣食無憂,是要我在這裡做一隻不見天日的籠中鳥,一輩子當大人養在別院裡的禁臠嗎?」book18.org

裴益之眉頭微蹙,長臂一展想要去拉她:「你怎麼會是籠中鳥,我是為了你的安全。你只要跟著我,我會讓你成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給你絕對的自由,不論你想去哪裡,我都會陪著你一起……」book18.org

「我的幸福?我的自由?早就葬送在十二年前的滿門鮮血里了!」阮卿竹倔強地打斷他,清冷的眸子裡盛滿了決絕,「只要大仇未報,我就算錦衣玉食,日日夜夜也是萬蟻噬心!裴公子說在乎我的幸福,那我且問你——」book18.org

她逼近一步,直視著這位高高在上的世子:「你若真在乎我,可願為了我,放下你這尊貴的身份,捨棄這精緻的別院,放棄你的僕人、你的榮華富貴,陪我尋遍天涯海角,手刃殺害父兄的兇手?!」book18.org

屋內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book18.org

裴益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眼神里閃過一絲震驚與不可理喻。他是世家嫡子,他的身份是他與生俱來的榮耀和責任,他不明白為什麼必須放棄這些才能和她在一起。book18.org

「胡鬧!」 裴益之冷下臉,拂袖起身,語氣裡帶上了上位者的威壓,「這羽人像是宰相府送來的賀禮,背後牽扯的是朝廷一品大員甚至你想像不到的千絲萬縷,你單槍匹馬去查,除了送死還有什麼結果!如今,羽人像已經在你手中,你為什麼偏要執迷不悟?!」book18.org

兩人死死對視著,阮卿竹眼中的失望如同潮水般蔓延。book18.org

裴益之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陰鷙散去,語調重新緩和下來。他妥協般地上前一步,雙手大掌溫柔卻不容抗拒地扶住她削瘦的肩膀,低頭直視著她:卿竹,你若當真放不下那段血海深仇,莫要急於一時。假以時日,你只要相信我,倘若查到真相,便可藉助父兄之手,向聖上奏請,有朝一日定能將兇手治罪。到時,你的身份恢復……「book18.org

「假以時日?向聖上請奏?」book18.org

阮卿竹眼中的淚終於決堤,她一把拂開他自以為深情的手掌,眼中的倔強像一塊無法融化的生鐵:book18.org

「裴公子的父兄是朝廷的之臣,公子的前途與家族的榮耀緊密相連。等你站穩腳跟,你的『正道』要向你的門閥妥協、向你的前途讓步!到時候,又怎麼會為了區區一個小女子,去得罪相府和朝廷的重臣!你的恩寵,我要不起。阮家滅門之仇,我阮卿竹自己會報。從今往後,不再需要公子插手!」book18.org

話音未落,阮卿竹阮卿竹拖著綿軟的身體,揪著身上厚重的羅裙,轉身便想向門外衝去。book18.org

「站住!」book18.org

裴益之徹底被她的決絕和冷酷激怒。她竟然想徹底撇清和他的關係!他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粗暴地將她尚未恢復的身體猛地甩回床榻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中滿是陰鷙與怒火:「你想走?去哪裡送死?給你的體面你不要,那就怪不得我了!」book18.org

說罷,他不再看她一眼,帶著滿身的戾氣轉過身。book18.org

「嘭!」book18.org

房門被裴益之粗暴地摔上。緊接著,裹挾著滔天怒火的厲喝聲穿透門板,在晨曦中炸響:book18.org

「門窗全部封死!她哪裡都不准去!」book18.org

「少爺,」門外傳來僕人小心的詢問,「阮姑娘尚未用早膳……」book18.org

「我死也不吃!」 房內阮卿竹叛逆的大喊。book18.org

門外死一般的寂靜。隔著沉重的門板,裴益之溢出一聲極為冰冷、甚至帶了些許輕蔑的低笑。他沒有對屋內的阮卿竹發火,而是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語調,對端著托盤的僕人下了死命令:book18.org

「她若不肯聽話,就一口也別吃!」book18.org

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再施捨給緊閉的房門,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帶著滿身的寒氣,大步離開。book18.org

(十四)完璧錯認(捆綁過渡)book18.org

前一晚,繡坊。book18.org

月移西牆,更深露重。綠意獨守空閨,遲遲等不到阮卿竹。她輾轉難眠,在榻上將褻衣都磨得有些凌亂,心裡總懸著不祥的預感。book18.org

忽聽得後門三聲輕響,綠意只當是阮卿竹歸來,忙披上薄衫迎了出去。孰料柴門方啟,幾個黑衣蒙面人便如惡狼般撲了進來。綠意驚呼未及出口,便被掐住後頸,用浸了烈性迷藥的帕子死死捂住口鼻。book18.org

黑暗中,領頭的黑衣人借著月色,從懷裡掏出一條絲質髮帶。他將髮帶在綠意散落的薄衫旁比對了一下,確認布料顏色不差,便打了個手勢,綠意幾度掙扎,卻終不敵幾人的前後夾擊,被粗魯地裝進麻袋扛了走。book18.org

待綠意再次幽幽轉醒,已如同一頭待宰的羔羊般狠狠扔在裴廣謙腳下。此處是裴府的私牢,胡管家忙不迭向裴廣謙邀功:「主子,老奴拿著鄧公子給的髮帶去抓人,錯不了,這便是鄧少主所言的那個尤物!」book18.org

裴廣謙挑燈細看,他俊秀臉色卻驟然陰沉如水。book18.org

眼前的女子容貌雖然清秀水靈,但絕非鄧岫形容的那個身段風流、媚骨天成的人間尤物。更致命的是,這丫頭太稚嫩了,生澀得像一株還沒長開的初荷。book18.org

他驀地蹲下身,大掌狠戾地掐住綠意的下巴,逼她抬頭,厲聲盤問:「說!你叫什麼名字?前日,可曾去過崇仁坊?!」book18.org

怒斥聲震耳欲聾,從未見過如此陣仗的綠意嚇得渾身劇烈顫抖。她生得極為白嫩,此時衣衫又在綁架中被扯得破爛,那抹粉嫩的肚兜根本遮不住她因極度恐懼而起伏洶湧的飽滿。那張毫無城府、甚至有些稚嫩的臉上,一雙清澈的眼睛含著淚瞪著廣謙:book18.org

「我沒去過什麼崇仁坊!我只叫綠意!你們抓錯人了……」book18.org

「大公子……」一旁的胡管家噗通跪倒,頂著滿頭冷汗急忙呈上一封密報,「奴才該死,不過奴才確實收到眼線的消息,前日現身崇仁坊、鄧少主要找的那位女子,正是那家繡坊的掌柜,名叫阮卿竹!」book18.org

阮卿竹。book18.org

裴廣謙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掐著綠意下巴的手指卻寸寸收緊。他冷冷地盯著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居高臨下地質問:「聽到了嗎?阮卿竹。她現在人在何處?說出來,本公子今夜便放了你。」book18.org

綠意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阿姐的名號竟然被他們查到了!她雖然瞥見那封請柬上的字跡,但她絕對不能說!一旦說了,那些壞人就會去把阿姐抓回來!綠意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任憑眼淚在白嫩的面頰上肆虐,卻只是拚命地搖頭,一個字也不肯透露。book18.org

裴廣謙將她眼底那一抹一閃而過的慌亂與死守秘密的決絕看在眼裡。book18.org

他冷笑一聲,嫌惡地甩開她,站起身扯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對胡管家下令:「這丫頭一定知道線索,阮卿竹跑不遠。你帶人去繡坊和崇仁坊附近繼續死守追查,只要有一絲蛛絲馬跡,立刻來報!」book18.org

「是,老奴遵命!」胡管家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book18.org

屋內只剩下夜雨的沙沙聲。綠意整個人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拚命用破爛的衣袖遮擋著胸前大片裸露身體。她冷得發抖,更怕得發抖。book18.org

裴廣謙站在明暗交界處,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眼前的少女。她就像一株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初荷,縱然狼狽不堪,卻掩不住渾身那股子乾淨到骨子裡的清純與嬌嫩。尤其是那雙盛滿淚水、卻倔強不屈的清澈眼眸,竟讓他這個見慣了利益交換的野心家,心中莫名升起一絲異樣的煩躁。book18.org

倘若阮卿竹是個性情中人,那麼這隻清純無辜的小白兔,就是最完美的誘餌。更何況,看著她此時衣衫半褪、飽滿起伏的嬌嫩模樣,一抹隱秘的占有欲走馬燈般在他心頭一閃而過。book18.org

裴廣謙眼底的暴虐驟然斂去,再次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矜貴君子模樣。他收回目光,淡淡地對門外的守衛吩咐:「把她吊起來,我要親自審問。誰也不許進來。」book18.org

(十五)皮鞭與捆綁(H、輕SM)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門被沉重推開。book18.org

四下無人的牢房中,裴廣謙走了進來。此時綠意已被吊起,身上的外衫亦被扒下,沾了水的麻繩,繞過她的胸口。細幼的身軀上,繩結在雙峰間的擠壓使雙乳更顯豐盈且高聳,雪白的肌膚充血紅腫,胸口的兩粒梅花在劇烈喘息下的顫動。這姿勢令她的雙臀高高翹起,若隱若現的襲褲下,腿間一切展露在他面前,她只能勉強踮起腳尖,支撐著自己。book18.org

見他走近,綠意驚恐地瞪大雙眼,試圖拚命往後縮去。book18.org

裴廣謙不緊不慢地走到她身前,拿起案上的沾了水的皮鞭,輕輕刮著她的臉頰。book18.org

「綠意姑娘,本公子向來憐香惜玉,不愛對婦孺用那些血淋淋的刑具。」裴廣謙吐字極輕,溫潤的嗓音在寂靜的夜裡宛如毒蛇低語,皮鞭順著她的粉臀間來回摩擦,另一隻手,索性深入肚兜之下,揉捏著那未經人事的軟嫩。引得她一陣陣戰慄,「但本公子的耐心有限。你若是不說,本公子不介意今夜就在這地牢中,先嘗嘗你的滋味。」book18.org

「不、不要……放開我……」綠意登時面色慘白,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book18.org

她從未經歷過男女情事,如此親密而帶著羞辱性質的觸碰讓她羞憤欲死。她拚命掙扎,可雙手被縛,每一次扭動身體,反而讓那肚兜滑落得更多,更將胸前的白嫩毫無保留地送到了裴廣謙眼底。book18.org

裴廣謙呼吸驀地一沉。book18.org

他本是為了威逼,可指尖下那如綢緞般滑膩溫暖的觸感,以及少女身上天然的清香,竟讓他這個向來克制的野心家小腹竄起一縷邪火。book18.org

他眸色一暗,索性自她背後傾身逼近,將綠意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他的大掌死死扣住她的腰肢,阻止她的掙扎。book18.org

「你們繡坊掌柜,究竟去了哪裡?」book18.org

裴廣謙低聲呢喃,隔著輕薄的褻褲,皮鞭在她腿間若有似無的頂弄。book18.org

「唔……」綠意痛苦而羞恥地嗚咽了一聲,單薄的身軀抖得像狂風中的樹葉。那種陌生而酥麻的異樣感覺從被他觸碰的地方瘋狂蔓延,幾乎要將她溺斃。book18.org

「說出來,本公子立刻放了你。」裴廣謙的舌尖殘忍而溫柔地掃過她耳後的敏感肌膚,聲音沙啞得厲害,「否則,等胡管家抓到了阮卿竹,你們那位掌柜的,可就沒有好果子吃了……」book18.org

他步步緊逼,用絕對的力量和情慾的手段將綠意柔弱的防線摧殘到了極致。綠意死死咬著唇,在極度的羞恥、阿姐的性命與自己的清白之間,陷入了痛不欲生的掙扎。book18.org

「說不說?」book18.org

裴廣謙啞著嗓音低喃,大掌一把扣住她纖細的腰肢,狠狠地向她臀瓣抽了一鞭。book18.org

「啊!」book18.org

皮鞭帶來的痛感,讓無法動彈的綠意緊緊弓起身,自背後被他緊緊的制服著,她能感受到,他胯下的巨大,亦此刻正摩擦著她最私密的柔軟。book18.org

綠意拚命地扭動、掙扎,可在絕對的力量懸殊面前,她的反抗無異於徒勞。book18.org

他那薄繭的指尖仿佛帶著火星,惡劣地沿著她肚兜的邊緣探了進去,不輕不重地捻弄著。book18.org

「唔……放開……放開我……」綠意雙眼通紅,羞憤欲死的淚水決堤般沖刷著臉頰。那種自陌生地方騰起的酥麻與戰慄,伴隨著無盡的屈辱,排山倒海般將她淹沒。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試圖用疼痛來對抗這滅頂的羞恥。book18.org

「嘴還這麼硬?」book18.org

裴廣謙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近乎病態的殘忍與征服欲。他索性將她整個人從繩索上暴烈地拽了下來,手中的皮鞭,則環著她纖細的脖頸,向對待牲畜那樣,牽著她的身體。book18.org

「唔……!!」綠意驚恐地瞪大雙眼,雙腿拚命撲騰,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只能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在地上絕望地扭動。book18.org

裴廣謙俯身,猛地拉緊鞭子,隨即舌尖極其強硬、霸道地頂開了她的齒關,在她的口中瘋狂劫掠。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而是一場不見血的絞殺。他不僅用唇舌將她所有的哭喊與嗚咽全部吞吃入腹,溫熱的手掌更是殘忍地扯開了那抹粉嫩的肚兜,毫無顧忌地揉捏、掐弄著她從未被外人窺探過的嬌嫩與飽滿。book18.org

「啊……放……求你……」book18.org

一吻完畢,綠意被吻得幾乎窒息,嘴角拉出一道極其銀靡的銀絲。她整個人被剝得只剩褻褲,白嫩的身軀毫無遮蔽地暴露在空氣中,麻繩無情的廝磨著她白嫩的皮膚,身體在夜雨的寒氣與男人的侵犯下劇烈顫抖。book18.org

「再不肯說的話,綠意姑娘。」裴廣謙吐字黏膩而殘忍,舌尖故意舔過她的鎖骨,「本公子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裴廣謙吐字黏膩而殘忍,一把扯下了綠意僅剩的褻褲。book18.org

此時,蜷縮在地上的綠意已未著寸縷,白嫩如羊脂玉的雙峰被繩索勒處一道道紅色的痕跡,腿間的花穴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他面前。她驚恐地想要蜷縮起來,可反綁的雙臂和裴廣謙沉重的身體壓制,讓她只能如待宰的羔羊般,被迫承受著男人那近乎褻瀆的視線。book18.org

裴廣謙並未急著要她,那柄冰冷漆黑的皮鞭,宛如一條甦醒的蟒蛇,順著她顫抖的足踝一路蜿蜒而上。冰涼粗糲的鞭身在細膩如脂的雙腿間黏膩地游弋,皮革上編織的紋理,邪惡地摩擦著她身下的嫩肉。裹挾著絲絲寒意,所過之處,激起一陣驚心動魄的戰慄。book18.org

「唔……不要……求求你放過我……」綠意羞憤欲死,眼淚將鬢角全部打濕。book18.org

「放過你?」裴廣謙低笑一聲,那笑聲斯文得讓人毛骨悚然。他忽然低下頭,鞭把用力的頂弄她的穴口。book18.org

「啊……!」book18.org

綠意單薄的身子猛地弓起,那種從尾椎骨一路竄上來的陌生麻意,伴隨著無盡的屈辱,讓她的理智瞬間崩潰。book18.org

更可怕的是裴廣謙。他不僅在用唇舌折磨她,更抬起那雙含情脈脈、實則冷酷至極的眼睛,盯著她泛起粉紅的臉頰,慢條斯理地開口:book18.org

「綠意姑娘,嘴上叫著不要,可你瞧瞧……你的身子,倒是比你的人要老實得多。」book18.org

裴廣謙故意停下動作,指尖不輕不重地彈了彈她胸口處因為生理本能而顫巍巍立起的紅暈,聲音里滿是戲謔與羞辱:book18.org

「讀書人說,女子貞潔重於泰山。可你瞧瞧,本公子不過是碰了你兩下,這裡便紅成這般模樣。嘖,阮卿竹若是瞧見她冰清玉潔的小妹妹,在旁人身下是這副盪樣,不知會作何感想?」book18.org

「不是的……我沒有!!」book18.org

綠意哭得嗓音沙啞,拚命地搖頭辯解。她恨,她恨這個惡魔,可她更恨自己不爭氣的身子。為什麼被這個壞人碰觸,身體會發出這樣羞恥的戰慄?這種生理上的誠實,對她而言是比任何皮肉之苦都要殘忍一萬倍的凌遲。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裴廣謙嘴角的弧度愈發殘忍,他的吻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舌尖在平坦的小腹上惡劣地打著圈。隨後,他的手指毫無預兆地探向了那最後的隱秘溪谷。book18.org

當沾著晶瑩的水漬抽出來時,裴廣謙故意將手指伸到綠意微垂的眼皮底下,讓她看清那上面的濕潤,甚至惡劣地塗抹在皮鞭上。book18.org

「瞧瞧,這是什麼?」裴廣謙低頭,湊到她耳邊吐氣如蘭,將惡毒的字句釘進她的靈魂深處,「你連本公子是誰都不知道,這身子便已經為本公子動了情、出了水。綠意,你當真以為自己能守得住秘密?本公子就算現在不要了你,只要用這雙手在這多磨一會兒,你信不信……你會哭著求本公子疼你?」book18.org

「嗚嗚嗚……別說了……求你別說了……」book18.org

綠意閉緊了雙眼,淚水混合著羞恥的冷汗,將身上浸得濕痕斑駁。她單薄的身軀緊緊弓起,由於極度的羞辱,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甚至流露出了求死般的灰敗與絕望。book18.org

裴廣謙指尖捏著那抹濕潤,溫潤清流的面容在搖曳的燭火下,竟顯得有些妖異。他正欲開口吐出更惡毒、更諷刺的字眼,可當他的目光落在綠意那張哭得幾乎厥過去、卻乾淨得不見一絲塵埃的面龐時,他的聲音驀地卡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十六)失控占有(高H)book18.org

窗外雷聲滾滾。book18.org

裴廣謙的身子猛地僵住。指尖下,女子滑膩如綢緞的肌膚正源源不斷地傳來驚人的熱度,那股混著淚水與少女體香的氣息,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密密麻麻地纏緊了他的五臟六腑。book18.org

本是為了摧毀她的理智,可此時此刻,真正快要失去理智的人,變成了他自己。book18.org

小腹處的邪火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燎原而起。裴廣謙的呼吸不知何時變得粗重而滾燙,他死死盯著綠意因為隱忍而咬出血珠的紅唇,喉結劇烈上下滾動。他想要退開,想要維持住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態,可身體的每一個叫囂著的孔竅,都在瘋狂渴望著更深、更徹底的掠奪。book18.org

他想要撕碎這最後的防線。他想要真正要了她。book18.org

「該死……」book18.org

裴廣謙低咒一聲,他的眼眸,此刻竟燒得一片赤紅。他猛地俯下身,大掌失控地掐住綠意的細腰,將她牢牢鎖在自己身下。單手飛速的解開衣袍,對準她已然濕漉漉的花穴毫無憐惜的整根進入了她。book18.org

「啊——!」 一聲少女痛極、卻又混著無盡戰慄的啼哭,迴蕩在房中。book18.org

他徹底放棄了理智,胯下兇猛的掠奪者她處子的柔嫩。唇舌兇狠而急切地銜住了她的兩團豐盈,發了瘋似地啃咬、吮吸,甚至帶上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貪婪與占有。book18.org

綠意被他突如其來的瘋狂嚇得魂飛魄散。如果說方才的挑逗是羞辱,那此刻男人的失控,就是隨時會將她生吞活剝的巨獸。book18.org

裴廣謙發瘋似的吻帶上了懲罰性的狠戾,直吻得綠意快要窒息。她雙手被縛在身後,腿間被他的巨物撐到了極限,瘦小的她,小腹甚至因他的巨大顯得凸起,逃無可逃,只能痛苦地弓起單薄的身子,幾滴滾燙的、絕望的淚水順著她的面頰滑落,恰好砸在了裴廣謙灼熱的頸窩裡。那溫度燙得他渾身猛地一僵。book18.org

在這萬安城的聲色犬馬里,他見慣了那些在他懷裡曲意逢迎、嬌嗔討好的女子。那些虛偽的討好和眉眼,甚至連承歡時的嬌喘,也帶著邀寵的刻意。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會在他的懷裡流下如此乾淨、卻又絕望得毫無雜質的眼淚。book18.org

她不怕死,卻怕被他輕薄;她不求饒,卻哭得像個被揉碎的瓷娃娃。那一瞬間,裴廣謙心中那層由利益和野心築成的冷酷防禦,竟被這幾滴滾燙的淚水生生燙出了一道裂痕。book18.org

最初為了逼供而挑逗的本意,此刻化作失控帶來的罪惡,他硬生生勒住了脫韁的獸慾。眼底的暴虐寸寸皸裂,那些下流的摧殘,在這一刻鬼使神差地化作了玩火自焚的疼惜。望著她腿間點點殷紅的血跡,他微微皺眉,握著昂揚緩緩地退出,只是克制地在穴口處研磨著她的花蕊,緩緩地刺激著逐漸湧出的濕意。book18.org

可裴廣謙太懂得如何對付青澀的身體。book18.org

「別哭……」 他聲音低沉而溫柔,皮鞭不輕不重地抽打著她的粉臀,空出的一隻手則慢條斯理地覆上了那處嬌嫩的飽滿。他沒有急躁,指腹帶著粗礪的薄繭,順著那細膩的輪廓,極有耐心地一圈圈打著旋、按壓。book18.org

「唔……不要……嗚……」book18.org

綠意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沙啞的嗚咽。那不是抗拒的哭喊,而是一聲連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綿軟微顫的嬌啼。book18.org

從未被外人窺探過的敏銳地帶,在男人毫無間隙的惡劣的捻弄下,陡然炸開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麻。那酥麻感順著她的尾椎骨,像是無數帶著火星的螞蟻,瘋狂地啃噬著她僅剩的理智。她原本緊繃得僵硬的大腿,在男人另一隻大掌不輕不重地反覆摩挲下,竟然不爭氣地軟了下去,再也使不出一絲反抗的力道。book18.org

與此同時,他的手熟稔而殘忍地撫上了少女纖細的腰肢,大掌順著那滑膩如綢緞的曲線,不輕不重地反覆摩挲,帶起一片片灼人的熱度。book18.org

綠意還未從酥麻中緩過神來,裴廣謙的攻勢已然向下。他的吻由鎖骨一路蔓延而下,甚至帶著一絲繾綣的嘆息,用唇舌極盡溫柔地打著圈。在綠意毫無防備的哭喘中,他的大掌倏然上移,極有技巧地兜揉住了那處從未被外人窺探過的嬌嫩與飽滿。book18.org

他沒有再粗暴地揉弄,而是用修長的五指微微張開,掌心貼著那層細膩,極具耐心地內旋、揉捏、向上托起。book18.org

綠意一雙含著淚水的眼睛瞬間失神,突如其來的空虛,和隨之而來的逗弄,令她的理智即將崩潰。book18.org

當他著薄繭的手輕輕覆在她穴口的花瓣上,如同對待易碎的絕世瓷器般,極其溫柔、耐心地在她敏銳的花唇上撫弄、揉捏時,綠意徹底淪陷。book18.org

為什麼?這個惡魔為什麼突然不粗暴了?book18.org

他的大掌滑落至她腿間的幽谷,極有耐心地用指背在那四周輕緩地打圈、按壓,直到感受到那裡的嬌嫩因為生理本能而微微認同了他的入侵。隨後,他溫熱而略帶薄繭的修長手指,長驅直入地探了進去。男人的手指帶著不容拒絕的狠勁與惡劣,每一下頂弄都精準地擦過最敏感的軟肉。微涼的指節很快被內里滾燙的內壁死死咬住,逼出大片黏膩潮濕的汁水book18.org

他的手指修長,在裡面慢條斯理地勾挖、按壓,時而用指尖去刮弄最深處的嬌軟,時而屈起指節在敏銳的內壁上反覆磨蹭。最初非人的痛楚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滅頂的、如同被無數螞蟻噬咬的情慾,她驚慌地睜大眼,淚水連雙眼都模糊了,只能絕望地感受著自己的理智被徹底衝垮。那股不知羞恥的春潮如決堤般洶湧而出,將男人的指縫澆得泥濘一片。每一次進出都帶出羞人的水聲,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墮落。她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只能隨著他的動作被拋上雲端,任由那股滅頂的快感將自己生生溺死在裡面。」book18.org

「哈啊……放……放開……」book18.org

綠意痛苦地嗚咽,可那聲音一出口,卻酥軟得連她自己都感到害怕。book18.org

她恨這個壞人,她明明在心裡不斷告誡自己要恨他。可她的身體卻在男人極致的取悅下,開始自欺欺人地渴望更多。那處隱秘的嬌嫩開始本能地吮吸著他的手指,自溪谷中源源不斷地湧出一股股溫熱的春水,將男人的指節徹底打濕。book18.org

她眼前的視線開始渙散。原本由於羞憤而緊閉的清澈雙眼,此刻卻不受控制地漫上了一層水汽淋漓的迷離。緊緊咬著的紅唇不知何時已經鬆開,在男人的指尖再次刮弄過最深處的嬌軟時,她弓起那段白嫩如羊脂玉的細腰,從小嘴裡溢出了一聲黏膩、銀靡,卻又極度依賴的細細低喘。book18.org

裴廣謙聽著耳邊少女那終於不再是抗拒的、帶著一絲依賴的嬌吟,眼底最後的一抹清明也徹底燒成了廢墟。他眸色暗得如同潑墨,順著那一汪春水,強硬卻又極致溫柔地,將自己狠狠送了進去。book18.org

每一次狠力頂弄,都像是一場直接轟擊在綠意身體最深處的餘震。因為內里高熱的軟肉被他大力地研磨、撐滿,微涼指節留下的麻癢瞬間被更加粗暴、滾燙的硬物無情熨平。那種從未有過的、被男人完全填滿的酸脹感幾乎相當於她逼瘋了,她就像是一張被拉到了最高的弓。book18.org

她從喉嚨深處溢出的哭腔——那聲音里滿是自尊被徹底踐踏的羞恥,因為她悲哀地發現,自己那十分不堪的身體,竟然在違背本能地、貪婪地扭曲了那根以致她痛苦與滅頂快感的罪魁禍首。book18.org

深埋進她體內的滋味,讓裴廣謙的頭皮發麻。那處因恐懼與高熱而不斷痙攣的窄徑,像是一層層活過來的軟肉,死死地咬著他,每一下進出都帶出令人面紅耳赤的黏膩水聲。那是她身體最誠實的臣服。看著她被繩索縛住、淚痕滿面的脆弱模樣,再感受到下半身被她緊窒地包裹、絞殺,裴廣謙胸腔里那股暴烈、陰暗的占有欲被徹底點燃。他掐緊她細軟的腰肢,甚至開始惡劣地故意擦過她最敏感的軟肉,想要用自己的頻率徹底砸碎她僅存的理智,直到她連靈魂都染上他的烙印。book18.org

綠意無助地仰著頭,雙手被縛讓她連抓緊的權力都沒有,只能任由淚水打濕了整張臉。看著她這副被自己弄得潰不成軍、甚至有些破碎的模樣,裴廣謙的心口狠狠一縮,一股混合著暴虐與心疼的狂熱瞬間將他淹沒。book18.org

他猛地俯下身,沉重的胸膛死死壓在女人嬌小的脊背上,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囚禁在自己懷裡。下半身還在無情地深頂、研磨,反而因為情緒的激盪而撞得更深、更狠。偏偏他的粗繭大掌卻在這時覆上了她的側臉,修長的拇指帶著讓人戰慄的溫柔,一點點擦掉她眼角源源不斷的淚水。然而,下一秒,他便欺身而上,粗暴地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book18.org

綠意全身都在顫抖,被打濕的地面無聲地宣告著她的潰不成軍。裴廣謙冷對她此刻的癱軟很不滿意。他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挑開了綁住她雙手的繩結,將她由背後一把托起,熱鐵粗暴的滑入花穴中,他像拎著小貓一樣,將她帶至牢房的鐵門前,玉腿被男人無情地折向胸前,抵冰冷的鐵柵欄上,強行分得極開,此刻,兩人不斷交合的位置,正毫無保留地針正對著門外。book18.org

不遠處,那名守衛沉重的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單調而沉悶的悶響,離他們不過二三十步的距離,只不過守衛在明,他們在暗。走廊里的油燈將守衛寬闊的背影拉得極長,腰間生鏽的鑰匙串隨著走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綠意嚇得整個人都僵透了,瞳孔劇烈顫抖,死死盯著那具隨時可能轉過來的脊背,連呼吸都徹底屏住book18.org

偏偏托著她的男人根本毫無懼色。相反,她眼底那股近乎逼瘋的恐懼,反而徹底取悅了他,成了最好的催情劑。裴廣謙惡劣地勾起唇角,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故意將腰身往上一頂,逼得她身前的鐵門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吱呀』。book18.org

『唔……!』綠意嚇得險些尖叫出聲,驚慌失措地立刻用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一雙被淚水打濕的杏眼驚恐而怨懟地瞪著他。男人低頭,將滾燙的呼吸惡劣地噴洒在她的耳廓上,低聲悶笑:『害怕了?沒事,叫大聲點,讓他們好好看清楚,你現在是在誰的懷裡。「book18.org

他是故意的。深知她不敢反抗、更不敢發出動靜,便徹底放棄了速度,反而換了一種極其殘忍、深沉的慢速研磨。他整根沒入,惡劣地卡在最深處停留,逼著她體內因恐懼而瘋狂抽搐的軟肉去適應他的分量,然後再極為緩慢地往外抽離。那種毫無保留的、滾燙的粗糲摩擦,幾乎要絞碎她的神智。book18.org

每一次緩慢的推進都精準地碾在她最敏感的軟肉上,逼得她眼前陣陣發白。book18.org

她太想叫了,快感排山倒海般襲來,可不遠處守衛的背影卻像是一柄懸在頭頂的斷頭台,生生將她的聲音絞殺在喉嚨里。她只能發狠地咬住自己的手背,眼淚如決堤般滾落,全身上下的感官在此刻被放大了十倍、百倍。book18.org

裴益之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掙扎在極樂與恐懼中的絕望模樣,修長的大手甚至溫柔地撫上她的臉頰,指腹憐惜地擦去她的眼淚,身下卻再次無情地深頂到底:『瞧瞧,被嚇得出了這麼多水……連求饒都不敢大聲……不如現在告訴我,阮卿竹到底在什麼地方?」book18.org

他惡劣地卡在最深處,甚至故意壞心思地停下動作,「綠意姑娘,你其實喜歡的不得了,對吧?再不說,等會兒你爽到叫出聲把守衛引過來,那你的小秘密,可就得當著所有人的面被我撞出來了。」book18.org

此時,綠意早已失去了開口的意志力,看到她還不肯說,裴廣謙被徹底激怒。他眼眶猩紅,徹底撕下了好整以暇的偽裝。他不再慢速折磨,而是掐緊她柔嫩的胯骨,將她死死釘在生鏽的鐵門上,暴風雨般的沉重撞擊如排山倒海般落了下來。book18.org

『啊……不……』綠意在決定的衝擊中地仰起脖頸,她整個人隨著他近乎瘋狂的進出而劇烈顛簸,每一次頂弄都像是一記重錘,將她體內的春潮死死撞飛,抵著的鐵門瘋狂的顫動著,巨大的響聲在死寂的牢房裡驚心動魄。這種密不透風、沒有一絲喘息機會的猛烈撞擊,瞬間將她推向了失控的懸崖。book18.org

守衛的腳步聲似乎在逼近,而體內的瘋狂蹂躪在不斷迭加,她的感官在這一刻直接燒到了沸點。在那記最深、最狠、幾乎將她整個人劈成兩半的暴烈貫穿下,綠意眼前驀然炸開漫天的白光。極度的恐懼與滅頂的極樂化作最兇猛的絞殺,逼得她雙眼驟然失神大睜,甚至連一聲完整的叫喊都沒能發出,整個人便直接在他密集的猛烈動作中,徹底脫力,暈厥了過去。book18.org

隨著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而性感的沉悶粗喘,他終於在她身體的最深處徹底交代了出來,滾燙的洪流傾瀉而出,激得昏迷中的女人玉腿無意識地一陣抽搐。book18.org

門外的守衛及時駐足在迴廊外,並未越矩。可裴廣謙卻在黑暗中驟然收緊了雙臂,將懷裡那具布滿紅痕、徹底癱軟的嬌小身軀更深地往外袍里揉了揉。book18.org

「『滾。』裴廣謙對著門外及時停步、戰戰兢兢的守衛冷冷吐出一個字,聲線由於剛剛的極致情慾而沙啞得可怕。直到門外的腳步聲連滾帶爬地遠去,他才緩緩閉上眼——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只是個卑賤的人質,他卻像護著唯一的獵物般,再也捨不得放手。book18.org

(十七)莫道紅顏皆禍水(劇情轉折大章)book18.org

白日裡,平康坊褪去了夜裡的脂粉輕狂,反倒透出幾分鬧市的喧囂。book18.org

說服阮卿竹留下不成,裴益之挾著滿身陰鬱步入萬萃樓。book18.org

「喲,裴公子,您可有些日子沒來照拂奴家的生意了。」book18.org

沈俏娘款款步出,在外人眼裡,早就見怪不怪,這位風流不羈的裴二少整日流連花間酒肆,傳說與各路女子作風曖昧、糾纏不清。book18.org

見他這般時辰現身,沈俏娘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心細如髮,面上卻不露聲色,笑著迎上來,順勢伸出柔荑挽住益之的胳膊,香帕帶起一陣微風,將他向樓上雅閣引去。book18.org

見狀,有相熟的酒客撫掌調侃道:「喲,掌柜的,這大白天的,怎麼就急著跟情郎進房了?」book18.org

堂內頓時一陣鬨笑。book18.org

俏娘腳步微停,卻連頭都沒回,只是反手一撩帕子,回眸轉過一雙風情萬種卻刀子般鋒利的眼波。book18.org

「鄭大官人莫要眼紅,您打昨夜喝到現在,鄭大大娘子怕是已經在來的路上了!」book18.org

那人聞言,驚恐地四下張望著,唯恐被自家娘子發現。鬨笑聲中,沈俏娘轉過頭,拉過一旁的跑堂夥計,壓低聲音正色吩咐道:「裴公子宿醉未醒,需要靜養。去後邊看著,沒有我的准許,不許任何人上二樓打擾,違者打斷腿扔出去。book18.org

隔絕喧囂的雕花木門方一合攏,沈俏娘臉上的媚笑驟然收斂。她退後三步,對著益之恭恭敬敬地斂衽施禮:「公子。」book18.org

外人只知她是風月場所里的風流掌柜,他是放蕩不羈的公子。卻不知益之是她流落風塵之時,伸出援手的的恩公,而在益之心目中,沈俏娘心思縝密,八面玲瓏,亦是少有的摯友。book18.org

益之卸下防備,散漫地靠在憑几上,自顧自地提壺飲盡。他面色沉冷,一言不發。book18.org

俏娘玲瓏剔透,一眼便瞧出他今日心緒大慟。她不問緣由,亦不談正事,只是踩著無聲的步子走過去,靜靜跪坐在側。book18.org

她素手執壺,溫柔地為他將酒盞蓄滿,「新釀的燒春烈,公子慢些喝,國釗他們今夜才到,奴家在這守著您。」book18.org

屋裡只有清酒入盞與沉香繚繞的細微聲響。在這份不著一字、卻洞悉一切的溫柔撫慰中,益之那顆白日裡被至親重創的心,終於舒緩了下來。book18.org

裴益之連喝數杯後,壓抑住情緒,盯著酒杯,冷冷地拋出一個問題:「俏娘,你可見過放著錦衣玉食不要,偏偏要去送死的人嗎?」book18.org

沈俏娘長袖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在這長安城冷眼看盡風月,她太懂這種眼神了。以前的裴益之眼裡只有冷血的利弊、生死的大局,可此刻,那雙一向沉靜的墨眸里,竟破天荒地燃著一簇被冒犯的怒火與不解。這個看似放蕩,實則情竇初開的男人,在心上人面前撞了南牆後的作繭自縛。book18.org

他大機率是愛上人了,而且,還在這女子身上吃了平生未嘗過的敗仗。book18.org

她心頭泛起一絲不安,卻又在轉瞬間被她生生壓了下去。她自知有些秘密不應戳破。book18.org

俏娘放下手中的酒具,收起笑意,眼神變得認真而溫柔。book18.org

「益之,你自小站在高處,過慣了衣食無憂的日子,自然覺得衣食無憂就是這世上最好的庇護。但是對有些人來說,一日不過三餐,眠不過七尺,對他們來說,這世上有比性命更重要的東西。那或許是支撐著她活下來的唯一支柱。衣食無憂無憂固然重要,但倘若掐滅她唯一活著的理由,即使衣食無憂,那與行屍走肉有何分別?」book18.org

聽完沈俏娘的話,裴益之緩緩放下酒杯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側頭看向窗外沉沉的暮色。book18.org

接著,他屈指輕扣了一下桌面,冷清道:「他們快到了,把酒撤了吧。」book18.org

是夜,窗外寒風細雨,將萬安城的繁華吹得有些零落。萬萃樓最隱蔽的雅間內,卻是一爐沉香,兩盞孤燈。book18.org

沈俏娘今日卸去了平日裡的滿頭珠翠,只著一身素白暗紋的交領儒裙,清麗得宛如一株夜半靜靜綻放的梔子。她縴手執壺,正垂眸為座上的人添茶。book18.org

直到門扉輕響,兩道黑影拂過,裹挾著漫天寒氣錯身而入。book18.org

為首那人黑色斗篷下一身繡著暗金流雲紋的玄色錦袍,生得一副風流俊美的皮相,眼底卻隱著極深的鷹視狼顧之氣。正是如今聖上身邊的紅人萬貴妃的表兄,監察御史——萬國釗。book18.org

瞧見萬國釗進門,沈俏娘一直緊繃的羽睫微不可察地顫了顫。book18.org

萬國釗解下斗篷遞給沈俏娘,指尖微不可察地在她手背上安撫地按了按,隨即便含笑落座 。book18.org

然而,真正讓沈俏娘和裴益之心中一凜的,卻是楊國忠身後那位看似不起眼的老人。那老者穿著一身尋常富商的玄色皮裘,可那微躬的脊背、無須的面容,卻透著一股浸淫宮廷數十年的陰鷙。book18.org

「……大翁,這位便是下官常向您提起的義弟,裴益之。」楊國忠退後半步,對那老者執禮甚恭。被喚作「大翁」的老人,那雙看透了宮廷三朝風雨的鷹隼眼眸在裴益之身上轉了一圈,尖細的嗓音裡帶著一絲玩味:「哦?這就是當年在江由,從刀口下救了你這位國舅爺性命的book18.org

「兩年前,我奉命攜蜀中百萬珍寶密進萬安,行至江由險隘,遭逢了數股窮凶極惡的山賊劫殺。那時我以為這條命便要交代在蜀道上了。多虧了益之兄弟——他彼時剛好在蜀中修行期滿,準備返回萬安,憑著一柄長劍,生生從血海里把我背了出來。」book18.org

萬國釗看向裴益之的目光里滿是讚賞,接著對桌旁的另一人嘆道:「事後,我欲以千金相贈,益之兄弟卻執意分文不取。我感念他俠肝義膽,便在江由的風雨亭中與他義結金蘭。這一路上,若非他寸步不離地護送,我與那些珍寶,怕是早已成了枯骨。這兩年多來,我們兄弟雖一在朝堂、一在江湖,但情義,比真金還足。他的人品,絕對信得過。」book18.org

此時,萬國釗才微微側身,向裴益之引見今夜隨他一同前來的那位老者。言語間帶上了極深的敬畏:「益之,這位便是天子身側形影不離的內廷之首、代天子批紅的李高志,李公公。」book18.org

李高志那雙看透風雨的鷹隼眼眸在裴益之身上轉了一圈,捏著茶蓋撥了撥浮沫,尖細的嗓音裡帶著千鈞之重:「萬國釗,朝堂之上,波詭雲譎。你今夜借著這風雨,硬是將老奴請出這九重宮闕,究竟所為何事?老奴這人情,可從來不是白送的。」book18.org

萬國釗斂去笑意,側頭看了沈俏娘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藏著只有彼此才懂的深情與孤注一擲。book18.org

「李公公快人快語。」萬國釗沉聲道,「今夜冒死請您出宮,便是因為相府那邊,有了潑天的動靜。俏娘,你來說。」book18.org

沈俏娘上前一步,溫順地站在萬國釗身側,可說出的話卻字字驚雷:「公公,萬萃樓近來截獲了相府的密報。現任宰相鄧明甫……已有異心。他與番將哥舒晟實則暗中勾結。如今兩人正密謀太子上位之事。據查,這幾日鄧明甫便會派人,送一封密契前往西境鄯州,親交哥舒晟。」book18.org

啪。book18.org

李高志手中的茶蓋重重扣在盞沿上,臉色瞬間變得陰冷而慘白。他站起身,在狹窄的雅間內徐徐踱步,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袖,眼中驚疑、狠辣與審慎交織輪轉。book18.org

「相府……哥舒晟……」李高志尖細的嗓音壓得極低,「這件事牽扯的各方,實在太敏感了,尤其是……太子殿下……。哥舒晟手握重兵,鄧明甫權傾朝野,在沒有萬全的鐵證之前,絕不可用朝廷的人明面上去追查。一旦打草驚蛇,被鄧老賊反咬一口,老奴和萬大人都得死無葬身之地。」book18.org

他停下腳步,深深嘆了一口氣,語氣里少見地帶了幾分焦慮與無措:「可那鄯州遠在西境,關山萬里,路途遙遠。此去奪取密契無異於刀尖舔血,極端危險。必須得找一個身手絕頂、心思縝密、最要緊的是……底細乾淨且絕對信得過的人。若用內侍或御史台的人,痕跡太重;若用江湖遊俠,又怕其見利忘義……」book18.org

雅間內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book18.org

「西境,鄯州……」book18.org

裴益之輕聲呢喃著這個地名。這四個字落在他心口,瞬間激起了一陣排山倒海般的劇痛。西境,那是阮卿竹的故鄉。也是十二年前,她全家在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血流成河的滅門慘烈之地。book18.org

天意弄人,既然攔不住她,那便由他走在她的前面,替她斬平萬里的荊棘。book18.org

裴益之上前一步,長身撩袍,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這封密函,我去拿。西境之路,裴益之願親往!」book18.org

李高志微微眯起眼,挑眉看著他。book18.org

直到大局定下,裴益之才轉過身,對著萬國釗深施一禮,聲音清朗而誠懇,滿是感激:「萬大哥,去西境之前,小弟還要多謝大哥。若非大哥前些日子冒險傳信,並在暗中安排胡商將那龍香膏調換成古書,益之如今怕是已落入長兄的圈套,身陷囹圄 。萬大哥屢次救命之恩,益之沒齒難忘,此番西行,既是為兩位大人解憂,也是小弟……命中注定。」book18.org

青龍山別院。book18.org

整整一日,裴益之都未曾踏入別院半步。阮卿竹在屋中踱步,深知若再不想辦法脫身,只怕會徹底失去先機。book18.org

她當機立斷,當即斂了渾身傲骨,佯裝體力不支地靠在門邊,聲音虛弱地傳喚僕人送飯。別院的下人見這位小祖宗終於肯低頭,皆是鬆了一口氣,忙不迭送來熱騰騰的飯菜。阮卿竹虛與委蛇地應付著,就在下人俯身擺放碗箸、防備最鬆懈的一剎那,她藏在袖中的指尖如靈蛇出洞,飛快地勾走了那人身下掛著的鑰匙。聽到門外落了鎖,待四周復歸寂靜,阮卿竹不再耽擱,挑開緊鎖的雕花木窗,用那柄偷來的鑰匙利落地撥開外鎖。她將床褥偽裝成有人安睡的模樣,旋即提裙躍下窗台,避開巡夜的家丁,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深處。book18.org

阮卿竹好不容易逃回繡坊,本以為能鬆一口氣,推開門卻是一片死寂。往日總會迎上來的綠意不見蹤影,唯有裡間床榻上的凌亂。那一瞬間,她如墜冰窟,心知綠意定是出了事。book18.org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屋中細細搜尋,最後視線落在了緊掩的後門上。她一把推開後門,借著月色,猛地瞧見長滿青苔的石階縫裡,靜靜躺著一根有些髒污的素色髮帶。阮卿竹將那髮帶拾起,指尖抑制不住地顫抖——這髮帶,正是那日相府少主鄧岫當街調戲她時,慌亂中跌落的。四周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她死死攥緊髮帶,眼中燃起冰冷的恨意。book18.org

當晚,鄧府內燈火通明,絲竹之聲夾雜著浪言浪語隔窗傳出。鄧岫正袒胸露背,騎在軟榻上一名女子身上,兩手分別揉捏著另外兩名女子胸前的豐乳,不時張著嘴啃咬、舔弄。渾然不知死神已至。book18.org

驟然間,一抹寒芒破空而來,屋內燭火被疾風掃滅大半。還沒等幾人驚呼出聲,暗處潛伏多時的阮卿竹已如鬼魅般掠出。她身手利落,指尖如電,三五下便點倒了那幾名嬌弱女子,順手扯下床幃塞住她們的嘴,將其死死困在床榻深處。book18.org

鄧岫嚇得魂飛魄散,剛想張口呼救,一柄冰冷的匕首已死死抵住他的咽喉,將他的慘叫生生逼了回去。阮卿竹反手扯過麻繩,將他五花大綁。book18.org

「說!綠意被你藏在哪了?」book18.org

阮卿竹眼裡燃著潑天的怒火,壓低聲音質問。book18.org

「什麼綠意紅意……女俠饒命!我當真不知道那是誰啊!」鄧岫抖成篩子,哀聲求饒。book18.org

見他死不承認,那日被他當街輕薄、折辱的噁心畫面瞬間湧上心頭,新仇舊恨交織, 「啪」地一聲,鄧岫臉上剎那間血痕斑駁,痛得險些暈死過去,卻被她死死捂住嘴,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book18.org

「還敢嘴硬?那日你調戲我的狂妄勁去哪了?再不說,今日便要了你的狗命!」book18.org

阮卿竹揚起匕首,正欲繼續逼問,長廊外突兀地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book18.org

「鄧公子可在?末將阿什那求見。」 門外,一個渾厚帶著胡人口音的男聲驟然響起。那人聲音毫無溫度,繼續道:「因明日便要啟程返回鄯州向哥舒晟將軍復命,今日末將來向公子拜別,順便奉命來取走所託之物。」book18.org

屋內的空氣瞬間凝固。阮卿竹心頭一震,隴佑節度使哥舒晟的親信?她眼神微眯,手中的匕首往鄧岫的脖頸處狠厲地送了一分,冰冷的刀鋒割破皮肉,滲出絲絲血跡。book18.org

她用眼神死死警告鄧岫——敢出聲,立刻叫你人頭落地。鄧岫嚇得肝膽俱裂,只能拚命忍住背上的劇痛,隔著門用顫抖的聲音揚聲喊道:「本、本公子正快活呢!你稍等等再進來,我這就拿給你。」 門外死寂了片刻。book18.org

旋即,阿什那沉聲應了一句:「是。」book18.org

聽得此言,阮卿竹警告鄧岫,若想活命,最好閉上嘴。順著窗沿輕巧地翻了出去。book18.org

綠意到底被抓到了哪裡?萬安城這麼大,她一個弱女子,連鄧岫這唯一的線索都斷了,到底該去哪找?強烈的無力感和愧疚幾乎要將阮卿竹溺斃。book18.org

然而,就在她借著夜色準備翻牆離開別院時,睹見迴廊上的阿什那,半挽著衣袖,一截結實的小臂裸露在月光下。阮卿竹無意間瞥了一眼,目光卻驟然定格——book18.org

在那人的右臂上,赫然刺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黑色蠍子標記,在慘白的月色下顯得猙獰無比。book18.org

阮卿竹心口猛地一縮。不知為何,那隻黑蠍子讓她渾身泛起徹骨的寒意,一種無法言喻的熟悉感排山倒海般襲來,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book18.org

當晚,阮卿竹回到繡坊。夜半,她陷入了夢魘。夢裡火光沖天,那是阮家滅門慘案的那一夜。漫天的血色中,無數家僕慘叫著倒下,年幼的她趴在屋頂,驚恐地看著一個高大的黑影。那黑影手持滴血的長刀,正殘忍地砍下她父親的頭顱。當那人收刀轉過身時,月光恰好照亮了他挽起的右臂。——那是一隻,一模一樣的黑色蠍子!book18.org

「爹!娘!」book18.org

阮卿竹驚叫一聲,猛地坐了起來。她渾身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駭然與悽厲。阿什那,哥舒晟,既然阿什那是哪個殺人不眨眼的儈子手,那幕後主使,一定是哥舒晟!book18.org

一夜未眠。book18.org

第二日天剛破曉,城門處還瀰漫著濃重的白霧,晨冷刺骨。阮卿竹裹在一件毫不起眼的粗布舊斗篷里,早早地守在了城門口的茶攤角落。她捧著粗瓷大碗,借著升騰的熱氣掩護,一雙熬得通紅的眼死死盯著城門出入的人流。book18.org

既然阿什那今日要返回西境,今日清晨必定要押送這批貨出城。果不其然,當遠處的晨鐘敲響第一聲時,一陣沉重的馬蹄聲和車輪碾地聲劃破了霧氣。阿什那正騎在馬上,一邊用突厥語大聲呵斥著手下看管好行禮,一邊招手示意車隊加速手續出城。book18.org

那一瞬間,阮卿竹藏在斗篷下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肉里。就是這個聲音,曾出現在她無數次的噩夢中。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兩枚銅板扔在桌上。拉低兜帽,遮住自己那張過於惹眼的臉,低頭順著出城的百姓人流,悄無聲息地晃出了城門。晨霧成了她最好的掩護。她不遠不近地綴在車隊後方的斜角處,目光如吐信的毒蛇,死死咬在阿什那的後背上。線索斷了,綠意不知所蹤,但這唯一的仇人,她死也不會再跟丟。book18.org

(十八)西境又見(劇情)book18.org

官道蒼茫,夜風如刀。book18.org

距離萬安已有數百里之遙的荒原驛站外,戰馬噴吐著粗重的白霧。裴益之墨色大氅上沾滿了風塵,他翻下馬背,正由隨從伺候著換上一匹日行八百里的塞外良駒。book18.org

「世子,阮姑娘那邊……當真的不需要派人尋找?」隨從小心翼翼的問。book18.org

「不必了,她要走,誰也攔不住。」book18.org

他按了按胸口她纖細的銀鏈子。四野死寂,唯有夜風卷著黃沙呼嘯而過。經歷了在俏娘酒肆里的那場點醒,他眼底此刻沒有盲目的震怒,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與沉穩。他心裡清楚,阮卿竹既然身負血海深仇,便絕不會甘於偏安一隅。book18.org

他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大唐西境的方向,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出發前萬國釗與沈俏娘在密室中對他字字泣血的叮囑——book18.org

「益之,此番去西境,你必須比所有人都要快!哪怕不眠不休,也得提前在石堡客棧守株待兔!」 俏娘臨行前為他系上大氅,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嚴峻。book18.org

「鄧宰相那個老狐狸,生性多疑。他寫給哥舒晟將軍的密函,藏在一條特製的精鋼捲軸里。老狐狸在捲軸里灌滿了化骨水,若有人敢強行劈開鐵捲軸,瞬間就會將裡面的密信腐蝕乾淨。」book18.org

「所以鄧相玩了一手『二虎競食』。他不放心廣謙,更不放心塞外的胡人。哥舒晟的親信阿什那已經在前日從鄧相府上拿到了鐵軸鑰匙。現在阿什那有匙無軸,廣謙的人有軸無匙。老狐狸逼著這兩撥人在西境石堡客棧會合,只有鑰匙入鎖,才能合力把信呈給哥舒晟。」book18.org

萬國釗在地圖圖上重重砸下的那一拳:「只要兩撥人在石堡客棧碰頭,你就有機會,或偷或搶,在不損壞捲軸的情況下把東西弄到手!」book18.org

回想至此,裴益之眼底的微醺早已褪得一乾二淨。既然她要作飛蛾去撲火,那他就必須在火燃起來之前,替她把這天下的乾柴全部奪過來。book18.org

「上馬。」裴益之厲喝一聲,踩鐙跨馬,動作乾淨利落。他猛地一揮馬鞭,戰馬揚蹄嘶鳴,瞬間載著他冷峻決絕的身影,一頭扎進了通往西境石堡的無邊夜色與滾滾狂沙之中。book18.org

西境風沙肆虐,石堡客棧內燭火搖曳。book18.org

幾日後,裴益之早已帶人喬裝潛伏在客棧暗處。深夜,廣謙的人馬與突厥人阿什那終於按時合流。然而,就在裴益之的人馬按兵不動、準備在鑰匙插進鐵捲軸的剎那暴起強奪時,那老謀深算的領隊卻在臨門一腳時停了手。book18.org

「阿什那,此地魚龍混雜,若這機關出了一絲差錯,你我都擔待不起。」那人按住鐵捲軸,一雙鷹眼環顧四周,冷聲道,「哥舒晟將軍府今夜已設下接風宴,咱們不如直接將鑰匙與捲軸帶去,在哥舒晟將軍面前親手打開,也算是一樁大功。」book18.org

阿什那遲疑片刻,貪婪地摸了摸懷裡的鑰匙,冷笑一聲:「也好,免得你一路上防著老子。走!」book18.org

暗處的裴益之眸光驟冷。兩撥人極其警惕,軸匙並未分離,且直接合兵一處奔向防衛最森嚴的節度使府。在客棧強攻的計劃落空,他必須立刻更改部署,潛入今夜的大帥府。book18.org

入夜,哥舒晟的府邸燈火通明,甲冑鮮明。book18.org

節度使府的大廳內胡樂鏗鏘,酒香四溢。密使領隊與阿什那在宴席上當眾呈遞。兩物相合,「咔噠」一聲,精鋼機關彈開,密信完好無損地展現在眾人眼前。裴益之潛伏在一側的房檐上,身形與夜色融為一體。他那雙冰冷的墨眸正透過雕花窗扇的縫隙,死死盯著哥舒晟將其收入懷中、貼身放好的位置。book18.org

哥舒晟仰天大笑,招呼眾人今夜盡情享樂,機關要事,明早再議。book18.org

隱匿大廳一側在屋陰影處的裴益之,正冷冷地計算著等宴散之後潛入臥房盜信的路線。然而,下一刻,大廳內的樂大作,一隊從教坊司撥來的西域舞姬如彩雲般魚貫而入。book18.org

領舞的女子輕紗遮面,只露出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急促的鼓點陡然炸響,只見她一個利落的擰腰旋身,將風中弱柳般的腰肢折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肚臍處綴著一顆搖曳的紅寶石,隨著腰身妖冶的擺動。女子赤足踩在波斯地毯上,雙手合十高舉,指尖如蓮花般層層綻放。book18.org

裴益之本是冷眼掠過,可當那舞姬一個騰空旋躍、面紗被風微微帶起的一瞬——book18.org

屋檐上的裴益之呼吸驟停。那一抹驚心動魄的緋紅與妖冶的面妝撞入眼帘。他瞳孔猝然放大,長袖中的雙手死死扣住暗處的瓦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竟然是阮卿竹!book18.org

每一個飛旋的舞步都踩在他的心尖上。他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美得驚心動魄。狂喜與悸動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沒——她就在他的眼前!book18.org

然而,那股驚喜還未徹底蔓延,便被冰冷的疑惑狠狠凍結。book18.org

此時此刻,這個女人不僅好端端地站在這裡,甚至畫著諂媚而勾魂的面妝,眼裡燃著他從未見過的輕佻笑意,一招一式極盡妖媚,在一眾舞姬中折腰獻舞。book18.org

裴益之死死盯著那抹如風弱柳的身影,指關節因極度的克制而隱隱作響。她究竟是如何來到此處?又為何會委身於這舞姬之中,用這種妖冶下賤的舞姿,去取悅大廳里那些腦滿腸肥的男人?book18.org

盛宴過半,案幾杯盤狼藉,舞姬們早已各自陪侍在座中各位大佬的身側。最上首的主位上,阮卿竹跨坐在哥舒晟的腿上。面對這個手握重兵的節度使,她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將勾引的手段施展到了極致。book18.org

她纖腰款擺,任憑哥舒晟粗魯地對她上下其手,甚至在對方將大臉埋進她頸窩時,仰頭髮出放肆而嬌媚的笑聲。book18.org

「哈哈哈哈!今夜本將高興!」哥舒晟醉意熏熏地高喊,「這些尤物,諸位大人今晚帶回房去,千萬別客氣!」book18.org

房頂上,裴益之渾身緊繃得如同一把拉滿的弓。看到這一幕,他氣得雙眼通紅,牙齒幾乎要將嘴唇咬破。book18.org

哥舒晟酒興正勁,長臂一振推開案幾,扯著阮卿竹的手腕便將她拽到了大廳中央。席間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樂工們心領神會,羯鼓的鼓點猛然砸響,密如急雨。book18.org

哥舒晟大吼一聲,踩著突厥人悍勇的鼓點當場起舞,他雖身材魁梧,動作卻帶著草原狼般的敏捷與狂暴。而阮卿竹如同一抹依附在風暴中的緋紅火焰,在他粗獷的舞步間穿梭。哥舒晟一邊狂轉,一邊大掌掐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高高舉起,又重重按回自己懷裡。阮卿竹不著寸縷的玉足踩在他的馬靴上,隨著他的旋扭而仰起天鵝般的頸項,發出迎合的嬌笑。book18.org

屋頂上,裴益之的雙眼已經徹底充血。看著那個男人粗魯地掌控著她的身體,看著她毫無反抗地在對方懷裡綻放嫵媚,裴益之將手中的銀鏈深深摳進了掌心的肉里。那急促的鼓點,每一擊都像是在踐踏他的尊嚴與理智。book18.org

樂聲正如疾風驟雨,已至高潮。book18.org

哥舒晟一雙猩紅的胡眼死死鎖在阮卿竹身上,眼中的獸慾與戾氣徹底炸開。借著一次暴烈如風的錯身,他蒲扇般的大掌裹挾著破空之聲,如鷹爪般閃電般擒住了阮卿竹的衣襟。book18.org

撕拉——!一聲響徹大廳。book18.org

哥舒晟仗著一身橫練的蠻力,扯下了她的緋紅上衣。book18.org

屋頂上,裴益之的瞳孔驟然縮至針尖大小。那一瞬間,他渾身的血液徹底逆流,恐怖的殺意轟然撞擊著理智,按在劍柄上的雙手關節因用力過度而幾乎摳出血來。book18.org

然而,預料中的春光乍泄與尖叫並未發生。就在胸衣碎裂的一瞬,阮卿竹非但沒有後退遮掩,反而借著哥舒晟撕扯的力道,柔若無骨的身軀宛如一條滑膩的毒蛇,順著他的肩臂欺身而上,將露出的手臂插入他已松垮的外袍的衣袖,呼!阮卿竹的雙手快如殘影,借力將戰袍從他身上脫下,隨即一個轉身穿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阮卿竹借著鼓點,飛速的旋轉,緊接著,騰空而起,腰肢折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一招貴妃醉酒,穩穩落於地上。book18.org

衣襟嚴絲合縫,她早已利用旋轉的瞬間牢牢繫上。除了鎖骨與一抹雪白頸項,渾身上下竟然絲毫沒有走光!那件充斥著雄性、血腥與權力的黑袍披在她纖細的身軀上,不僅沒有違和感,反而襯得她容顏如雪,更顯嬌俏。book18.org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席間賓客與藩將們爆發出陣陣喝彩:「好!!好!」book18.org

哥舒晟上身只剩下一層裡衣,冷風一吹,他看著眼前這個美顏至極卻又讓他措不及防的女人,突厥的狼性被徹底點燃,粗壯的脖頸上青筋暴起,非但沒動怒,反而縱聲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好!夠烈!夠辣!老子打了大半輩子仗,還是頭一回被人當眾扒了衣裳!」book18.org

哥舒晟的一雙胡眼死死盯著披著自己戰袍的阮卿竹,眼中的征服欲瘋狂飆升,「漂亮的女人老子見得多了,唯獨你敢跟我動手,今晚我非在榻上活撕了你不可!」book18.org

屋頂上,裴益之的牙根已經咬出了血絲,手中死死攥著那纖細的銀鏈,一絲咸腥在口腔中蔓延。book18.org

(十九)極盡挑逗(微H)book18.org

帥府內寢,牙兵部曲層層巡邏,毫無破綻。book18.org

哥舒晟隱在內寢重帷的陰影里,像一尊收斂了殺氣的黑金鐵塔。那張寬大的沉香木椅被他沉重的骨架壓得一動不動。他雖穿著便服卻依然帶著護甲,掩不住邊塞悍將長年廝殺出來的剽悍身軀——寬闊的肩膀幾乎將椅背塞滿,胸膛厚實得如同一堵銅牆,隨著沉重的呼吸將衣襟繃得極緊。他沒有動,只是一條生滿老繭的粗壯手臂隨意搭在膝頭,指尖粗糲,青筋如蟄伏的游蛇般在皮肉下隱隱跳動。那雙鷹隼般的鷹眼,此刻正死死釘在帷幔後那抹纖細的身影上。book18.org

宴席上胡樂未停,燕寢內香煙繚繞,阮卿竹背對著他,極盡妖嬈地扭動著腰肢,如同蟒蛇蛻皮般,緩緩將那件黑色戰袍脫至腰下,卻又在即將落地那一瞬迅速穿上。她妖媚地衝著紗幔後的人淺淺一笑。隨即纖纖玉手伸進袍內,將舞衣舞裙一件件在袍內脫下,本就膚白如雪,此刻,在黑袍的映襯下,更顯晶瑩。book18.org

哥舒晟只感到一種極具壓迫感的燥熱,正欲起身,卻被她一個眼神和唇邊的手指噓聲喝住,坐了回去。此刻的隴佑大將,猶如青頭小子,急不可耐。book18.org

阮卿竹全身上下,僅披著一件他的外袍,身型款款,不緊不慢的踩著鼓點舞動,每一步旋轉,那截不堪一握的細腰和長腿,便在袍下若隱若現。她隨著樂聲,緩緩地從哥舒晟的馬靴上向上攀爬,宛如一隻蜥蜴,眼底儘是慾望與魅惑,她雙手自他的腿向上摸索著,絲毫不避諱他身上的任何一處,身經百戰的大將軍,此刻也被這大膽的放縱驚的挑起了眉,她自下而上的爬到了他的膝頭,騎坐在哥舒晟的腿間,卻不許他動手,令他渾身每一塊隆起的肌肉都蓄滿了隨時暴起的張力。book18.org

「呵——」book18.org

突然美人一聲驚呼,凸起的鏨花冷鐵無情地硌在她挺翹的臀肉上,哪怕隔著厚重的絹襯與熟鐵護腿,她也能感受到他護甲下那股正在瘋狂蓄積、蓄勢待發的雄性暴虐。book18.org

看著懷中我見猶憐的女子,坐上的男人饑渴的迅速的解除了身下僅剩的護甲,他寬大的手掌覆上來,想要抓住阮卿竹細膩的腰肢。只見她搖搖頭,指向他大腿內側的短刀。男人不想驚了美人,隨即解了丟在一旁。book18.org

阮卿竹這才長袍半解,跪坐在他的膝頭,仿佛靠著一堵不可撼動的城牆,獎賞般的搖曳著半掩半遮的酥胸,勾引著男人如火的目光,待他迫不及待地將頭埋入其中,肆意吮吸,她目光機警地掃視著門外窗外駐守的牙兵。book18.org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那根昂揚挺立的兇器,正隔著粗礪的布料,極具威脅性地頂著她隱秘處,而他寬大的手掌此時深入袍內,一手握著她款擺的腰肢,徐徐向上探索,另一隻則肆無忌憚地揉捏著她的臀瓣。然而她並未讓他得逞,身子輕輕一側,眼神瞥了眼門外的守衛,示意身下的男人。book18.org

「都退下!」 哥舒晟厲聲喝道!美人在懷,他可不想敗在這節骨眼上。book18.org

「是!」 侍衛齊聲答道。book18.org

而坐在暗處屋檐的裴益之,正苦於守衛森嚴,找不到機會下手,此時見到內寢的牙兵撤走,隨即飛身潛入後宅,尋找機會。book18.org

只見阮卿竹依然騎坐在他腿上,卻徹底放下衣襟,任由長袍鬆散地圍在她腰間,凝脂般滑膩的身體緊貼著他火熱的身軀。她的嘴唇在他耳後若有似無的撩撥著,雙眼則謹慎的打量他身後屋內的每個角落,兩手看似挑逗地撫摸著他寬闊的胸膛,實則打算將她最後的威脅悉數褪盡。book18.org

男人的注意力全在她未著寸縷的嬌軀之上,身體享受著她的「伺候「,雙手自下而上的揉捏著阮卿竹酥軟的雙峰,眼睛盯著兩團綿乳在自己的手掌心被揉的變了形。胯間一下下地頂弄著她未著寸縷的穴口,他已然紅了眼,甚至連阮卿竹將他中衣褪盡,胸口的密函丟棄在地上,也沒有發現。book18.org

「嗯——」 懷中人嬌哼一聲,立起身來,主動地捧起雙峰喂至他嘴邊,搖尾乞憐般,求他疼愛,此時,眼前點點紅莓無比妖艷地在咫尺只間綻放。見狀,哥舒晟一把壓過阮卿竹,迫不及待地張口,瘋狂地吮吸舔舐著她胸口的馨香,仿佛久旱逢甘霖的旅人,在沙漠中見到一汪清泉。book18.org

而此時,確認了四周再無威脅的阮卿竹,眼底則閃過一道寒光,雙眼狠狠的盯著面前這巨獸上下滾動的喉結,她將手伸入發間,準備拔出那把隱藏已久的長簪——book18.org

而這一幕正巧落入窗外的裴益之眼中,那副被他好容易調教的如花似蜜的身軀,那副讓他神魂顛倒,一路上記掛著的身軀,此時正一絲不掛地騎在那猛獸般的身軀上,冰雪般的肌膚,在他黝黑的胸前毫無羞恥的款擺。book18.org

噹啷一聲,發簪落地。book18.org

隨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劍,阻在阮卿竹和哥舒晟面前,兩人驚覺被來人同時控制了穴道動彈不得。book18.org

借著月光,阮卿竹驚恐地看清了來人的臉,卻一聲也發不出。book18.org

「阮卿竹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冰冷的不帶任何溫度的聲音,阮卿竹甚至來不及驚呼,整個人便被一股暴戾的巨力狠狠摜倒在床榻深處。裴益之的身軀如黑雲壓頂般覆了上來,長腿不由分說地卡進她的膝彎,將她死死釘在身下。book18.org

望著身後寬椅上,目瞪口呆的哥舒晟,裴益之並未回頭:book18.org

「大將軍,失禮了,今晚要借你的床榻一用。」book18.org

(二十)客棧懲罰(H)book18.org

第二日,石堡客棧。book18.org

阮卿竹醒來,昨晚全身酸痛。他暴風般的懲罰,還歷歷在目。book18.org

視線聚焦,那位始作俑者正坐在桌前,慢條斯理地喝著茶,仿佛昨夜的暴虐從未發生過,而桌上放著的,正是那封昨晚被自己丟在地上的的信函。。book18.org

阮卿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強撐著酸軟的身體坐起。她不顧身上滑落的錦被和斑駁的痕跡,眼底沒有淚水,只有刺骨的寒涼。book18.org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沙啞的聲音問道:「裴益之,你可知昨晚的機會,我整整等了十二年?你為什麼要這樣做?!」book18.org

裴之長身玉立在床前,逆著光,臉色冰冷。他沉聲開口,一字重如千鈞:「朝中重臣,倘若不明不白死在你手裡,你以為你跑得掉?天下之大,朝廷海捕一出,你便徹底成了一個不得光、東躲西藏的死囚。」book18.org

「見不得光?」阮卿竹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低低地笑起來了。那笑聲猛地一收,化作兩道冰冷的諷刺:「我阮氏流血成河的那天起,我的身份在十二年前就不見天日了。裴益之,收起你高高在上的偽善,我不需要!」book18.org

裴益之被狠狠刺痛。看著她眼中那股不顧一切的戾氣,他的心口猛然揪痛,像被鈍刀生睜開一個口子。他跨步上前,居高臨下地掐住她的下巴,指尖用力,逼迫她看著自己:book18.org

「用美色做局,不清不楚的暗殺他,這就是你的復仇?你剛才差一點就用和他們一樣卑鄙的手段,把自己一輩子毀了!我要的是你清白白地活著,而不是變成一個殺人犯!」book18.org

見她並不領情,裴益之欺身而上,將她身上的被褥一把掀翻,她滿是吻痕的身體瞬間暴露在他面前。他粗暴的拉開她的雙腿,單手撩起長袍,直接挺身破開她尚未恢復的防線。book18.org

乾澀而緊緻的溪徑,帶來的強烈的阻力,像一把枷鎖,死死咬住他。每一次推進都極為困難。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進入,猶如利刃劈開阮卿竹的身體。 粗暴的動作更讓私密處火辣辣地燒灼,每一次都忍受著一場窒息,因為身體疼痛而本能地僵硬。她死死摳住身下的床單,承接那粗大的、不留餘地的占有,她牙關緊咬,將所有的痛呼和呻吟生生吞回腹中。身形痛得止不住顫抖,面色慘白如紙,卻依然睜著雙眼,用一種近乎憂慮的冰冷眼神死死盯著上方的男人,沒有一絲目光饒求,只有滿眼的恨意。book18.org

床榻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在這間西境第一客棧寬敞的上房內顯得格外驚心動魄。book18.org

窗外突起大風,塞外的狂風裹挾著滾滾沙塵,噼里啪啦地砸在緊閉的木窗上。粗礪的沙石刮擦著客棧的石牆,發出如厲鬼哭嚎般的嗚咽。然而屋外的漫天風沙,卻怎麼也掩蓋不住男人粗重、滾燙、帶著野獸般的喘息聲。book18.org

在毫無前戲的乾澀包裹下,裴益之每一次暴力的掠奪都伴隨著皮肉摩擦的生疼。他面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每一次長驅直入都像是要把她死死釘在這座客棧的榻上。他掐住阮卿竹纖細的下巴,強迫她迎上自己那雙燒得通紅、滿是嫉恨的鷹眸。他俯下身,一邊進行著近乎殘忍的撞擊,一邊咬牙切齒地在她耳邊低吼,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塞外烈日般的滾燙怒火:book18.org

「你不是為了復仇什麼手段都能用嗎?!不是連身體都能拿去當誘餌嗎?!那不如把身體給我!讓我用朝堂律法替你報仇!這個交易,你做不做?!」book18.org

阮卿竹偏過頭,倔強地咬破了唇瓣。鮮血在乾燥的空氣中迅速凝固,她想反抗,想推開他,可此時,他卻將她一把拋向那張黑漆木的方桌,將她雙手反剪在身後,隨後大掌用力的掰開她白嫩的臀瓣,低頭看著她那因為昨夜的瘋狂承歡依然紅腫的花蕊,仿佛看著初雪中綻放的一朵紅梅,他並沒有急著進入,而是帶著一種懲罰性的惡意,將修長而粗礪的兩根長指強行探入那片乾澀。book18.org

「呃……」阮卿竹痛得瞬間弓起身體,乾燥的內壁緊緊絞著他的手指,寸步難行。他冷笑一聲,指節在狹窄的窄道內蠻橫地曲起、推進。本就緊窄的穴內,被兩隻手指撐到極致,而他指腹上的厚繭,無情地刮擦著她嬌嫩的內壁,帶來火辣辣的燒灼。book18.org

「休想……」她死死咬住下唇,哪怕嘗到了血腥味,身體仍拚命推拒著他鐵鑄的火熱。book18.org

然而,隨著他修長的手指不斷深入,他精準地找到了那處最隱秘、最脆弱的凸起,並開始惡劣地、重重地按壓、勾弄。阮卿竹絕望地發現,那原本排斥他的窄道,竟然在他的指尖下開始顫軟、融化。羞恥的濕潤終於從深處湧出,將他的長指牢牢包裹。他的每一次摳挖和轉動,都帶出黏膩的水聲,甚至隨著他的快速抽送而帶出點點的水花,將最初的痛苦生生研磨成了滅頂的酥麻。book18.org

她的唇瓣還在機械地開合,卻再也發不出半點冰冷的字眼,所有的驕傲都被體內皮肉摩擦的黏膩水聲無情吞噬。book18.org

阮卿竹無意識地仰起白皙的脖頸,身體高高弓起,在男人手指帶來的高強度攻勢下,她不受控制的痙攣起來。在這場毫無憐憫的暴風沙中,裴益之強橫的體溫和不知疲倦的侵占,如同一股蠻橫的烈焰,無情地灼燒著她冰冷的防禦。隨著時間推移,那份原本讓兩人都痛苦不堪的乾澀與阻力,在極端的摩擦與高熱下,竟不可遏制地開始消融。book18.org

她最隱秘的防線開始顫軟,一股羞恥的濕潤悄然在窄道中蔓延。緊緻的咬噬不再是生硬的排斥,反而變成了一種本能的、死死的絞纏與包裹。這抹濕潤在這片乾涸粗獷的西北之地,顯得尤為靡麗。book18.org

裴益之終於將身下的巨刃整根沒入她體內。book18.org

「不要……嗯……」book18.org

一聲不受控制的嬌啼終於從她齒縫間溢出。阮卿竹的眼神開始渙散。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靈魂還在絕望地抗拒、唾棄眼前的男人,可她的身體卻背叛了她的理智。book18.org

在那一記記狠戾的頂弄和熾熱的摩擦中,一股酥麻的電流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身體被帶起一波波滅頂的戰慄,那種夾雜在痛苦之後的極致歡愉,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她開始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動作向後推送著腰臀,無意識地承受、甚至迎合著他更深、更重的占有。book18.org

不滿足於她的反應,裴益之大掌從她膝彎下穿過,猛地向上托起,如同對待嬰孩那般,將她背對著圈禁在自己懷中,抱著她站在窗邊的銅鏡前。book18.org

阮卿竹驚恐地望著鏡中的自己,大腿被他掰到不可能的角度,腿心的私密處如今大敞著映在鏡中,被他一眼看盡,他古銅色的猿臂穿過自己的雙膝,肆意揉弄著自己胸前的兩團綿軟,而他那巨大的惡龍,此刻正猙獰地在她的腿間進出,她似乎能看到那條條隆起的青筋,剮蹭著穴口的嫩肉。book18.org

她的後腦勺被迫抵在他的肩窩,無力地仰著頭,只覺得這種把弄的抱法,比直接殺了她還要難受。她雙腳懸空,修長繃緊的玉足在空中無助地晃蕩,連一絲可以借力的地方都沒有。他滾燙的胸膛死死貼著她的後背,腰下不緊不慢的挺送著,惡劣地低語:book18.org

「阮卿竹,你現在這副樣子,連三歲孩童都不如。你拿什麼去斗?嗯?」book18.org

他加快了腰間的動作,感受到她因羞恥而逐漸緊縮的包裹 ,肉壁上的啃食也逐漸密集。看著鏡中的她眼淚簌簌而下,但身下的抽動卻逐漸滾燙。book18.org

他開始加大幅度,每次頂弄,都令她胸前泛起陣陣雪白的波浪,在銅鏡中,白的晃眼。他伸出粗糙的拇指,伴隨著抽送,捻磨著她被翻弄的花唇,時不時摩擦著唇心的花珠。book18.org

敏銳的感官在此刻成了最殘酷的刑具,花徑內外的雙重刺激,加上眼前鏡子裡淫蕩的自己,讓體內積聚的高熱退無可退,一波波酥麻的電流從小腹直竄天靈蓋,燒得阮卿竹眼神渙散,連舌尖都在發顫。她恨自己的身體,可那洶湧的快感如海嘯般將她的傲骨成片地拍碎。當他再度狠狠頂上那一處死穴,帶起全身肌肉痙攣性的痙攣時,她最後一口死撐的氣力終於散了:book18.org

「我答應……啊……我什麼都答應!求你……住手……裴益之……你住手……」book18.org

裴益之滿意地看著懷中人的丟盔棄甲,然而卻並未打算就此放過她。他加快了手上的逗弄, 她花穴中溢出得春水隨著他的撥弄濺得到處都是,而他身下的熱鐵,則有意在她最嫩的肉壁上來回研磨。book18.org

滅頂的酸麻從骨髓深處炸開,她終於承受不住,理智瞬間燒成了灰燼。微仰的脖頸拉出一條脆弱而瀕臨折斷的瀕死弧線,一聲高亢、破碎的尖叫陡然衝破喉嚨,卻又在最頂峰處被他兇狠的吻生生堵了回去。終於,他在她身上縱情馳騁過後,狠狠的將她壓向自己,將滿腔的憤怒與不舍,全部釋放。book18.org

他慢條斯理地將自己退了出來,卻並未放開她,反而順勢將軟成一灘水的她攔腰抱起,讓她跨坐在自己汗濕的腿上。大手安撫般地摩挲著她的髮絲,可吐出的話語卻帶著讓人窒息的霸道與專橫:「哭也哭了,疼也疼了。等風頭過去,巡守鬆懈,你便乖乖收拾東西跟我回萬安。這輩子,你休想再離開我半步。」book18.org

聽到「萬安」這兩個字,原本陷在情慾餘韻中失神的女子,身體驟然一僵。book18.org

「綠意……」她空洞的雙眸泛起劇烈的顫動,手指猛地摳緊了男主堅實的肩膀。book18.org

她不能再等,她得回去,她要去救綠意!book18.org

(二十一)父親在窗外綠意在身下(H)book18.org

侍郎府。book18.org

門被重重甩上,帶進一陣冷風。裴廣謙大步走入書房,身上還穿著從廣文館回來時的月白織錦襴衫,腰系青色絲帶,襯得他身姿如玉,一派風流儒雅。book18.org

書房內,燭火劇烈搖晃。裴廣謙死死盯著西境死士傳回的信息,一向自詡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他,指關節因用力而徹底泛白。密函確實送到了西境,卻在哥舒贊手中被人劫走。book18.org

消息遲早落入相府,保舉之事恐怕受挫。這一瞬間,他眼底的寒意驟然凝成了實質的冰刃。周遭的空氣仿佛瞬間凍結,壓迫得令人窒息。book18.org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一絲不苟的長衫,可周遭的空氣卻仿佛因他這個動作而凝固。身旁的胡管家太清楚這位大世子爺「斯文皮囊、禽獸手段」的底細,霎時被嚇得面色鐵青。他嚇到死死屏住呼吸,弓著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撞在刀口上。book18.org

正當這死寂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凌亂急促的腳步聲,下人連滾帶爬地進來稟報:「世子,地牢里的姑娘已經連續兩日滴水未進……怕是快熬不住了。」book18.org

「把人帶到書房來。」 廣謙眸色微沉,聲音里聽不出喜怒。book18.org

胡管家一聽,他當然之大世子爺對那丫頭,可非同一般人質。頓時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哪裡還敢怠慢,忙不迭地親自帶人去地牢提人。book18.org

沒過多久,奄奄一息的綠意被安置在書房的軟榻上。她面色慘白如紙,唇瓣乾裂得滲出血絲。book18.org

「都下去!「 眾人慌忙退下。book18.org

廣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平日裡端方雅致的面容上,神色變幻莫測。他終究是掀袍坐到了榻邊,端起剛熬好的藥碗。book18.org

這位侍郎長子,此刻捏著小巧的白瓷調羹,動作竟顯得有些微的笨拙與僵硬。book18.org

「張嘴。」他捏住綠意緊閉的下頜,迫使她仰起頭。book18.org

他的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與專橫,可看著她痛苦蹙眉的模樣,他拿調羹的手生生一頓,隨後竟放輕了力道。他一邊強行將藥汁灌進她的齒縫,一邊用拇指指腹,有些彆扭而溫柔地擦拭掉她嘴角溢出的藥漬。book18.org

那日審訊時,她那雙乾淨得不染纖塵、卻又誓死不屈的眼睛,像一把火,生生燒斷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如今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他心裡竟隱隱抓狂。book18.org

苦澀的藥味在唇齒間炸開,瀕死的窒息感讓綠意從混沌中清醒過來。長睫顫動間,她對上了廣謙那雙盛滿占有欲的陰冷黑眸。book18.org

她突然想起了正在被眼前這個惡魔追查的阮卿竹,強烈的求生本能瞬間戰勝了恐懼——她要活下去,她還要回到阿姐身邊。book18.org

綠意不再虛弱地反抗,而是顫抖著伸出細弱的雙臂,近乎本能地死死抓住了廣謙遞過來的藥碗,就著他的手,大口大口地將苦藥吞咽了下去。book18.org

溫熱的藥汁見底,廣謙看著她嘴角殘留的藥漬,黑眸中閃過一絲滿意的深色。他收起空碗,扯過一方乾淨的錦帕,極其自自然地替她拭去唇邊的苦澀。這一晚,綠意沒有被送回那陰暗潮濕的地牢,而是被他用一件寬大的狐裘裹著,堂而皇之地抱進了自己書房最隱秘的內室里。book18.org

日子在死水般的禁錮中一天天過去。book18.org

此後小半個月,這位平日裡清高孤傲的侍郎長子,每日自廣文館回來,第一件事便是鎖緊書房的大門。在這方與世隔絕的小天地里,他褪去了長衫,獨自在內室里守著她,喂她喝粥,給她擦藥。綠意的世界被生生剝離得只剩下這一間屋、這一個人。在這個曾經的施暴者日復一日的溫柔偽裝下,她那緊繃的神經慢慢鬆懈,那些深入骨髓的恐懼,竟在不知不覺中成了對那個惡魔的依賴。book18.org

在精細的調養下,她原本油盡燈枯的身子日漸恢復,重新吐露著青澀而飽滿的花苞。book18.org

這日黃昏,廣謙坐在榻邊,手裡拿了一盒清涼的玉雪膏。他伸手褪去綠意的上衣,那柔滑如緞的雙肩和細膩的脊背便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因為兩日前在地牢中那場粗暴蹂躪,她雪白柔嫩的肌膚上還殘留著幾處青紫的指痕,在白瓷般的膚色映襯下,顯得分外驚心動魄,也分外刺激著他的施虐欲。book18.org

微涼的藥膏被他的指腹抹開,徐徐按壓在那些傷痕上。book18.org

廣謙的呼吸不知何時變得粗重起來。手下的身軀在輕輕顫抖,可綠意這次沒有躲,反而像一隻被馴服的小獸,溫順地將頭往後仰,把脆弱的頸子主動貼靠在他的胸膛上。book18.org

這個全身心依賴、全然不設防的姿態,瞬間轟塌了廣謙苦苦維持的聖人面具。體內壓抑的野獸在這一刻徹底甦醒,藥膏啪嗒一聲掉落在地。book18.org

「綠意……」他嗓音沙啞得不似人形,修長的大手猛地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一把將她掀翻在柔軟的錦緞里。,book18.org

欺身而上的瞬間,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內室里顯得格外刺耳。綠意的大腦有一瞬間的驚慌,可當對上廣謙那雙盛滿占有欲的黑眸時,那種由恐懼催生出的極端病態依戀,徹底將她的理智擊碎。book18.org

他攜著滾燙的怒濤狠狠貫穿她時,滅頂的酸麻與脹痛瞬間將綠意擊潰。book18.org

在最初的瞬間,她的大腦深處曾有一道微弱的聲音在瘋狂尖叫——「綠意你在做什麼!他是要害阿姐的惡魔!」 強烈的負罪感像一把鈍刀,試圖將她拉回現實。book18.org

可裴廣謙不給她半分喘息的機會。他掐緊了她的腰,每一下都頂弄得極深極狠,像是要把他所有的陰暗私慾都釘進她的骨血里。book18.org

「看著我,綠意……你在想誰?」廣謙低頭狠狠咬住她的耳垂,惡魔般的低語帶著不容抗拒的獨占欲:book18.org

「在這間屋子裡,你只能有我。」book18.org

阿姐的名字,在男人的悍猛攻勢和一波波炸開的極樂浪潮中,迅速被沖刷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致命的快感衝擊著她,在封閉的書房裡,綠意的理智開始自欺欺人地淪陷——book18.org

她只要聽話,只要讓他快樂,自己就不會再挨打,不會再被送回那個可怕的牢房,就能在這個溫暖的內室里活下去。book18.org

「世子……唔……」book18.org

最後那一線屬於阮卿竹的執念,終於在狂潮般情慾來臨時徹底崩斷。一聲帶著嬌啼的軟糯呻吟從她唇瓣間溢出。她主動弓起柔軟的腰肢,甚至連緊縮的身體都開始本能地迎合著他的動作,任由他在自己日漸飽滿嬌嫩的身軀里橫衝直撞。book18.org

那一刻,她不僅交出了身體,連靈魂也一起跪伏在了這個白衣禽獸的腳下。她徹底淪為了廣謙懷裡一隻被馴服、被玩壞,卻再也離不開他的金絲雀。book18.org

他扶著她的腰,看著她在懷中稚嫩的擺動著,張口猛地含住她胸前的飽滿。滾燙的唇舌,在她嫩滑的柔軟上掠奪著,綠意不由得將指尖緊緊掐入他的背後。book18.org

感受到懷中人前所未有的順從與主動糾纏,廣謙眼底閃過一絲狂喜與暴虐的征服欲。他兇狠地吻住她,將這隻金絲雀,拖到了寬大的書案上,自她身後狠狠的貫入。book18.org

書房外的夜雨聲漸漸嘈雜。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一盞燭光。綠意被剝得精光,整個人被迫趴伏在冰冷的花梨木大書桌上,雙乳在書案上被擠壓的變了形,她身後,廣謙連那身纖塵不染的月白襴衫都未脫,只是粗暴地推高了袍擺,望著案頭那封密函,他帶著狂暴的、宣洩仕途焦慮的戾氣,將她徹底貫穿。book18.org

「唔……」綠意在他頂弄下眼淚橫流,卻被廣謙用微涼的手掌死死捂住了嘴。就在情慾與折磨攀升到極致時,外院突然傳來胡管家誠惶誠恐的聲音:「老爺,世子在裡頭挑燈夜讀呢……哎,您慢點!」book18.org

拐杖扣擊青石板的蒼老聲音在夜雨中格外清晰。裴明俊已經走了過來。book18.org

綠意渾身劇烈一顫,驚恐地瞪大了眼。因為極度的恐懼,她的身體本能地驟然絞緊。「嘶——」廣謙倒吸一口涼氣,眼底閃過一絲夾雜著痛苦與致命快感的瘋狂。他居高臨下地看了綠意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他不得不生生按捺住體內近乎失控的衝動,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日裡一樣平靜、清流、毫無破綻。book18.org

「父親。」廣謙一邊啞著嗓子開口,一邊卻在書桌下方,狠戾而緩慢地挺腰,給予綠意最深沉、最磨人的折磨。門外的身影停在窗紗前,聲音威嚴而蒼老:「謙兒,這麼晚了還在看書?book18.org

「回父親的話……考試臨近,兒子自然不敢懈怠。」廣謙說得極慢。每吐出一個詞,他便深深地撞擊一下。月白的儒袍布料在激烈的動作下窸窣作響,布料不斷磨蹭著綠意因恐懼和羞恥而泛紅的脊背。綠意幾乎要瘋了。她拚命地搖頭,淚水打濕了廣謙的手心。她甚至能聽到書桌下的宣紙因為兩人的摩擦而發出嘩啦啦的碎響。她好想叫,可理智和廣謙捂在她嘴上的手讓她只能發出蚊蚋般的嗚咽。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綠意被撞得支離破碎,眼前的視線一片模糊。她的一隻手慌亂中不小心碰到了書桌上的白瓷筆洗,筆洗「啪嗒」一聲,在桌面上滑了一寸。book18.org

「什麼聲音?」門外的裴明俊聲音一沉。book18.org

這一瞬間,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綠意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極度緊繃之下,她整個人像水蛇一樣纏緊了廣謙,帶給他滅頂般的快感。廣謙死死咬著牙關,額角青筋暴起。他用盡全身的自控力,才沒有繳械。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用帶著一絲沙啞的、恰到好處的疲憊聲音回道:「是兒子……兒子不小心碰落了鎮紙。父親放心,一切安好。夜深風寒,父親早些歇息,保重朝廷棟樑之軀。」book18.org

門外沉默了片刻,傳來廣大人滿意的撫須聲:「嗯,不驕不躁,不愧是老夫的長子。他日高中,指日可待。你也早些歇息,莫熬壞了身子。book18.org

」腳步聲終於伴隨著雨聲漸漸遠去。在確定父親徹底離開的那一刻,廣謙隱忍多時的斯文面具轟然碎裂。他鬆開扣住綠意嘴唇的手,猛地將她掀翻過來,雙腿架在肩上。book18.org

「啊……哈……」綠意終於能驚喘出聲,她早已被他的頂撞弄得花心泛濫,此刻,他大舉的進攻著她初嘗雲雨的幽谷,力度之大,令她連連被推向書案的邊緣。book18.org

「差點被你害死。」廣謙大汗淋漓,月白的襴衫徹底被汗水和淫靡的痕跡弄髒。他掐住綠意纖細的脖子,眼裡滿是病態的占有欲和失控的瘋狂,book18.org

「你剛才夾得那麼緊,是想讓我死在父親面前嗎?既然你這麼會迎合,今晚就給我好好受著!」book18.org

夜雨瓢潑,鎖死的書房裡,紅燭燃盡。廣謙在這堆滿聖人書籍的案几上,徹底淪為了慾望的困獸。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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