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期將至 (1-16)作者:日行一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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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期將至(nph)book18.org

作者:日行一惡book18.org

1.她被囚禁了book18.org

    鶇靠在石窗外看天,這是她為數不多的消遣之一。book18.org

    窗戶被封死,但是她可以隔著厚厚玻璃看到外面淺藍色的天空,偶爾下起雨,雨珠在窗戶上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痕,鶇總是會很仔細地看著。book18.org

    這天她看到窗邊飛過一群又一群的白鴿,扇動的翅膀好像要鋪滿整個天幕,禮樂的聲音很響,隔著玻璃她都能聽到悠揚的長笛聲和提琴聲,還有叮咚流淌而過的鋼琴聲。book18.org

    鶇托腮聽了半晌,轉頭問小蜘蛛:「今天外面在幹什麼呀?」book18.org

    小蜘蛛是一具矮了她半個頭的骷髏,它沒有名字。book18.org

    它的頭骨上刻了黑色的蜘蛛花紋,鶇就叫他小蜘蛛。book18.org

    她很喜歡和小蜘蛛說話。她也沒有其他選擇,這是她這段時間裡唯一可以說話的對象,儘管對方只是具一根筋並且不太友好的骷髏。book18.org

    「你這都不知道,」小蜘蛛很快回答,「今天可是王結婚的大日子。」book18.org

    鶇愣了愣,隨後她反應了過來,輕聲說了一句:「是這樣啊。」book18.org

    鶇想,她當然不會知道,又沒有人告訴過她。book18.org

    她又想,他結婚了。book18.org

    鶇繼續托腮看著天空一茬一茬仿佛永遠飛不盡的白鴿,它們有點吵到她的眼睛了。book18.org

    她從窗戶邊慢慢走回窗邊。book18.org

    她一走動,纖細的金色鎖鏈就發出輕微的聲響,金色的鎖鏈一端系住了她赤裸右腳上金色的鐐銬,另一端盤旋蜿蜒著消失在空氣中。book18.org

    她穿著白色棉質的連衣裙,領口有一圈精緻的蕾絲,袖子只到她的手肘,又大又寬鬆,她沒有穿鞋子,裙擺下是白皙赤裸的兩條腿。book18.org

    她撲到了床上,寬大的袖子有一瞬間輕飄飄地往上揚起,像是蝴蝶振動的翅膀。book18.org

    她趴在床上側過頭問小蜘蛛:「新王后是誰呀?」book18.org

    小蜘蛛還是欠揍的語氣:「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呀,當然是王之前的訂婚對象,屠莉家的小姐。」book18.org

    鶇不服地辯解道:「我當然知道她,我只是隨便問一問。」book18.org

    小蜘蛛「切」了一聲,如果骷髏有眼睛,鶇懷疑它已經對著自己翻個白眼。book18.org

    鶇還是保持趴著的姿勢,只是把頭轉向了另一邊,正對著繁複絢麗的牆上的壁畫。book18.org

    壁畫上有黃色的暖陽、張開翅膀的火鳥、頭頂聖光的鹿還有蘋果樹下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牽著手。book18.org

    鶇看著看著就沉沉地睡去。book18.org

    她做了一個夢。book18.org

    壁畫上的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彷佛在她的夢裡活了過來。book18.org

    女孩雙手抱著一本厚厚的牛皮紙書,跟著男孩在高大灰暗的哥德式建築物里走動,這是一所學校,他們是學生,坐在圓拱形的教室里上課,坐在無數木桌拼起來的長長餐桌上吃飯,走過十幾層高重複又錯落的樓梯。book18.org

    女孩對男孩說:「你不要走。」book18.org

    男孩卻轉身就走。book18.org

    女孩有些著急。book18.org

    鶇跟著女孩一起著急,想去拉男孩的手,但是鶇的手碰到男孩的一瞬間,她的夢破碎了,轉眼就是無邊無際白茫茫的雪,雪原上燃燒著血紅色的火,把整個天空都映照得通紅,那紅色的火仿佛永遠都燃燒不盡,就像女人頭上流出的血,永遠都流不盡。book18.org

    女孩長大了成了女人,她頭上堅硬的角被人斬落,角是惡魔族記憶與力量來源。book18.org

    她抬頭想看清斬落自己角的人,那人穿著黑色盔甲,手握黑色巨鐮,冰冷又疏離,他的臉隱沒在盔甲的陰影里,看不清。book18.org

    鶇醒了,醒來之後她第一反應摸了摸自己頭上的角,右邊的角還在,左邊的角卻斷了,角的切面平整利落,說明砍去她角的人力氣很大,下手很快。book18.org

    自從她的角被砍去後,她幾乎每晚都能夢到最後的一幕,拿著巨鐮的盔甲男人,和她頭上傷口處永遠都流不完的血。book18.org

    起初她會心悸害怕。現在一個月過去了,她醒來之後只剩下一片茫然:那個拿著巨鐮的男人是誰?是誰砍去了她的角?book18.org

    她是如何失敗的,是如何成為一個死囚犯被關押在這裡。這些問題已經變得無關緊要,但是她想知道答案。book18.org

    她是一個惡魔,角是惡魔記憶與力量的來源。book18.org

    她被砍去了一個角,這讓她的力量跌落近乎普通人類,她的記憶也像是一面破碎的玻璃,七零八碎,有些事她還記得,有些事她已經忘了。book18.org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心臟位置,那裡沒有咚咚跳動的心臟,只有一扇洞開的大門,她似乎能聽見那扇大門中吹出隆隆風聲,很熱鬧,又很寂寥。book18.org

2.牛奶和白麵包book18.org

    小蜘蛛看她醒了,走了過來,說:「今天的食物我放在桌子上了。」book18.org

    「今天的食物是什麼?」鶇躺在床上,沒有動,問道。book18.org

    「牛奶和白麵包。」小蜘蛛難得老實地回答。book18.org

    鶇聽了,實在是沒有胃口,她已經吃了快一個月的牛奶和白麵包了,她想吐。book18.org

    她是一隻惡魔,惡魔喜歡顏色鮮艷、味道濃郁的食物,比如油煎過的椒鹽牛肉、比如甜膩的奶油蛋糕。book18.org

    「我不吃。」鶇翻了個身說。book18.org

    「誰管你吃不吃。」小蜘蛛很是刻薄地說,「反正我履行了我的職責」book18.org

    它似乎不滿於鶇的態度,又補充道:「容我提醒你,你還能活183天,183天後你想吃都沒得吃。因為那個時候你已經是一具白骨。」book18.org

    「你也不過是一具白骨骷髏,有什麼好得意的。」鶇針鋒相對。book18.org

    「當然不一樣,我是亡靈,」小蜘蛛跳腳道,「但是那時候你就已經死透了!」book18.org

    鶇陷入了沉默。book18.org

    她不是很開心,這很正常。換做是誰,被隔三差五地提醒赴死的日子都不會開心。book18.org

    她是一隻失敗的惡魔,曾經是惡魔族裔的王者,在和天使族裔的交戰中敗北,被砍去頭上的角,被生擒,被關在高高的高塔頂上,在183天後她會在這座城市最大的廣場上在萬眾矚目中被執行死刑。book18.org

    她似乎又聽見了身體里那扇大門中的隆隆風聲。book18.org

    鶇只喝了點水,沒有吃任何東西。book18.org

    她去推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沉重大門,她用力,只把門推動了一點,她於是用自己的肩膀抵住門,使出渾身的力氣終於把門推開了一個小口,堪堪能夠讓她擠出去。book18.org

    她現在的力氣簡直連普通人類都比不上了。book18.org

    小蜘蛛在她的身後看著,並沒有阻止她,這不是它職責內的事情。book18.org

    她的活動範圍早就被施了咒語的鎖鏈圈定。book18.org

    門後就是盤旋蜿蜒往下的樓梯,看不到盡頭。book18.org

    整座塔的牆壁就是連成一體的圓弧形書架,放置著滿滿當當的一本本書,這是一座藏書塔。book18.org

    她被囚禁在一座高塔之上,塔里收集了天使族裔在從天上來到人界之後的大部分書籍:他們的民族史詩、詩歌文學、魔法咒語。book18.org

    這座塔和裡面流傳了幾千年的書籍凝結了天使族裔的榮光和與聖跡,是對魔物最好的鎮壓。book18.org

    她往下走了一層,地上鋪著厚厚的紅色毛線地毯。book18.org

    她赤著腳走在地毯上,腳踝的鐐銬在地毯上安安靜靜地被拖拽著。book18.org

    她走到一個書架前,開始挑選書籍。book18.org

    她猜測大概是放在越頂層的書籍年份越久遠,裡面的文字大都是古天使語,她看不懂。book18.org

    她打開一本書,翻了幾頁,看見蝌蚪般抖動的文字就覺得頭暈,又換了下一本,連換好幾本,她才終於發現了一本用古人類的語言書寫的書,她勉強能磕磕絆絆地看懂。book18.org

    她抱著那本書走回了頂樓的房間,從那個被她推開的門縫裡擠了進去,坐在床對面的沙發上,打算開始看書。book18.org

    小蜘蛛還在房間裡,它哼哼唧唧地唱著歌打掃著房間。book18.org

    鶇覺得它有些神經質,這個房間明明很乾凈,它還每天不厭其煩地打掃無數遍。book18.org

    這間頂樓的房間有許多不和諧的地方,拱形的天花板和牆壁上繪製著年代久遠的壁畫,看起來似乎是高塔建成時就有的,地上是簡陋的灰色硬石地板。book18.org

    但這間簡陋至極的房間裡卻擺放著一張精緻的帷幕大床、白蠟木書桌、和牛皮沙發。book18.org

    有人居住過的痕跡。book18.org

    鶇坐在沙發看書。book18.org

    這本書很大很厚,她覺得拿著太累,就把書攤開在自己的膝蓋上,低著頭閱讀。book18.org

    她看得很艱難,古人類語的語序和用詞和現代人類語有了很大的區別,有些句子她得顛來倒去地看好很多遍才能明白。book18.org

    這是一部關於女巫的書,東西南北有四個女巫,她們和天地同壽,無所不能,同時她們又任性妄為,給人類帶來了很多災禍和不幸。book18.org

    她慢慢地看著。book18.org

    「好像有人來了。」小蜘蛛突然說。book18.org

    鶇沒有應答,她也聽到了。book18.org

    有腳步聲從大門的門縫外傳來,有人正沿著樓梯往上走,腳步聲越來越近。book18.org

    小蜘蛛放下清掃工具,跑去門邊透過門縫向外看。book18.org

    鶇低著頭,慢慢地翻過一頁書。book18.org

    腳步聲就停在了門口。book18.org

3.討厭的男人book18.org

    那人抬手拉開了門,那沉重無比的門被他輕輕一拉,沒有花什麼力氣就拉開了。book18.org

    小蜘蛛在門拉開前就似有所覺機敏無比地跳了起來,開心地說:「大人,您來了。」book18.org

    那人輕輕地「嗯」了一聲,聲音如微風吹過,很是好聽。book18.org

    鶇抬眼看去。book18.org

    那是一個英俊的男人。book18.org

    他有一頭凌亂的黑色的短髮和白到發灰的肌膚,他的睫毛很長,眼睛是淺灰色的,像是冬日森林裡的湖泊,湖水冰冷刺骨又清澈純凈。book18.org

    他穿著裁剪利落的黑色軍裝,黑色軍靴踩在硬石地板發出了讓鶇很不愉快的腳步聲。book18.org

    天使族裔有很森嚴的等級制度,眼睛的顏色越淺,就代表血統越純正。book18.org

    淺灰色的眼睛代表這是一個在天使族裡地位極其尊貴的人。book18.org

    鶇看到他,覺得一陣心煩。book18.org

    儘管她被砍得只剩下了一個角,她還是記得這個人。book18.org

    她假裝沒看見這人,繼續低頭看書。book18.org

    男人一邊慢悠悠地向鶇走過來,一邊開口:「南地堡壘的惡魔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全部撤離了。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book18.org

    他走到離鶇的兩米外,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鶇低著頭看見他的黑色軍靴走進了視線,覺得十分礙眼,她隨口答道:「我怎麼知道。」book18.org

    鶇似乎覺得自己的回答過於友善,又補充道:「就算我知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book18.org

    男人走得離鶇更近了一些,語氣冰冷:「我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讓你開口,你想試試嗎?」book18.org

    「你在威脅我?」鶇抬起頭,看著男人,「你覺得我會怕嗎?」book18.org

    她在和他對視,她討厭這樣。book18.org

    她討厭他的臉,討厭他的眼睛。book18.org

    但是她不想落下風,還是執拗地和他對視。book18.org

    男人似乎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輕笑了一聲,說:「是,你不會怕。」book18.org

    鶇實在不明白有什麼好笑的,她的心情煩躁無比。book18.org

    「廢話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出我的視線。」鶇合上了膝蓋上的書。book18.org

    厚重的書頁互相碰撞,發出「砰」的一聲。book18.org

    男人對她的話還未有什麼反應,在一旁站著的小蜘蛛反應很大:「大膽!你竟敢對大人如此無禮!」book18.org

    鶇毫不客氣:「你也給我滾!不然我拆了你的骨頭。」book18.org

    小蜘蛛被她的惡言惡語震懾,「你你……」了一會,愣是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她聽到男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看來你把它給忘了。」book18.org

    「什麼?」鶇沒反應過來,她看向男人,男人在看她。book18.org

    鶇下意識迴避他的視線,她一下子變得有些茫然,又有些緊張,好像她真的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是什麼,是那具沒禮貌的骷髏嗎?book18.org

    「大人,她欺負我,」小蜘蛛跑到了男人的腿邊,訴苦道,「你都看到了吧,那壞女人總是欺負我,而且她已經3天沒有吃東西了,我辛苦拿回來的食物都浪費了。」book18.org

    說著小蜘蛛就指了指放在書桌上未動過的牛奶和麵包,表示自己所言不虛。book18.org

    男人垂著眼看著書桌上的牛奶和麵包,不知道在想什麼。book18.org

    他垂著眼睛思考的時候,長長的睫毛會投下一片陰影,讓冰冷的淺灰色眼睛看起來溫柔了許多。book18.org

    男人伸出白皙修長的手端起了裝著麵包的白色餐盤,他走到鶇的身邊,在沙發上坐下,把餐盤放在鶇的膝蓋上。book18.org

    她的膝蓋本來放了一本書,餐盤就放在了書的上面。book18.org

    他說:「吃。」book18.org

    鶇一伸手就把餐盤推到了地上,白色的陶瓷盤瞬間碎裂,發出一聲脆響,麵包片也掉落在了地上。book18.org

    小蜘蛛跟著尖叫了一聲。book18.org

    男人沒什麼反應,他站起身,回到桌邊拿了那杯牛奶。book18.org

    鶇還是坐在沙發上,他走到鶇的身前,黑色軍靴踩過地上的碎瓷片,他把牛奶遞到她眼前,說:「喝。」book18.org

4.舊情人(H)book18.org

    鶇把頭扭開。book18.org

    她的神色晦澀,眼睫毛不停地顫抖著。book18.org

    因為剛剛的這幾幕讓她想起來一些零星的記憶,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記憶,只是一些忘記了也沒關係的記憶,可是她偏偏想起來了。book18.org

    是關於從前她不願意吃的牛奶和麵包的記憶,細節到可怕,細節到她不願意過多回想。book18.org

    男人微微皺了眉,用手捏住了鶇的下巴,把她的頭扭了回來。book18.org

    他喝了口牛奶,喝完,他看了眼鶇,又喝了一口,突然俯身。book18.org

    他的嘴唇貼上了鶇的嘴唇,鶇一瞬間睜大了眼睛。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想掙扎,嘴微微張開,他的嘴唇卻貼得更緊了。book18.org

    他的舌頭輕輕撬開鶇的牙關,牛奶從他的嘴裡流到了鶇的嘴裡,醇厚的奶香味,鶇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book18.org

    她吞下了牛奶,他的嘴唇也離開了她,他說:「要麼自己喝,要麼我喂你。」book18.org

    鶇抬手擦著自己嘴邊溢出的牛奶,她看見他的唇邊甚至還留著剛剛殘餘的白色牛奶。book18.org

    她不敢置信:「菲尼克斯,你發什麼瘋!」book18.org

    「看來你沒有把我忘了,」男人低聲說,他又把牛奶遞到了她的身前,「把牛奶喝了。」book18.org

    牛奶,牛奶,見鬼的牛奶。book18.org

    鶇的心裡煩躁至極,她的心裡似乎有一個毛線團,之前只是局部打了結,但是沒關係,她還可以慢慢梳理線團,把毛線理順,但是現在的毛線已經越纏越亂,變得一團糟,她越想理順,線圈就越亂。book18.org

    她抬手接過男人手上的杯子,他要她喝牛奶,好,那她喝,只要把牛奶喝完就行了,他可以滾蛋了,她在這裡繼續當她的死刑犯,雖然還有183天就會死亡,但是那也比現在這樣好。book18.org

    她直接灌下一大口牛奶,猝不及防卻被嗆到,開始激烈地咳嗽,嘴裡的牛奶全部流了出來,杯子裡的牛奶也灑了大半。book18.org

    她衣服的前襟被濡濕,薄薄的棉布瞬間變得半透明,貼在了她的胸前,雪白的胸若隱若現。book18.org

    他一直站在她身前看著她。book18.org

    看著她嗆咳,看著她的白裙前襟被打濕。book18.org

    沒什麼遲疑,他抬手撫上了她高聳的胸,隔著濡濕的衣襟,他冰冷的手貼著她的胸:「你在勾引我嗎?」book18.org

    鶇似乎聽見自己的心臟重新在胸腔里跳動,可是她明明已經沒有心臟了。book18.org

    鶇拍開男人的手,有些驚恐地從沙發上跳下,她想遠離這個男人。book18.org

    地上還躺著破碎的白瓷片,她不小心赤著腳踩了上去,腳底如刀割般疼痛,鮮紅的血液從腳底緩緩流出。book18.org

    她沒有理會,繼續向前走,她不知道要去哪裡,這個房間總共也只有這麼丁點地方,她只想離背後的男人更遠一點。book18.org

    不要靠那麼近,不要碰她。book18.org

    但是事與願違,男人走到了她的身後,他一隻手扶住了她的肩,另一隻手從她的腿彎伸出,輕而易舉地把鶇抱了起來,他抱著鶇,大步走到帷幕大床邊,把她扔了上去。book18.org

    腳上的鐐銬碰觸叮噹作響。book18.org

    鶇的腦子一片空白,她往床邊爬去,他的身體卻已經壓了上來,一隻手就把她的兩隻手箍住。book18.org

    「放開我!」她說。book18.org

    寬鬆套頭的裙子,很好脫。book18.org

    他把裙子從她的膝蓋處往上掀開,露出纖細的腰肢,高聳的胸,胸前兩朵紅蕊在白皙如雪的肌膚上。book18.org

    她的胸劇烈起伏,情緒激動。book18.org

    他低頭,咬住了其中一顆紅蕊,用牙齒細細碾磨。book18.org

    她的掙扎更加劇烈。book18.org

    胸前的紅蕊已經被咬得變得紅腫凸起,仿佛盛開。book18.org

    他的手指往上一挑,裙子輕輕鬆鬆地就被脫去。book18.org

    惡魔的身材總是如此誇張,大胸細腰,再加上惡魔淫蕩的本性,他知道有些貴族會在家裡豢養擁有惡魔血統的床奴,但是他們大概都沒有碰過純血的惡魔,比如他手下的這隻。book18.org

    他垂著眼看著她的胴體,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濃厚的陰影。book18.org

    他微微放鬆了鉗制,她立刻轉過身,背對著他。book18.org

    「堂堂天使族的王,現在是要強姦一隻惡魔嗎?」她用刻薄的話語提醒他的身份。book18.org

    她黑色的微卷長發鋪在雪白的背上,頭上只剩下左邊的一隻角。book18.org

    他伸手摸上的那隻角,輕輕捻動,就感覺到身下的身體開始顫動。book18.org

    曾經的情人對她的敏感點掌握得很好。book18.org

    「對。」他說。他的聲音還是冰冷又疏離。book18.org

    「別碰我的角!」她喘息著,近乎尖叫,近乎哀求地說。book18.org

    他的手放開角,一路往下,觸摸她的脖頸、胸、腰肢,一直到最隱秘的地方。book18.org

    他沒有耐心,直接把她的內褲撕開,脆弱幼嫩的部位就暴露在他的手上。book18.org

    他的手只是輕輕一碰她的花蒂,她就渾身一顫,他繼續往下,碰到了她的花穴,那裡已經有水潺潺流出,穴口微微張合,亟待吞吐什麼東西。book18.org

    惡魔的本性。book18.org

    他嗤笑一聲,把自己手上的水漬塗到了她的臉上:「你不是也想被我強姦嗎?」book18.org

    「我不是…」鶇強忍著聲音中的顫意說,「別碰我…」book18.org

    她的話語被自己的驚叫聲打斷,他的一根手指突然插入了她的花穴。book18.org

    她臉色蒼白,她清楚感覺到體內有一根他的手指,在慢慢地抽插摳挖自己的穴腔,一種悲涼的情緒從自己不存在的心臟中湧出。book18.org

    她絕望地感覺到身體深處漸漸產生的快感。book18.org

    一根手指就夾得這麼緊。book18.org

    他慢慢地抽插,擴張。緊緻的穴腔熱情地吮吸著他的手,流出的穴水很快打濕了他的手。book18.org

    他又插入了一根手指,兩根手指在她的花穴中抽插著,春水潺潺,她口中情不自禁地溢出了幾聲呻吟,她很快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book18.org

    惡魔的本性。book18.org

    他的手指觸碰到了穴腔里一處軟肉,她的聲音顫動得更加厲害。book18.org

    「不要…嗯…啊…」她下意識阻止。book18.org

    卻讓男人開始往那處更加快頻率的摳挖。book18.org

    「啊…嗯…別…啊…不要…」她控制不住地淫叫,側過身一隻手軟綿無力地推搡他的胸膛。book18.org

    令人窒息的快感向她滾滾而來,她瞬間攀上了高潮,渾身潮紅,大量的穴水流瀉而出,穴腔裹著他的手指快速收縮。book18.org

    她眼神迷離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淺灰色的眼似是蒙上了一層陰影,嘴角嘲弄地挑起,她從來就沒有看懂過他。book18.org

    「爽嗎?」他問。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喑啞。book18.org

    她喘息著,沒有回答。book18.org

    那兩根手指從她的體內抽離,她聽到窸窣的衣物摩擦聲音,很快她的穴口被一根堅硬粗壯的東西抵住。book18.org

    花穴還在緩慢地一張一合,想是迫不及待地要把那東西吞入。book18.org

    他沒有猶豫,粗長肉棒就慢慢插進她潤濕的花穴。book18.org

    太大了,只是進入了一個頭部,她就感受到了撕裂般的痛苦,她蒼白著臉,她渾身顫抖地哀求:「不行,不行…太大了…」book18.org

    「別夾,放鬆點」,花穴的緊緻讓他皺了皺眉,他慢慢往裡插,「以前又不是沒做過。」book18.org

    他開始揉捻她的花蒂。撥動,挑弄,那顆花蒂也很快變紅變腫,在他手下盛開。book18.org

    疼痛感很快消失,那種令人窒息的快感又慢慢湧起。book18.org

    「啊…不行…嗯…」她的呻吟聲溢出。book18.org

    穴腔里分泌出了更多潤滑的花液,開始吮吸他的肉棒,想是在邀請他再往裡插。book18.org

    他一用力,大半根肉棒就插了進去,像是有無數的小嘴在吮吸舔舐他的肉棒,極樂的體驗讓他忍不住開始抽插,抽出,沒入。book18.org

    她拒絕的語句已經變成了支離破碎的聲音。book18.org

    她的穴口被撐得微微發白,但是又像是橡皮筋緊緊套住他的肉棒。book18.org

    花穴的水被搗成白沫,他用手托起她的臀部,讓雙方的身體能夠更加貼合。book18.org

    她的雙腿慢慢地纏上了他精壯的腰,她又高潮了,泄出大量的陰精,穴腔劇烈收縮,讓他一陣頭皮發緊。book18.org

    「被我強姦爽嗎?」他語帶嘲意。book18.org

    她高潮的餘韻還未過去,但是咬著牙回應:「一點都不爽……」book18.org

    聽聞他把她翻了一個面,托起她的腰臀,堅硬的肉棒又毫不猶豫地插了進來。book18.org

    她忍不住尖叫。book18.org

    「看來還是欠操。」他冷冷地說。book18.org

    後入的姿勢讓肉棒插得更深,也讓她被侵犯的感覺更強。book18.org

    「出去…啊…」她斷斷續續地呻吟。book18.org

    他從身後插入她的花穴,肉棒的頂端似乎抵到了一個入口,她的子宮口,他的動作滯了滯,開始往那個入口頂去。book18.org

    她身體顫抖如篩。book18.org

    那個入口很快被他頂松,他一用力,整根肉棒就沒入了她的體內,她幾乎崩潰。book18.org

    他的肉棒頂端是泡在子宮溫暖的液體里,子宮口緊緊地咬著他的肉棒,似在討好地按摩,穴腔里有無數的小嘴吮吸他的整根肉棒。book18.org

    純血的、淫蕩的、下賤的惡魔。book18.org

    他重重地一巴掌拍在她的臀部,說:「叫我的名字。」book18.org

    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她的腦袋如同漿糊,極致的快感混合痛苦從她的體內傳來,他的名字……book18.org

    「菲尼克斯……啊……菲尼克斯……」她呻吟著開口,生理性的眼淚在臉上滑落。book18.org

    他開始高速地抽插,像是把她當成幾把套子,整根拔出,整根插入,雙手抓著她纖細的腰,留下了無數青紫的痕跡。book18.org

    「啊……菲……菲尼克斯……」book18.org

    她在高潮中喊出了他的名字,他的肉棒整根插入,感受她的緊緻包裹,他用力地抓著她腰。book18.org

    她好像突然間想到了什麼,破碎著聲音說:「不……不要……射在裡面……菲尼克斯」book18.org

    他置若罔聞,濃濁而滾燙的液體被噴射到她的子宮壁上,讓她的身體又是一陣顫抖。book18.org

5.蛋糕與毛線book18.org

    鶇一丁點力氣都沒有了,她強撐著拉過一旁的毯被,蓋住自己狼狽不堪的赤裸身體。book18.org

    菲尼克斯已經開始清理身體,她聽見了衣物窸窣的摩擦聲。book18.org

    鶇背對著他躺著床上,長長的黑髮柔順地垂落,他只看到一個瘦弱的背影。book18.org

    這隻惡魔的身材還是很完美,但是她似乎比之前更瘦了。book18.org

    他摸了摸她的頭,說:「好好吃東西。」book18.org

    鶇沒有說話,她覺得他的話很是荒謬,她並不需要進食也可以活下去,他明明知道這一點。book18.org

    每當她覺得自己更加了解他一點的時候,都會發現,自己其實一點都不了解他。book18.org

    她從來都看不懂他。book18.org

    她聽見男人離開的腳步,才微微鬆了口氣。book18.org

    渾渾噩噩、半醒半睡在床上躺了半天,重新恢復了些力氣,掀開被子,赤著腳走下了床,腿間的白濁液體已經半干,黏在她的身上,讓她很不舒服。book18.org

    一接觸地面,她就有些腿軟。book18.org

    她變成了一隻脆弱的惡魔。book18.org

    她搖搖晃晃地走到房間自帶的一間小浴室。book18.org

    這個房間甚至還自帶了一間浴室,中間被人挖出了一個溫泉池,有人用空間魔法在這裡移來了溫泉水。book18.org

    有人曾經在高塔的頂樓居住過。book18.org

    那個人是誰?是她自己嗎?她記不清了。book18.org

    她走進溫泉池,把身體縮進溫暖的池水。book18.org

    寂寥的風從她身體里洞開的大門裡吹出,她的心臟,又去了哪裡。book18.org

    第二天,小蜘蛛拿來了一個小小的奶油蛋糕。book18.org

    他似乎對鶇很有意見,總是幽怨地看著她,打掃衛生的時候嘴裡還念念叨叨「壞女人,真討厭」。book18.org

    鶇用小小的茶匙挖了一勺奶油,放進嘴裡,奶油是草莓味的,清甜不膩,這是天使族甜點的風格。book18.org

    她只吃了一勺就失去了所有的胃口。book18.org

    因為嘴裡的味道太熟悉了,她想起來了,她以前也吃過,她挑食不吃東西的時候,有人就會用奶油蛋糕來哄她開心。book18.org

    「你們天使族,真是不懂美味,」記憶里的她說,「不過這個蛋糕還不錯。」book18.org

    她邊說邊一口吞下遞到嘴邊的茶匙,男人在喂她吃,淺灰色的眼睛溫柔地帶著笑意。book18.org

    鶇想吐。book18.org

    她有些頹然地坐在地上,她幾乎能夠肯定,自己以前在這座塔頂的房間裡住過。book18.org

    她開始翻牆倒櫃地搜索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床低、書桌的抽屜、沙發底、衣櫃的角落。book18.org

    她想知道自己從前是不是還留下了痕跡。book18.org

    小蜘蛛在她的身後跳腳:「壞女人,你幹什麼!」book18.org

    「你把這裡弄得一團亂!」他尖叫。book18.org

    鶇沒有理他,他對這個房間的整潔維護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讓她難以理解。book18.org

    她最後只在衣櫃的角落裡發現了一隻未完成的紅色的手套、紅色的毛線圈和一副棒針。book18.org

    她拿著手套半成品,愣了很久,她對著自己的手比劃,明顯大了一圈。book18.org

    這是給男人的手套。book18.org

    雖然想不起來,但是她幾乎已經猜出來這是給誰織的了。book18.org

    菲尼克斯。book18.org

    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她就喜歡他。book18.org

    那時候各大種族還能和平相處在同一個學院裡上課,她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幾近迷戀。book18.org

    直到漆黑的城鎮里燃起著血紅色的火,把整個天空都映照得通紅,城鎮里下著瓢潑大雨,但是卻怎麼也澆不滅血紅色的火,那火焰仿佛永遠都燃燒不盡。book18.org

    她赤著腳走在地上,翻過一具具族人的屍體,最後終於翻到了一具被燒得焦黑的屍體。book18.org

    屍體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但是惡魔認人從來只依靠嗅覺,她認出來了,這是大長老的屍體。book18.org

    身前如此高大雄壯,死後卻只是焦黑的一團。book18.org

    雨夜焚城。book18.org

    被稱為天使族的王最了不起的事跡之一。book18.org

    那時候,他還沒有當上王,但是已然是萬人稱頌的聖子,背帶六翅降生,降生的時候陰雨綿綿的帝都久違的放晴,從天上的太陽飛出十二隻火鳥,繞城一日。book18.org

    火鳥發出的聖光,連惡魔居住的蒼白之城都能看到。book18.org

6.陌生人book18.org

    鶇把那副半成品手套拆了。book18.org

    織的時候花了很長的時候很多的心思,拆的時候卻很簡單,只有找出一根線頭,一拉,手套就散了。book18.org

    小蜘蛛站在她身邊,如果它有眼球,應該是直勾勾地看著她手上亂七八糟的線圈。book18.org

    它的強迫症又犯了。book18.org

    鶇看了看這隻骷髏,自己以前認識它嗎?book18.org

    小蜘蛛忍了一會,實在無法忍受,它一把搶過鶇手裡的線,一邊大喊:「壞女人,你只會搞破壞!」book18.org

    說完,它用自己的骷髏爪子企圖把亂七八糟的線團理順,重新纏成團。book18.org

    它說得對,她只會搞破壞,所以她被所有人放棄了。book18.org

    鶇使出吃奶的力氣推開了沉重的大門,她又下樓去了。book18.org

    之前那本書在小蜘蛛收拾房間的時候被收回了原處,樓下的書架之上。book18.org

    她得找點事情做,打發時間,否則臨死前的這段時光就會變得太漫長、太無聊。book18.org

    她很容易地在書架原來的位置上找到了那本用古人類語寫的書,這次她沒有把書抱回樓上的房間,直接靠著牆坐在紅色的地毯上,把厚重的書本放在地上。book18.org

    整座塔樓似乎只有頂層的房間有個洞開的窗戶,其他地方都只有幽暗的點點燭火懸浮在空中,投下一片昏黃的光芒。book18.org

    她調整著書本的位置,就著昏暗的燈光翻閱,惡魔的夜視能力很好,可以在黑暗中視物,可惜她的角被砍了,夜視能力也下降了一大半。book18.org

    她翻到之前看到的那一頁,關於四方女巫。裡面提到有一首流傳的歌謠:book18.org

    「東女巫講究等價交換,book18.org

    南女巫最為好心,book18.org

    西女巫愛看戲劇,book18.org

    北女巫神秘不知所蹤,」book18.org

    她的視線在第一行字「東女巫講究等價交換」停留了很久,似乎又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她忘了。book18.org

    她翻過一頁,書本卻是進入了下一章節,下一章節描述的是女巫曾經帶來的災禍。book18.org

    西女巫因為一時興起用人類製造了吸血鬼這個種族。book18.org

    「你在幹嘛呢?」突然有一個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響起。book18.org

    鶇嚇了一跳,她抬起頭,一個男人湊在她身邊,靠得很近,興致勃勃地看著她翻動的書頁。book18.org

    她沒有聽見一點動靜,這個男人像是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邊。book18.org

    他有一張俊美無比的臉,金髮碧眼,皮膚白皙,嘴唇柔美鮮紅像是花瓣,穿著松垮的白襯衫,帶著黑色的十字架耳釘,年齡介於少年與成年人之間。book18.org

    他嘴角挑起,有些好奇地和鶇對視,像是一道燦爛的陽光照亮了昏暗的塔樓。book18.org

    「你……」鶇皺著眉看著他。book18.org

    她不認識這個人,當然也有可能她曾經認識,但是現在已經忘了。book18.org

    他的眼睛是淺而透亮的碧綠色,顯然地位尊貴。book18.org

    「你是誰?」鶇問道。book18.org

    「我?」他笑了起來,他的聲音清亮,很是朝氣蓬勃,「在問我是誰之前,不應該先介紹自己是誰嗎?」book18.org

    鶇想了想,把她藏在裙擺之下的赤裸的腳踝挪了出來,她指了指腳上的金鐐銬:「我是死囚犯。」book18.org

    「這可是禁制鏈。」男人似乎吃了一驚。book18.org

    隨即他興致勃勃地蹲下身,骨節分明的手直接摸上了鶇腳踝上的鏈子,還拎起來晃了晃。book18.org

    他的手很溫暖,但是手上有一層薄繭,觸碰到了鶇涼涼的腳踝,讓她皺了皺眉。book18.org

    「原來是你,惡魔的王,」男人好像已經認出了她,「原來你被關在這裡。」book18.org

    他站起身打量著鶇,又抬頭往上看,看到了開著門縫的厚重大門:「你的死囚犯生活好像還不錯。」book18.org

    鶇也站起了身,她把這本書放回了書架。book18.org

    這本書和她天性犯沖,總是有人在她看書的時候來打擾她。book18.org

    「我已經作了自我介紹了,」鶇說,「你是誰?」book18.org

    男人挑了挑眉:「我就是一個來這裡找書看的人。」book18.org

    鶇顯然不信他的鬼話,她說:「那你繼續吧。」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走上了樓梯,從門縫裡鑽進了房間。book18.org

    小蜘蛛正鬼鬼祟祟地站在門邊,看到她來,問:「你在和誰說話呀?」book18.org

    「我和……」她猶豫,想到小蜘蛛的稱呼習慣,「和你們的一位大人。」book18.org

    小蜘蛛用見了鬼的語氣說:「什麼大人?這裡怎麼會有其他人來?」book18.org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鶇說。book18.org

    小蜘蛛有些躊躇地在門邊轉了轉,最後還是沒有出去,又拿起了他的清潔工具,開始打掃房間。book18.org

    鶇發現之前被她弄的亂七八糟的紅色線團已經被小蜘蛛團成了一團整齊的線圈。book18.org

    她有些無聊地拿起了線團和那副棒針,坐在沙發上,開始織毛線。book18.org

    她開始織一條圍巾,沒有什麼特別的花樣,重複的針法,只是打發時間。book18.org

    她的人生已經到了盡頭。book18.org

    鶇織了幾行,有輕輕地敲門聲響起,清亮的聲音傳來:「裡面的惡魔,能出來幫我個忙嗎?」book18.org

    小蜘蛛緊張地看了看門,又看了看鶇。book18.org

    鶇放下毛線,從門縫裡鑽了出去。book18.org

    陌生的男人正站在門邊,沖她揮了揮手裡的牛皮紙書:「幫我翻譯一下古惡魔語。」book18.org

    鶇想不出拒絕的理由,她一直都很無聊:「好吧。」book18.org

    隨即她被擠了一下,看見小蜘蛛也從門縫裡擠了出來。book18.org

    「咦,還有個人,」男人也發現了小蜘蛛,「這是什麼?骷髏?」book18.org

    「是亡靈,」小蜘蛛糾正道,「你是哪位大人呀?」book18.org

    男人微微一笑:「亡靈和惡魔,原來藏書塔里還藏著亡靈和惡魔。」book18.org

    她們跟著男人走至下一層,卻發現紅色地毯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牛皮沙發,沙發上搭著一張白色毛皮。book18.org

    男人坐到了沙發上,把左腿架到右腿上,自來熟地對她們說:「惡魔,亡靈,過來一起坐。」book18.org

    鶇過去坐到了男人的右邊,小蜘蛛挨著鶇和她擠在一塊。book18.org

    鶇有些難得在小蜘蛛的骷髏臉上看到了一絲忐忑不安,覺得有些有趣。book18.org

    男人指著書上的一句古惡魔語,問鶇:「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鶇湊過去看,她和男人靠得很近,甚至能聞到他白襯衫的皂香。book18.org

    「惡魔,來自於深淵。」鶇說。book18.org

    「接下去呢?」男人的聲音從鶇的頭頂傳來。book18.org

    「深淵是一切墮落與邪惡的最深處,純血的惡魔是一群被慾望支配,沒有理性的瘋子。」鶇慢慢地讀著,讀著讀著她停下了聲音。book18.org

    「怎麼不繼續翻譯下去了?」男人問。book18.org

    鶇離男人坐得遠了一點:「這上面寫的是對惡魔的汙衊。」book18.org

    男人挑了挑眉。book18.org

    「我就是純血的惡魔,我很有理性。」鶇指了指自己。book18.org

    「是嗎?那沒必要繼續看了。」男人起身,走到書架前,把這本書插回了書架。book18.org

    他又拿出了一本書,走回沙發,坐在鶇的旁邊,神態自若地開始看書。book18.org

    「啊,我想起來了,」小蜘蛛突然出聲,它恍然大悟地伸出一根骷髏手指指著男人,「您是屠莉家的大人。」book18.org

    鶇聽見「屠莉」這兩個字怔了怔。book18.org

    小蜘蛛還在繼續:「大人您是王后的弟弟,帝國最了不起的戰神!」book18.org

    男人對著小蜘蛛眨了眨眼:「竟然被你認出來了。」book18.org

    小蜘蛛歡呼雀躍,狗腿地說:「大人,我可崇拜您了!」book18.org

    鶇靜靜地聽著,王后的弟弟,帝國的戰神,她突覺意興闌珊,起身往樓梯走去。book18.org

    「喂,惡魔……」男人似乎在叫他。book18.org

    卻被小蜘蛛沒有禮貌地打斷道:「大人您不要管她,她一直都很沒禮貌。大人您給我簽個名吧。」book18.org

    鶇撇了撇嘴,那具骷髏明明是最沒禮貌的。book18.org

7.初雪book18.org

    離她的死期還有175天,帝都的初雪來臨了。book18.org

    她靠著石窗往外看,有紛紛揚揚的白色雪花從無窮高的天上飄落,很輕,很溫柔。book18.org

    原來已經到了冬天,她終於對季節的變遷有了些實感。book18.org

    她把那本被她嗤之以鼻的汙衊惡魔的書找出來翻了翻。book18.org

    ……book18.org

    惡魔,來自於深淵。book18.org

    深淵是一切墮落與邪惡的最深處,純血的惡魔是一群被慾望支配,沒有理性的瘋子。book18.org

    他們和其他種族交配,生下混血惡魔。book18.org

    混血惡魔誕生的同時,理性也誕生了,秩序也漸漸在惡魔族裔中建立。book18.org

    惡魔族裔的血液里混合著最初的深淵惡魔以及精靈、人類、鮫人、矮人。book18.org

    深淵的物種無法在人界長存,純血惡魔已經消失,混血惡魔的種群卻漸漸壯大,惡魔的基因頑固又充滿污染性,後代中但凡有一絲惡魔的血脈,都會趨於惡魔化:雖然帶有理性,但是冷血無情、荒淫無度。book18.org

    極其罕見的情況下,混血後裔中會出現返祖現象,惡魔的血脈吞噬其他種族的血脈,出現純血的惡魔,他們有極為強大的來自深淵的力量,他們被稱為魔子。book18.org

    ……book18.org

    小蜘蛛不在房間裡,她沒有人可以說話。book18.org

    這很正常,小蜘蛛也不是一直在房間裡,它也有別的事情要忙活。book18.org

    她百無聊賴計數著眼前飄落的雪花,一二三四……但是很快她的眼神就跟不上節奏了,重新再來,一二三四……她又跟不上了。book18.org

    她於是放棄計數,看著雪花發獃。book18.org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book18.org

    鶇緩緩地轉過頭看著華麗厚重的石門。這扇門並沒有關,想要進來直接進來就好了,反正她不會介意。book18.org

    但是敲門聲堅持不懈地響著。book18.org

    鶇走了過去,走到門前:「是誰呀?」book18.org

    「是我。」輕快又清亮的少年音響起。book18.org

    鶇想到了那個金髮碧眼的俊美男人,她靜靜地站在門前,沒有動也沒有說話。book18.org

    男人沒有繼續敲門,安靜了片刻,他輕而易舉地拉開了門,看到眼前靜立的鶇,她還是穿著單薄的白色衣裙,赤著腳,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蒼白的皮膚,嬌艷的五官,嘴唇柔美鮮紅像是花瓣。即使在以長相美麗著稱的天使族裔里,這樣的美人也十分罕見。book18.org

    「怎麼不問我來幹嘛?」他說。book18.org

    「你來幹嘛?」鶇微微歪了歪頭,問。book18.org

    「晚上的豐收節,你想不想去看?」他興致勃勃地問。book18.org

    「啊?」鶇有些疑惑。book18.org

    「你忘了嗎,豐收節,」男人解釋,「在初雪降落的夜晚,幾乎所有的民眾都會參與的一個集市,用來慶祝豐收。」book18.org

    聽他的描述,鶇有些想起來了,似乎有這樣的一個東西,是天使族裔的風俗。book18.org

    「集市上有什麼呀?」鶇問。book18.org

    「什麼都有,吃的、玩的、煙花……」book18.org

    鶇有一瞬間的好奇,但那好奇轉瞬即逝:「我出不去這裡的,而且,你為什麼要帶我去?」book18.org

    男人沖她狡黠地眨了眨眼,他的手腕一翻,一條金色的鎖鏈憑空出現在他的手裡,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脆響。book18.org

    那根鎖鏈的另一端就連在鶇的腳踝上,他輕輕一拉,鶇感覺重心不穩,向前跌去,跌到了他的身前,他順勢用另一隻手環住鶇的腰:「因為我想帶你去。」book18.org

    他竟然拿到了禁制鎖。book18.org

    「走嗎?」他問。book18.org

    「好。」鶇說。book18.org

    她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book18.org

    男人抱著鶇走了幾階樓梯,鶇有些不適地說:「放我下來。」book18.org

    「你最好再抱緊點。」說完,他縱身從樓梯的空隙處跳了下去。book18.org

    呼嘯的風聲從耳邊吹過,鶇下意識抱緊了男人,她在極速的下墜中看到了無數的書架和藏書。book18.org

    只是一瞬間,他們就墜落到了塔底。book18.org

    男人抱著她,穩穩地落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音。book18.org

    「好不好玩呀?」男人問她。book18.org

    鶇沒有回答,男人放下了她,牽著她,往塔的出口走。book18.org

    走出藏書塔結界的一瞬間,外面凜冽的冷風撲面而來,鶇打了一個哆嗦,很冷,失去了角的惡魔也失去了抵禦寒冷的能力。她只穿了睡衣,甚至都沒有穿鞋。book18.org

    也無所謂,鶇想,反正再冷,也是感覺冷而已,她不會凍死,就像她不會餓死一樣。book18.org

    外面是一片森林,鶇回頭看囚禁自己的高塔,白色的外牆,有十幾二十層樓那麼高,她往上望去,隱約能看見塔頂那扇小小的石窗。book18.org

    藏書塔在一片森林的深處,人跡罕至。book18.org

    男人牽著鶇的手,慢吞吞地走,像是在散步,黃昏的天上凝結著一顆巨大的圓日,初雪飄落在森林裡,地上已經積攢了一層白茫茫的霜色,森林裡時常有鹿竄過。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呀?」鶇問。book18.org

    「尤利,」男人說,「你呢?」book18.org

    鶇好奇問:「你們難道不知道我的名字嗎?」book18.org

    「我們從不關心惡魔的名字。」他說。book18.org

    「哦。」鶇點頭,隨後她說,「我叫鶇,是一種鳥的名字。」book18.org

    「好奇怪的名字。」他流露出孩童般困惑的神情,微微皺著眉頭,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麼要取一個鳥類的名字。book18.org

    鶇解釋:「惡魔的名字都是天賜的,剛出生的時候我們就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麼。」book18.org

    「啊?」他誇張地驚呼,「那萬一天賜的名字很難聽,豈不是很慘。可以改名嗎?」book18.org

    鶇想了想,她有限的記憶里想不到什麼例子,但是覺得男人的說法很好玩,她笑了起來:「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森林並不大,森林的盡頭是一堵高高的圍牆,看到這堵圍牆,鶇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那並不是真正的森林,那只是一片巨大的皇家後花園。藏書塔在宮殿里。book18.org

    尤利抱起鶇,輕輕一躍,就跳到了圍牆的另一邊,落地後他摸了摸她的臉,冰冷一片。book18.org

    一直被他牽著的手溫度正常,但是他剛剛抱起的身體卻涼得像一塊冰。book18.org

    「你很冷嗎?」尤利皺起了眉頭,不解地問。似乎她不應該感到冷。book18.org

    鶇在冷風中打了個寒戰,她的胳膊,小腿都暴露在冷風中,她感覺很冷。book18.org

    「我有一個角被砍了,我已經失去了惡魔的力量。」她說。book18.org

    「不過沒關係,」鶇說,「我凍不死的。」book18.org

    「當然不行啦,我身邊怎麼可以有個哆哆嗦嗦的女人。」尤利說。book18.org

    他又環上鶇的腰,把她抱進懷裡,幾個起身縱落,就已經飛出了很遠,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她在一瞬間似乎看見他背後張開的翅膀,發出白光。book18.org

8.豐收節book18.org

    尤利帶著她走進了白磚砌成的一座城池。book18.org

    這是天使族裔的王城,帝都,來自雲端之上的天使踏足的第一塊人界土地。book18.org

    平時總是陰雨綿綿的帝都現在飄著雪花,白色的城池在雪中顯得更加聖潔。這裡的高空有嚴格的飛行禁咒,尤利環抱著她走在城裡的一條寬敞的商業街上。book18.org

    太陽已經落下,安靜的白月在天邊時隱時現。book18.org

    在悄然而至的夜色里,臨街的店鋪、居民樓都掛起了一條條燈帶,燈帶上點綴著如繁星般細碎又絢爛的暖燈,天空中還飄浮著點燃的一支支蠟燭,整條街道都浸潤在暖黃色的光海里。book18.org

    街道的兩側已經支起了一個個攤位。book18.org

    在初雪的日子被預言到的時候,政府就會開放攤位申請,所有的居民都可以遞交申請,被選中後,只需要遞交很低廉的攤位費就可以在豐收日的夜晚獲得一個攤位,可以在此出售或者贈送鮮花、美食、手工藝品,也可以僅僅在攤位上放一個八音盒,播放自己喜歡的一首歌。book18.org

    這是天使族裔最熱鬧的節日。book18.org

    尤利抱著她走進了一家裝修考究的服裝店鋪,推門而入的時候掛在門上的風鈴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他把鶇放到了店鋪里的一張椅子上。book18.org

    一個穿著灰色羊毛連衣裙的店員迎了上來,恭敬地對尤利鞠躬:「屠莉少爺。」book18.org

    聽到「屠莉」兩個字,鶇的身體微不可查地僵了僵。book18.org

    她在椅子上蜷起腳,抱著膝蓋望著尤利線條完美的側臉,又越過他的臉望向落地窗外的豐收節街景。book18.org

    尤利對店員說:「我給她選點衣服。」book18.org

    鶇能察覺到店員隱蔽的視線在打量著自己。赤著腳只穿了件單薄的衣服,頭上還有一個角。鶇知道自己像什麼,像是豢養在貴族家中的混血惡魔床伴,上不了台面的娼妓。她知道這些,不過她並不在意。book18.org

    尤利很快給她選好了一套衣服,讓她換上。book18.org

    鶇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黑色的長款羊毛大衣、黑色襪子、黑色的羊毛短靴、還有一頂黑色的軟帽,軟帽剛好蓋住了她的一個角。帽子頂部鑲著幾根閃著銀光的羽毛,連著一片半遮半透薄紗,蓋在臉上顯得憂鬱而神秘。book18.org

    尤利選衣服的審美和鶇差不多,衣服靴子的尺寸也剛剛好。book18.org

    但是鶇不喜歡黑色,黑色是哀悼的顏色,只有在哀悼死亡的惡魔才會穿上黑色的衣服。book18.org

    她穿著這套衣服出現在尤利面前的時候,尤利衝著她吹了一個口哨:「真漂亮。」book18.org

    鶇抬起手整理自己的軟帽,她不喜歡他看自己的眼神,那是隔著她的身體看另一個人的眼神。book18.org

    這不是她的衣服,這應該是另一個人的衣服。不過,這只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book18.org

    尤利牽著鶇走在豐收節的街道上。book18.org

    鶇看見一個攤位里坐著一個人,頭頂支了一個簡易的白色頂篷,他正在拉著手風琴,憂傷又低沉的音樂在他的身邊緩緩涌動,像是能挑起人心底最深處的感情,他的腳邊放著一頂開口朝上的帽子,裡面有零星的錢幣。book18.org

    鶇在那人的面前停下了腳步,在低沉的琴音中,她又聽見了身體里,本應該是心臟的位置上響起的呼呼風聲。book18.org

    「喜歡嗎?」尤利問她。book18.org

    鶇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金幣,手指一抖,那顆金幣就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地上的帽子裡,和帽子裡的錢幣碰撞發出了清脆的一聲響。book18.org

    尤利拉著她繼續走,她又看見一個攤位,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大大小小的玻璃罐,旁邊用通用語寫著一個牌子:免費贈送,豐收節夜晚的一罐空氣。book18.org

    既然是免費的,鶇就拿了一個玻璃罐,抱在懷裡。book18.org

    她想,可以回去送給小蜘蛛。book18.org

    他們又走過了一個街道,人群突然變得騷動起來,繼而開始歡呼。book18.org

    鶇跟著他們抬頭,聽到了從遠方傳來的聖樂,由遠及近。天空中飛來一隻巨大的六翼白翅鳥,它一邊飛翔,一邊從它的身上飄落閃著金光的羽翼與無數象徵祝福的金色符號,金色符號悠悠落下,化成一道道悅耳的聖樂。book18.org

    六翼白翅鳥的身上坐著一對盛裝的男女。book18.org

    女人穿著潔白的長裙,長長的紗質裙擺從白翅鳥身側垂下,她提著一個籃子,正從籃子裡掏出象徵祝福的金色符號向外灑去,像是在播灑一片片鮮嫩的花瓣。book18.org

    「王!王后!」人群擠擠攘攘,歡呼雀躍。book18.org

    鶇跟著踮起腳尖去看白翅鳥上的人,離得太遠,她看得不太清楚。book18.org

    一顆刻滿複雜花紋的金色符號落在了她的頭頂,很快消失,發出叮叮咚咚的聖樂聲。book18.org

    她聽得發暈,眼前一片模糊,天旋地轉。book18.org

    身後的尤利扶住了她歪倒的身體,手臂一展把她直接攬進了懷裡。book18.org

    「怎麼了,不舒服嗎?」他用好聽的嗓音在她耳邊問。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犯低血壓了。」鶇說,有可能是因為那糟糕的聲音,但是她沒有說。book18.org

    尤利有些驚訝:「惡魔還會低血壓嗎?」book18.org

    說完他抱著她的雙臂又緊了緊。book18.org

    「砰」忽然有一束煙花在夜空中綻放,這是一道開始的信號,瞬間有無數的煙花在深藍色的夜空中升起、爆裂成一朵朵碎裂的火花。奼紫嫣紅,真是好看極了。book18.org

    鶇靠在尤利的懷中,慢慢睜眼,靜靜地看著煙花,她能聽見耳邊尤利輕輕的呼吸聲。book18.org

    煙花是天使族裔的玩意,她不常見,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盛大美麗的煙花。book18.org

    「你看我們的右邊。」尤利說。book18.org

    右邊的攤位上掛著一個由槲寄生和冬青葉編織而成的花環。book18.org

    現在,花環上的槲寄生開花了,白色的細細小花如珍珠一般。book18.org

    尤利突然伸手把鶇的腦袋掰了過來,毫不猶豫地俯身親上了她的嘴唇。book18.org

    她困惑地睜大眼睛,尤利一雙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另一雙手托著她的後腦勺,讓這個吻更加深入,他溫柔地吮吸輕咬著她的嘴唇,鶇情不自禁溢出了一聲呻吟,他的舌頭就順勢伸了過來,和她的舌頭纏綿。book18.org

    半晌,他放開了她,她的唇上已經有被啃噬的痕跡,讓她鮮艷的嘴唇變得更加紅艷。book18.org

    他一邊把那隻捂住她眼睛的手移開,一邊說:「聽說在槲寄生花下接吻的情侶可以永遠在一起。」book18.org

    「可惜,我們不是情侶。」他說。book18.org

9.邀請(微H)book18.org

    豐收節的狂歡夜結束,尤利把鶇送回了白塔的頂層。book18.org

    他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再見,惡魔,做個好夢。」book18.org

    鶇捂著自己的額頭,抬頭看著尤利。book18.org

    她終於看清了夢中那個拿著巨鐮砍下她一隻角的男人的臉,那張臉隱沒在盔甲的陰影里,和眼前尤利英俊溫柔的臉龐漸漸重迭。book18.org

    鶇目送尤利離開,他的身影消失在無窮無盡的樓梯中。book18.org

    原來是他,砍下了自己的角。book18.org

    此時,午夜的鐘聲剛好敲響,距離她的行刑日還有170天。book18.org

    鶇換回了自己單薄的白色睡裙,比起睡裙,這更像是一套精緻的囚服。book18.org

    但還是這件衣服穿得比較舒服。book18.org

    她在睡前又看了一會那本惡魔書。book18.org

    ……book18.org

    惡魔,擁有強大的生命力,即使心臟被破壞,也不會立刻死去。book18.org

    據記載,最長壽的「空心」惡魔存活了103天。book18.org

    ……book18.org

    鶇把那瓶裝著豐收節夜晚空氣的玻璃罐送給了小蜘蛛。book18.org

    小蜘蛛很不屑地說:「切,明明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但是它似乎很喜歡,把玻璃罐放在桌子上,每次打掃衛生的時候都會把玻璃罐拿起來重新擦一遍。book18.org

    距離她的行刑日還有165天的時候,book18.org

    小蜘蛛又一次擦起了那個一塵不染的玻璃罐。book18.org

    鶇看著有趣,走過去摸了摸它光溜溜的頭:「你收到了我的禮物,作為回報,幫我一個小忙好不好?」book18.org

    它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你這隻惡魔肯定沒安什麼好心……」book18.org

    鶇三根手指探入自己的眼眶,漸漸用力,手指插入眼眶之中,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粘稠的聲音,她把自己的右眼球挖了出來,然後是左眼。book18.org

    失去了眼球的鶇眼眶裡只有血肉模糊的一片黑洞,她合上了眼皮。她的手上拿著兩顆眼球,眼球的瞳孔正對著小蜘蛛的骷髏臉。book18.org

    小蜘蛛驚訝地長大了一張骷髏嘴,它尖叫道:「惡魔!你在幹什麼!」book18.org

    她伸手摸索小蜘蛛的骷髏臉,把眼球一左一右地放進它空洞洞的眼眶中,像是鑰匙插入了鎖芯,眼球一進入眼眶,鶇的眼前就出現了新的視野,是來自於小蜘蛛的,從那片視野里她能看到自己的身體,自己的臉,很新奇的體驗。book18.org

    惡魔,擁有強大的生命力,他們甚至可以使用自己離體的器官。book18.org

    「你幫我戴一會它們。」鶇說。book18.org

    小蜘蛛指責她自挖雙眼的行徑:「惡魔的手段真是太血腥殘忍了!」book18.org

    但是它也沒有拒絕。book18.org

    戴著鶇的一雙眼睛,出門了。book18.org

    鶇摸索著走回床上,坐了下來。她閉著眼睛,眼前卻不是一片黑暗,而是蜿蜒而下的樓梯,這是小蜘蛛的視野。book18.org

    小蜘蛛沿著長長的樓梯,一階一階地走下了這座高塔。book18.org

    每走一步,她的視野就搖晃了一下。book18.org

    視野落到一處圓弧形的拐彎處,那裡的牆壁有被破壞的痕跡。book18.org

    天使族裔的藏書塔是用世界上最堅固的石頭建造,不知為何,這裡竟然有幾道裂痕。book18.org

    小蜘蛛盯著那痕跡看了一會,每次它上下樓都要盯著看一會,它的強迫症犯了,看到這種破壞規整的痕跡就覺得很難受。book18.org

    鶇的視線也被迫停留在了那道痕跡上。book18.org

    她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抖如篩糠。book18.org

    曾經,就在這裡,就在這裡。book18.org

    她想起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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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長的蜿蜒的樓梯,她沿著樓梯一階一階地往下走。book18.org

    她和菲尼克斯隔著十幾個台階,她跟在他的後面,菲尼克斯只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book18.org

    他穿著黑色襯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白得發灰的肌膚,黑色的作戰褲與軍靴,寬肩窄腰,不得不承認,連他冷漠的背影都很迷人。book18.org

    半小時前,他們吵了一架。book18.org

    她在塔頂的房間裡,企圖親吻他,他微微偏開了頭,她的吻就落在他的臉頰上。book18.org

    她沒有氣餒,他們的相處就是這樣,從一開始就是這樣。book18.org

    他拒絕了她無數次,然後她卻以不可思議的毅力和比城牆還厚的臉皮繼續糾纏他,他們之間的距離在她的不懈努力下被拉得越來越近。她盲目地相信,只要繼續死纏爛打,菲尼克斯總會愛上她的。book18.org

    比如現在,她這隻惡魔住進了天使族裔的藏書塔里。她可不認為自己是被關押、鎮壓的囚徒,因為她是純血惡魔,擁有無比強大的力量,根本沒把這座鎮壓魔物的藏書塔放在眼裡。book18.org

    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她在這裡純粹是因為她想。book18.org

    天使族裔正在與惡魔族裔開戰了。book18.org

    長老們讓她去背負一個魔子應該背負的責任,她拒絕了。book18.org

    她無法接受那個責任,明明前不久所有的種族還可以在同一所學院裡共同上課、吃飯,雖然她從來都看不慣那些天使族的人,覺得他們裝腔作勢,和他們不對頭,但是他們在學院裡和平共處,一起度過了很長很長的時間。book18.org

    更何況,她喜歡菲尼克斯。book18.org

    她和長老們大吵一架。book18.org

    大長老很生氣:「你要麼留下來,要麼就永遠地滾出這裡。」book18.org

    她不想永遠地滾出蒼白之城,但是也不想留下來。她思考半天,決定離家出走,等大長老氣消了再回去。她離家出走,長老們想破腦袋也猜不到她正住在天使族裔的宮殿里。book18.org

    當時,誰也沒有想到這場戰爭會持續那麼久。book18.org

    曾經能坐在同一張談判桌上的兩個族裔,變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敵。book18.org

    她沒有因為菲尼克斯用偏頭來拒絕她的吻而感到生氣,她執拗地掰過菲尼克斯的臉,把自己的唇輕輕貼在了他的唇上,他的唇冷冰冰的,和他整個人一樣。她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嘴唇,很柔軟,像是什麼高含水量的甜點。book18.org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親吻,他們第一次親吻的地點是在學院的圖書館裡,在一扇巨大的花窗玻璃下。陽光從玻璃穿透而過,被染成鮮艷繽紛的顏色,落在他的臉上。他本是一個色彩單調的人,黑色的頭髮、白到發灰的皮膚與淺灰色的眼睛,現在他的眼睛、鼻子、唇角卻被光線刻上了斑斕的色彩,臉龐變得格外妖艷與迷人。她用蓄謀已久的姿勢搭上他的肩膀,落下了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那是他們第一次親吻。book18.org

    菲尼克斯沒有讓她像品嘗甜品一樣繼續品嘗他的嘴唇。book18.org

    他輕輕地推開了她。book18.org

    她依然沒有生氣,興致頗好地盯著他濕潤的嘴唇看,那是她剛剛留下的口水。book18.org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菲尼克斯,你有沒有和別人親吻過?」book18.org

    他沉默了一會,說:「有。」book18.org

    她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是很快又恢復正常:「你還親過誰?是不是屠莉?」book18.org

    他沒有正面回答。這種沉默在某種程度上印證了她的猜測。book18.org

    她坐在沙發上,也沒有說話,認真思考著什麼事情,然後她用自己綴滿寶石的鞋輕輕踢了踢他的軍靴,用一種商量的口氣和他說:「菲尼克斯,我們做愛吧。你肯定沒有和她上過床吧,我也沒有和別人上過床,我們都是第一次,我們做愛好不好。」book18.org

    這種異想天開的提議他甚至懶得拒絕,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說:「我得走了。」book18.org

    徑直推開了門。book18.org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追了幾步,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他。book18.org

    他的聲音冷冽:「放手。」book18.org

    她不放:「你還沒回應我的提議。」book18.org

    他毫不猶豫:「我拒絕。」book18.org

    她依然不放手,抱著他,不說話但是也不放手。book18.org

    他用力重重地把她推開:「惡魔都是你這樣隨時發騷的嗎?」book18.org

    她認真道:「我沒有發騷,我想和你上床。」book18.org

    他輕輕地嗤笑一聲。book18.org

    她繼續說:「我們惡魔就是這樣,想和誰發生關係就去邀請誰。如果被拒絕,那就……」book18.org

    他打斷了她的話,淺灰色的眼神里沒有溫度:「那你找錯對象了,我們只是最普通不過的同學,沒有其他關係。我讓你住在這裡,只是因為你說你沒地方可以去。」book18.org

    她不信:「普通同學怎麼會親吻?」book18.org

    她想去拉他,卻被他躲開。book18.org

    她不服氣地繼續問:「那屠莉呢?她也算你的普通同學嗎?」book18.org

    她想,如果她得到相同的答案,那也就算了。可是菲尼克斯偏偏說:「她不一樣,她是我的未婚妻。」book18.org

    聽到「未婚妻」這三個字,她的心頭有一股無名火蹭蹭蹭地往上冒,討厭這個詞,討厭那個女人,也討厭眼前這個男人。可是她偏偏又那麼那麼喜歡他。book18.org

    她不生氣的時候話多,生氣的時候話反而少了,緊緊抿著嘴巴倔強地盯著他。book18.org

    菲尼克斯轉身下了樓梯,她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後。book18.org

    她踩在樓梯上的每一步都故意發出重重的腳步聲,但是他一直沒有回頭。book18.org

    她蹲下身,把鞋子脫了,往下一扔,扔向男人的背影,他有所察覺微微側開了身,鞋子從樓梯上滾了下去,骨碌碌地,到很遠處才停下,留下了一陣陣迴響。book18.org

    他還是沒有回頭,鶇把自己的另一隻鞋子也脫下,用力地向男人的背影扔去,他依舊躲開了。但是她這次用了點力氣,鞋子砸到了牆壁上,綴滿堅硬寶石的鞋子在牆上留下了不大不小一個裂紋。看吧,她就是如此的強大。book18.org

    「你發什麼瘋?」他終於停下了腳步,回過了頭,臉色不太好看,好聽的聲音也藏著冷意。book18.org

    她赤著腳一步一步向他走去,邊走邊解開自己裙子上一根根的系帶,走到離他只有幾步路距離的時候,她繁複的外裙掉落在地上。book18.org

    她的身上只有一件白色弔帶襯裙,大片白色的肌膚裸露在外。book18.org

    她走到他的身前,撩起襯裙的裙擺,想把身上的襯裙也脫了。book18.org

    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的行為。她對上菲尼克斯淺灰色的眼睛,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裡難得藏了慍怒,他又重複了一邊剛剛的話:「你發什麼瘋。」book18.org

    「我沒有發瘋。」她說。book18.org

    他的手鬆開:「把衣服穿好。」book18.org

    她沒有穿上衣服,但是也沒有繼續脫,她想像著蒼白之城其他惡魔勾引男人的樣子,學著她們的模樣,抬起一隻赤條條的胳膊,向後撩了撩自己的頭髮。book18.org

    「我們惡魔,想和誰發生關係就去邀請誰。菲尼克斯,我在邀請你。」book18.org

10.初夜(H)book18.org

    他閉了閉眼,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有時候,這隻一根筋的惡魔實在難應付得很。book18.org

    「我的信仰不允許我發生婚前性行為。」他語氣平靜地說。book18.org

    她想起來了,他還是個虔誠的信徒,他信仰的那些勞什子東西總有這樣那樣的教義,規定這也不准做,那也不准做。book18.org

    但是,還有一個更加關鍵的問題,她問:「那你會和她結婚然後做愛嗎?」book18.org

    她沒有說那個「她」是誰,但是他們都明白那是誰。book18.org

    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book18.org

    他沒說會,也沒說不會,只是又重複了那句話:「她是我的未婚妻。」book18.org

    她徹底落敗。book18.org

    自以為風情萬種地在他面前搔首弄姿,被一個半死不活病怏怏的女人徹底打敗。book18.org

    她像是一個被戳破了氣的氣球,心中那股盲目的自信突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開始隱隱約約地懷疑,就算她再怎麼死纏爛打,菲尼克斯也不會愛上她。他們的關係已經到達了終點。他願意陪她玩親親抱抱的遊戲,因為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就像你願意把口袋裡的硬幣送給路邊的流浪漢,但是永遠不會把自己的房契放進他的碗里。book18.org

    他可能永遠都不會愛上她。她在這裡的旅途好像走到了盡頭。book18.org

    要不還是回家吧。book18.org

    她一聲不吭地越過菲尼克斯走下白塔的階梯。book18.org

    他的手再一次抓住了她的胳膊:「你要去哪裡?」book18.org

    這回輪到她說了:「放手!」book18.org

    「我要回家!」她喊道。book18.org

    抓住她胳膊的手頓了頓:「穿好衣服再走。」book18.org

    「用不著!我要回去找我的未婚夫,別忘了,我也有一個要結婚的對象。」book18.org

    「找他然後呢?」他冷冰冰地問,「邀請他上床?」book18.org

    她憤憤地重複方才被他打斷沒有說完的話:「我們惡魔就是這樣,想和誰發生關係就去邀請誰。如果被拒絕,那就換下一個。」book18.org

    他不說話,卻還是不放手,垂著眼看她,長長的睫毛投下了一片陰影。book18.org

    她氣得狠狠地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book18.org

    他悶哼一聲,胸膛突然從背後貼住她的身體,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他低低地開口:「不要離開這裡。」book18.org

    從他現在的角度,站在她的身後,一低頭就可以看見襯裙里她赤裸的身體。她甚至都沒有穿內衣,雪白的胸脯若隱若現。book18.org

    怎麼可以,這樣離開。book18.org

    怎麼可以,在另一個男人面前,擺出剛剛那樣的姿態。book18.org

    還發出邀請?開玩笑。book18.org

    她慢慢地鬆口,惡魔牙尖嘴利,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牙印,有鮮血緩緩流出。她看著流出的鮮血,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他被咬出的傷口。book18.org

    菲尼克斯的身體僵了一僵。book18.org

    她繼續掙扎:「放開我。」book18.org

    「別動。」他的聲音有些悶。book18.org

    她氣急敗壞:「你去抱你的未婚妻,我也去抱我的未婚夫。」book18.org

    他把她亂扭的身體壓在了弧形的牆壁上,近乎呢喃地在她耳邊說:「不要提別人。」book18.org

    說完,他掰過她的臉,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她被他壓著,他的一隻手與她的手十指交握,另一隻手觸碰到了她的大腿根,小心翼翼地往上摸去。book18.org

    親吻不再是蜻蜓點水般,而且飽含情慾。她完全呆住,僵硬地任由他啃噬自己的嘴唇,他的手探入裙擺底下,順著大腿根部向上摸去,她輕哼一聲,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他彎腰把她抱了起來,沿著樓梯一格一格走了上去,走進了那扇有著複雜花紋的門。book18.org

    「砰」,門被重重關上。book18.org

    然後,他們第一次做愛。book18.org

    他抱著她坐在床上,和她親吻,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book18.org

    他吻得很用力,舌尖掃過她的口腔,與她的舌糾纏在一起,兩人的口津交織。她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她的下半身和他的隔了幾層布料,他硬梆梆的凸起正隔著布料緊緊抵著她。book18.org

    他放開了她的嘴唇,淺灰色的眼瞳里藏著濃濃的情慾,像是一團火直直地灼烤著她,這種眼神讓她不安。book18.org

    她抬起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可是你說我們只是普通同學。」book18.org

    「現在不是了。」他把她的手挪開。book18.org

    她的裙擺不知不覺被他拉了上去,腰腹裸露在外,下半身只穿了一條內褲。book18.org

    他的一隻手撫上她的大腿根部,另一隻貼住她的腰,把她身上皺巴巴的裙子又拉得高了一些,渾圓的胸脯就露在了外面,他低下頭,仔細地觀察著她的身體。他第一次見到女性的裸體,柔軟細膩,美好曲線,引人遐想。book18.org

    他把手放在她的胸上,胸前紅色的凸起頂著他的手心,他輕輕一揉捏,手下的身體就開始發顫,紅色的乳尖一抖一抖,嬌柔得像是含苞未放的花蕾。他低頭,用嘴含住了胸前凸起的紅點。book18.org

    她輕嚶一聲,雙手抱住了他低垂的頭顱:「菲尼克斯……」book18.org

    她還想提醒他:「你的信仰……」book18.org

    她煞風景的話被自己口中的一聲呻吟打斷,當她說出「信仰」二字的時候,他報復性地用牙齒咬住了她的乳尖。他用行動回答她,他也並非那麼虔誠。book18.org

    她的襯裙被他脫去,身上僅剩下一條白色蕾絲內褲,內褲的襠部不知道為什麼已經變得濕潤。book18.org

    他脫去自己的衣服,扔在一旁,露出幾乎完美的身材,倒三角的體形、精壯的腹肌、人魚線,再往下就是猙獰的性器。灰紫色的性器上布滿青筋,根部長著黑色的陰毛,很難把這個可怕的器官與菲尼克斯聯繫在一起。book18.org

    她剛剛在樓梯上那麼勇敢,脫得只剩一條襯裙,用每個男人看了都會硬的姿態向他發出邀請,在床上卻變得怯懦起來。她不敢看他的性器,也不敢看他的臉,不知道該把眼睛放在哪裡。book18.org

    她雪白的身體與他灰白色的皮膚貼合,沒有布料阻礙地貼合,每一寸肌膚的感覺都讓她快要爆炸。book18.org

    他們從前的肌膚之親總是隔了很多很多東西:她繁複的裙子、他硬挺的軍裝還有他冷淡的態度。就算是擁抱和親吻,也都是她一廂情願的接近,他一直在推開她、拒絕她。哪有現在這樣的,她的胸部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柔軟的胸部幾乎變了形。book18.org

    她的身體一邊顫抖一邊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他剝下她的內褲的時候,她用手拉住了他的手。book18.org

    「菲尼克斯,我不會。」她說。book18.org

    「我也不會。」book18.org

    他裸露的性器正頂著她的腹部,她甚至能感受到那裡的陰毛擦過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她低著頭,耳朵紅透了,頭頂長著兩個圓潤小巧的角。book18.org

    這隻惡魔竟然也有這樣害羞的時候,他伸手摸她頭上的角,他想這麼做很久了。他一直很好奇她頭頂的角的觸感。堅硬的角,但是有溫度,熱乎乎的。被撫摸的瞬間,她的身體又抖了抖,全身幾乎脫力,靠在他的胸上。book18.org

    他嘴上說著「我也不會」,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沒耽誤。book18.org

    他把她的白色蕾絲內褲脫下,布料從她身上分離的時候,從她最隱秘的部位拉出了一道銀絲。book18.org

    看見那道銀絲,他從來都冷靜清醒的大腦瞬間變成一團漿糊。幾乎是下一秒,他的手摸上了那個部位,潮濕的、柔軟的、溫暖的。她呻吟了一聲,開始低低地喘息,像是在忍受什麼巨大折磨。book18.org

    他把懷裡脫力的惡魔放在床上,另一隻手把她的雙腿打開,那個他從未見過的神秘部位就向他展開。兩片粉紅色的陰唇像是玫瑰花瓣,包裹著她的秘密,他的手上已經沾上了粘稠的液體,用手指把陰唇打開,被陰唇包裹住的是一顆肉核。book18.org

    他用手指一捏,她的身體就一抖,像是貓一般叫了一聲。book18.org

    他輕笑一聲。book18.org

    順著分開的花瓣繼續往下摸,那裡有一個潮濕的穴口,在輕輕顫動著,透明的液體就是從這裡流出的。在他的注視下,它甚至又顫巍巍地吐出了一團液體。她的臀部、身下的床單已經被浸濕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慢慢插入穴口,穴道很小,他插入得並不容易。book18.org

    異物入侵感讓她大腦一片空白,一種非常奇特的感覺從身體的最深處湧出,又痛又酸又麻。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緊緊地抱住身上的男人,喊他的名字:「菲尼克斯……」book18.org

    找到了入口,他把手指抽了出來,扶著自己身上最堅硬的器官,抵住那個濕漉漉的入口。book18.org

    按照他受到的性教育,這樣插入進去,就是做愛。book18.org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菲尼克斯,它看起來好大……」book18.org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不要怕。」book18.org

    她不應該怕,她可是惡魔,可是菲尼克斯的陰莖看起來比她更像惡魔。book18.org

    性器插了進來,像是一把斧頭從她的下身狠狠地劈開她。book18.org

    「疼……好疼……」她說。book18.org

    他也並不輕鬆,性器只進入了一小段,就被緊緊地絞住,幽深的蜜道包裹著肉棒吮吸的觸感,很爽,但是太爽了,他幾乎立刻就要射精。book18.org

    他停下來,低低地喘了一口氣。book18.org

    「菲尼克斯……好疼……」她嘴唇發白,幾乎快哭出來了,「我們不要做愛了,我們結束吧,你出去……」book18.org

    那怎麼可以。book18.org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別忘記是她先發出的邀請。book18.org

    他輕柔地吻她的臉:「寶貝兒,放鬆。」book18.org

    一邊繼續向里插入,一絲紅色的鮮血從她的大腿內側流了出來,流在床單上,落下紅色的印記。book18.org

    完全插進去了。book18.org

    那個嬌嫩、潮濕、隱秘的穴道被他一點一點地開鑿,他的整根肉棒都被溫暖緊緻的穴腔緊緊包裹。從未有過的極樂的體驗。book18.org

    「你在吸我。」他在她耳邊低低地說。book18.org

    她開始哭,一邊流淚一邊發出痛苦的呻吟。book18.org

    她的雙手緊緊環抱住他的身體,像是溺亡的人抱一棵救命的稻草。book18.org

    但是他不是救她的稻草,他是把她推進水裡的人。book18.org

    那根洞穿她身體的猙獰肉棒開始動了,緩緩地抽插,拔出又重新插入。book18.org

    「疼……菲尼克斯……」她抽噎著喊。book18.org

    他沒有理會,抽插的速度卻漸漸加快,他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如何做愛,如何用她的身體來取悅自己。book18.org

    她在疼痛中漸漸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來自身體最深處的快感,很陌生,又過分激烈,讓她感到害怕。疼痛夾雜著陌生的快感在她的身體中翻湧,她已經完全失去了任何想法,嘴裡溢出的只有破碎的呻吟和男人的名字:「菲尼克斯……啊……」book18.org

    她的小穴流出了大量的淫水,兩個人的腿根處粘稠一片。book18.org

    他的進出的速度更加快,房間裡響起了極為淫蕩的水聲。book18.org

    他看著身下顫抖呻吟的女人,額前的碎發擋住了他的眼睛,被擋住的眼睛中沒有愛意,只有濃重的情慾。book18.org

    「菲尼克斯……不要了……我不要了……」她求他停下,這種感覺太奇怪,無法承受的感覺像是海嘯般像她撲來,要把她卷向無窮遠的海底。book18.org

    他的陰莖深深地插入她淫蕩的穴道。兩人下體結合的部位一塌糊塗,粉紅色的兩瓣陰唇有氣無力地張開著,中間有一根粗大灰紫色的性器時隱時現,性器上還帶著幾絲紅色的血跡。book18.org

    「菲尼克斯……菲尼克斯……」她不知所措地喊著他的名字。book18.org

    她高潮了,大量的液體從小穴中湧出,又被肉棒堵住。book18.org

    他悶哼一聲。book18.org

    高潮的小穴緊緊地絞動著他的肉棒,他無法抽動,穴道的深處像有無數的小嘴在吮吸他的性器。book18.org

    極樂的體驗。book18.org

    他忍不住狠狠地掐她的臀肉。book18.org

    淫蕩的惡魔,上一刻還在說不要,下一刻就已經學會了如何在做愛時獲得快樂。book18.org

    小穴的絞動略有放緩,他開始瘋狂地抽插,按著她的身體,像是要用肉棒把她釘在床上。book18.org

    「不要了……不要了……菲尼克斯……啊……啊……」她哭著說,大腿一陣抽搐。book18.org

    流出的穴水幾乎被搗成白沫,在她又一次的高潮中,他射了出來,滾燙的精液填滿了她的下腹。book18.org

    做愛結束之後,他帶著她來到了一個教堂,作為惡魔她不喜歡這裡,她坐在長椅上,看著眼前背生六翼莊嚴肅穆的神像發獃。book18.org

    菲尼克斯坐在她的旁邊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虔誠又平靜,一點都看不出剛剛從床上下來。book18.org

    「你在禱告什麼?菲尼克斯。」她問。book18.org

    「我在祈求神能原諒我的罪孽,也能原諒你的罪孽。」book18.org

    她把自己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罪。」book18.org

    他很輕很輕地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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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蜘蛛的視野里出現了藏書塔的出口,這段回憶的碎片也在此也告一段落。book18.org

    鶇毫無預兆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她覺得好笑,不管是那時候的她還是那時候的菲尼克斯,都太好笑了。book18.org

    他並不愛她,那時候的他只是在拖延她離開藏書塔的時間。book18.org

    他們正計劃秘密攻陷蒼白之城,不能讓她知道這個消息,一旦她知道了,不管和長老們鬧了多大的矛盾,她都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去。book18.org

    蒼白之城是她深愛的故鄉,惡魔的王都。book18.org

    菲尼克斯很可笑,那時候的他不夠成熟,心計不夠深沉,竟然想出了可笑的美男計,用自己的肉體來挽留她。是片刻的溫情來讓她迷了眼,以為那是愛情,真可笑。book18.org

    其實他從來沒說過他愛她,他只是不停地和她做愛。book18.org

    他在床上叫她「寶貝兒」,他也只會在床上那樣叫。book18.org

11.黑貓book18.org

    小蜘蛛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旁邊一位正在掃地的人類僕役看到他竟然彎下了腰,畢恭畢敬地說了句什麼話。鶇聽不見,小蜘蛛只帶上了她的眼睛,沒有帶上她的耳朵。book18.org

    小蜘蛛很有氣派地點了點頭,在鶇看來,就是整個視野都上下搖晃了幾下。book18.org

    她覺得奇怪又有趣,猜想著僕人對小蜘蛛的稱呼,「領導」「大人」「總管」?她覺得,如果它都能當上什麼勞什子總管,那天使的王宮就算沒有惡魔的攻擊,也會遲早完蛋。book18.org

    掃地的人類僕役打完招呼後,好奇地看著小蜘蛛,又說了些什麼。book18.org

    小蜘蛛的態度很是傲慢,它伸出骷髏手指了指人類僕役的頭頂。book18.org

    然後人類僕役就恭敬地把帽子遞給了小蜘蛛,小蜘蛛戴上帽子,帽檐的陰影遮住了它的眼眶。鶇的視線也受到了大半遮擋,她無可奈何,在有限的視線里觀察著路上的一切。book18.org

    她又開始猜測,人類僕役應該說的是:「你怎麼長出了眼睛?」book18.org

    然後小蜘蛛會脾氣很差地說:「我為什麼不能長眼睛!快把你的帽子給我戴戴。」book18.org

    小蜘蛛走了大半天。book18.org

    它穿過繁忙的宮廷,經過宏偉的許願池,走入了隱秘的花園,一直走到一處角落的院牆邊,它才停下腳步。它靜靜地站著,不再移動,就像是一隻真正的骷髏一樣。它站了不知道多久,等到鶇都開始睏了,視線里才出現了一隻黑色的貓。book18.org

    黑貓腳步輕盈,尾巴緩緩擺動,漆黑的毛髮似乎凝結了王宮裡所有的陰影。book18.org

    黑貓緩緩走了過來,蹭了蹭小蜘蛛的骷髏腿。book18.org

    小蜘蛛蹲下身用骷髏手輕柔地撫摸黑貓的頭,從隨身攜帶的小挎包里拿出肉片開始喂貓。book18.org

    鶇大感吃驚,她實在沒想到這隻骷髏的日常生活竟然還包括喂貓這一內容。book18.org

    王宮裡的黑貓?她托著腮幫子想,她們惡魔倒是很喜歡黑貓,但是天使族也喜歡黑貓嗎?她記不清了。book18.org

    小蜘蛛喂完黑貓就開始往回走。book18.org

    再一次,走出隱秘的花園,經過宏偉的許願池,穿過繁忙的宮廷。book18.org

    只是這一次,沒有那麼順利,它被人從背後拎了起來,帽子也掉到了地上。在鶇的視線里,地面的距離倏然拔高。book18.org

    拎它的人把它提著掉了個頭,一張美麗絕倫的女人的臉闖入鶇的視線,長長的金髮像金砂織成的綢緞,綠色的眼睛像是一汪湖水,皮膚白皙嬌嫩。book18.org

    「咦……」她提著小蜘蛛好奇地與它對視,說了些話,鶇只讀出了第一個字的唇語,是疑惑的「咦」。book18.org

    她又側過頭,和對身旁的人說話,鶇的視線也跟著小蜘蛛轉過頭看她身旁站著的人。男人,金髮碧眼,皮膚白皙,年齡介於少年與成年人之間。和旁邊的女人長得有幾分相似。book18.org

    王后和尤利。book18.org

    尤利從王后的手中接過了小蜘蛛,把它放到地上,也開始說話。他似乎在向她解釋什麼王宮裡會有隻亡靈。  「它是藏書塔的管理員。」也許他會這麼解釋,鶇猜測道。book18.org

    小蜘蛛極其乖覺地站在地上,雙手垂在身旁。它絲毫不覺方才被人提來提去有什麼冒犯,反而因為遇見了兩位「大人」而感到興奮激動。book18.org

    尤利在小蜘蛛的面前蹲下,表情認真地端詳著小蜘蛛的臉。他的臉瞬間充滿了鶇的整個視線。他綻放出燦爛的微笑,緩緩張了張嘴。然後起身拍了拍小蜘蛛的腦袋,和他的姐姐一起離開了。book18.org

    最後那句話,她讀懂了唇語,是她最擅長的惡魔語。book18.org

    他在對她說話,他說:「晚上等我。」book18.org

12.你砍了我的角(微h)book18.org

    晚上起了薄霧,玻璃表面像是蒙了一層紗幔。霧氣可不是個好兆頭。book18.org

    懸浮在空中的燭火忽明忽暗,鶇伸手去攏搖曳的光暈,昏黃的燭光就從她的指縫間漏下去。book18.org

    她又開始想那個夢,拿著巨鐮的盔甲男人,冰冷又疏離,砍下了她的角。book18.org

    她有些害怕尤利。book18.org

    不,先別去想他。鶇打斷自己的思緒。book18.org

    她稍稍回過神,打算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書頁上。這本書是關於動物象徵的,她在尋找黑貓的資料。她本能地覺得王宮裡的黑貓有點奇怪。book18.org

    「在看什麼書呀?」輕柔的少年音響起。book18.org

    鶇一抬頭,就看到尤利那張俊美無比的臉,黑色的十字架耳釘在他白皙的耳朵上很是刺目。book18.org

    他對她綻放出一個燦爛的微笑。book18.org

    鶇的身體往後縮了縮,看著他,張口:「你……」book18.org

    她想問:你,是不是砍了我的角?book18.org

    但是她還是把後面的話咽回了肚子裡。book18.org

    尤利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的吞吞吐吐,他極其自然地坐在她的身旁,攬過她的腰,溫熱的身體與她緊貼。book18.org

    他隨手翻動她剛剛看的書:「《動物與民俗學》,看起來很有意思。」book18.org

    距離太近,鶇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像是某種植物的味道。book18.org

    她愣了好一會,才把尤利的手掙脫開,往旁邊挪了挪,與他空出一大段距離。book18.org

    尤利抬頭看她,表情有些不解。book18.org

    鶇也回看他。尤利。長著一張天使般美麗無害的臉的尤利,他笑得時候格外溫柔。book18.org

    她是否應該直接問出那個問題?是否應該問他——是你嗎,砍了我的角?book18.org

    鶇心中一陣猶豫。她怕一旦問出口,他會毫不猶豫地再砍下她的另一隻角。book18.org

    他們之間至今維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關係,充滿肢體接觸的、某種曖昧親密的關係,無法捉摸,但他似乎樂在其中。鶇明白,這是戲弄獵物的樂趣。但是她不想成為被戲弄的獵物了,那種模糊不清的感受讓她不舒服,黏糊糊的,像是一團灰色的迷霧。她厭倦了這種關係。她曾經因為菲尼克斯沉浸在了這樣的遊戲中,但是現在,她不想玩了。要麼愛她,要麼恨她,要麼對她真心實意,要麼把她一刀了結。惡魔本就是愛憎分明的種族。book18.org

    「尤利,你砍了我的角。」她凝視著他的臉,說了出來。不是問句,是肯定句。book18.org

    他的笑容瞬間消失,掛在臉上的溫柔消散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他的表情轉為陰沉,身體微微前傾,碧綠的眼睛直直地鎖定她,仿佛無機的寶石,他冷冷地問:「你想起來了嗎?」book18.org

    冰冷又疏離。book18.org

    曖昧遊戲結束了。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我從來都沒有忘記砍我角的人,我一直記得你。」book18.org

    尤利輕笑了一聲,笑容充滿了輕蔑,他語氣不屑地反問:「你一直記得我?」book18.org

    鶇靜靜地注視著尤利說,「是你把我的角給砍了。」book18.org

    「對,沒錯。」尤利承認了。book18.org

    他向她靠近,她不自覺地後退,直到背後撞上了書架。他站在她面前,手臂撐在書架上,自上而下地俯視她,帶著一種強烈的壓迫感:「然後呢?」book18.org

    那雙如湖水般美麗的綠眼睛極其冰冷。book18.org

    鶇微微皺了皺眉,身體向後縮了縮,她的內心湧上一股不安。book18.org

    她移開了目光:「沒有然後了。」book18.org

    「還有呢?」尤利幾近粗暴地捏住鶇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對視,「你還記得什麼?」book18.org

    鶇有些吃痛:「沒有其他的了,我不記得了。」book18.org

    「好,很好。」他在微笑,但是和他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樣,這次的笑容透露著殘忍與血腥。他粗暴地把鶇壓在了書架上,湊近她的臉,湊得很近,近到她再次能聞到他身上植物般的氣味。book18.org

    「那我幫你回憶,」他一字一頓地說,「五年前,聖彼得堡,豐收節,你裝成人類,讓我帶你進城,然後你的惡魔們就開始屠城。」book18.org

    鶇的臉被他鉗制,聽他滿含恨意地說,她的腦子嗡嗡作響。豐收節,原來他帶她去豐收節是想讓她想起這些,可是她卻完全想不起來。其實大可不必如此,那些曖昧的舉動,那個槲寄生下的吻。那個時候她竟然覺得有些開心,她第一次參加豐收節。這個節日很美好。其實大可不必如此。book18.org

    「還是想不起來嗎?」他說。book18.org

    「那個時候,我只是個離家出走的廢物,聖彼得堡上學,住在一戶好心的房東家,你不知道他們是多麼善良的人,他們……」說到這裡他停頓了好一會。book18.org

    「我倒在地上,受了很嚴重的傷,看見房東家的女兒在我眼前被一隻惡魔凌辱,他明明只要殺了她就好了,可是他拔去了她的指甲,」說著,他雙手慢慢地撫上鶇的右手。book18.org

    突然,鑽心的劇痛從她的右手食指上傳來,鶇痛苦地大叫,十指連心,指尖的劇痛痛徹心扉,讓她渾身顫抖不止,額上瞬間有了層薄汗。book18.org

    「就像這樣,拔去了她指甲,」他的嘴唇貼近她的耳畔,無比溫柔地說:「一個接著一個。」book18.org

    鑽心的劇痛從她的右手中指上傳來,他拔去她的指甲像是拔一根草那樣輕易。痛苦的眼淚抑制不住地從她的眼眶滾落,鶇死死咬住唇,這次她沒有驚叫出聲,下唇被她咬破,鮮血流淌而下。book18.org

    「痛嗎?」他問道。book18.org

    鶇已經說不出話,如果身體不是被他壓著,她幾乎無法站立。book18.org

    他充滿嘲諷地笑了起來:「才拔了兩根,你就受不了。」book18.org

    「我那個時候發誓,我要成為帝國最強大的人,殺光所有的惡魔,抓到你,然後把她遭受過的一切,讓你也遭受一遍。」他在她的耳邊繼續說道。book18.org

13.惡魔(h)book18.org

    「那個惡魔拔了指甲,之後,就強暴了她。」他的手滑進鶇的腿間,把她的內褲直接撕開。鶇蒼白著臉看著他脫去自己的衣褲,一根粗壯的肉棒就出現在眼前,肉棒上青筋凸起,極為猙獰。book18.org

    他壓在鶇的身上,肉棒抵住了她的入口,鶇渾身發抖,是一種痛苦混合著恐懼的害怕,沒有任何前戲,肉棒極其蠻橫地插進了她的入口,她痛苦地叫出了聲。book18.org

    她感受到下體撕裂般的疼痛,有鮮血從她的穴腔里流出。book18.org

    他一邊抽插,一邊毫不留情地啃咬她的身體,她雪白的胸很快通紅一片。book18.org

    痛楚從她的右手、從胸上、從下體處傳來,襲卷她的全身,她痛苦地不停流淚。book18.org

    「就像這樣。」他說,藉助血液的潤滑繼續在她的穴腔里抽插。book18.org

    但是很快,鶇發現疼痛的下體漸漸傳來了快感。book18.org

    惡魔的本性。book18.org

    他似乎也發現,那怯懦無力的穴腔似乎終於被喚醒淫蕩的本性,開始討好地吮吸他的肉棒,有淫水漸漸析出,潤滑著他的肉棒,讓他的抽插更加順滑。book18.org

    他捏住她的下巴,溫和地用手指擦去她嘴唇被咬出的血,說出的話卻是無比殘忍:「這樣都能爽到,真是下賤。」book18.org

    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從鶇的嘴裡溢出,她全身的感官被痛苦和歡愉兩種體驗支配,似在天堂,似在地獄。book18.org

    他低頭咬住她紅腫的胸蕊上,他咬得很用力,用力到她覺得自己的胸蕊都要被咬掉。潮水般的快感從四面八方襲來,下賤,她也覺得自己非常下賤,在這種時候,還能高潮。book18.org

    他感受到她的穴腔變得更加緊緻,幾乎寸步難行,死死地絞著他的肉棒,「好緊……」他說,他的唇上有她剛剛流出的鮮血,她的胸口已經有了一圈血紅的牙印。這是他第一次和惡魔做愛,原來這就是荒淫無度的惡魔。book18.org

    他環上鶇纖細的腰,把她抱了起來,他這幾天抱過她很多次,但是這一次她們的下體緊緊相連。他抱著她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樓梯,輕而易舉地拉開門,走上了帷幕大床,他的肉棒隨著他的步伐,在她的體內抽插。她穴內流出的淫水混合著血水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book18.org

    這種異樣的姿勢讓她又高潮了,她忍不住嚶嚀,大腿內側一陣顫慄,不知是痛苦還是快樂的眼淚從她的臉上滑落到了地上。book18.org

    「放開我……」她說。book18.org

    極致的快樂之後是極致的恐懼,她害怕自己的身體,她不喜歡自己淫蕩的身體,她寧願像剛剛那樣被他拔指甲,痛苦至少能讓她清醒。book18.org

    他抱著她上了床,他雙手托起她的臀部讓他們的下體能貼合得更緊,剛剛高潮過的子宮口有些鬆軟,他很快發現她的身體里還有另一個入口,開始朝子宮口頂撞,她控制不住的呻吟出聲。book18.org

    嬌弱的宮口很快被他頂開,鶇的身體激烈地痙攣了起來,他的肉棒頂端進入了她的子宮,瞬間感覺有無數的小嘴吮吸著肉棒的頂端,一股股淫汁從穴腔里噴到他的肉棒,他爽得悶哼一聲。book18.org

    他的肉棒越發快速地抽插她的花穴,激烈的肉體碰撞聲中還帶著靡靡的水聲。尤利喘息著看著他們下體的交合處,她粉嫩的花唇被他的肉棒分開,肉棒抽出的時候,甚至有嬌艷的穴肉翻出,她的花穴被他的肉棒撐開一個大口,那個大口還貪婪地箍著他的肉棒。她的胸部隨著身體的抖動上下抖動,雪白的皮膚都染上了一層粉紅,她的嘴裡克制不住溢出一聲聲呻吟「啊……啊……嗯……啊……」  。book18.org

    他伸出一隻手把大團乳肉捏在手中,被捏的乳肉從指縫間溢出,真是太下賤了。book18.org

    她在他的身下又高潮了,穴腔劇烈地收縮,大腿內側一陣痙攣,他的肉棒被緊緊絞住,好淫蕩,也好爽,這次他沒有停止抽插,反而更加用力地破開她纏綿book18.org

    的穴腔,來回抽插。book18.org

    「別……不要……」她的高潮被無限延續,有種陌生的快感在她的下體積聚,她感到害怕。book18.org

    他的肉棒再次狠狠地進入她的子宮,肉棒的隆起甚至能隔著她的肚子看到,極致的爽感,他咬牙切齒地咒罵:「惡魔……」他摸上肚子隆起的一塊,往下按壓,同時體內肉棒又往上頂了頂。book18.org

    那種陌生的快感達到了頂點,液體從她的尿道噴涌而出。book18.org

    她被他操尿了。book18.org

    她的腦子在到達頂點的時候一陣空白,除了下意識地呻吟,幾乎無法思考任何,他嘲道:「被我干尿了,惡魔。」但是肉棒卻操弄得更加快速,她下身濕得一塌糊塗,那液體被他抽插得幾乎成白沫,他再次進入了她的子宮口,無數的小嘴瘋狂吮吸著他的肉棒,濃濁的精液噴射進入了她的體內。book18.org

14.藥材book18.org

    鶇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時候暈過去了,她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小蜘蛛也不在。book18.org

    但是房間已經被收拾乾淨,估計小蜘蛛什麼時候來過。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疼,腦袋疼,下體疼,指甲疼,渾身都疼。book18.org

    她這個時候竟然有點想念小蜘蛛,想念房間裡只有她和那隻骷髏的時候,她在等死,但是她很平靜。book18.org

    她舉起自己的手看,被拔的指甲還沒有長出來,但是傷口已經大致癒合,淤血消退,有粉紅色的肉新長出。惡魔的癒合能力,雖然大不如前,但是聊勝於無。book18.org

    她第一時間把身上亂七八糟的痕跡洗去,然後躺回了床上,不想動。有些隱隱約約的記憶在她的腦海里浮現,關於豐收節、初雪和容易害羞的大男孩,那個時候男孩的名字還不是尤利,而是一個假名:安德烈。book18.org

    但是仔細想想,又什麼都想不起來了。book18.org

    她開始放空,什麼都不想,感到了久違的放鬆與平靜,又陷入了半醒半睡,不知過了多久,有吱呀的開門聲響起,小蜘蛛躡手躡腳地進來。book18.org

    鶇聽到聲響,從床上坐了起來。book18.org

    小蜘蛛依然保持著躡手躡腳的狀態走到鶇的身邊。book18.org

    鶇好奇地看著它,不知道它在發什麼神經。book18.org

    小蜘蛛卻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還誇張地四下張望,看看有沒有其他人。似乎懷揣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它看著鶇,鶇也看著它,沒人說話。book18.org

    半晌,小蜘蛛有點鬱悶地問:「你怎麼不問我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鶇只能配合它,壓低嗓音神秘兮兮地問:「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小蜘蛛瞬間表演欲十足,它神秘兮兮地說:「我這幾天偷聽到了一個大秘密。」book18.org

    它伸出一根骷髏手指,指向鶇:「是關於你的。」book18.org

    「我?」鶇這下真的有點好奇了,「什麼秘密呀。」book18.org

    小蜘蛛清了清嗓子,仰起頭,抬著下巴看鶇,很是艱難地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你要死嘍,馬上就要完蛋嘍。」book18.org

    「這不是早就知道嗎。」鶇說。book18.org

    「不是不是,」小蜘蛛說,似乎為它分享的秘密沒有得到重視而著急,「不是你的行刑日啦,他們需要你的新鮮心臟做成魔藥,治好王后的病,這是西女巫給的藥方。」book18.org

    好吧,好吧。沒想到她現在都已經淪落成別人的藥材了。book18.org

    鶇一陣沉默,又問:「今天的具體日期是什麼?」book18.org

    得到回答之後,鶇默默地計算了一會自己的存活期限,然後下床,走到衣櫃邊,裡面空蕩蕩的只掛著一件黑色羊毛大衣。這是尤利在豐收節給她買的。手指悄悄滑到大衣的口袋,摸索到一把小小的尖刀。book18.org

    她把小刀拿在手上,回頭看了看,小蜘蛛又開始打掃房間,嘴裡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念什麼,開始換起了床單,一邊換一邊嘟囔:「不愛乾淨的壞女人終於起床了」,並沒有注意到她。book18.org

    她在靠牆的角落裡席地而坐,拿著小刀,腳往前伸,拿著小刀在她腳踝邊比劃,比划了一會又有些泄氣,她很怕疼來著。她嘆了一口氣,把小刀收回了衣櫃,盯著腳踝上的禁制鏈發獃。book18.org

    盯著盯著,她的思維開始發散。她想,菲尼克斯是不是把她當作妓女了,也許是那種噱頭很大的戰俘純血魔妓。表現得好的戰士、下屬、或是家屬什麼的,都可以獲得藏書塔的鑰匙,接過禁制鏈的鎖鏈,來這裡和她上一上床。就像尤利那樣。好吧,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甚至覺得菲尼克斯已經對她手下留情。book18.org

    在她為數不多的記憶碎片里,有一塊是關於某個水晶球的。水晶球里的是一段記憶影像,這段影像讓當時的她印象極為深刻,深刻到現在想起來都心驚膽戰。book18.org

    這是大長老給她上的第一課。那段影像是關於上一任降生的魔子,他本該英俊強大,但是記憶影像里的他卻失去了人的形狀,被切割,然後再生。她當時嚇得渾身發抖,還感到一陣靈魂深處的噁心,她想要閉起眼睛,卻被大長老勒令睜眼。book18.org

    「你睜眼,好好看他,」大長老溫柔地摸她的頭,「你無與倫比的再生能力,在你強大時它是你的力量,在你弱小時卻是一種詛咒。只要你的敵人想,他們就可以無窮無盡地折磨你,你會不停地癒合,然後再次收到折磨,陷入無盡痛苦的深淵,你甚至都沒有自己喊停的能力。就像他一樣,我們上一個不幸的孩子。」book18.org

    她睜大眼睛,仿佛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塊待宰的魚肉,害怕的眼淚從眼眶裡留下來。是的,純血的魔子,除非被切下頭顱或者摘除心臟,不然永遠都死不了。book18.org

    大長老安慰似地摸了摸她的頭,循循善誘:「孩子,去變得強大吧。」book18.org

    這段影像深深地污染了她的靈魂。她甚至都沒有勇氣去問上一任的魔子,現在怎麼樣了?book18.org

    雖然可以再生,但是依然可以感到疼痛。她很怕疼來著。所以只要菲尼克斯想,完全可以讓她在執行死刑前陷入無窮的痛苦深淵。book18.org

    他只是把她當作公用的妓女,她覺得並不算太糟。book18.org

    她的思維又開始發散,如果她之前沒有纏著菲尼克斯,和他有過那麼一段,那她現在的處境應該會是更糟還是更好呢。她算是他光輝潔白的人生中一個污點吧。book18.org

    當然,他也是她人生中的污點。想到自己之前巴巴跟著他的樣子,鶇就想給自己甩一巴掌。book18.org

    不過她覺得長老們也得負一部分責任,沒人教過她心裡酸酸澀澀又夾雜甜蜜的感受是什麼,也沒人教過她該如何處理像噴泉般噴涌而出的情感。如果她以後當上長老——她是說,如果。那她給孩子們的第一節課堂就是:惡魔沒有愛情。可以親吻擁抱上床,甚至繁衍,但是沒有愛情。她會告誡孩子們:愛情,是多麼的虛無縹緲;而追求愛情,又是多麼愚不可及的行為。book18.org

15.手指book18.org

    停!不要再繼續想這些了!book18.org

    鶇告誡自己。先想想眼下的事情,她要被當作藥材了!面對自己的死亡,她甚至頗為平靜。但是她害怕被當作藥材。他們已經意識到她其實可以有其他的用途了,畢竟她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算得上是難得的寶藏。book18.org

    她會變成長老們水晶球里又一段教學影像:被不停地切下肢體,榨出鮮血,又不停地再生,直至她真的成為了一株不會思考的藥材。book18.org

    快想想辦法!book18.org

    不是說天使族裔都善待俘虜嗎!book18.org

    鶇靠著牆把頭埋在膝蓋上,閉上眼睛,脖頸彎曲,長長的黑髮披落,像是一層黑色的雲霧罩住了她。book18.org

    她在回想豐收節尤利帶她出門時走過的路和小蜘蛛出門喂貓時走過的路。她擁有過目不忘的記性,雖然現在丟了一個角記不清從前的事了。她閉著眼睛,回憶像是影片般在她的腦海里播放,一幀一幀的,森林、宮殿、圍牆……book18.org

    一個姿勢保持地有點累了,她把脖頸從膝蓋處抬起,想換個姿勢。book18.org

    一抬頭,她就愣住了。book18.org

    菲尼克斯在房間裡。book18.org

    他沒有穿那身死氣沉沉的挺拔軍裝,而穿著一身輕便寬鬆的衣服,雙手抱臂,倚靠在床尾的牆邊。他正在看她,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面無表情,額前凌亂的髮絲之下是一雙淺灰色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層霧氣。book18.org

    果然她的力量衰弱得太厲害,連敵人什麼時候出現的都不知道。鶇不期許地與他那種霧蒙蒙的眼睛雙眼對視片刻,然後移開了目光,她把目光放在腳踝上的那條禁制鏈。book18.org

    一時間,相對無言,沒人說話。book18.org

    菲尼克斯先打破了沉默,他問:「剛剛在想什麼?」book18.org

    不想回答。她用手撥了撥禁制鏈,其實把這個當作一條金燦燦的腳飾也不錯,這個顏色和形狀其實挺符合她的審美。book18.org

    身前突然出現了一陣陰影,菲尼克斯在她的面前蹲下,鶇應激得幾乎跳了起來,往角落又挪了挪,強作鎮定,抬頭對上菲尼克斯的目光,說:「你在我這裡套不出話的。」book18.org

    努力心平氣和地說:「我的記憶現在亂七八糟,你知道的,我的一個角沒有了。而且就算我還記得什麼,考慮到我已經被你們俘虜,我們的戰略部署也早就改了。他……不是蠢人……」book18.org

    說到最後一句話,她有些猶豫,語氣低了下去。「他不是蠢人」,這句話就很順暢地從嘴邊溜出來了,但是「他」是誰?book18.org

    鶇想再說些什麼,但是剛開口:「他……」就停下了。她皺起了眉頭。book18.org

    她要說什麼來著?關於「他」的。「他」是誰?book18.org

    「薩圖恩。」菲尼克斯說出了一個名字。book18.org

    鶇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但很快,她又移開目光。book18.org

    「他的名字是薩圖恩。」book18.org

    他的名字是薩圖恩……鶇想著這個名字,薩圖恩,好像是有點印象,是誰來著?是誰來著……book18.org

    「你把薩圖恩忘了嗎?」他說,語氣帶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愉悅。book18.org

    他的愉悅瞬間激起鶇的怒意,忘了又如何,反正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book18.org

    「別來套我話。」鶇乾巴巴地回復。book18.org

    男人充滿冷意的氣息極具侵略感,鶇低著頭也知道菲尼克斯在向她靠近。book18.org

    見鬼!她繼續往角落挪動,她的身體很快就碰到了牆,她被困在了菲尼克斯和牆之間,退無可退。目光無處安放,只能微微低垂著,放在他黑襯衫的第一顆紐扣上。他的第一顆紐扣是解開的,露出了灰白色的皮膚和一段鎖骨。她繼續往下移,最終放在了第三顆紐扣上。想一想,快做點什麼或者說點什麼,好讓眼前這人快點離開。book18.org

    雖然剛剛心裡還在想,就算菲尼克斯把她當成妓女也不算太糟,但是說到底那只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她討厭極了,討厭得想死。book18.org

    「你的妻子知道你背著她和別的女人上床嗎?」盯著他的第三顆紐扣,鶇說。book18.org

    但是身前的男人並沒有如她期待的離去,反而更加靠近,她幾乎能感受到他輕輕淺淺呼吸撲在她的頭頂。一隻略帶冷意的手捏住了她的下頜,用蠻不講理的力道抬起她的下巴,鶇不得不把目光從他的襯衣第三顆紐扣投射到他的臉上。因為體型的關係,他正垂著眼睛看她,長長的睫毛在他淺灰色的眼中投下一片陰影。book18.org

    「她不會知道的。」他說。book18.org

    「無恥。」鶇罵道。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他的手,想把他的手指從自己的下巴掰下來。book18.org

    沒等她使勁,他的手就放開了她的下巴,順勢捏住她的手指。book18.org

    「手指怎麼了?」他問道。book18.org

    手指?傷口癒合了,但是指甲還沒長出來,食指和中指的指上光禿禿了,看著估計很怪異。真好笑,關他什麼事。鶇使勁把手指從他握住的掌心抽出,沒抽動。她現在的力氣真是太小了,要是在從前,從來都是她拿捏別人,什麼時候收到過這種掣肘。book18.org

    她感覺生氣,一邊氣自己的弱小,一邊又氣男人的虛偽無恥下流,開始使出渾身解數,手腳並用踢他推他,惡狠狠地說:「放開我!」book18.org

    事與願違,她的反抗反而讓他靠得更近。最後他把她抓在懷裡,背靠著他的胸膛,她的膝蓋被迫蜷起,他只用一隻手臂就輕鬆壓制住就她的全身,另一隻手依然抓著她丟失兩個指甲的手指。book18.org

    「指甲怎麼回事?」他波瀾不驚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book18.org

    鶇一動都動不了。太弱小,她怎麼會這麼弱小。book18.org

    她覺得鼻子很酸,很想哭。book18.org

    但是不能哭,「哭泣只會讓人變得軟弱」,這是大長老的話。被強迫做愛的時候會哭,沒辦法,她控制不了生理反應。但是自從被大長老去世之後,她再也沒有因為情緒問題哭過了。book18.org

    為什麼要問她指甲怎麼回事,聽起來簡直如同是在關切。是被他的好弟弟、好戰友拔的,他像拔走一根草一樣拔走了她的指甲。但是她不想這樣說,這樣聽起來簡直像是在撒嬌,太過荒唐。book18.org

    她很輕地吸了吸鼻子,調整呼吸,語氣平靜地回答:「我自己拔的,我想實驗自己的再生能力恢復得怎麼樣了。」book18.org

    聽到這個回答,他輕笑了一聲:「實驗結果如何?」似乎是覺得好玩,他甚至開始輕輕摩挲她未長出指甲的區域,及其陌生的觸感,從未有人摸過這片區域,鶇的身體無法控制地輕輕發抖,甚至勾出了她作為惡魔本能的性慾,太難受了。book18.org

    實驗結果是還湊合,湊合到她可以被開發其他用途,成為一顆取之不盡的藥材。book18.org

    「菲尼克斯……」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不要再碰我了。」book18.org

    他的動作微微停滯。這是她這幾天來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叫他的名字。book18.org

    他瞬間就硬得不像話。book18.org

16.我遲早殺了你(H)book18.org

    沒有任何猶豫,他就掀開了她的裙擺,裙擺下的胴體一片光凈,她沒有穿內褲,是了,之前被他撕碎了,這樣就更方便了。幽秘的細縫已經掛了好幾滴露珠,再往上一些,那顆被兩片花瓣包裹著花蒂也已經顫巍巍地挺立、探頭,像是花蕊正在慢慢綻放。book18.org

    鶇蒼白的臉上帶上了一些潮紅,她極為抗拒地掙扎推搡。book18.org

    「已經這麼濕了,」菲尼克斯伸手摸向她最私密的地方,從細縫裡向里探去,濕漉漉的水吐滿了他半個手掌。book18.org

    鶇感覺有一根手指極為強硬地往那個肉孔插入,她的身體抖了一下,克制不住輕輕呻吟了一聲。她感覺身體無法動彈,只有小穴還在本能又貪婪地收縮著,全身的感官都彙集到了下半身。book18.org

    她感覺到菲尼克斯又加了一根手指,在她緊緻的穴道里毫不留情地摳挖,手掌又有意無意地蹭過外端的花蒂。身體有一股又一股的熱意控制不住地流出,帶出了靡靡的水聲。book18.org

    鶇咬著唇,不想發出一點呻吟聲,卻反而讓靡靡的水聲在房間裡格外清晰突兀。她雙臉潮紅,眼睛很亮,又蒙了一層水光,淚汪汪的。book18.org

    她睜著淚水迷離的眼睛,無意識地看著眼前英俊又冷漠的男人。book18.org

    「很想我插進來吧,」菲尼克斯另一隻手捏起她的下巴,手指溫柔摩挲著她紅彤彤的臉,溫聲細語,「寶貝,求我插進去。」book18.org

    不如殺了她。鶇一口咬住他放在她臉頰上的手指,她本想狠狠地咬下,但是咬住的一瞬間,她忍不住嚶嚀里一聲,高潮了。book18.org

    她的舌尖和牙齒瞬間脫了力氣,不停打顫,原本的示威變得更像是在吮吸,勾引。太色情了。book18.org

    菲尼克斯淺灰色的眼睛裡有濃霧在翻滾,那是濃濃的情慾。book18.org

    他把性器從衣物中釋放出來,鶇感到有粗碩的物體頂住了她早就泛濫的穴道,隨後就是毫不留情地力道極重地向里插入,鶇的身體開始抖動,她感到一陣酸脹,無法言說的酸脹。但是剛剛高潮後的穴道又被瞬間喚醒惡魔的本能,開始極為淫熱熱情地吸附他,方才高潮的餘韻被瞬間延長,潮水再次向她湧來,鶇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book18.org

    緊緻的穴道讓菲尼克斯的脊椎一頓酥麻,他輕輕吐了一口氣,緩了緩,就開始往內里粗暴地重重頂去,同時似乎往她的嘴裡又插入了第二根手指,兩個手指在她軟糯的口腔里抽插,這樣的姿勢讓口水從她的嘴裡流出,下體的性器幾乎以同樣的頻率抽動。她忍不住嗚嗚咽咽地開始呻吟。book18.org

    菲尼克斯向外緩慢拔出性器,依附在肉棒上的粉嫩穴肉也滴著水被拉出,他又很快重重的插入。book18.org

    鶇的身下流出的液體越來越多,幾乎在地上匯成了一灘黏膩的水,快感如同潮水般襲來,再次高潮的時候菲尼克斯從她的穴道中拔出了性器,毫不留情地捏著她的雙頰,把粗長的性器插入了她嘴中。book18.org

    一股濃重的腥味瞬間充盈她的口腔,鶇忍不住發出了好幾聲嚶嚀。book18.org

    她幾乎凝滯的大腦極為艱難地冒出了一個念頭:趁現在咬下去。book18.org

    但是她立刻失敗,菲尼克斯的手如同鐵鉗般捏著她的雙頰,她被迫張嘴,他的性器深深地插入口腔之中,深入喉嚨,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喉嚨的咽合蠕動讓他的肉棒感受到了另一種強烈的快感。book18.org

    他未插入的肉棒還殘留著她小穴的晶瑩水漬,有口水從她的唇邊、他的肉棒邊流出,滴到了她潔白高聳的胸前。book18.org

    「真騷。」他語氣平靜地點評道。book18.org

    他捧著她的臉,幾乎把她的嘴當成幾把套子,快進快出,狠狠地插入她的喉嚨中,口腔的肉也淫蕩得很,吸附包裹,簡直如同另一個穴道。他忍不住輕哼一聲,白灼的精液從肉棒中噴涌而出。book18.org

    鶇感覺喉嚨被一股液體灼痛,感到如同嗆水的窒息。book18.org

    肉棒從她口中褪出,她伏在地上,不停地咳嗽乾嘔。雲霧般的黑髮包裹著她白皙的身軀,她的下半身有一灘淫水,臉上、上半身有未乾的白色液體,是他的液體。book18.org

    他幾乎立刻就又硬了。book18.org

    鶇覺得精液的味道簡直糟糕透頂,是她吃過最難吃最難吃的東西,那種嗆水缺氧的感覺和精液的腥味讓她的大腦宕機了很久,臉頰邊的幾縷黑髮也沾染了精液,干成了一綹一綹,她把頭髮撥到旁邊,抬頭看去,看見菲尼克斯不急不緩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很快就又恢復了他如神明般淡漠高貴的形象,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她。book18.org

    也對,剛剛的那事情,他都沒怎麼脫衣服。趴在地上、渾身赤裸、滿臉精液、喉嚨劇痛的人的是她自己。她眨了眨眼,把那股湧上來的淚意憋回去。她一點都不想哭,對,她一直很怕疼來著,因為疼想哭也是很正常,把眼淚憋回去就好了。book18.org

    不要示弱,不要求饒。book18.org

    她開口,嗓子很疼,聲音也變得喑啞:「我遲早殺了你。」book18.org

    似乎是覺得這句話可笑,他微微彎了彎嘴角:「你殺不了我。」book18.org

    他在她的面前緩緩蹲下,低頭看她,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淺灰色眼睛裡的所有情緒,他伸手想觸碰她的頭,鶇一偏頭就避開。book18.org

    他沒有堅持,放下手,說:「乖。」  聲音帶了些床事結束後隱秘的啞聲。book18.org

    鶇偏著頭,沒再回應。book18.org

    菲尼克斯離開了,和他來時一樣安靜無聲地離開了,他不穿軍靴的時候走路沒什麼聲音。book18.org

    幾乎是他一消失,剛剛不知在哪裡的小蜘蛛就立刻衝到了她的面前,手裡拿著根掃帚沖她的腳邊比劃:「不愛乾淨的壞女人,快走開,我要打掃了。」book18.org

    鶇咳了幾聲,喑啞著嗓子陳述道:「剛剛你的大人強姦了我,地上的髒東西有一半是你們大人的。」book18.org

    小蜘蛛立刻反駁:「惡魔!你在說什麼!不准你汙衊大人!」book18.org

    鶇懶得再說,她站了起來,渾身脫力,一步一挪走到了水池裡,趴在地上,極為緩慢地清潔自己的臉。book18.org

    她望著水裡的倒影,自己的臉,鶇一撫過水流,倒影的臉就開始起了被漣漪打皺。她腦子裡的思緒變得越來越清晰,某些記憶也開始隱隱浮現。book18.org

    ……book18.org

    「犧牲自我不是承擔責任,是逃避。」book18.org

    「我不明白為什麼深淵選擇的是你這種人,懦弱、無能、膽小。」book18.org

    「我希望你快點消失。讓深淵重新選擇它的魔子。」book18.org

    ……book18.org

    不是一段愉快的記憶。book18.org

    是一個人對她的指責,話說得很難聽,倒是沒有錯。她一直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可能還算聰明,但是絕對算不上是有擔當。她要去承擔一個魔子的責任,實在是為難她。但這也不能怪她,深淵選擇她的時候也沒有問過她的意願。book18.org

    懦弱、無能、膽小,這些形容詞描述她再貼切不可。book18.org

    這段記憶里,是誰在指責她的呢?book18.org

    記不清了。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7_08 17:07:02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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