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海換日】（33-36）book18.org
作者：淺嘗輒止book18.org
字數：43192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鏡淵之下book18.org
樓梯上的腳步聲，緩得像時光的墜落。book18.org
林清雅挽著林曉的手，指尖輕輕用力，便走進了客廳。晨光毫無保留地從落地窗傾瀉而入，在光潔的地板上劃出一道鋒利的亮線。空氣里漂浮著昨夜狂歡後的餘燼——煙味、酒氣、香水味糾纏在一起，帶著一種繁華褪盡後的頹敗。book18.org
周正端坐在沙發中央，指尖不急不緩地敲擊著皮革扶手。那是他慣常的節奏，沉穩，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聽見動靜，他抬眼，目光像精準的雷達，鎖定在林清雅身上，停頓了足足三秒，才若無其事地移開。那眼神深不見底，像是沉潭，藏著閱盡千帆的冷意。book18.org
林清雅緩步走過去，裙擺的絲綢擦過空氣，發出細微的窸窣聲。她輕輕靠在他肩頭，柔軟的布料與他的西裝下擺相觸，那一瞬的距離感，仿佛經過了千百次演練的默契。book18.org
「其他人呢？」她的聲音溫軟如水，卻沒帶半分多餘的情緒起伏。book18.org
周正抬手，順勢攬住了她的腰。動作自然得如同呼吸，沒有一絲滯澀。book18.org
「都散了。」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金總下午有會，得帶著賀淮。王先生和太太飛香港了。李言有事耽擱，蘇晴、倪靜逛街去了。」book18.org
他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米白色的紙條，指尖修長，遞到她掌心。book18.org
「別墅密碼。」他頓了頓，補充道，「每天下午十二點到五點有傭人打掃，其餘時間，除非有安排聚會，否則不會有旁人。聚會我會通知你的。」book18.org
紙條紙張厚實，邊緣裁得整齊，上面是一行黑色鋼筆字，字跡凌厲工整，像極了某人的性格。林清雅的指尖觸碰到他的指腹，一片微涼。他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輕得像羽毛，淺得剛觸到邊界，沒有絲毫溫存。book18.org
隨後，他起身離開。背影在晨光里乾脆利落，白襯衫衣角隨著步伐擺動，不拖泥帶水，只留下一個決絕的弧度。book18.org
林清雅站在原地，直到玄關的門發出一聲輕響，才低頭將那張紙條仔細折成方正的小塊，塞進裙子貼身的口袋。布料薄，能清晰觸感那紙邊的硬，貼著肌膚，像一道無形的界限。book18.org
「我們走。」她對門邊的林曉說。兩人並肩走出了別墅。book18.org
門在身後合上，發出清脆的「咔噠」一聲，那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迴蕩了一瞬，隨即歸於死寂。book18.org
回到家，氛圍驟然換了一層溫度。book18.org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中浮動著塵埃，還有她們昨天離開時留下的、那縷淡淡的梔子香。book18.org
林清雅陷進柔軟的沙發，身體陷出一個深深的弧度。她看著林曉，後者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book18.org
「王振國昨晚跟我透了些底。」林清雅開口，聲音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book18.org
她轉述那些話：周正決意扳倒陳默與李澤；他的原配出身名門，根基深厚；葉薇薇是他從兄弟手裡強奪來的情人；至於那個承諾——會想辦法聯絡海外關鍵證人劉明回國頂罪，以此換得陳默、李澤的保釋。book18.org
林曉的眼睛亮了。book18.org
那是一點星火，瞬間劃破了連日的陰霾。她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嘴角忍不住揚起一個想要笑又強行忍住的弧度。book18.org
「真的嗎？」她的聲音發顫，帶著希冀，「那陳默他們……」book18.org
「別高興得太早。」林清雅打斷她，眉眼間是清醒的冷意。book18.org
這種冷靜，不是天生的涼薄，而是在泥潭裡滾過無數次後，硬生生磨出的堅硬。book18.org
「王振國的話，半真半假。」她一字一頓，「他和周正一樣，這麼做，是想拴住我。讓我繼續留在他身邊，替他們走完這步棋。」book18.org
林曉臉上的光瞬間暗下去，她低下頭，看著自己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指甲，指尖有些發涼。book18.org
「那我們……該怎麼辦？」book18.org
林清雅沉默了片刻。房間裡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車鳴，還有樓下鄰居家若有若無的電視聲。book18.org
「誰都不能信。」她終於開口，聲音擲地有聲，「這場局裡，人人都在算計。我們只能，也只敢，信彼此。」book18.org
林曉抬起頭，兩道目光在空中交匯，無聲地簽下了一份生死契約。book18.org
夜色深籠小屋，月光微弱，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影。林曉抱著手機，螢幕的冷光映亮了她緊繃的側臉，她盯著搜索框，指尖飛快地敲下三個字：慕雲舒。book18.org
頁面跳轉的剎那，她猛地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照片上的女人年輕凌厲，三十出頭的年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站在會議室門口，側臉對著鏡頭，正在與人交談。眉眼精緻，線條清晰，髮髻挽得乾淨利落，露出修長的脖頸。book18.org
林曉的手指停在螢幕上。book18.org
太像了。book18.org
那眉眼的弧度，那唇形的稜角，起碼有八分相似。只是氣質截然不同。慕雲舒的眼神是鋒利的，像一把出鞘的刀，帶著掌控全局的銳氣。而林清雅……她的眼底藏著更深的東西，是隱忍，也是謀略。book18.org
「清雅姐，」林曉脫口而出，聲音在寂靜中顯得突兀，「你們……你們會不會是……」book18.org
林清雅從床上坐起，湊過來。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亮了她睫毛的陰影，也照亮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book18.org
她看了很久，輕輕搖了搖頭。book18.org
「我父母早亡。」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在孤兒院長大，無親無故。檔案清清楚楚，還有蓋著章的出生證明。」book18.org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帶著苦澀的笑。book18.org
「就算真有血緣關係，又能怎樣？慕氏集團的掌權人，和我這個在泥坑裡打滾的人，能有什麼交集？」book18.org
她躺回去，拉過被子蓋住肩膀，動作緩慢而疲憊。book18.org
「別想這些了。」她說，「眼下唯一的事，是救陳默和李澤。其他的……都不重要。」book18.org
林曉還想說什麼，卻在看到林清雅那決絕的側臉時，把話咽了回去。她關掉手機，螢幕暗下去，房間重新陷入黑暗。book18.org
窗外月光更亮，窗簾的輪廓清晰如畫，牆上掛著那幅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海景畫，顏色淡得像褪了色的夢。book18.org
林曉翻來覆去，恐懼像潮水般一陣陣湧來。昨夜那些粗暴的手，那些黏膩的聲音，那種撕裂般的痛，清晰地浮現在腦海。她打了個寒顫，悄悄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爬上林清雅的床。book18.org
兩人幾乎挨在一起，林曉能清晰地感覺到身旁人的體溫，以及那平穩悠長的呼吸。book18.org
「清雅姐，」她小聲呢喃，聲音帶著哭腔，「我怕。」book18.org
林清雅側過身，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手臂溫暖有力，環住她的肩膀，像是一道堅實的屏障。book18.org
「我也怕。」林清雅的聲音在黑暗中輕輕響起，像一聲嘆息，「但我已經回不去了。從走進那棟別墅的那天起，就回不去了。」book18.org
她的手輕輕拍著林曉的背，動作溫柔，像是在哄一個受了驚的孩子。book18.org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周正和王振國之間周旋。從他們的矛盾縫隙里，撕開一道口子，救出陳默和李澤。」book18.org
林曉用力點頭，臉埋進她的肩窩，眼淚打濕了睡衣，卻沒發出一絲聲音，只是抱得更緊了。book18.org
「我們互相扶持。」林清雅說，聲音堅定，「無論前路多險，絕不放開彼此的手。」book18.org
「嗯。」林曉悶悶地應了一聲，「絕不。」book18.org
周一，陽光刺眼，卻透著料峭的寒意。book18.org
探視室的玻璃厚重，隔音，也隔絕了溫度。林清雅坐在椅子上，隔著玻璃看著對面的陳默。他穿著寬大的藍色囚服，顯得身形消瘦，頭髮剪得極短，露出光潔的額頭，臉上有未刮凈的胡茬，眼底藏著疲憊，眼神卻依舊清明，沒有半分垮掉。book18.org
「老公，你……瘦了好多。」林清雅隔著玻璃觸碰著陳默的眉眼。book18.org
「我沒事，反倒是你……你和林曉才是最難的。」陳默伸出手，隔著玻璃兩掌貼合。林清雅今天的穿著將纖細的脖頸包裹住，沒有露出那些吻痕，但這天氣下本身就透露著不同尋常。陳默眉頭一緊。book18.org
「放心吧，老公，我和曉曉已經有了眉目。」book18.org
「你們找到證據了嗎？」陳默有些驚訝，畢竟他看過完整的證據鏈。book18.org
「有線索，只是那個劉明跑到了海外，被王振國藏匿起來了。」book18.org
「劉明確實是關鍵證人。」陳默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帶著些許失真，「但依你所說，他被王振國藏了起來，我們幾乎不可能找到他。」book18.org
林清雅握緊話筒，指尖泛白。book18.org
「王振國那邊……」她頓了頓，「他承諾，事成之後會讓劉明回國認罪。」book18.org
陳默眉頭瞬間蹙起，那是一種聽到荒謬之事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讓他回來？」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濃重的警惕，「他憑什麼？清雅，別信他。王振國這個人，你離得越遠越好。」book18.org
林清雅沉默著。玻璃上映出她的倒影：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是精緻的淡妝，唇上塗著淡淡的豆沙紅。她看起來就像每一個來探視丈夫的普通妻子，體面，正常。book18.org
但她心裡清楚，自己早已不是。book18.org
「他說……」她輕聲開口，「是因為我長得像周正的白月光，那個叫慕雲舒的女人。王振國和周正，似乎有舊怨。」book18.org
陳默的表情瞬間僵住，他死死盯著她，像是在確認什麼，良久，才緩緩搖頭。book18.org
「果然。」他說，語氣裡帶著瞭然，更添了幾分擔憂，「清雅，聽我說。別信周正，也別信王振國。如果你們能找到劉明，讓他回國作證，這是我們唯一的生路。如果找不到……也千萬，不要對他們抱有任何一絲幻想。」book18.org
通話時間戛然而止。獄警走過來，示意陳默離開。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林清雅，眼神複雜——有不舍，有擔憂，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沉重。book18.org
「保護好自己。」book18.org
說完，他轉身，跟著獄警消失在門後。玻璃上殘留的餘溫，很快被冰冷的反光吞噬。book18.org
林清雅坐在原地，直到玻璃上的倒影都模糊了，才緩緩起身。book18.org
走出看守所，林曉早已等在門口。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馬尾扎得乾淨，精神利落，可眼底的青灰卻更重了。book18.org
「怎麼樣？」她快步迎上來。book18.org
林清雅搖了搖頭，沒說話。兩人並肩走向停車場，腳步匆匆，像是在逃離這個充滿絕望的地方。book18.org
私家偵探的事務所，藏在一條老舊的巷子裡。門面極小，褪色的黑底金字招牌上，「韓氏調查」四個字被風雨磨得斑駁。推門而入，門上的銅鈴叮噹作響，清脆得打破了屋內的沉悶。book18.org
老韓坐在辦公桌後，正低頭翻看一迭文件。他五十多歲，頭髮花白，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老花鏡。看見她們進來，他放下文件，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book18.org
「查到了？」林清雅開門見山。book18.org
老韓搖了搖頭，臉色凝重。book18.org
「劉明的下落，還是沒頭緒。」他說，「當時走的是偷渡路線，沒留下任何正規記錄。我們只能初步圈定範圍——可能在南美，也可能在東南亞。但具體在哪，大海撈針。」book18.org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林清雅。book18.org
「而且，費用不低。跨國追查，人力、物力、時間成本都很高。你們……確定要繼續？」book18.org
林清雅沉默著，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文件，那些陌生的地名、一串串的數字，構成了一張巨大而無形的網，將她們牢牢罩住。book18.org
「繼續。」她終於開口，聲音斬釘截鐵，「多少錢，都要繼續查下去。」book18.org
老韓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下一筆。book18.org
臨走前，林清雅忽然停下腳步，回頭。book18.org
「韓先生，」她說，「能再幫我查一個人嗎？」book18.org
「誰？」book18.org
「慕雲舒。」林清雅的目光沉了沉，「幫我找一張她最近的照片，越清晰越好。」book18.org
老韓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卻沒多問，只是頷首。book18.org
「好。」book18.org
回程的車上，車廂里一片死寂。book18.org
林曉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高樓、街道、行人、車流，一切都那麼正常，那麼日常，卻又像是隔著一層玻璃，與她們隔絕。book18.org
「我們……該怎麼辦？」她輕聲問，聲音里滿是迷茫。book18.org
林清雅握著方向盤，手指穩得驚人。她目視前方，眼神專注而銳利，像是在思考一盤死局的破局之法。book18.org
「雙線行動。」她終於開口，「一邊盯著劉明的線索，一邊繼續在周正和王振國身邊周旋。從他們的往來交鋒里，找破綻，找機會。」book18.org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book18.org
「這是我們唯一的路。」book18.org
林曉點點頭，不再說話。她知道，這條路布滿荊棘，漆黑一片，或許走到盡頭也等不到光。但她沒有選擇。book18.org
就像林清雅說的——她們，已經回不去了。book18.org
周四，臨近正午。book18.org
林清雅的手機響了，螢幕上跳動著王振國的名字。他說剛從香港回來，還帶了一位朋友，讓她立刻過去。book18.org
地點在一家隱秘的私人會所，藏在一條深巷盡頭。門面是純黑的，沒有任何招牌，只有門口一個不起眼的銅製門鈴。她按下門鈴，門緩緩打開，一名身著黑色西裝的侍者躬身引路，動作恭敬，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book18.org
包間裡，光線柔和得近乎昏暗。空氣里瀰漫著沉香和雪茄的混合氣味，沉甸甸的，壓在胸口。王振國和一個男人坐在茶台旁。那男人四十多歲模樣，虎背熊腰，臉上有道疤——從右眉尾斜劃到下巴，像一條扭曲的蚯蚓，讓那張本就不算和善的臉更添了幾分兇悍。book18.org
兩個身材窈窕的年輕女人跪在茶台旁，正低頭侍茶。她們動作輕柔，面容姣好，旗袍開叉處露出白皙的小腿。book18.org
「清雅。」王振國抬眼，朝她招了招手，語氣隨意得像在叫自家養熟的貓。book18.org
林清雅走過去，臉上浮起恰到好處的淺笑：「乾爹。」book18.org
「這位是段總，」王振國轉向那疤臉男人，「港城鼎元集團的段總。段總，這是我乾女兒，林清雅。」book18.org
段總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像兩把鈍刀子，緩慢地刮過她的臉、頸、胸、腰。那道疤隨著他嘴角微勾的動作，輕輕抽動了一下。book18.org
「王先生好福氣。」他開口，聲音粗啞，帶著濃重的港腔，「乾女兒這麼標緻，又有才情。」book18.org
林清雅在王振國身側的蒲團上跪坐下來，脊背挺得筆直。黑色絲綢裙擺順著腿側滑落，露出勻稱的小腿。一個侍茶女遞來一杯剛沏好的普洱，她雙手接過，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道了聲謝。茶湯是琥珀色的，清澈透亮，她小口啜飲，舌尖嘗到陳年普洱特有的醇厚回甘。book18.org
「清雅是畫廊策展人，」王振國啜了口茶，語氣像是在閒話家常，「最近在籌備青年藝術家聯展，眼光不錯。」book18.org
段總挑了挑眉，那道疤跟著動了動。「哦？藝術。」他頓了頓，手指摩挲著杯沿，指甲修剪得很乾凈，但指節粗大，像是常年握慣了什麼東西，「我最近也在收藏些東西。王先生知道的，港城那邊……有些資金需要找個穩妥的出口。」book18.org
話很隱晦，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林清雅捏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臉上笑容不變。book18.org
「段總對哪類作品感興趣？」她問，聲音平穩。book18.org
「現當代。」段總說，「最好有點名氣，但又不要太出名。價格嘛……要能浮動。」他笑了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藝術這東西，價值不就在人心嗎？」book18.org
王振國接話：「清雅手上正好有幾個項目。年輕藝術家，有潛力，價格也合適。」他看向林清雅，眼神里藏著某種暗示，「段總難得來內地，清雅，你這幾天陪段總到處看看？天海的藝術區，你熟。」book18.org
林清雅心下瞭然。這不是看藝術，是看通道——一條能將黑錢洗白，再通過藝術品交易流回海外的隱秘通道。book18.org
「段總想看，我當然樂意作陪。」她微笑，眉眼彎起恰到好處的弧度，「明天下午如何？有幾個畫廊的新展不錯，還有幾個藝術家工作室可以參觀。」book18.org
段總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才轉向王振國：「王先生這乾女兒，懂事。」book18.org
茶又過一巡。話題從藝術轉到地產，又轉到最近的股市。王振國偶爾接話，多數時候只是聽，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平穩。book18.org
林清雅安靜坐著，脊背始終挺直。她能感覺到膝蓋下蒲團的粗糙，能聞到空氣中越來越濃的雪茄味——段總點了一支，深吸一口，煙霧在昏暗光線里緩緩升騰。book18.org
那兩個年輕女人一直沒說話。其中一個剝了顆荔枝，將果肉喂到段總嘴邊，他張口含住，舌尖有意無意掃過她的指尖。女人縮回手，臉上浮起一層薄紅，垂下眼睫。book18.org
林清雅移開視線，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澀味泛上來，舌尖發苦。book18.org
臨近傍晚，段總起身告辭。王振國送到門口，兩人在玄關低聲交談了幾句，段總拍了拍他的肩，目光又掃過林清雅，才轉身離開。book18.org
門合上，包間裡驟然安靜。book18.org
王振國轉身，朝林清雅走來。他走得不快，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林清雅站起身，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他一把攬進懷裡。book18.org
他的手臂很用力，箍著她的腰，幾乎要將她提離地面。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抬頭。然後他吻了下來。book18.org
那不是溫柔的吻。是侵略，是標記，是宣示主權。他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齒，長驅直入，帶著煙草味和茶水味的混合氣息。林清雅僵了一瞬，隨即放鬆身體，任由他索取。book18.org
吻了很久，久到她覺得氧氣稀薄，他才鬆開她。拇指撫過她微腫的嘴唇，眼神深暗。book18.org
「段總這人，」他開口，聲音低沉，「胃口大，但出手也大方。」book18.org
林清雅喘著氣，臉頰泛紅，睫毛輕顫。「乾爹的意思是……」她的小手向下探，隔著西褲的布料，能感覺到那逐漸甦醒的硬度。book18.org
「他喜歡你這款。」王振國說得直白，手指順著她的脊椎滑下，停在後腰，「聰明，漂亮，懂藝術，帶出去有面子。」book18.org
他的手在那裡輕輕摩挲，隔著絲綢布料，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熱。book18.org
「清雅，」他低頭，氣息噴在她耳廓，「把他釣住。讓他覺得，你能幫他解決那些……麻煩的資金。」book18.org
林清雅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僵。手上不停，已經解開他的皮帶扣子。book18.org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啞，「我不懂那些……」王振國的褲子掉落在地。她的小手隔著底褲安撫著已經堅挺的肉棒。book18.org
「不用你懂。」王振國打斷她，手掌覆上她的臀，用力捏了捏，「你只要讓他高興，讓他覺得跟你在一起有面子，有價值。剩下的，我來安排，晚點給你一份資料。」book18.org
他鬆開她，後退一步，上下打量她。那眼神像在評估一件商品，計算著能賣出多少價錢。book18.org
「到時候好好陪他。」他說，「穿漂亮點。段總喜歡女人精緻。」他雙手放在林清雅肩頭，用力向下壓。book18.org
「明白了，乾爹。」book18.org
林清雅被按著跪下來，小手勾住他的內褲邊緣，拉到小腿處。那根東西彈出來，直挺挺地出現在她面前。book18.org
不知道是旅途勞頓還是別的什麼，那上面有股濃重的腥膻味，比上周第一次時還要刺鼻。book18.org
林清雅微紅著臉，張開嘴，將它含了進去。溫熱的、帶著異味的物體填滿口腔，她強忍著反胃的感覺，開始用舌頭舔舐。吸吮的同時，她抬眉看向王振國——他仰著頭，看不清神色，但粗重的呼吸聲與時不時的抽氣聲，讓她明白他有多享受。book18.org
一旁的手機響了，王振國一手繼續按著她的頭頂，另一隻手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有些不耐煩地說：「嗯，知道了，讓他們先等一會，我馬上過去。」book18.org
掛掉電話，手機被隨手扔在茶台上。林清雅剛想開口詢問，就被王振國一把拉起來，按在冰冷的紫檀木茶几上趴著。短裙被撩到腰間，黑色蕾絲內褲被扯下。book18.org
「等下我還有事，先給乖女兒一次墊墊肚子，下次再來喂飽你。」王振國火熱的肉棒抵上她的蜜穴口，龜頭在陰唇上研磨幾下，早已經有些濕潤的入口受到刺激，湧出更多濕滑的液體。book18.org
「啊……」碩大的東西直接摜入到底，沒有前戲，上來就是大力的衝撞。book18.org
林清雅尚未完全濕潤的甬道此刻痛感多於快感，胸前的乳房壓在堅硬的茶几面上，隨著撞擊前後摩擦，帶來火辣辣的痛感。她雙手撐起上半身，嘴裡發出細細的嗚咽。「乾爹，好痛……您慢點……」book18.org
王振國沒有回應，反而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起初是撕裂般的疼，但三四分鐘後，痛感逐漸被一種酸麻的、可恥的快感取代。林清雅的呻吟變了調，帶著她自己都陌生的媚意，很快迎來了第一次高潮。book18.org
她就保持著這個姿勢，被他壓在茶几上，足足二十分鐘。膝蓋跪得生疼，紫檀木的堅硬透過薄薄的皮膚硌著骨頭。王振國終於抵住她最深處，噴射出一股股灼熱的濃稠。十數秒後，他拔出，過量的白色液體開始從她紅腫的穴口溢出。book18.org
他拉過她的頭，將沾滿粘液的肉棒塞入她的小嘴。林清雅被迫開始用唇舌清理上面的污穢。book18.org
很快，王振國滿意地抽身，開始穿上褲子。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扔在她腳邊。「記得去買幾身衣服。挑貴的，挑顯身材的。」他頓了頓，系好皮帶，「還有內衣。要成套的，黑色或者紅色。我走了。」book18.org
林清雅撿起那張卡。卡片很硬，邊緣鋒利，幾乎要割破她的掌心。book18.org
「謝謝乾爹。」她抬起頭，強行勾起嘴角，笑意盈盈地說。book18.org
王振國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沒什麼溫度，轉身離開。腳步聲漸遠，包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還有空氣中未散的煙草味、茶香，以及那股揮之不去的腥膻氣。book18.org
她在地上坐了很久，才慢慢撐著茶几站起來。腿軟得厲害，她扶住桌沿，穩住身形。鏡子裡映出她的臉——妝容依舊精緻，只是眼底多了些疲憊，口紅因為剛才的舔舐和清理有些暈開，在嘴角染出一小片曖昧的紅。頰邊還帶著高潮後的潮紅。book18.org
她抽了幾張紙巾，蹲下身，仔細擦拭腿間的狼藉。紙巾很快浸透，她換了一張又一張，動作機械。然後重新穿上內褲，整理好裙子。book18.org
最後，她從包里拿出小鏡子和口紅，對著鏡子補了補妝。抿了抿唇，鏡子裡的女人看著她，眼神平靜，看不出情緒。book18.org
林清雅轉身，拎起包，走出包間。走廊里燈光昏黃，侍者遠遠站著，見她出來，躬身致意。book18.org
她點頭回應，腳步不停。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一聲，一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像某種孤獨的節拍。book18.org
走出會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她站在巷口，拿出手機，螢幕亮起，是林曉發來的消息：「清雅姐，怎麼樣了？」book18.org
林清雅盯著那幾個字，手指懸在鍵盤上。風從巷口吹過，帶著初春的寒意，吹動她的發梢。book18.org
許久，她回覆：「沒事。有人介紹了個客戶看展。」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她收起手機，抬頭望向天空。天色很藍，有幾縷雲，薄薄的，像被撕開的棉絮。她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塵土味，有遠處汽車的尾氣味，有巷子裡飄出的飯菜香。book18.org
然後她邁開步子，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一步一步，走向巷口外車水馬龍的街道。book18.org
第三十四章??窺視深淵book18.org
當晚，林清雅收到王振國發來的一份資料。book18.org
她正坐在書桌前，筆記本電腦的光映在臉上。手機螢幕亮起，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很清晰。她點開，是一份PDF文件。book18.org
文件名很簡單：《徐子謙作品集及展覽企劃》。book18.org
林清雅下載文件，打開。第一頁是藝術家的簡介：徐子謙，二十八歲，畢業於某美術學院油畫系，無固定工作，現居北京宋莊藝術區。照片上的男人很瘦，頭髮有些長，眼神飄忽，穿著寬鬆的亞麻襯衫，背景是一間堆滿畫布和顏料桶的工作室。book18.org
後面是作品照片。大多是抽象畫，色塊堆迭，線條混亂，標題取得玄乎：《存在的虛空》、《時間褶皺》、《破碎的凝視》。技法普通，構圖平庸，放在藝術市場上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book18.org
再往後翻，是展覽企劃。時間定在下個月，地點在一個二線畫廊。預算表列得很詳細：場地租金、宣傳費用、開幕式酒會、媒體通稿……林清雅的目光停在最後幾行。book18.org
作品定價。book18.org
她盯著那些數字，看了很久。book18.org
《存在的虛空》，標價：八十萬。 《時間褶皺》，標價：一百二十萬。 《破碎的凝視》，標價：一百五十萬。book18.org
後面還有備註：首展售出三幅以上，可啟動二級市場操作，目標價位每幅三百萬至五百萬。book18.org
林清雅關掉文檔，靠在椅背上。房間裡很安靜，能聽見窗外遠處馬路上的車流聲，隱隱約約的，像潮水。電腦螢幕的光照亮她半張臉，另一半隱在陰影里。book18.org
她知道這個圈子有黑幕。從美院畢業，進畫廊工作，這些年看得不少。炒高某個無名藝術家的身價，左手倒右手，把價格抬到天上去，再找冤大頭接盤——或者，更常見的，用藝術品來洗錢。一幅畫，今天A賣給B一百萬，明天B賣給C兩百萬，錢轉來轉去，來源就乾淨了。book18.org
但她沒想到，數字會這麼大。book18.org
在她眼裡，徐子謙那些畫，頂多值幾百塊，掛在小咖啡館裡當裝飾都嫌俗氣。可現在，它們被標上六位數、七位數的價格，像一個個笑話，又像一個個陷阱。book18.org
手機又震了一下。book18.org
這次是周正的信息，很短：「下次聚會，周日中午，老地方。」book18.org
林清雅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按滅螢幕。房間裡暗下來，只有電腦螢幕還亮著，藍瑩瑩的光，照著她沒有表情的臉。book18.org
她起身，走到窗邊。窗簾沒拉嚴，露出一條縫隙。外面是城市的夜景，高樓亮著燈，像一個個發光的盒子。遠處有霓虹燈牌在閃爍，紅的，藍的，綠的。book18.org
她站了一會兒，聽見身後有腳步聲。book18.org
林曉從臥室出來，穿著睡衣，頭髮有些亂，手裡端著杯子接了水。「清雅姐，還不睡？」book18.org
林清雅轉過身，靠在窗台上。「周正來信息了。」book18.org
林曉的手頓了頓，水杯里的水晃了一下。「是又要我們……去那嗎？」book18.org
「對，周日下午，地點沒變。」林清雅走回沙發，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book18.org
林曉走過來，挨著她坐下。睡衣是棉質的，洗得有些舊了，領口松垮垮的。她低著頭，手指摳著水杯的邊緣。book18.org
林清雅將她摟進懷裡，手臂環住她的肩膀。「林曉，你對……誰的感官好一點？」book18.org
林曉身體僵了一下，聲音輕顫：「我，我都不想……」book18.org
「我知道。」林清雅的聲音很平靜，「我怕那個姓金的要選你，所以最好我們先主動。」book18.org
林曉沒說話，只是往她懷裡縮了縮。book18.org
「那，那清雅姐你呢？」過了一會兒，她小聲問。book18.org
「大概是王振國吧。」林清雅說，眼睛看著窗外，「我還想再和他拉近一些關係，找到他的弱點。」book18.org
林曉抬起頭，看著她：「那，那我和清雅姐一起。王振國他，應該不會做太……太變態的事情吧？」book18.org
林清雅想起那次聚會，想起王振國壓在她身上時的重量，想起那種被填滿、被掌控的感覺。她的臉頰有些發熱，別開視線。book18.org
「還好，」她說，聲音有點不自然，「就是個牲口。」book18.org
林曉卻看著她，嘴角慢慢翹起來。昏暗的光線里，她眼睛亮亮的，帶著點促狹。book18.org
「清雅姐姐那天早上叫得可歡了，」她湊到林清雅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意，「我門外都能聽到。」book18.org
林清雅臉騰地紅了，伸手在她翹臀上拍了一下。「呸，死妮子。」book18.org
林曉驚呼一聲，捂著屁股坐起來，水杯差點打翻。她瞪大眼睛，然後報復性地伸手抓了林清雅的乳房一把，抓完立刻抓起旁邊的枕頭擋在身前，嘻嘻笑起來。book18.org
林清雅也抓起枕頭反擊。兩人在沙發上鬧成一團，枕頭被打飛，掉在地板上。睡衣領口被扯開，露出鎖骨和一片白皙的皮膚。book18.org
林清雅先動手，手指撓向林曉的腰側。林曉怕癢，一邊笑一邊躲，反手去抓林清雅的腋下。兩人滾在沙發上，頭髮亂了，呼吸亂了，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終於鬧累了，兩人氣喘吁吁地偎依在一起，額頭頂著額頭。林曉的睡衣扣子開了兩顆，林清雅的衣領也歪到一邊。她們看著對方，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剛才玩鬧留下的水汽。book18.org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book18.org
然後林清雅湊過去，吻住了林曉的唇。book18.org
很輕的一個吻，剛開始只是碰了碰，像試探。林曉愣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回應她。手攀上林清雅的脖子，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book18.org
吻變得深入。舌尖探進去，交纏，吮吸。林清雅的手滑進林曉的睡衣里，撫過她的背，感覺到皮膚的熱度，感覺到她輕輕的顫抖。book18.org
她們倒在沙發上，林清雅壓在上面。睡衣的扣子全開了，露出裡面純棉的內衣。林曉的手解開林清雅睡衣的帶子，布料滑落，堆在腰間。book18.org
吻了很久，直到兩人都呼吸急促，才慢慢分開。book18.org
林清雅翻身躺到林曉身側，兩人並排躺著，看著天花板，大口大口喘氣。胸口起伏，皮膚上浮起一層薄汗。book18.org
然後林清雅低低地笑起來，開始只是輕笑，後來聲音越來越大，帶著點喘，帶著點說不清的情緒。林曉也跟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book18.org
笑完了，房間裡又安靜下來。book18.org
林曉側過身，頭枕在林清雅胸口，聽著她的心跳。「清雅姐，我們是不是瘋了。」book18.org
林清雅的手搭在她肩上，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的頭髮。「瘋了也好，」她說，聲音很輕，「不會那麼痛苦。」book18.org
「我不想變成瘋子。」book18.org
「我也不想。」林清雅說，「我們都要好好的。」book18.org
林曉沒說話，只是往她懷裡又蹭了蹭。過了一會兒，她開口，聲音悶悶的：「清雅姐。」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會變成婊子嗎？。」book18.org
林清雅的手指停住了。book18.org
「如果……我變成婊子，」林曉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那樣……李澤出來，會不會嫌棄我？」book18.org
林清雅沉默了很久。她能感覺到林曉的心跳，很快，很亂，貼著她的胸口。她能聞到林曉頭髮上洗髮水的味道，淡淡的茉莉香，混著一點汗味。book18.org
「不會，」她終於說，聲音很穩，「他愛你，就像你愛他一樣。你們以後都會好好的，白頭偕老。」book18.org
林曉抬起頭，看著她。昏暗的光線里，她的眼睛很亮，像蒙著一層水光。book18.org
「嗯，」她說，聲音有點哽，「清雅姐和默哥也一樣。」book18.org
林清雅沒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翌日，林清雅按照王振國資料上的地址，找到了負責這個項目的團隊。地址在近郊，一棟外表古色古香的中式別墅。她站在鑄鐵雕花大門外，看著飛檐斗拱和青磚灰瓦，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太新了，磚縫的水泥痕跡過於整齊，門口兩尊石獅子也嶄新得沒有半點風霜氣。book18.org
她按下門鈴。對講機里傳來一個略顯慵懶的女聲：「哪位？」book18.org
「我是林清雅，王振國先生讓我來找黃雅言女士。」book18.org
「稍等。」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墨綠色改良旗袍的年輕女子開了門。她約莫二十七八歲，五官不算驚艷，但勝在妝容精緻，皮膚白皙。旗袍開衩不高，但腰身收得極緊，襯得胸脯飽滿，腰肢纖細，身段曲線在行走間顯露無疑，確實有幾分勾人韻味。book18.org
「林小姐？」女子打量著她，露出職業化的微笑，「請進，我是黃總的助理，徐海燕。」book18.org
林清雅點頭致謝，跟著她走進別墅。裡面空間很大，但和她預想的「古韻」不同。紅木博古架上擺著嶄新的青花瓷瓶和鎏金擺件，牆上掛著仿古字畫，地上鋪著厚實的機織地毯，顏色過於艷麗。幾個穿著 polo 衫或襯衫西褲的工作人員匆匆走過，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或文件夾，神色幹練，與這環境有些格格不入。空氣里有淡淡的香薰味，掩蓋不住新裝修材料的氣味。book18.org
徐海燕走在前面，高跟鞋敲擊著光亮的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的迴響。她似乎察覺到林清雅的打量，側過頭笑道：「林小姐眼光毒。這別墅是臨時租借的場地，之前只是簡裝，很多東西都是我們團隊來了之後才布置的，看著是有點……嗯，不協調。瞞不過你們這些真正有品位的人。」book18.org
「徐小姐客氣了，」林清雅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我只是覺得氛圍有些特別，具體也說不上來。」book18.org
「林小姐太謙虛了。」徐海燕引著她走上鋪著紅毯的旋轉樓梯，「王先生這次可是大力推薦您，說您專業能力強，眼光獨到。我們黃總也很期待和您合作。」book18.org
二樓走廊安靜許多，鋪著深色地毯。徐海燕在一扇厚重的實木門前停下，敲了敲，然後推開：「林小姐請進，黃總在等您。」book18.org
林清雅走進去。房間很大，裝修倒是簡約現代，與樓下風格迥異。巨大的落地窗透進充沛的陽光，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庭院。靠窗擺著一張寬大的胡桃木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女人。book18.org
女人看起來三十五六歲，頭髮在腦後高高挽成一個古典的髮髻，一絲不亂，鬢邊垂下幾縷微卷的髮絲，襯得臉龐溫潤。她姿色中等，但皮膚保養得很好，氣質沉靜。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提花緞面漢服，款式復古，袖口寬大。book18.org
「你就是王先生新收的乾女兒，林小姐？」女人開口，聲音比預想的要低沉些，偏中性，語速不快。book18.org
「黃總您好。」林清雅微微頷首，「王先生讓我來，聽從您的安排。」book18.org
黃雅言抬手示意她坐。林清雅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習慣性地挺直。book18.org
「我對你沒什麼特別要求，」黃雅言語氣平和，手指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點了點，「做好畫展的策展和布置工作，展現你的專業水準就行。我們團隊原本負責這塊的人……出了點事，你來是臨時頂替。」book18.org
林清雅想起資料上那些離譜的標價，問：「畫展下個月才開，時間應該充裕，為什麼急著換人？原來的負責人是……」book18.org
黃雅言似乎有些無奈，揉了揉眉心：「嫖娼被抓了。」book18.org
林清雅「哦」了一聲，這不算太意外。book18.org
黃雅言接著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那隻『雞』，沒成年。」book18.org
林清雅呼吸微微一滯。房間裡空調溫度適中，她卻覺得後背有點發涼。她沒接話，只是看著黃雅言。book18.org
黃雅言擺擺手，像是要揮開這個話題：「別的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負責展覽的視覺呈現、動線設計、宣傳文案這些專業部分。具體操作有團隊配合你，你甚至不需要在公開場合以策展人身份露面。合同上，你就是接了個私活的外包顧問。出了任何事，牽連不到你。」book18.org
話說得很直白。林清雅聽懂了。她就是個工具，一個鑲嵌在合法流程里的裝飾品，用來增加這個炒畫騙局的「專業可信度」。真出了事，她這個「外包顧問」會被第一時間切割。book18.org
「我明白了。」林清雅聲音平穩，「什麼時候開始工作？」book18.org
「月底，周四。」黃雅言從桌邊拿起一本厚重的文件夾，推過來，「這是徐子謙所有作品的高清照片和詳細資料，還有一些我們內部對市場定位、目標客戶的分析。你可以先拿回去熟悉一下。到時候，我會讓海燕去接你。」book18.org
林清雅接過文件夾，很沉。她翻開一頁，是那幅名為《存在的虛空》的畫作，色彩混亂，構圖平庸。book18.org
「好的，那我月底再來。」她合上文件夾，準備起身告辭。book18.org
黃雅言卻笑了笑，那笑容在她溫婉的臉上顯得有些突兀，帶著點玩味：「呵呵，不用等到月底。周日……不就又見面了麼？」book18.org
林清雅動作頓住，抬眼看向黃雅言。對方依舊是一副端莊嫻靜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句意有所指的話不是她說的一樣。book18.org
林清雅心裡無聲地扯了扯嘴角。果然，能和王振國、周正這些人攪在一起，參與這種局的女人，怎麼可能真是個溫良恭儉的古典貴婦？這副皮囊底下，不知道藏著怎樣的心思和經歷。book18.org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周日見，黃總。」book18.org
「慢走。」黃雅言重新將目光投向桌上的電腦螢幕，似乎已經開始處理別的事務。book18.org
徐海燕送林清雅到別墅門口。陽光有些刺眼，林清雅眯了眯眼，坐進自己車裡。她把那本沉重的文件夾放在副駕駛座上，沒有立刻啟動車子。book18.org
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月底的畫展，周日的別墅聚會，王振國的「任務」，周正的「提醒」，還有那個素未謀面、卻像影子一樣籠罩著她的「慕雲舒」……book18.org
她收回思緒，發動車子，駛離了這座看似古雅、內里卻透著虛假和算計的別墅。後視鏡里，別墅的影子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林蔭道的拐彎處。book18.org
周日清晨，陽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狹窄的光帶。林清雅醒了，眼皮先感受到光線的暖意。她睜開眼，視線先是模糊，然後聚焦在天花板上那盞簡約吸頂燈的輪廓上。懷裡有溫熱柔軟的觸感，是林曉。她蜷縮著，睡得正熟，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林清雅腰側，呼吸均勻綿長。book18.org
林清雅沒動，只是微微偏過頭，看著林曉的睡顏。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翼隨著呼吸輕輕翕動。她無奈又有些寵溺地輕嘆，抬手，指尖極輕地拂過林曉額前散落的髮絲，將它們攏到耳後。攬著她纖腰的手臂緊了緊，能感覺到睡衣下身體的溫熱和骨架的纖細。這妮子現在越來越依賴她了，像只終於找到安全巢穴的小動物。可自己呢？林清雅望著天花板，那裡空無一物，只有一片白。她又能依靠誰的懷抱？這個念頭像根細小的刺，輕輕扎了一下，不深，但存在感鮮明。book18.org
她小心地抽出被壓得有些發麻的手臂，動作放得極緩，生怕驚醒身邊人。林曉在睡夢中不滿地嚶嚀一聲，扭了扭身子，抱著被子蹭了蹭，又沉沉睡去。林清雅無聲地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木地板微涼。她伸展了一下身體，脊椎發出輕微的咔噠聲，晨起的光線下，身體的曲線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她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拍在臉上，試圖驅散最後一點睡意。book18.org
十點半，林曉才打著哈欠，趿拉著拖鞋從客房出來，頭髮睡得有些翹。她揉著眼睛，看見餐桌旁一個不大的灰色行李箱。book18.org
「清雅姐，你帶了什麼東西？」林曉好奇地問，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book18.org
「換洗的衣服啊，」林清雅停下動作，看著她，「我可不想又光著屁股在別墅里走來走去。」 她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book18.org
林曉愣了一下，隨即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懊惱道：「我怎麼沒想到！」 說著轉身就想往自己房間跑。book18.org
林清雅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放心吧，連你的一起帶著呢。昨晚就收拾好了。」book18.org
林曉鬆了口氣，順勢上前抱住林清雅的手臂，臉頰在她肩頭蹭了蹭，像只撒嬌的貓。「還是清雅姐讓人安心。」book18.org
快十二點，開車來到別墅區外停下。林清雅和林曉拖著那個小行李箱，沿著安靜的路往裡走。陽光很好，道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和高大的喬木，偶爾有私家車無聲地滑過。book18.org
再次站在這棟別墅的門前，鐵藝大門緊閉。林清雅輸入密碼，咔噠一聲輕響，門鎖開了。她推開沉重的門，和林曉一前一後走進去。book18.org
大廳里空蕩蕩的，巨大而靜默。陽光透過高挑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能看見空氣中緩慢浮動的塵埃。上周聚會留下的痕跡已經被徹底清除，家具擺放得一絲不苟，空氣里只有淡淡的、屬於清潔劑的檸檬味。沒人，也沒有任何聲音。book18.org
林曉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林清雅的手，指尖有些涼。「清雅姐，我們來早了嗎？還是……取消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連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希冀。book18.org
林清雅沒說話，眉頭微蹙。她也拿不准。上周那種喧囂淫靡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與此刻的寂靜形成強烈反差。她剛拿出手機，螢幕亮起，解鎖鍵還沒按下去——book18.org
「你們來了？」book18.org
一個聲音從側面傳來。林清雅轉頭，看見葉薇薇從連著廚房的拱門裡走出來。她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棉布連衣裙，長發鬆松挽在腦後，臉上沒怎麼化妝，看起來比上周要清爽些，但眼底仍有淡淡的疲憊。她推著一輛三層的不鏽鋼餐車，車上擺滿了東西：用竹籤串好的各色肉塊、雞翅、蔬菜，切成片的蘑菇和彩椒，還有幾大盤沙拉、麵包籃和幾瓶醬料。book18.org
葉薇薇對她們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沒什麼溫度。「其他人都到了，在後面泳池。我帶你們過去吧。」book18.org
林清雅點點頭，壓下心裡的疑問，行李箱直接留在大廳，拉著明顯有些失望的林曉跟上。她們跟在葉薇薇身後，穿過餐廳，從一扇玻璃推拉門出去，進入一個被高牆圍起來的私人庭院。book18.org
泳池很大，是標準的矩形，池水碧藍清澈，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池邊鋪著米色的地磚，放著幾張白色的躺椅、小圓桌和幾把遮陽傘。人果然都在這裡。book18.org
大概有二十來個人。林清雅快速掃了一眼：周正坐在一張躺椅上，戴著一副墨鏡，手裡端著一杯飲料，看不出表情。金二器那龐大的身軀占據了一張最大的躺椅，只穿了一條誇張的彩色沙灘褲，腆著肚子，正和一個三十多歲、身材保持得不錯的男人說話，臉上是慣常的、帶著油膩笑容的表情。倪靜也在，穿著一件桃紅色的分體式泳衣，露出平坦的小腹和修長的腿，正半躺在另一個躺椅上曬太陽，姿態慵懶。奇怪的是賀淮居然沒在。book18.org
除此之外，其他都是陌生面孔。有男有女，年紀從二十多到四十多不等。一個穿著黑色三角泳褲、肌肉線條分明的年輕男人正往身上抹防曬油；兩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容貌姣好、穿著比基尼的女人湊在一起低聲說笑；還有一個身材微胖、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試圖和一個穿著白色襯衫裙、看起來氣質溫婉的女人搭話。俊男靚女有之，相貌平平者亦有之，穿著打扮或清涼或隨意，共同點是眼神里或多或少都帶著一種林清雅如今已能辨識的、混雜著獵奇、試探和隱隱興奮的光。平心而論，金二器在這群人里，單論長相不算最丑，甚至眉眼尚可，但他那肥碩松垮的身軀，以及那雙眼睛裡幾乎不加掩飾的、黏膩而貪婪的淫邪光芒，讓人很難對他產生絲毫好感。book18.org
葉薇薇把餐車推到一張長條燒烤架旁邊，開始從車上取下食材，準備點火。林清雅拉著林曉走過去，站在她旁邊，一邊假裝幫忙遞調料瓶。一邊目光仔細逡巡，沒發現王振國的身影。她心裡咯噔一下。book18.org
葉薇薇差距到她異樣的神色：「清雅，在找王先生嗎？」book18.org
「嗯，薇薇你知道他在哪嗎？」book18.org
葉薇薇動作沒停，拿起一盒長火柴，嗤啦一聲劃燃，點燃了燒烤架里的炭塊。火焰騰起，映亮她沒什麼表情的臉。她拿起夾子撥弄著炭火，讓它們均勻燃燒，語氣淡漠：「他去參加別人的壽宴了，今兒沒來。」book18.org
林清雅心裡一緊。王振國不在。今天怎麼過……她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問：「那其他人都是……？」book18.org
「今天是交換圈子的聚會，」葉薇薇往烤架上鋪了一層錫紙，拿起幾串雞翅放上去，油脂滴落，發出滋啦的聲響，白煙升起，「和上周不一樣。」book18.org
林清雅微微一怔。她一直以為所謂「換妻圈子」、「私人交換派對」只是周正用來引誘她們入套、拉她們下水的幌子，是包裹著糖衣的毒藥，核心依舊是那個掌控一切的「龍宮」。沒想到，還真有這樣的活動？是她想得太複雜，還是這裡面的水更深？book18.org
林曉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湊到她耳邊，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快速說道：「清雅姐，上周晚上我聽到周正和別人通話……這些人，可能都是周正的目標。不管男人女人，漂亮的，或者有利用價值的……最後都會被用各種手段逼迫，替周正服務別人。」book18.org
聲音很輕，語速很快，像一陣冷風鑽進林清雅的耳朵。她恍然，之前的一些碎片信息似乎串聯了起來。是啊，對於這些本就遊走在灰色地帶、對權色交易接受度極高、甚至樂在其中的所謂「圈內人」來說，周正提供的「平台」和「刺激」，本身就是一種篩選和誘捕。普通人或許會因為強烈的道德感和羞恥心激烈反抗，但這些人呢？他們或許更容易被拿捏，為了維持體面，為了不「社會性死亡」，為了某些利益，一步步妥協，最終徹底淪為玩物和工具。林曉就算沒被自己牽連，以她的容貌和氣質，被周正盯上，下場也未必能好到哪裡去。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book18.org
就在這時，背後突然響起一個陌生的男聲，音色不算難聽，甚至帶著點刻意營造的熟稔和親昵：book18.org
「林小姐，你來的有點晚吶。」book18.org
林清雅轉身，卻是一個有些眼熟卻記憶不起來的臉，但他旁邊的徐海燕卻是前天剛見過。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開「盲盒」book18.org
「怎麼，不認識了？」那男人看林清雅疑惑，突然換了個中性聲調，聲音壓得比正常低一些，帶著點刻意的模糊。book18.org
林清雅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你是黃雅言？」book18.org
男人嘴角翹了翹，露出一個和那天在別墅里黃雅言那種溫婉沉靜截然不同的、帶著點玩味的笑。「我真名黃文傑，」他說，聲音恢復了正常男聲，清朗中帶著點隨意，「做那個事情，總要有掩人耳目的身份，方便些。」book18.org
林清雅闔首，目光轉向他身旁的徐海燕——或者說，黃雯萱。book18.org
「我也姓黃，黃雯萱，」女人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比那天做助理時多了幾分鮮活，「他是我堂兄。」book18.org
林曉在一旁愣住了，小嘴微張：「堂兄妹！你們……一起來這裡？」book18.org
「別誤會，」黃雯萱擺擺手，動作很自然，「我和他只是一起過來，路上有個伴，不存在肉體關係。一直以來都是分別找其他人玩的。」她解釋完，目光轉向林清雅，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林小姐，這位是？」book18.org
林清雅向雙方介紹：「這是我妹妹林曉。」然後轉頭對林曉說，「這兩位是我前天和你說過那個藝術展的負責人。」book18.org
林曉聽到林清雅介紹自己是「妹妹」，嘴角忍不住向上翹了翹，小手悄悄牽上林清雅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她臉上綻開笑容，帶著點不好意思：「你們好，對不起是我想歪了。」book18.org
「沒關係，」黃文傑擺擺手，語氣隨意，「在這個地方，確實容易被誤會。我差不多習慣了。」他目光在林曉臉上停留片刻，笑了笑，補充道，「反而林曉小姐率直的樣子很可愛。」book18.org
「對啊，」黃雯萱也笑起來，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手腕上一條細細的玫瑰金手鍊閃著微光，「別人聽到我們的關係，整天胡思亂想打量我們，沒有明說我們又不好特意解釋，不然反而被認為心虛。」book18.org
「你們直接叫我名字吧，」林曉臉頰微紅，聲音輕了些，「不然林曉小姐聽著也太奇怪了。」book18.org
林清雅側過身，繼續幫葉薇薇處理食材。葉薇薇正把一塊烤得有些焦的雞翅夾起來，放到旁邊的盤子裡。林清雅拿起刷子，蘸了點蜂蜜芥末醬，均勻地塗在幾串西葫蘆上。醬料滴在滾燙的鐵網上，滋啦一聲，冒起一小股白煙。book18.org
「這是葉薇薇，」林清雅開口，話沒說完。book18.org
「我知道，」黃雯萱搶先說道，語氣輕快，「我和薇薇見過好幾次了，很聊得來呢。」book18.org
葉薇薇也輕聲開口，手裡夾子沒停：「他們兩個是王先生介紹的，來了不少次了。」她說話時沒看任何人，目光專注在烤架上，仿佛那幾串牛肉是唯一重要的事。book18.org
五人又互相寒暄了幾句。泳池那邊的笑聲隱約傳來，混合著水聲和音樂聲。黃雯萱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麼，目光在林清雅和林曉之間轉了轉，問：「清雅，曉曉，怎麼就你們兩個人？你們男伴呢？」book18.org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book18.org
林清雅和林曉身體同時僵了一下。林曉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甲摳進林清雅的掌心，有點疼。book18.org
還是林清雅先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些，語速平穩，但每個字都像斟酌過：「我們姐妹的丈夫……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一時半會回不來。」book18.org
她說得很模糊，但黃文傑和黃雯萱都是明白人，目光在她倆臉上停留片刻，沒再追問。黃文傑臉上那點玩味的笑意淡了些，沒說什麼，只是拿起旁邊桌上的一杯氣泡水，喝了一口。黃雯萱則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哦這樣啊。對了，你們嘗過這家的沙拉醬嗎？味道還挺特別的。」book18.org
氣氛重新活絡起來，幾個人開始聊起其他無關緊要的趣聞。燒烤架上的肉串滋滋作響，油脂滴落，香氣四溢。陸續有人三三兩兩地過來取幾串燒烤、一勺沙拉或一片麵包。黃文傑、黃雯萱，還有林清雅林曉，也會被攀談，互相認識一下。book18.org
畢竟，黃文傑女裝雖普通，但換回男裝也算俊朗，面部線條柔和，皮膚白皙，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氣質斯文，甚至有點奶油小生的感覺。黃雯萱身材窈窕，鵝黃色的弔帶裙襯得皮膚更白，笑起來眉眼彎彎，體態誘人。而林清雅和林曉更是兩個大美女，一個冷艷一個清純，身材顏值俱佳，站在哪裡都引人注目。book18.org
通過初步接觸，林清雅大致摸清了這些人的情況。大多都是經歷過不少四人、六人的私下交換，正處在想要擴大圈子、尋找更多陌生夫妻交流的階段。今天基本上是他們第一、第二次參加這種規模的群體聚會。言談間，有些人眼神閃爍，帶著試探和評估；有些人則故作大方，言語間帶著刻意的隨意和開放；還有些人相對沉默，只是觀察。book18.org
泳池那邊的遊戲似乎越來越熱鬧，笑聲和起鬨聲一陣高過一陣。黃文傑和黃雯萱對視一眼，跟三女打了聲招呼：「我們過去看看，你們要一起嗎？」book18.org
林清雅搖搖頭：「我們在這兒幫薇薇收拾一下。」book18.org
「那好，晚點聊。」黃文傑笑了笑，和黃雯萱並肩走向泳池那邊。黃雯萱臨走前還回頭沖林清雅眨了眨眼，那眼神里似乎藏著什麼。book18.org
等他們走遠，林清雅和林曉繼續留下來，和葉薇薇一起收拾殘局。烤架上的炭火漸漸暗下去，只剩下暗紅色的餘燼，熱氣還在升騰。葉薇薇用夾子把沒烤完的食材重新放回餐車上的保鮮盒裡，動作不緊不慢。book18.org
「你們不過去玩嗎？」葉薇薇一邊收拾一邊問，聲音很輕，像隨口一問。book18.org
林清雅沒回話，反問道：「那薇薇你呢？這些東西放在這兒等明天傭人打掃也可以的。」book18.org
葉薇薇把最後一串蘑菇放進盒子，蓋上蓋子。她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然後轉過頭看向林清雅，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和她平時那種溫順沉默的樣子很不搭調。book18.org
「我那個來了，」她說，語氣平淡，但眼底有絲促狹的光，「所以等下收拾完我就會先走。」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林清雅和林曉，聲音壓低了些，像在分享一個秘密，「今晚玩的開心，我好像看到好幾對……也是女方沒來的。」book18.org
林清雅和林曉身體同時一僵。book18.org
人太多，她們剛才確實沒太仔細關注每一對的組成。如果真如葉薇薇所說的那樣……那今晚的情況可能比預想的更複雜。她們兩個想待在一起、互相照應的機率，恐怕很低。book18.org
就在這時，泳池那邊突然爆發出巨大的歡呼和起鬨聲，像海浪一樣拍過來。三人不約而同地望過去。book18.org
只見人群中央，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孩似乎是在遊戲里輸了，正在接受懲罰。那女孩一頭挑染的粉色短髮，穿著螢光綠的比基尼，身材火辣，臉上畫著誇張的亮片妝。她大概也是個人來瘋，在周圍二十來人的注視和起鬨聲中，居然真的蹲下身，伸手一把扯掉了身邊一個男孩的泳褲——那男孩看起來跟她年紀相仿，應該是她的男伴，身材瘦高，皮膚白皙，此刻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站著。book18.org
女孩沒有任何猶豫，當著所有人的面，低下頭，含住了男孩暴露在空氣中的、已經半勃起的東西。周圍瞬間爆發出更響亮的尖叫、口哨和鬨笑。男孩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女孩伸手按住大腿。女孩的動作大膽而熟練，頭上下起伏，粉色的短髮隨著動作晃動。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知道是太多人注視帶來的強烈刺激，還是女孩技術確實了得，男孩只堅持了不到五分鐘，就繃緊身體，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然後渾身癱軟下去。女孩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白色的濁液，在陽光下亮得刺眼。她舔了舔嘴唇，朝周圍拋了個媚眼，又引起一陣更大的起鬨和噓聲——男人們在起鬨，女人們在笑。book18.org
林清雅和林曉看著這一幕，心情複雜。林曉別開臉，耳根發紅，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林清雅則面無表情，目光落在遠處粼粼的池水上，陽光在水面碎成無數晃動的光斑，刺得眼睛有點疼。book18.org
「好了，我先走了。」葉薇薇的聲音把她們的思緒拉回來。她已經收拾好了餐車，推著它準備離開。臨走前，她指了指旁邊一間用竹子和茅草搭成的涼棚，「那裡邊，最裡面那個柜子里有泳衣，都是新的，沒拆封的。你們要是想下水，可以換。」她頓了頓，看著兩人，嘴角又勾起那抹意味不明的笑，「下次見。」book18.org
說完，她推著餐車，咕嚕嚕地走了。不鏽鋼的車輪碾過石板路，聲音漸漸遠去。book18.org
泳池那邊的喧鬧還在繼續，似乎又開始了新的遊戲。音樂聲換成了更動感的電子樂，鼓點敲打著耳膜。book18.org
「清雅姐，我們要過去嗎？」林曉有些站立不安，餘光忍不住又瞟向那邊。懲罰似乎升級了，這次換成了一個男人在給一個女人口交，女人高高地坐在泳池邊緣，雙腿分開，仰著頭，發出誇張的呻吟。book18.org
林清雅收回目光，快速掃視了一圈人群。沒看到周正，也沒看到金二器。book18.org
「不，」她拉起林曉的手，聲音很穩，「我們不去那邊。」book18.org
她拉著林曉，轉身走向別墅另一側的花園區域，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暫時遠離那片喧囂和赤裸的慾望。book18.org
花園裡種著不少高大的綠植和花卉，小徑蜿蜒，布置著一些石凳和鞦韆。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花香，混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book18.org
兩人沿著小徑慢慢走，想找個隱蔽的角落坐下。周圍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音樂和笑聲。book18.org
拐過一個爬滿藤蔓的拱門，前面是一小片竹林，竹林邊有張白色的鐵藝長椅。林清雅剛想走過去，忽然聽見竹林另一側傳來隱約的交談聲。book18.org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book18.org
「……周會長，上周被你打斷好事，這周總要給我吃到肉了吧？」是金二器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油膩和急切。book18.org
「我說過規矩的，」周正的聲音響起，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聽不出情緒，「是你表現差，人家不願意，怪不了我。」book18.org
「我前幾天可是給你搞了個大單呢，那裡面油水可不少。你現在給我說事情辦不了。」金二器的聲音大了些，帶著明顯的不滿，「我們合作這麼多次了，你這點要求滿足不了我？」book18.org
周正沉默了片刻。竹林里很靜，能聽見風吹竹葉的簌簌聲。book18.org
「我會調整安排，」周正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波瀾，「至於能不能成，看你自己運氣了。」book18.org
金二器似乎被這種不咸不淡的態度噎住了，半晌，才恨恨地、無可奈何地認命：「行，行，你說了算。」book18.org
腳步聲響起，一人離開。又過了一會兒，另一人也離開了。book18.org
竹林這邊，林清雅和林曉屏住呼吸，一直等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向後退開。林清雅的手緊緊握著林曉的手，掌心一片冰涼。book18.org
退到足夠遠的距離，拐進另一條小徑，林曉才鬆開一直憋著的那口氣，抓著林清雅的手，聲音因為焦急而發顫，壓得很低：「清雅姐，那死胖子盯上你了，怎麼辦啊？周正……周正他不是看你像那個白月光嗎？為什麼……為什麼一直作踐你？」book18.org
林清雅重重地呼出一口氣，胸口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但看著林曉急得眼眶發紅的樣子，她心裡那點沉重和絕望，又被另一種情緒壓了下去。她不能讓林曉太擔心。book18.org
她刻意放鬆緊繃的肩膀，臉上努力扯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儘管那笑容有點僵硬。「算了曉曉，」她說，聲音故意放得輕鬆，「這就是命，躲不過的。」book18.org
她伸手，攬住林曉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放心，我會沒事的。不就是……做一回被豬啃的白菜嗎？」她頓了頓，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點刻意的調侃，「再說，我那天看他那裡……挺大的。權當是個按摩棒用用了。」book18.org
林曉被她這話說得一愣，隨即想起那天早上，身體深處那種飽脹酸麻的、羞於啟齒的觸感記憶，臉頰騰地燒了起來。「我說正經的呢，清雅姐你……」book18.org
林清雅摟緊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放得更柔：「說說唄，感覺怎麼樣？讓姐姐有個心理準備。」book18.org
「清雅姐——」林曉羞得跺腳，臉埋在她肩窩裡，耳根紅得滴血。book18.org
「咯咯～」林清雅低低地笑起來，胸腔震動。她能感覺到林曉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些，心裡的擔憂似乎被羞赧沖淡了一點。這就夠了。book18.org
「不說了不說了，」她鬆開林曉，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們回客廳坐坐吧，這兒蚊子有點多。」book18.org
她剛邁開腿，衣角卻被林曉輕輕扯住了。book18.org
林清雅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林曉。book18.org
林曉紅著臉，低著頭，不敢看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過了好幾秒，她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囁嚅著說：「就……就是……大，很脹……」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像蚊子哼哼，「也挺長的……能……到底。」book18.org
林清雅吃驚地看著她，眼睛微微睜大。片刻後，她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隨即笑聲越來越大，笑得彎下腰，肩膀一聳一聳的，幾乎喘不過氣。book18.org
「曉曉你……居然，哈哈——唔～」book18.org
林曉羞得滿臉通紅，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撲上來，踮起腳，用手捂住林清雅的嘴。「別笑了，清雅姐你別笑了！」她急得眼睛都濕了，聲音帶著羞惱，「我……我還不是怕你緊張，才告訴你的！」book18.org
林清雅被她捂著嘴，笑不出來，但眼睛彎成了月牙，眼底有細碎的光在閃。她伸手抓住林曉的手腕，輕輕拉開，然後一把將林曉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book18.org
「傻丫頭，」她低聲說，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的笑意，但更多的是溫柔，「謝謝你。」book18.org
林曉靠在她懷裡，聽著她平穩的心跳，臉頰的熱度慢慢降下去。遠處泳池的喧囂似乎隔了一層，變得模糊。花園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竹葉的聲音，沙沙的，像雨。book18.org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們身上投下晃動的小光斑。book18.org
兩人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沙發是米白色的布藝沙發，坐墊有些軟，人陷進去，能聞到淡淡的織物清潔劑的味道，混著一點殘留的煙味。book18.org
林清雅拿出手機，螢幕亮起，映著她的臉。她沒解鎖，只是盯著黑色的螢幕看了一會兒，然後拇指划過，指紋解鎖，點開新聞APP。手指機械地滑動，一條條標題閃過，她沒看進去。林曉坐在她旁邊，也拿出手機，點開一個短視頻軟體，刷著那些十幾秒的搞笑視頻。偶爾看到一個好玩的，她會輕輕碰一下林清雅的胳膊，把手機螢幕側過來給她看。林清雅就湊過去看一眼，嘴角象徵性地彎一下，然後又轉回自己的螢幕。book18.org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遠處泳池那邊隱約的音樂和笑聲，隔著玻璃門，悶悶的。陽光從西邊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暖黃色的光斑，光斑里有細小的塵埃緩緩旋轉。book18.org
陸陸續續有人結伴回來。有的直接進了客房，門輕輕關上，發出咔噠一聲。有的在大廳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低聲交談，聲音很輕，聽不清內容。還有的聚在旁邊的吧檯那裡。book18.org
吧檯後面，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在調酒。他穿著深灰色的短袖Polo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能看到清晰的血管紋路。頭髮修剪得很短，鬢角剃得乾淨，下巴上留著短短的胡茬，修剪得很整齊，不顯邋遢，反而添了幾分硬朗。他手裡拿著一個銀色的雪克壺，動作流暢地搖晃，冰塊撞擊壺壁，發出清脆的嘩啦聲。然後他將酒液倒入一個高腳杯中，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滴灑出來。杯沿上卡著一片檸檬，杯子裡是漸變的橙黃色。book18.org
林清雅和林曉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確實，他調酒的動作很專業，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節奏感。特別是當他抬起手臂，將酒液高高倒入另一個杯子時，挽起的袖口下，肱二頭肌的線條清晰可見，隨著動作微微繃緊。這引來了不少女人的目光。book18.org
之前那個粉色短髮的女孩也在吧檯邊。她換了一身衣服，是件黑色的緊身弔帶裙，裙擺很短。她身邊還跟著那個瘦高的男孩，男孩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站在她身後。粉發女孩不顧男孩輕輕拉她胳膊的動作，上前一步，大膽地伸出手，直接探進那男人的T恤下擺，摸向他的小腹。book18.org
「哇！」她驚呼一聲，聲音清脆，帶著誇張的興奮，「好多腹肌啊！」book18.org
這一聲就像往平靜的湖面扔了塊石頭。book18.org
周圍的幾個女人眼睛都亮了。有人笑起來，有人低聲議論。很快，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也湊過去，伸手在男人胳膊上捏了捏，咯咯地笑。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一群女人圍了上去，上下其手。有人摸他的胸肌，有人捏他的手臂，還有人更大膽地直接往下探去。book18.org
人群里爆發出更大的驚呼和笑聲，有人尖著嗓子喊：「哇～好大！」book18.org
男人站在那裡，臉上帶著無奈又有點得意的笑，沒怎麼躲閃，只是偶爾抬手擋一下過於冒犯的手。他手裡的雪克壺不知什麼時候被放在了檯面上。book18.org
林曉看著這一幕，俏臉紅紅的，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看，只好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林清雅臉頰也有些發燙，別開視線，看向窗外。夕陽的光線更柔和了，給窗外的綠植鍍上了一層金邊。book18.org
要不是剛好送晚餐的隊伍到了，推著餐車進來，發出咕嚕嚕的聲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那位調酒大叔恐怕真的要被現場扒光了。book18.org
晚餐很豐盛。長條餐桌上擺滿了菜肴：山藥枸杞燉牛尾，湯色乳白，牛尾燉得酥爛；板栗燉排骨，板栗金黃軟糯，排骨醬紅油亮；韭菜炒蝦仁，綠油油的韭菜襯著粉白的蝦仁；還有清蒸鱸魚、白灼菜心、涼拌海蜇皮……主食是米飯和一小筐蒸得蓬鬆的花捲。book18.org
特別引人注目的是每人面前都有一小盅燉品，打開蓋子，是生蚝雞蛋羹。嫩黃色的蛋羹滑嫩如豆腐，上面臥著幾顆肥碩的、帶著湯汁的生蚝，撒著幾粒翠綠的蔥花，熱氣騰騰。book18.org
男人們似乎對這道菜格外感興趣，交換著曖昧的眼神，低聲說笑，舀起一勺送進嘴裡，發出滿足的嘆息。林清雅用小瓷勺攪了攪自己那盅，生蚝的鮮味混著蛋香飄出來。她舀了一小口，味道確實不錯，嫩滑鮮美。但她沒什麼胃口，吃了兩口就放下了。book18.org
晚飯後，傭人們迅速收拾了餐桌，一切恢復整潔。眾人陸續回到客廳，或站或坐，聚在一起。氣氛和下午時明顯不同了。下午還帶著點試探、遊戲和享樂，此刻卻多了幾分緊張和隱隱的期待。不少人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有些飄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或衣角。也有一部分人顯得躍躍欲試，眼神在人群中掃視，帶著打量和評估。book18.org
林清雅和林曉坐在沙發角落，挨得很緊。林曉的手有些涼，林清雅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book18.org
周正從樓梯上下來。他換了身衣服，是一件深藍色的絲絨家居服，看起來柔軟舒適。他手裡抱著兩個小紙箱，走到人群中央，將紙箱放在茶几上。紙箱是普通的牛皮紙色，上面沒有任何標記。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book18.org
周正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大家都是為了探索伴侶之間新的體悟，才齊聚在這裡。」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今天之前，在座的基本上相互並不認識。特別還需要和大家說明一下，我們一共有十五位男士，和十三位女士。」book18.org
他這話一出，人群中泛起一陣輕微的騷動。有人低聲計算，有人看向自己的伴侶。book18.org
周正接著說：「但是，樓上的房間，只有十間。」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所以，今天晚上，可能會有三人，或者四人，在一起。」book18.org
這話讓騷動更明顯了。幾個女人交換著眼神，眉頭微蹙。男人們則表情各異，有的驚訝，有的若有所思，有的眼底閃過一絲興奮。book18.org
「所以，」周正提高了些許音量，壓住了議論，「我想，與其不明不白地胡亂選擇，不如……加深一下今晚的不確定性與未知感。」他拍了拍手邊的紙箱，「我們利用抽取房間號，來決定今夜的伴侶。大家覺得如何？」book18.org
人群陷入短暫的靜默。只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還有遠處庭院裡隱約的蟲鳴。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複雜起來。夫妻或伴侶之間開始低聲交流，聲音壓得很低，像竊竊私語。有人搖頭，有人點頭，有人臉上露出猶豫和掙扎。book18.org
林清雅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她看著那兩個不起眼的紙箱，感覺它們像一個黑色的漩渦，要把所有人都吸進去。這種看似「公平」的隨機，實際上是把最後一點選擇的餘地也剝奪了，將人徹底交給「運氣」和背後那雙看不見的手。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林曉的手。林曉的手心一片冰涼，微微發抖。book18.org
沒有人出聲反對。或許是不敢，或許是已經默許了這種規則，又或許是……在恐懼和隱隱的興奮中，放棄了思考。book18.org
周正等了一會兒，見沒人說話，臉上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看來，大家都覺得，交給冥冥之中的緣分，更加適合。」他打開其中一個紙箱，裡面是一迭折迭好的小紙條，「那麼，女士優先。」book18.org
他轉向女人們：「請各位女士，依次來抽取一個房間號碼。」book18.org
然後他看向男人們：「男士們，可以現在背過身去，等女士們挑選進入房間後，再來抽取剩下的號碼。」book18.org
林清雅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這種安排……看似女士優先，有選擇權，但實際上呢？女士先抽，進入未知的房間等待。然後男士再抽，隨機進入。這意味著，女士在房間裡等來的，可能是任何人。而如果有人——比如周正——想暗中操作，完全可以在女士抽籤時做手腳，將特定的房間號碼留給特定的人。book18.org
她還在飛快地思索，旁邊林曉已經焦急地湊到她耳邊，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急促地說：「清雅姐，周正肯定把你的房間直接給死胖子的！不能先抽！」book18.org
林清雅猛地驚醒，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林曉說得對！如果女士先抽，周正完全可以記住自己的房間，到時候她進了房間，金二器再「恰好」抽到那個房間，一切就順理成章，誰也挑不出毛病！book18.org
眼看第一個女人已經走上前，準備伸手進紙箱了。那是個三十多歲的熟女，穿著酒紅色的真絲睡袍，臉上帶著既緊張又期待的表情。book18.org
「等等！」林清雅脫口而出，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她。那個準備抽籤的女人手停在半空，疑惑地回頭看她。周正也抬眼望過來，眼神平靜，看不出情緒。book18.org
林清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鬆開林曉的手，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面對著周正和眾人。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不解，也有審視。book18.org
「周先生，」她開口，聲音儘量平穩，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困惑和提議，「這種『開盲盒』的體驗感……不應該讓給我們女士嗎？」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其他女人，語氣放得更緩，帶著點商量的意味：「我們先進房間，什麼都不知道，就在裡面乾等著……感覺有點像……」她沒把話說得太直白，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像等待被挑選、被臨幸的物品。book18.org
女人們面面相覷，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很快，那個粉頭髮的女孩第一個附和：「對啊！我最喜歡拆盲盒了！未知才刺激嘛！」她聲音清脆，帶著點興奮。book18.org
接著，另一個穿著米色針織裙、氣質溫婉的女人也輕聲說：「我也不想在房間裡等，那種感覺……確實不太好。」book18.org
「我也是……」第三個聲音響起，是個看起來有些內向的年輕女孩，低著頭，聲音很小，但很清晰。book18.org
越來越多的女人出聲附和。她們交換著眼神，臉上的表情從猶豫變成了某種達成共識的堅定。確實，誰也不想在封閉的房間裡，被動地等待一個未知的男人闖入。這種「未知」帶來的恐懼和不安，遠大於「主動選擇」可能帶來的風險。book18.org
周正臉上那點淡淡的笑意沒有消失，但眼神似乎深了一些。他看著林清雅，看了好幾秒，然後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表示贊同的女人。book18.org
「呵呵，」他輕笑一聲，聲音里聽不出喜怒，「看來，是我想得不夠周到了。」book18.org
他點點頭，語氣變得很隨和：「那麼，就按林小姐說的，調整一下。由男士們先進入房間吧。」他轉向男人們，「請各位現在抽取房間號碼，然後根據號碼進入對應的房間等候。」book18.org
然後他看向女人們，指了指別墅大門的方向：「女士們，現在可以先到大門前等待了。等所有男士進入房間後，你們再過來抽取號碼。」book18.org
林清雅心裡暗暗鬆了口氣，但不敢有絲毫放鬆。她拉起林曉的手，兩人快步走向別墅大門。其他女人也紛紛起身，跟了過來。book18.org
經過金二器身邊時，林清雅用餘光瞥了他一眼。金二器臉色陰沉得可怕，那雙小眼睛裡冒著怒火，死死地盯著她，嘴唇抿成一條線，腮幫子的肉因為咬牙而微微鼓動。看到他那副樣子，林清雅心裡反而湧起一股冰冷的快意。林曉也看到了，緊緊抓著林清雅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但臉上卻控制不住地露出一絲小小的、解氣的笑容。book18.org
一群女人聚集在寬敞的玄關處，大門緊閉著，外面是沉沉的夜色。水晶吊燈的光線明亮而柔和，照著她們神色各異的臉。book18.org
那個年近四十、穿著酒紅色睡袍的熟婦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林清雅的另一邊胳膊。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是玫瑰和麝香混合的暖調。她湊近林清雅，壓低聲音說：「還是這位妹妹反應快，腦子靈光。不然啊，又讓那幫臭男人爽到了，咱們就得在裡頭乾等著，提心弔膽的。」book18.org
其他女人也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低聲誇讚。book18.org
「就是，妹妹你說到點子上了。」book18.org
「我剛才就覺得彆扭，但沒敢說。」book18.org
「這下好了，咱們也能『拆盲盒』了，哈哈。」book18.org
林清雅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一一應付著這些或真心或假意的吹捧。她能感覺到這些女人態度的微妙變化，從之前的疏離和打量，多了幾分認同和親近。在這種環境下，一點小小的「反抗」和「爭取」，似乎就能迅速拉近距離。book18.org
林曉緊緊貼靠著林清雅，大眼睛眨了眨，剛想開口說什麼——大概是想說「是曉曉先發現的」——林清雅立刻不著痕跡地捏了捏她的手心，打斷了她。book18.org
林清雅不會說出來是林曉先發現的。在這種地方，任何一點「聰明」或者「特殊」的注意，都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關注，甚至危險。尤其是，如果傳到金二器耳朵里，知道是林曉壞了他的「好事」，難保那個心胸狹隘的胖子不會記恨上林曉。她必須把林曉藏在自己身後。book18.org
很快，那邊傳來周正的聲音，示意男士們已經全部進入房間了。女人們重新回到客廳。book18.org
茶几上只剩下一個紙箱。周正站在旁邊，做了個「請」的手勢。book18.org
女人們開始依次上前抽取。有人緊張得手指發抖，抽出來緊緊攥在手心，走到一邊才敢打開看。有人故作鎮定，抽出來看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那個粉頭髮女孩抽完之後，還笑嘻嘻地舉起來晃了晃，大聲念出房間號：「302！」引來一陣輕笑。book18.org
林清雅和林曉不敢留在最後，怕剩下不好的選擇。她們夾在隊伍中間，前後都有人。輪到林清雅時，她伸手進紙箱。箱子裡的小紙條摸起來質感差不多，她隨意捏了一張，拿出來，握在手心。林曉緊接著也抽了一張。book18.org
兩人走到客廳角落，避開人群，背對著燈光，才小心翼翼地展開手裡的紙條。book18.org
林曉的紙條上，用黑色簽字筆寫著：303（三樓左次臥）。book18.org
林清雅的紙條上，寫的是：201（二樓主臥，帶獨立衛浴、露台及情趣吊床）。book18.org
看到「201」和後面那行小字標註，林清雅的心臟猛地一縮，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就是上次那間房。那張晃動的吊床，金二器油膩的笑臉，葉薇薇壓抑的呻吟……畫面瞬間湧入腦海。book18.org
她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已經沒什麼表情，只是手指將那張紙條捏得死緊，邊緣幾乎要嵌進肉里。book18.org
「清雅姐……」林曉擔憂地看著她，聲音發顫。book18.org
林清雅搖搖頭，沒說話，只是將紙條重新折好，緊緊攥在手心。紙片的邊緣硌著掌心，帶來細微的刺痛。book18.org
該來的，終究躲不掉。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 淫墮伊始book18.org
那邊已經陸續有女人進入自己抽中的房間了。林清雅和林曉在二樓樓梯口分別。走廊鋪著厚實的深灰色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腳步聲，頭頂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牆壁貼著米黃色的壁紙，掛著幾幅抽象畫，看起來寧靜雅致。book18.org
林曉抬腿走向三樓。林清雅看著她向上，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拉得很長，顯得單薄。林曉走到轉角，停頓了兩秒，然後回過頭，朝林清雅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有依賴，有不安，還有一絲強撐的鎮定。林清雅朝她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努力扯出一個安撫的弧度。林曉深吸一口氣，轉眼間消失在樓道。book18.org
林清雅在原地站了幾秒，才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走廊里很安靜，能聽到自己細微的呼吸聲。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人再過來。不知道之前有沒有女人進入過這個房間。如果沒有，那就意味著，今晚她需要獨自面對房間裡的男人。book18.org
林清雅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進入肺里，帶來一絲清明。她抬手，握住冰涼的門把手，金屬的涼意透過皮膚傳來。她擰動，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噠聲，推開門。book18.org
房間裡的燈光比走廊暗一些，是暖黃色的壁燈，光線柔和，營造出一種曖昧的氛圍。空氣里有淡淡的香薰味，像是薰衣草混合了檀香，試圖掩蓋什麼。book18.org
她抬眼看去，心再次沉了下去。book18.org
房間裡有兩個人。book18.org
靠窗的單人沙發上，坐著那個男孩——粉頭髮女孩的伴侶。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格子襯衫和深色牛仔褲，看起來乾淨清爽，甚至有些學生氣。他坐姿拘謹，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子的布料。看見林清雅進來，他臉上緊張的神色更明顯了，臉頰泛紅，眼神卻亮了一下，像黑暗中突然划過的火柴，隨即又迅速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膝蓋，不敢再看。book18.org
另一個人是之前那個調酒大叔。他正站在房間中央那張奇特的吊床前，背對著門口，微微仰著頭，似乎在打量吊床的結構。聽見開門聲，他轉過身來。book18.org
他剛才對著吊床評頭論足時，臉上那種玩味的、略帶譏誚的表情，在看到林清雅的瞬間就收斂了，換上了一副得體的、溫和的淺笑，像社交場合里常見的、有教養的男士。book18.org
「歡迎。」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點磁性，語氣自然，仿佛林清雅是應邀而來的客人。book18.org
林清雅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嘴角的肌肉有些僵硬。她走進房間，回身關上門。門鎖合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某種宣告。book18.org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講究。一張寬敞的雙人床，鋪著米白色的床單和深灰色的羽絨被。床頭柜上擺著一盞造型簡約的檯燈，燈罩是磨砂玻璃的，光線柔和。靠牆是一張深棕色的實木梳妝檯，鏡子擦得鋥亮，映出房間的倒影。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那個白色的編織吊床，懸掛在天花板的掛鉤上，晃晃悠悠的，像某種暗示。book18.org
林清雅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床墊很軟，她身體陷下去一點。她雙手交疊放在腿上，手指微微蜷起。book18.org
「你們好。」她開口，聲音還算平穩，「我叫林清雅。」book18.org
那個調酒男人——關野，走到床邊，在她身側坐下，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和氣息。他身上的味道很乾凈，沒有煙味，也沒有汗味。book18.org
「林小姐你好，」關野側過身，看著她，臉上笑容不變，「我叫關野，很高興今晚能遇見你。」他說話時目光專注，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欣賞，不會讓人感到冒犯，但也絕不疏離。book18.org
「我叫蔣丞。」沙發上的男孩侷促地開口，聲音有點小，說完又低下頭，手指繼續摳著褲腿。book18.org
林清雅對著兩人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想多說。空氣有些凝滯，只有香薰機發出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嗡嗡聲，吐出縷縷白煙。book18.org
關野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繃，笑了笑，語氣輕鬆：「林小姐看上去有些放不開，其實我們可以只是先聊聊天的，沒必要這麼緊張。」他說著，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姿態放鬆，「在這種地方，壓力太大反而沒意思。」book18.org
林清雅看著他。他臉上笑容溫和，眼神卻亮得有些過分，像暗夜裡盯著獵物的貓科動物，瞳孔深處藏著不易察覺的興奮和評估。她心裡無聲地冷笑，面上卻順著他的話，露出一點淺淺的、帶著疲憊的笑意：「真的嗎？其實我今天確實不太有興致，能只聊聊天最好了。」她說這話時，目光垂下，看著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身邊關野的身體極細微地僵了一下，呼吸似乎有瞬間的停滯。但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甚至笑得更溫和了些，打了個哈哈：「當然，聊天也是交流嘛。」他話鋒一轉，看向沙發上的蔣丞，語氣帶著點長輩式的調侃，「對了，蔣小子，剛剛說到你才大三，然後呢？怎麼就來了這裡的？我看你好像也不太像結完婚的吧？」book18.org
話題被引開，林清雅暗自鬆了口氣，但心弦依舊緊繃。book18.org
蔣丞像是被突然點名，身體一顫，抬起頭，臉上紅暈未退，眼神有些慌亂：「我……其實是我女朋友帶我來的。我其實不太想這種交換，但她喜歡……」他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懂了，」關野點點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語氣帶著點玩味的瞭然，「純愛綠帽黨。」他頓了頓，看向蔣丞，眼神里有點戲謔，「你小子嘴上不願意，心裡卻是覺得很刺激對不對？不然你也不會坐在這兒了。」book18.org
蔣丞像是被說中心思，臉更紅了，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最後只是期期艾艾地低下頭，耳根都紅透了。book18.org
關野笑了笑，沒再逼他，轉而看向林清雅：「林小姐呢？方便說說嗎？」他問得隨意，像在聊天氣，但目光卻帶著探究。book18.org
林清雅沉吟了片刻。房間裡很安靜，能聽見樓下隱約的音樂鼓點。香薰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有點甜膩。book18.org
「開始大概就是夫妻生活太平淡了，」她開口，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想尋找新的伴侶關係，給生活加點刺激。」這是最普遍、也最不容易引起懷疑的說法。book18.org
關野點點頭，臉上露出理解的表情：「嗯，這是圈子裡最普遍的原因了。那林小姐丈夫呢？我今天好像注意到你身邊只有另一個女伴。」他問得很自然，像是隨口閒聊。book18.org
林清雅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他今天沒來。」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更淡，「有事。」對於陌生人，她不想解釋太多，言多必失。book18.org
關野「哦」了一聲，沒再追問。他身體向後靠了靠，目光在林清雅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開口：「其實我第一眼看到林小姐，就覺得很像一個人。」book18.org
林清雅心裡咯噔一下，抬起眼看他：「有嗎？是誰？」book18.org
「慕氏集團的總裁啊，」關野說，語氣帶著點不確定，「我表弟之前是她助理，那小子手機里存了好多她的照片，我上次看見還以為是他女朋友，追問下才知道是他老闆。」book18.org
林清雅瞳孔微微收縮，心臟猛地跳快了幾拍。她克制住聲音里的急切，儘量讓語氣顯得只是好奇：「你見過慕雲舒？」book18.org
「她叫慕雲舒嗎？名字也挺好聽的。」關野似乎對這個名字本身不熟悉，他摸了摸下巴，回憶道，「我不認識她本人，但我表弟之前是她助理，跟了挺久的。我見過照片，確實很像。」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有意思的事，嘴角扯了扯，「那小子現在手機里還保存著很多她的照片，捨不得刪。」book18.org
林清雅心思電轉，抓住他話里的信息：「你表弟怎麼離職了？是慕總辭退了他？」book18.org
「不是，」關野擺擺手，「那總裁挺看重他的，我偷聽過他們通話——咳，不是故意偷聽，是有次他在我家，電話響了，我正好在旁邊。」他解釋了一句，接著說，「他們電話里的稱呼都是『姐姐』、『弟弟』的，聽起來關係挺近。他可能是……嗯，覺得那總裁結婚了，自己沒希望，心裡過不去那個坎，就自己離職了。」關野撇撇嘴，語氣裡帶著點不以為然，「要我說，喜歡就去追，有老公怎麼樣？愛情不需要講那麼多道理。再說，私底下做個情人也行啊，死纏爛打一下，我看那總裁說不定會接受的。」book18.org
林清雅對關野這種簡單粗暴的想法不置可否，但她抓住了關鍵信息：他表弟曾經是慕雲舒的助理，而且關係似乎不一般。這簡直是天降的線索。她壓下心頭的激動，裝作不經意地問：「那你表弟現在人在哪？」book18.org
關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點審視，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隨意的樣子：「他現在在國外，做點小生意，也就過年回來一趟。」他頓了頓，反問，「林小姐對我表弟感興趣？」book18.org
林清雅心裡一緊，知道自己剛才問得有點急了。她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抬手捋了捋耳邊的碎發，語氣隨意：「只是好多人說我像那個慕總，現在知道一個慕總身邊的熟人，有點好奇，想了解一下。」她頓了頓，補充道，「畢竟被人說像另一個人，總會有點想知道的。」book18.org
關野點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沒太在意：「那林小姐以後多聯繫，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他說得像是客套話。book18.org
林清雅忍住心中翻湧的欣喜，表面依舊淡然，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社交距離感：「好啊，那我們加個聯繫方式？」她拿出手機，解鎖，螢幕的光映亮她的臉。book18.org
關野也拿出手機，兩人掃了碼，加了微信好友。他的微信頭像是一隻趴在窗台上的黑貓，眼神慵懶。暱稱很簡單，就是「關野」。book18.org
加完好友，關野收起手機，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忽然「咦」了一聲：「蔣丞呢？」book18.org
林清雅也猛然發覺，那個叫蔣丞的男孩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房間裡只剩下她和關野兩個人。沙發空著，浴室的門緊閉著。book18.org
關野站起身，走到浴室門外，側耳聽了聽。裡面很安靜，沒有水聲。但過了一會兒，他似乎聽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轉頭對林清雅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book18.org
林清雅心裡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但還是走了過去。剛走近，關野就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拉到他身邊。距離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的木質調香味，還有他呼吸時帶出的、淡淡的酒氣。book18.org
浴室的門是磨砂玻璃的，不透人，但能隱約看到裡面透出的燈光。關野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音說：「你聽。」book18.org
林清雅屏住呼吸，側耳傾聽。book18.org
起初只有一片寂靜。然後，她聽到了——很細微的聲音，隔著門板，悶悶的。是粗重的、壓抑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節奏很快，帶著明顯的急促。還有另一種聲音，更輕，更黏膩，像是……手掌快速摩擦皮膚的聲響，偶爾夾雜著一點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悶哼。book18.org
林清雅瞬間明白了那是什麼聲音。臉頰騰地燒了起來，耳朵都紅了。她想後退，手腕卻被關野握住。book18.org
關野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戲謔的笑意，用口型無聲地說：「你魅力太大，他躲進去打飛機呢。」book18.org
林清雅羞赧得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握得更緊。關野看著她紅透的臉和閃爍的眼神，嘴角的笑意加深，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用氣音繼續說，聲音裡帶著蠱惑：「林小姐，你就忍心看著他自己偷偷發泄嗎？不幫幫這個可憐的小男孩？」book18.org
林清雅雙手抵在他胸膛上，想推開他，力道卻不大。她的臉燙得厲害，心跳得很快，腦子裡亂糟糟的。羞恥、難堪，還有一絲……猶豫。如果順了關野的意，是否能更快地拉近關係，更順利地接觸到他那個表弟？那個可能是唯一線索的、慕雲舒的前助理？book18.org
關野察覺到她抵抗的力道並不堅決，眼神里的猶豫和掙扎清晰可見。他更加得寸進尺，原本握著她手腕的手鬆開，轉而撫上她的腰，然後向下，落在她挺翹的臀部，開始不輕不重地揉捏。另一隻手則抬起，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滾燙的皮膚。book18.org
他的臉湊得更近，鼻尖幾乎抵住她的鼻尖，兩人呼吸相聞。他的眼睛盯著她的眼睛，目光深邃，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還有一絲隱藏的、獵手般的興奮。book18.org
林清雅在他灼熱的目光下，睫毛顫了顫，最終敗下陣來，認命般閉上了雙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濃密的陰影，微微顫抖著。book18.org
緊接著，她就感覺到嘴唇被吻住了。book18.org
關野的吻不像王振國那樣帶著侵略和占有，也不像周正那樣冰冷敷衍。他的吻很溫柔，帶著試探，先是輕輕含住她的下唇，吮吸，用舌尖描摹唇形。然後才慢慢撬開她的牙關，舌頭探了進去。book18.org
他的嘴裡沒有煙味，只有淡淡的、香醇的酒香，混合著一絲絲甜，像是某種水果風味的雞尾酒殘留的味道。很乾凈，甚至有點好聞。林清雅緊繃的身體不自覺地放鬆了一點點，牙關也鬆開了。book18.org
關野的舌頭趁機長驅直入，在她口腔里探索，舔過上顎，掃過齒列，最後找到她躲閃的舌尖。林清雅起初還想躲避，舌頭向後縮，卻一次次被他捕捉住，糾纏、吮吸。他的吻技很好，不急不躁，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耐心和技巧，一點點瓦解她的抵抗。book18.org
林清雅發現自己竟然很快沉迷其中。口腔里瀰漫開來的酒香和甜味，還有他溫柔而堅定的糾纏，讓她小腹升起一股熱流，像細小的電流，竄過四肢百骸。她感到一陣羞惱，對自己身體的反應感到陌生和抗拒。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想拉開距離，後背卻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冰涼的浴室門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book18.org
浴室里的聲音驟然停止了。粗重的呼吸聲，黏膩的摩擦聲，全都消失了。一片死寂。裡面的人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聲嚇到了。book18.org
關野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震動。他攬住林清雅的腰，沒讓她再後退，而是帶著她，腳步有些踉蹌地走向房間中央那張大床。book18.org
走到床邊，他手上用了點力，將林清雅輕輕推倒在柔軟的床鋪上。林清雅瞬間躺倒，身體陷進柔軟的羽絨被裡。她的頭髮散開，黑色的髮絲鋪在米白色的床單上，像潑墨。book18.org
關野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他抬手，抓住自己polo衫的下擺，向上一拉，利落地脫掉了上衣，隨手扔在旁邊的椅子上。book18.org
燈光下，他露出精壯的上半身。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胸肌和腹肌的線條清晰但不誇張，肩膀寬闊，手臂肌肉結實。沒有多餘的贅肉，也沒有誇張的體毛，看起來很乾凈。book18.org
他俯身，雙手撐在林清雅身體兩側，將她困在身下。他的影子籠罩下來，擋住了部分光線。他看著她，目光深沉，聲音比剛才低啞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清雅，可以嗎？」book18.org
他這次沒叫「林小姐」，而是直接叫了名字。book18.org
林清雅躺在那裡，頭髮凌亂，臉頰潮紅，眼神因為剛才的吻還有些迷離。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睛裡映出的自己的倒影——慌亂，脆弱，還有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她睫毛顫了顫，嘴唇微張，幾不可聞地、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很輕，像嘆息，也像妥協。book18.org
得到回應的關野，眼神瞬間暗了下去，像被點燃的炭火。他沒有再說話，低下頭，再次吻住了她。book18.org
這次的吻比剛才更深入，更急切。他的手也沒閒著，一隻手臂撐著身體，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胸前，隔著薄薄的黑色連衣裙布料，開始揉捏她柔軟的胸脯。布料很滑，他的手在上面遊走，帶著灼熱的溫度。book18.org
林清雅的小手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布料被她攥得起了褶皺。她被動地回應著他的吻，舌尖被他糾纏著，口腔里全是他的氣息和味道。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胸口在他的揉捏下開始發脹，乳頭挺立起來，摩擦著內衣的蕾絲邊緣，帶來一陣陣細微的、羞恥的酥麻感。book18.org
很快，那只在她胸前作亂的手離開了，摸到她的肩膀上。手指靈巧地挑開連衣裙細細的肩帶，然後順著她的手臂，將連衣裙的上半身部分緩緩褪下。布料摩擦皮膚，發出窸窣的聲響。連衣裙被褪到腰際，堆疊在那裡，露出裡面黑色的蕾絲內衣。內衣是成套的，款式簡潔，包裹著飽滿的胸脯，邊緣有精緻的蕾絲，在燈光下泛著柔滑的光澤。book18.org
那隻大手再次撫上她的胸口，這次是直接接觸皮膚。掌心滾燙，帶著薄繭，摩擦著細膩的蕾絲面料。然後，他手指勾住內衣的邊緣，向上推去，一直推到鎖骨處。雪白的雙峰瞬間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頂端粉嫩的乳尖因為冷意和刺激，早已挺立起來，像兩顆熟透的櫻桃。book18.org
關野的吻離開了她的唇，沿著她的下巴、脖頸一路向下。濕熱的呼吸噴在她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他來到她的胸口上方，低頭，張開嘴，一口含住了左邊挺立的乳頭。book18.org
「啊……」林清雅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尾音發顫。book18.org
關野雙頰凹陷，用力吮吸，舌尖繞著乳尖打轉，時而舔舐，時而輕咬。酥麻的快感像電流一樣從胸口竄開，直達小腹深處。林清雅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身體，卻被他用手臂壓住。她咬著下唇，想忍住聲音，但破碎的呻吟還是從齒縫間溢出來。book18.org
「哈……不要……」她搖著頭，聲音帶著哭腔，不知道是拒絕，還是沉溺。book18.org
關野沒有停，換到另一邊，繼續用唇舌侍弄。他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順著她平坦的小腹向下滑去，探入堆疊在腰間的連衣裙下擺，撫上她穿著絲襪的大腿。絲襪很薄，能清晰感覺到她皮膚的熱度和緊繃。book18.org
林清雅閉上眼睛，睫毛濕漉漉的。身體在他的撩撥下不受控制地發熱，發軟。理智在羞恥和慾望的邊緣掙扎，像風中殘燭，忽明忽滅。book18.org
浴室的門輕輕滑開，無聲無息，兩人都沒有察覺。book18.org
關野滾燙的指腹貼上林清雅下體處，隔著薄薄的蕾絲內褲，開始緩慢地、帶著力道地摩挲那片柔軟潮濕的區域。布料摩擦皮膚，發出細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關野～啊～」情動的林清雅幾乎是無意識地，雙手向上攀附，手指插進他修剪整齊的短髮里，用力將他的腦袋按向自己胸前。力道不輕，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索取。她修長的手指蜷曲著，指節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book18.org
她的腰肢不自覺地扭動，翹臀在深灰色的床單上磨蹭出淺淺的褶皺。那動作起初像是難耐的躲避，但隨著他指腹持續施加的壓力和越來越精準的摩挲，逐漸變成一種含混的、迎合般的款擺。臀部抬離床面，又落下，帶著一種羞恥而無法自控的節律。book18.org
蜜穴深處湧出的溫熱液體很快浸透了薄薄的蕾絲內褲，濕熱的感覺擴散開來。關野指腹摩挲的地方，布料顏色明顯加深，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邊緣模糊。那水漬還在緩慢擴大。book18.org
接著，那根手指靈活地找到了內褲邊緣與肌膚之間的縫隙，稍微施加一點壓力，便探了進去。粗糙的布料邊緣被推向一側，暴露出裡面濕漉漉的、泛著水光的粉嫩陰唇。兩片飽滿的唇瓣緊緊閉合著，中間的縫隙在燈光下閃著黏膩的光澤。book18.org
指尖在那縫隙上停留片刻，感受著那裡的灼熱和濕潤，然後稍稍用力，向里抵入。book18.org
「啊哈～不要～」林清雅弓起腰身，像被電流擊中，雪白的腹部繃緊，顯露出清晰的肌肉線條。她仰起頭，脖頸拉伸出脆弱的弧線，香唇微張，吐出斷續的氣息，「唔～好難受～」那聲音里混雜著痛苦和一種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渴望，尾音發顫。book18.org
關野沒有停下口中的動作，依舊叼著那顆早已硬挺的乳尖，用雙唇細細抿著，吮吸，舌尖繞著它打轉。同時，那根已經破開緊閉門戶、探入濕熱甬道的手指，開始在逼仄緊緻的內部輕柔地、淺淺地抽送起來。動作很慢，幅度不大，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耐心地開拓。指節屈起，指腹精準地刮蹭著內壁敏感嬌嫩的褶皺，帶來一陣陣密集而陌生的酥麻。book18.org
林清雅的一隻小手從關野的背上滑落，摸索著抓住了他那正在自己腿間作惡的手腕。她的手指收緊，看似想要阻攔他的動作，但那力道卻軟弱得近乎虛握，指尖微微顫抖，更像是無助的攀附。她的另一隻手依舊按撫在他寬闊的背上，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層薄汗下，一塊塊結實肌肉隨著他動作的起伏。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不自覺地陷入肌膚，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然後又鬆開，開始緩慢地、帶著無意識的安撫意味，在他脊背上遊走。book18.org
「啊——」林清雅的呻吟聲陡然拔高，變得尖銳而短促。是那根深入的手指在內里探尋摸索，指腹忽然精準地按在了一塊略微粗糙、微微凸起的小小軟肉上，然後開始不輕不重地揉捻、按壓。book18.org
「好麻～啊哈～嗚嗚嗚～」她像是被拋上了浪尖，又像被按進了滾燙的熔岩。強烈的、幾乎要撕裂理智的快感從身體最深處炸開，順著脊椎一路竄上頭皮，讓她眼前一陣發白。她控制不住地發出帶著哭腔的嗚咽，那聲音里充滿了被快感凌虐的委屈和無助，眼淚不知何時已經從緊閉的眼角滑落，濡濕了鬢角的髮絲。book18.org
她的翹臀開始不受控制地、胡亂地扭動，雙腿蹬踹著身下的床單，試圖將那根精準攻擊著她致命弱點、帶來滅頂感官的手指甩出體外。但那手指仿佛生了根，又如附骨之疽，緊緊抵著那塊軟肉，隨著她身體的扭動，變換著角度和力道，持續發起猛烈的、不容逃避的進攻。book18.org
同時，她左邊那隻空著的、飽滿的乳峰，正被關野另一隻手完整地包裹著。他五指收攏，力道適中地揉捏著柔軟的乳肉，指間夾著那顆硬挺的乳頭，像撥弄琴弦一般，用拇指的指腹快速而靈活地來回撥弄、碾壓。那種帶著輕微痛感的強烈刺激，與下體深處被揉捻的極致快感交織在一起，將她推向更混亂的漩渦。book18.org
「啊～啊——去了，要去了～」林清雅徹底放棄了抵抗，也放棄了矜持。她放開了所有的壓抑，任由愉悅到近乎痛苦的呻吟從喉嚨深處迸發出來，聲音高亢而綿長，帶著破音的顫抖，毫無保留地響徹整個房間。她的身體繃緊到極致，像一張拉滿的弓，腳趾死死蜷縮，抓住床單的手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小腹劇烈地抽搐，內壁緊緊地、痙攣般地絞纏住那根入侵的手指，一股股溫熱黏滑的液體無法控制地湧出，浸濕了他的手，也浸透了身下米白色的床單，暈開一片深色的、濡濕的痕跡。book18.org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每一秒都粘稠而緩慢。林清雅躺在那裡，身體深處那陣劇烈的、滅頂般的痙攣漸漸平息，像退潮的海水，留下滿灘濕漉漉的疲軟和空白。她感官還未完全歸位，耳邊是血液沖刷鼓膜的嗡鳴，混著自己急促而虛弱的喘息。她閉著眼，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胸口隨著呼吸起伏，皮膚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在昏黃的壁燈下泛著瑩潤的光。book18.org
關野並沒有立刻抽出那根還留在她體內的手指。他能感覺到內壁仍在細微地、不受控制地收縮絞緊，像一張貪吃的小嘴，依依不捨地吮吸著。他指尖輕輕動了動，繼續緩慢地、帶著安撫意味地抽送，指腹刮蹭著那些敏感濕滑的褶皺，替她延長著高潮後綿長的餘韻。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俯下身，頭離開了她汗濕的胸口。他湊近她的臉，能看見她眼角殘留的淚痕，濕亮亮地掛在睫毛根部。他低下頭，很輕、很溫柔地吻去那點咸澀，舌尖嘗到一點微涼。book18.org
良久，林清雅才緩緩睜開眼。瞳孔里還蒙著一層迷離的水霧，視線沒有焦距，像是穿透了關野的臉，望著虛空中的某處，或是自己內心某個空洞的地方。book18.org
關野看著她失神的樣子，眼神暗了暗。他緩慢地將那根沾滿黏滑液體的手指從她溫熱緊緻的體內抽離，帶出一點細微的水聲。手指濕淋淋的，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手指伸向她微微張開的、紅潤的唇瓣。book18.org
林清雅似乎還沒完全清醒，眼神空洞，嘴唇微啟。當那根帶著她自己體液味道的手指觸碰到她柔軟的舌尖時，她無意識地、像初生嬰兒尋找乳頭般，伸出小巧的舌頭，舔舐了一下。book18.org
關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引導著她的舌頭，緩慢地、帶著挑逗意味地在她口腔里攪動。唾液和黏滑的液體混合在一起，發出細微的、令人臉紅的聲音。林清雅半閉著眼睛，順從地、甚至帶著點本能地吮吸舔舐著他的手指，喉嚨里發出一點模糊的嗚咽。book18.org
關野緩緩將手指抽出，指尖和她的舌尖之間拉出一道細細的、晶瑩的銀絲，在燈光下晃了晃，斷了。他看著那根濕漉漉的手指，然後，在林清雅漸漸聚焦的、帶著茫然的目光中，將它放進了自己嘴裡。book18.org
他嘬吸了一下，舌尖卷過指節，然後發出滿足的、低啞的嘆息：「唔……真甜。」book18.org
林清雅的理智像是被這句話猛地拽了回來。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湧上，瞬間淹沒了高潮後的餘韻和短暫的失神。她臉頰「騰」地燒得更紅，連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亂說……」她聲音沙啞，帶著事後的綿軟，沒什麼力道地反駁，同時抬起一隻沒什麼力氣的小拳頭，不痛不癢地捶在他赤裸的胸口上。book18.org
關野低笑一聲，胸腔震動。他輕易地捉住了她那隻作亂的手，掌心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然後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裡的皮膚滾燙，心跳沉穩有力，一下，又一下，隔著胸腔和她的掌心共振。「我可沒亂說，」他看著她躲閃的眼睛，聲音帶著笑，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真的甜。你剛剛不是也嘗到了嗎？還舔得很起勁呢。」book18.org
「你……！」林清雅被他這話臊得不行，氣惱地想把手抽回來再打他，卻被他攥得緊緊的，掙脫不開。她又羞又惱，索性別過頭去，不再看他，只留給他一個線條優美的側臉和微微噘起的紅唇，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壞死了，不想理你。」book18.org
那模樣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嬌嗔。關野眼神一暗，伸手，有些強硬地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輕輕扳了回來。他動作並不粗暴，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林清雅被迫轉回頭，還沒來得及瞪他，他的吻就又落了下來，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議。book18.org
林清雅還想賭氣，抿緊嘴唇，牙齒緊閉。但關野的吻很有耐心，先是輕輕舔舐她的唇瓣，然後試探著用舌尖撬動她的牙關。她的抵抗只持續了短短几秒，身體似乎還記得剛才那場激烈情事帶來的酥軟和臣服，牙關不爭氣地鬆開了。book18.org
他的舌頭立刻長驅直入，再次捕獲了她的，糾纏，吮吸。這個吻比剛才更加綿長深入，帶著一種事後特有的、慵懶而親昵的占有欲。林清雅起初還僵硬著，慢慢地，身體又軟了下來，手臂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脖頸，指尖無意識地插進他後腦勺微濕的短髮里。book18.org
足足吻了兩三分鐘，直到林清雅感覺肺部空氣都被榨乾，忍不住推搡他的肩膀，關野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兩人唇瓣分開時，發出輕微的「啵」的一聲。林清雅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起伏，眼神又有些迷離。book18.org
關野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不再說那些打趣的話，只是看著她，眼神很深，帶著一種滿足後的、近乎溫柔的笑意，就這麼笑吟吟地看著她。book18.org
林清雅被他看得臉上剛剛消退一些的熱度又涌了上來。她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動，躲閃著他不加掩飾的目光。剛剛才恢復一點白皙的臉頰，再次鋪滿了紅霞，一直蔓延到耳後。book18.org
關野沒有再逼她說什麼，只是拉住她一隻手臂，自己從床上站了起來。林清雅也被他拉著，順勢坐起了身。她的黑色連衣裙還堆在腰間，上半身的內衣被推高，下半身的內褲被褪到了一邊，絲襪也被蹭得皺巴巴的，整個人顯得凌亂而性感。book18.org
坐起來後，她的視線自然而然地平視前方，正好落在他腰腹下方。深藍色的平角內褲被頂起一個誇張的帳篷，布料緊繃，勾勒出裡面那根硬物的猙獰形狀和尺寸。鼓脹飽滿，甚至能看到前端微微濡濕了一小塊深色的痕跡，那是溢出的前列腺液。book18.org
林清雅的呼吸微微一滯。她下意識地仰起頭，向上看去。關野正低頭看著她，目光灼灼，裡面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渴望和期待，還有一絲鼓勵和催促。什麼意思，不言而喻。book18.org
林清雅看著他，眼神複雜地閃爍了幾下。並沒有猶豫太久，她抬起一隻手，手指有些發顫，但還是伸了過去，摸到他牛仔褲的皮帶扣。金屬扣有些涼，她摸索著，撥開搭扣，鬆開。然後手指勾住牛仔褲的腰側和裡面內褲的邊緣，深吸一口氣，用力向下一拉。book18.org
牛仔褲和內褲一起被褪到了腳踝處，堆疊在那裡。那根蓄勢待發的肉棒終於毫無遮擋地彈跳出來，暴露在空氣中。顏色是深紅色，柱身上青筋虯結，顯得異常猙獰。碩大的龜頭泛著紫紅色光澤，馬眼處已經分泌出不少透明的粘液，亮晶晶的，隨著它的輕微跳動而拉出細絲。尺寸驚人，粗壯程度和王振國不相上下，但似乎……更長一些，尤其是那飽滿的龜頭，看起來更具衝擊力。book18.org
林清雅看著眼前這駭人的兇器，腦子裡不知怎麼就閃過了上周蘇晴跪在王振國面前、隔著褲子用臉磨蹭他下體時，那種混合了痴迷和馴服的表情。她鬼使神差地，也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變得有些迷離，臉上刻意模仿出一種類似的神情——不那麼熟練，帶著點生澀的誘惑。book18.org
她向前傾身，俏臉靠近那根挺立的肉棒，並沒有立刻含住，而是將臉頰輕輕貼了上去，隔著滾燙的皮膚，感受那驚人的硬度和熱度。鼻尖幾乎觸碰到鼓脹的柱身，她輕輕抽了抽鼻子，深深地、仿佛陶醉般吸了一口氣。空氣里瀰漫著男性荷爾蒙特有的、淡淡的麝香味，混合著他身上乾淨的皂角香和一點汗味。book18.org
關野被她這個動作刺激得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倒吸一口涼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肉棒在她臉頰貼上的瞬間，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了幾下，頂端又滲出一小股透明的液體。「清雅，你……」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你太騷了。」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被極致刺激後的讚嘆和某種征服的快感。book18.org
然而，「騷」這個字眼，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扎破了林清雅刻意營造出的、帶著表演性質的迷離氛圍。剛剛湧起的那點惡作劇般的竊笑和一絲試圖掌控局面的微妙心思，瞬間被羞憤淹沒。她臉色一變，眼神陡然冷了下來。那隻原本搭在他腿側的小手，恨恨地、帶著泄憤意味地，輕輕扇了一下那處高昂的隆起——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極強。book18.org
她咬住下唇，仰起頭，兇巴巴地瞪著他，眼眶微微發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book18.org
關野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和動作弄得一愣，隨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眼看著林清雅就要起身離開，他急忙彎腰，也顧不上形象，幾乎是半蹲下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手臂收得緊緊的。book18.org
「我嘴賤！我嘴賤！」他忙不迭地道歉，語速很快，「我是傻逼，清雅你別跟我一般見識，我就是一時腦子抽了，胡說八道！」一邊說，一邊還真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扇了自己兩個耳光，聲音清脆。book18.org
林清雅被他緊緊箍在懷裡，動彈不得，只能冷冷地「哼」了一聲，扭過臉不去看他，也不說話。book18.org
關野見她沒立刻掙扎著要走，心裡稍微鬆了口氣，但也不敢放開，繼續抱著她，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聲音放得更軟，帶著點討好和哀求：「清雅，好妹妹～我錯了，真的錯了。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保證再也不亂說話了。」book18.org
林清雅靠在他懷裡，能感覺到他急促的心跳和胸膛的熱度。她心裡那點火氣其實已經消了大半，更多的是被那句「騷」勾起的難堪和自厭。她閉了閉眼，快速權衡著。不能真的鬧僵，以後還要靠他接近他表弟，那是找到慕雲舒的關鍵線索。現在這樣，小小地拿捏他一下，讓他知道分寸，獲取一點主動權，見好就收就行。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鼻腔里發出一聲重重的「嗯」，算是回應。聲音不高，帶著余怒未消的冷淡，但聽在關野耳朵里，卻如同天籟。book18.org
關野立刻鬆開她一點，雙手捧起她的臉，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神色。見她雖然還繃著臉，但眼神里的怒意已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帶著點疲憊的平靜。他心頭一喜，趕緊湊上去，在她微嘟的紅唇上又飛快地親了一口，發出響亮的「啵」聲。「清雅你最好了！」他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book18.org
林清雅被他這動作弄得又是一陣羞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嗔怪，但已沒有了之前的冰冷。她輕輕推開他的手，垂下眼帘，目光重新落回那根依舊精神抖擻的肉棒上。book18.org
這次，她沒有再猶豫或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她俯下身，伸出纖細的手指，勾住那根昂揚之物的根部，然後，用力向下一捋，將那層緊繃的皮膚褪下，讓整個紫紅色的龜頭完全暴露出來。馬眼處亮晶晶的液體更多了，幾乎要滴落。book18.org
她抬手，將有些凌亂的長髮攏到腦後。關野極有眼力勁地伸出手，替她握住那一把濃密微涼的髮絲，方便她動作。book18.org
林清雅先是湊近，粉嫩的舌尖像試探的小蛇，輕輕點了點那不斷滲出晶瑩液體的馬眼。舌尖嘗到一點咸腥中帶著微甜的味道，並不算難聞，也沒有預想中那麼濃烈的腥膻。她舌尖一卷，將那點液體捲入口中，細細咂摸了一下。book18.org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關野的肉棒又是狠狠一跳，筋脈賁張。他呼吸陡然粗重，小腹肌肉收緊，差點直接交代出來。book18.org
林清雅卻不急。她沒有立刻含住，而是開始用舌尖繞著那碩大的龜頭打轉，時而輕輕親吻頂端，時而用舌尖沿著冠狀溝上下舔舐，偶爾還會含住半個龜頭，用口腔的溫暖包裹它。她的動作生澀，但足夠認真，也足夠撩人。book18.org
關野被她這慢條斯理、卻又精準撩撥的動作弄得抓心撓肝，簡直要瘋了。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抓著頭髮的手不自覺用力，卻又不敢真的按著她的頭往下壓，只能強忍著那股想要狠狠肏進她溫熱小嘴的衝動。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東西在她唇舌的伺候下更加膨脹、堅硬，幾乎要爆炸了。book18.org
林清雅的小手不知何時攀上了他的後臀，指尖陷入緊實的臀肉里。她終於張開了紅唇，深吸一口氣，然後，對準那怒張的頂端，緩緩地、堅定地吞了下去。book18.org
「嘶——操……爽！」關野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打了個激靈，從尾椎骨竄起一陣過電般的快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龜頭被溫暖濕潤的口腔完全包裹，然後一點點深入，擠開柔軟的舌面，抵住了咽喉深處那片更加緊緻嬌嫩的軟肉。喉肉本能地收縮、包裹、擠壓著入侵的異物，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極致的舒爽。同時，她的舌頭也沒有閒著，靈活地捲動著，舔舐著敏感的棒身。book18.org
林清雅一口氣到底，感覺那粗大的東西幾乎要頂到喉嚨深處，帶來輕微的窒息感。她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始緩慢地吐出，只留半截在嘴裡，舌面重點照顧著那敏感的龜頭和系帶。待呼吸稍微平復，她又深吸一口氣，再次將它深深吞入，龜頭重新抵住咽喉。book18.org
如此往復了十幾次，每一次深喉都讓關野頭皮發麻，快感累積得越來越高。他抓著她的頭髮，眼睛死死盯著她因為吞吐而微微鼓起的腮幫，看著她冷艷的臉上露出這種近乎侍奉的表情，視覺和觸覺的雙重刺激讓他幾乎要爆了。book18.org
「清雅……你太棒了……」他喘息著，聲音破碎，「真是太舒服了……其他人的騷逼……都不如你的小嘴會吸……」book18.org
正在吞吐的林清雅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皮，翻了個嬌俏的白眼。她猛地將口中的東西吐了出來，帶出一絲銀線。她舔了舔濕潤的唇角，聲音因為剛才的深喉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絲傲嬌的威脅：「再胡亂說瘋話，我就咬掉它。」說著，還故意露出編貝般的牙齒，對著那在她面前跳動示威的肉棒比劃了一下。book18.org
關野被她這副模樣弄得又愛又怕，趕緊賠笑：「不說了不說了，我閉嘴，我閉嘴。」他舉起一隻手做投降狀。book18.org
林清雅哼了一聲，沒再理他。她緩了緩有些發酸的下巴和喉嚨，沒有急著再次吞入。而是重新低下頭，紅唇輕輕吻上那濕漉漉的龜頭，像親吻情人一樣，溫柔地吸吮著，然後用嘴唇包裹著它，在棒身上四處遊走。她來到側面，開始左右輕輕搖頭，讓整根肉棒在自己雙唇之中摩擦。book18.org
這個動作讓林清雅莫名想起中午吃燒烤時，用嘴從竹籤上咬下肉塊的感覺。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惡作劇的念頭。她張開嘴，露出牙齒，對著那根鼓脹的、靠近根部的肉棒，不輕不重地、用齒尖輕輕咬了一下。book18.org
「呃啊——！」突如其來的、混合著輕微刺痛和強烈刺激的快感，讓關野猛地抽了一口冷氣，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鐵。他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都暴了出來，硬生生將那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射精慾望給憋了回去。太刺激了，差點當場繳械。book18.org
林清雅似乎覺得有趣，又低下頭，這次是叼住了他那兩顆沉甸甸的、鼓脹的卵袋。她將它們含入口中，用溫熱的舌頭包裹、舔舐，然後吐出，再含入。薄薄的皮膚被她吸吮，發出「噗、噗、噗」的輕微脆響。book18.org
「嘶……好爽……」關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次他學乖了，死死閉緊嘴巴，不敢再對林清雅評頭論足，生怕她又停下或者再來點什麼「驚喜」。book18.org
林清雅對他的反應還算滿意。她再次抬起身，深吸一口氣，然後重新將那根尺寸驚人的肉棒吞入口中，開始有節奏地前後套弄起來。這一次，她加快了速度，也更加用力。濕滑的口腔包裹著堅硬的柱身，舌頭的舔舐，喉嚨深處的擠壓，所有感官疊加在一起。book18.org
碩大的紫紅色龜頭在她誘人的紅唇中進出，沾滿了亮晶晶的唾液，顯得更加淫靡。而她那張冷艷嬌俏的臉，此刻卻做著如此不堪的動作，強烈的反差帶來一種近乎毀滅性的視覺衝擊。book18.org
關野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風箱，胸膛劇烈起伏，時不時從喉嚨深處發出壓抑的抽氣聲。極致的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理智堤壩。他抓著林清雅頭髮的手越來越用力，指節泛白。book18.org
終於，在林清雅感覺下巴和喉嚨都酸麻得快要堅持不住、準備放棄時，關野猛地低吼一聲，鬆開了抓著頭髮的手，轉而雙手用力捧住了她的腦袋，固定住。book18.org
緊接著，他腰部猛地發力，像抓著一個最趁手的飛機杯一樣，下身開始急促而兇狠地挺動起來。粗硬的肉棒一下又一下，深深地、用力地往林清雅喉嚨深處肏弄，完全不顧她能否承受。book18.org
「唔……！！」林清雅猝不及防，喉嚨被完全堵住，強烈的窒息感瞬間襲來。她睜大了眼睛，雙手下意識地用力推搡著關野的大腿，想要掙脫。但男人的力量懸殊太大，她的推拒如同蚍蜉撼樹，毫無作用。只能被迫承受著他近乎暴虐的衝撞，眼淚因為生理性的刺激和窒息感不受控制地湧出。book18.org
「啊啊……要射了……清雅……全給你……啊啊啊！！」關野嘶吼著，腰身繃緊到極致，龜頭死死抵住她喉嚨最深處，然後猛烈地、痙攣般地跳動起來。一股股滾燙濃稠的液體激射而出，直接灌入她的食道深處。book18.org
林清雅被嗆得眼淚直流，喉嚨本能地劇烈收縮，卻只能被動地、拚命地吞咽。腥咸濃稠的液體衝進口腔，滑過喉嚨，帶來一種怪異而屈辱的飽腹感。book18.org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七八秒，關野才終於釋放完畢，身體一陣劇烈的顫抖後，慢慢鬆弛下來。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緩緩地將已經半軟的肉棒從林清雅嘴裡抽了出來。book18.org
「咳……咳咳咳……」林清雅一得到自由，立刻彎下腰，撐著床墊，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鼻涕一起流。喉嚨火辣辣地疼，嘴裡全是那股濃烈的腥膻味。book18.org
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她抬起頭，眼圈通紅，裡面還帶著生理性的淚水和水光。她二話不說，抄起旁邊一個蓬鬆的羽絨枕頭，對著還站在床邊、一臉饜足表情的關野就猛砸過去。book18.org
「姓關的！你混蛋！你是要憋死我嗎？！」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和怒意，枕頭一下又一下砸在關野身上、臉上，雖然不疼，但架勢嚇人。book18.org
關野被她砸了幾下，才反應過來，連忙伸手奪過枕頭，扔到一邊。然後不由分說，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將她整個人緊緊摟進懷裡。林清雅側著身，背靠著他赤裸滾燙的胸膛，被他結實的手臂箍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關野低下頭，用一隻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他看著她通紅的眼睛，掛著淚痕的臉頰，還有那微微紅腫、還殘留著一點白濁液體的唇瓣，眼神深了深。book18.org
他沒有任何猶豫，俯身，吻住了她。book18.org
不顧她唇邊還沾染的、屬於他自己的味道，他撬開她的牙關，舌頭霸道地闖入，在她口腔里大肆掠奪，舔舐過每一寸，仿佛要抹去剛才的一切，又仿佛要打下更深的烙印。book18.org
林清雅起初還在他懷裡掙扎扭動，用手捶打他的肩膀。但力道很快弱了下去。或許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強烈占有欲的吻弄懵了，或許是身體還殘留著剛才被強制高潮的餘韻和無力，也或許……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慢慢地，她停止了掙扎，閉上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開始生澀地、試探地回應他的吻，舌尖怯怯地碰了碰他的。book18.org
這個回應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關野的吻變得更加深入、更加纏綿。book18.org
良久，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關野才緩緩放開她。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灼熱地交織在一起。他看著她迷濛的、泛著水光的眼睛，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近乎嘆息的認真：book18.org
「清雅，你真的是要迷死人的。」book18.org
林清雅怔怔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映著她此刻狼狽又情動的模樣。羞赥、屈辱、一絲隱秘的快感、還有更深層的疲憊和茫然……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她只是紅著眼眶，又抬起沒什麼力氣的小拳頭，在他結實的胸肌上不痛不癢地捶了幾下，然後把臉埋進了他汗濕的頸窩裡。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還未平復的、有些粗重的呼吸聲，還有空氣中瀰漫開的、濃烈的體液和情慾的味道。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