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海換日】（41）book18.org
作者：淺嘗輒止book18.org
字數：9656book18.org
第四十一章 清晨與抉擇book18.org
林清雅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徹底失去意識的。book18.org
只記得最後，關野和蔣丞像是兩頭髮了情的野獸，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索取、征伐。她被翻來覆去，從吊床到地毯，再到那張寬大凌亂的床。姿勢換了又換，快感一波接著一波，像永無止境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叫喊、呻吟、哭泣、哀求……所有聲音都變得沙啞，最後只剩下破碎的氣音。book18.org
身體像是被拆開又重組，每一寸肌膚都布滿了吻痕、指印，還有體液乾涸後黏膩的感覺。意識在極致的疲憊和滅頂的歡愉中浮浮沉沉，最後終於抵擋不住，徹底陷入黑暗。book18.org
她隱約記得，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有人抱著她去沖洗。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帶來短暫的清醒和更深的疲憊。有人用毛巾笨拙地擦拭她，然後給她套上了一件柔軟的絲質睡裙。她被放回床上，陷入柔軟的枕頭和被褥里，像一灘徹底融化的雪水，連手指都抬不起來。book18.org
世界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book18.org
……book18.org
夜色褪盡，窗簾縫隙透進灰濛濛的天光。世界還浸在微涼的晨霧裡，萬籟俱寂。book18.org
林清雅睡得正沉，卻被一陣隱約的敲門聲吵醒。很輕，帶著試探性，叩叩叩，敲了三下。book18.org
她皺了皺眉，本能地往身後溫暖的懷抱里縮了縮。那懷抱堅實，帶著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氣息。book18.org
身後的人動了。摟在她腰間的手臂輕輕抽離，身體帶走了那令人安心的熱源。她不滿地咕噥了一聲，卻連眼睛都懶得睜開。book18.org
床墊微微下沉又彈起，是那人起身了。腳步聲很輕，踩在地毯上，幾乎聽不見。接著是門被打開的「咔噠」聲，還有壓低的、模糊的交談聲。book18.org
「好早……」book18.org
「……真漂亮……」book18.org
「……昨晚……感覺……」book18.org
斷斷續續的字眼飄進耳朵，像隔著一層水。林清雅的大腦混沌一片，無法拼湊出完整的句子。她只覺得很吵，很困。她扯了扯身上輕薄柔軟的絲被，將自己裹得更緊，臉埋進枕頭更深的地方，試圖阻隔那煩人的聲音。book18.org
睡意再次襲來，像溫暖的潮水，將她拖回深沉的夢鄉。book18.org
……book18.org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book18.org
林清雅是被一陣規律的、輕微的搖晃弄醒的。book18.org
不是地震。是身下的床墊，在有節奏地、一下下地晃動。伴隨著晃動的，還有女人壓抑的、嬌媚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帶著慾望的喘息。book18.org
聲音很悶，像是刻意壓低了，卻又因為情動而泄露出來。就在這間臥室里，離她不遠的地方。book18.org
林清雅的意識在半夢半醒間掙扎了一下，瞬間明白了那是什麼聲音，那晃動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心中輕啐了一口，暗罵了一聲「不知節制」。但她實在太累了，身體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酸痛。她一點也不想理會，連眼睛都懶得睜開，只是憑著本能，往床的另一邊、聲音來源的反方向，艱難地挪了挪身子。薄被被她捲走大半，試圖將自己與那惱人的動靜隔絕開來。book18.org
她只想繼續睡。book18.org
然而，像是察覺到了她的動靜，身上的薄被忽然被掀開了一角。清晨微涼的空氣拂過裸露的肩頸皮膚，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book18.org
緊接著，一隻微涼的手伸了過來，指尖勾住了她睡裙的絲質衣帶，輕輕一扯。book18.org
衣帶本就系得鬆散，被這麼一拉，前襟立刻敞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溝壑。book18.org
林清雅嬌軀受驚般猛地蜷縮起來，像一隻被驚擾的蝦米。她下意識地用雙手攥緊鬆開的衣襟，將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悶悶的、帶著濃重鼻音和睡意的聲音傳出來：「不要……我要睡覺……」book18.org
聲音軟糯沙啞，沒什麼力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book18.org
「好姐姐，幫幫我吧……」一個年輕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撒嬌和懇求，是蔣丞。book18.org
那隻手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停下，反而強硬地抓住她一隻手腕，將她攥緊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然後將她柔軟的手掌，牽引著，按在了一個灼熱、堅硬的東西上。book18.org
掌心傳來滾燙的溫度和堅硬的觸感。是男人的性器。雖然依舊火熱，但林清雅能感覺到，它的硬度似乎不如昨晚那般驚人，帶著些許疲軟後的微彈。book18.org
是蔣丞。book18.org
林清雅心裡有了判斷。她試著往回抽了抽手，但手腕被牢牢攥著，加上她渾身乏力，根本抽不動。她放棄了掙扎，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聲音帶上了一點撒嬌般的嬌媚和濃濃的鼻音，像是抱怨，又像是祈求：「不想弄……好累……小丞，讓姐姐再睡會兒好嘛～求你了……」book18.org
蔣丞握著她的手，在那根半軟的肉棒上套弄了幾下。他能感覺到林清雅手掌的柔軟和無力，以及那明顯的抗拒。他嘗試著俯身去親吻她的肩頸，在她耳邊說著軟話，但林清雅只是將頭埋得更深，身體蜷縮成一團，用沉默和肢體語言表達著拒絕。book18.org
努力了幾次，見林清雅態度堅決，蔣丞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放棄了。他最後用林清雅的手快速給自己套弄了幾下，然後鬆開了她，越過她蜷縮的身體，爬向床的另一邊——那傳來喘息和呻吟的「戰場」。book18.org
林清雅感覺到身邊一空，那股擾人的熱源離開了。她悄悄鬆了口氣，正想重新入睡，就聽見另一邊原本清亮嬌媚的女聲呻吟，忽然變成了被什麼東西堵住的、悶悶的嗚咽聲，像小貓被捂住了嘴。book18.org
她瞬間秒懂。book18.org
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她趕緊閉上眼睛，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林清雅，你真是越來越墮落了！聽到這種聲音居然還會……還會……book18.org
她不敢再想下去，用力扯出壓在腦袋下的枕頭，蒙住自己的頭，試圖隔絕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也隔絕自己心底悄然泛起的、不合時宜的漣漪。book18.org
在枕頭帶來的黑暗和些許窒息感中，她強迫自己放空思緒，漸漸又沉入了睡眠。book18.org
……book18.org
再次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看光線，應該已經臨近中午了。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那些淫靡的聲音早已消失無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陽光曬過布藝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高級香薰的餘韻，蓋過了情慾過後的氣息。book18.org
林清雅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她發現自己正側躺著，懷裡抱著一個溫暖柔軟的身體。低頭一看，是林曉。她也穿著絲質的睡裙，蜷縮在她懷裡，睡得正香，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book18.org
房間裡除了她們倆，再沒有別人。關野和蔣丞，還有那個早上出現過的女人，都不見了蹤影。book18.org
林清雅輕輕動了動，身體各處傳來酸軟的感覺，但比早上那會兒好了很多。她小心地抽出被林曉枕著的手臂，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肩膀。book18.org
察覺到她的動作，懷裡的林曉也動了動，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初時還有些迷濛，但很快就恢復了清明。看到林清雅正看著自己，林曉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甜甜的笑容，湊上來，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book18.org
「清雅姐，你終於醒啦？」林曉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語氣里卻滿是促狹和笑意。book18.org
林清雅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她能聽出林曉話里的意思——睡到現在才醒，昨晚一定「累壞了」。她抬起手，原本摟在林曉纖腰上的手掌滑到她的翹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book18.org
「啪」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小妮子，你要死呀。」林清雅嗔怪道，臉上卻沒什麼怒意。book18.org
「嘻嘻，」林曉挨了一下打，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往她懷裡蹭了蹭，「誰讓清雅姐現在看上去……更加漂亮了呢。」她歪著頭，像是仔細打量著林清雅，然後輕聲念道，「一枝紅艷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我看這句詩，就是寫的清雅姐現在的樣子呢。」book18.org
林清雅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就你會說。」book18.org
笑過之後，她看著林曉比往日恢復了許多靈動和生氣的臉龐，心中卻微微一滯，想起了早上醒來時聽到的那些動靜。難道……是曉曉……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有些發堵。她仔細看著林曉的眼睛，想從中看出點什麼。是強顏歡笑嗎？是為了不讓自己擔心而假裝出來的輕鬆？她真怕林曉會像那個恬恬一樣，徹底崩潰或者墮落。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伸手理了理林曉額前的碎發，聲音放柔，帶著試探：「曉曉，你今天看上去……也比往日鮮活了許多，姐姐很開心。不過……」她頓了頓，認真地看著林曉的眼睛，「你要有心裡什麼事，都要和我說，千萬不要避著姐姐，知道嗎？」book18.org
林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林清雅在擔心什麼。她心裡一暖，又有點好笑。她乾脆翻了個身，整個人趴到林清雅身上，雙臂摟住她的脖子，俏臉埋進她頸窩裡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小貓。book18.org
「嗯嗯，我懂的，清雅姐最好啦！」她的聲音悶悶的，卻透著由衷的開心。book18.org
林清雅感覺到她的依賴和親昵，心中稍安。她抬手，輕輕撫摸著林曉柔順的長髮，動作溫柔，帶著憐惜。過了一會兒，她才又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以後……在大廳里等我就好，或者直接先回家。不要進其他房間，知道嗎？省得……又被人欺負了。」她想起上次林曉被金胖子和助理欺負的事，還有今早……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既然來了這裡，總歸不會是好事。「上次的教訓還沒夠嗎？今天早上又……」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book18.org
林曉在她頸窩裡蹭了蹭，沒說話。book18.org
林清雅心中更加愧疚和自責。她明明說好要保護曉曉的，結果自己……早上居然還睡得那麼死！她收緊手臂，將懷裡的林曉摟得更緊了些，仿佛這樣就能彌補自己的失職。book18.org
「知道了……」林曉在她懷裡悶悶地應了一聲，然後抬起頭，臉上帶著點困惑，「不過，我這次……沒被欺負啊。」book18.org
「嗯？」林清雅一愣。book18.org
「昨晚……」林曉回想起昨晚的情景，臉上露出一絲像偷了雞的小狐狸般的竊笑，「昨晚我那間房，就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還有黃雯萱。我們還沒說幾句話呢，他就開始動手動腳，想脫我們衣服。還好我機靈，一看苗頭不對，趕緊藉口說想先洗個澡，躲進浴室里去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結果沒想到，我就在浴室里磨蹭了半個多小時，出來一看，好傢夥！那大叔已經被黃雯萱一個人給『榨乾』了，扶著腰進的浴室，走路都打晃！後來他還想再來，結果黃雯萱廢了半天勁，他那玩意兒都硬不起來了……就這點實力，還想玩齊人之福？呸！」book18.org
林曉說得眉飛色舞，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幸災樂禍：「之後呢，我就美美地睡了一覺，啥事沒有！」book18.org
林清雅聽完，先是鬆了口氣，隨即也忍不住被她生動的描述逗笑了。能躲過一劫，確實是曉曉的幸運，也是她的機靈。book18.org
但笑過之後，她又想起早上那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眉頭微微蹙起：「那今天早上呢？你一大早就進我房間做什麼？」book18.org
「早上？」林曉眨了眨眼，「我沒有一大早進你房間啊。我醒來的時候都快十點了，洗漱完出來，正好看見昨晚那個調酒師，還有那對大學生情侶，從你房間裡出來。裡面就清雅姐你一個人，睡得可沉了，我喊你都沒反應，我就進來陪你躺一會兒唄。」book18.org
林清雅身體微微一僵。book18.org
原來……是自己誤會了。早上在房間裡和關野……的，是恬恬。而蔣丞當時就在旁邊看著，甚至可能……參與了？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早上蔣丞過來找自己時，那種急切和渴求……難道他剛目睹或者參與了恬恬和關野的歡好，轉頭就想對自己……？還有他之前講述的、關於恬恬和他的故事……book18.org
林清雅的心沉了沉。對蔣丞那點剛剛建立起的好感和同情，瞬間打了折扣。看來，他說的未必全是實話，至少，他對恬恬的態度，和他自己的行為，似乎有些矛盾。難道他也是那種有特殊癖好的人？所謂的「綠帽聖體」？book18.org
她甩了甩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至少，早上進來的不是林曉，這讓她心裡輕鬆了不少。book18.org
「沒什麼，」林清雅岔開話題，輕輕拍了拍林曉的背，「曉曉，起來吧，我們該走了。」book18.org
「嗯嗯！」林曉利落地從她身上爬起來，跳下床，「清雅姐，我們回家！東西我都已經收拾好了。」book18.org
「先不急，」林清雅也坐起身，揉了揉還有些酸軟的腰，「找個地方吃午飯，下午再去趟商場。昨晚……折騰得厲害，渾身不舒服，還得去做個SPA放鬆一下。」她說著，褪下身上那件皺巴巴的絲質睡裙，拿起一旁椅子上林曉早就為她準備好的乾淨衣物——一套舒適的棉質內衣，一件簡約的白色襯衫和一條修身的牛仔褲。book18.org
林曉也在旁邊換著自己的衣服，聞言詫異地看了林清雅一眼，然後有些猶豫，小聲說：「可是清雅姐……我們錢不多了。我這兩個月基本上沒什麼稿費收入……要不，我們回家吃吧？我來做飯。」她沒說完的是，自從陳默和李澤入獄後，她們為了打點關係、聘請律師、四處尋找證據，已經花掉了大半積蓄。book18.org
林清雅正在扣襯衫扣子的手頓了頓。她轉過身，走到林曉面前，雙手捧起她的小臉，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的眼睛。林曉的皮膚很好，觸手溫潤，此刻臉上帶著一絲擔憂和窘迫。book18.org
「曉曉，」林清雅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錢的事，你不用擔心。」她頓了頓，看著林曉疑惑的眼睛，繼續道，「上次我跟你提過的，王振國……他給了我一張卡，記得嗎？」book18.org
林曉點點頭，她記得。那次之後，清雅姐提過一句，但她沒細問。book18.org
「我抽空去查了一下，」林清雅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複雜，帶著自嘲，也帶著一絲決然，「裡面……有一百萬。」book18.org
「一、一百萬？！」林曉猛地睜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形成一個可愛的「O」型。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心裡，雖然非常羞恥，但她和林清雅現在的處境，說難聽點，和那些出賣身體的女人沒什麼本質區別。而她的清雅姐，僅僅和王振國有過那麼一次……就拿到了一百萬？這……這簡直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誰家的「嫖資」會這麼豐厚？book18.org
看著林曉震驚到失語的樣子，林清雅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但她很快壓下那絲情緒，媚眼如絲地對著林曉眨了眨，故意用一種輕鬆甚至帶點戲謔的語氣說：「怎麼？覺得姐姐我不值這個價？」她微微抬起下巴，做出一個驕傲的姿態，「那什麼妲己、褒姒……姐姐我啊，也未必不如呢。」book18.org
林曉看著她言笑晏晏的樣子，明明是在開玩笑，眼底深處卻藏著一抹難以察覺的疲憊和決絕。她忽然明白了，這一百萬，還有清雅姐接下來可能的「計劃」，背後要付出的代價，恐怕遠不止身體那麼簡單。所有的苦楚和壓力，清雅姐不是沒有，只是她選擇不表露出來，自己一個人扛著。book18.org
但林清雅不說，林曉也不會挑明。她只是默默地看著她，然後在心裡下了決心：無論清雅姐要做什麼，她都要站在她身邊，和她一起承擔。book18.org
兩人換好衣服，簡單洗漱後，拎著不多的隨身物品走出房間。別墅的走廊和大廳都空蕩蕩的，昨晚那些狂歡的身影似乎都已散去，或者還在某個房間裡沉睡。大廳里一片狼藉，酒瓶、零食包裝散落一地，沙發靠枕被扔得到處都是。最引人注目的是沙發角落，散落著三四個用過的、裝得滿滿的安全套，在晨光下反射著曖昧的光澤。看來昨晚有些人覺得房間不夠刺激，選擇了在公共區域「戰鬥」。book18.org
林清雅和林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嫌惡。兩人默契地繞開那片區域，快步走出了別墅。book18.org
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和草木的清新，驅散了別墅內淫靡的氣息。她們找到停在角落裡的那輛白色轎車。林曉搶先一步拉開了駕駛座的門，回頭對林清雅笑了笑：「清雅姐，今天我來開吧，你多休息會兒。」book18.org
林清雅知道她是心疼自己，心裡一暖，沒有推辭，笑著點了點頭，坐進了副駕駛。book18.org
車子緩緩駛出別墅區，匯入城郊的道路，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開去。book18.org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引擎的低鳴和窗外的風聲。林清雅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摸出了手機。book18.org
螢幕亮起，有幾條未讀消息。她略過那些無關緊要的推送和工作群的通知，直接點開了只有兩個人發來的私聊。book18.org
先點開蔣丞的。消息很簡單，只有一句：「清雅姐，我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發送時間是早上九點多。看不出什麼情緒，客套而疏離。book18.org
林清雅看著這條消息，眼前浮現出早上他試圖親近自己時的急切，還有後來爬向另一邊「戰場」的行為。她扯了扯嘴角，沒有回覆，退出了聊天介面。book18.org
另一個是關野。點開，只有一條消息，沒有文字，是一個視頻文件。book18.org
林清雅手指比腦子快，下意識就點了播放。book18.org
下一秒，女人甜膩而放縱的呻吟聲，男人粗重的喘息聲，以及肉體碰撞的「啪啪」聲，毫無預兆地從手機揚聲器里飄了出來，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刺耳。螢幕上，赫然是她自己被束縛在吊床上，與蔣丞交合的淫靡畫面！角度刁鑽，將她迷亂的神情、起伏的身體、還有兩人結合的部位都拍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林清雅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一直紅到耳根。她手忙腳亂地立刻關掉了視頻，心臟怦怦直跳，羞憤交加。book18.org
「清雅姐！」一旁的林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差點把方向盤打歪。她立刻反應過來，臉上血色褪盡，擔憂地看向林清雅，「你……你被人拍視頻了？！」那個聲音她認得，就是林清雅的。book18.org
林清雅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翻騰的羞恥和怒火，聲音儘量保持平靜：「嗯。昨晚……我被他們限制住了手腳，沒辦法阻止。」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了一些，「不過，正因為如此，他敢把這個發出來，就等於把自己也送進牢里。而且，周正弄出這個『組織』，就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破壞他定下的規則。」她像是在分析給林曉聽，也像是在說服自己。book18.org
林曉聽了這些話，皺著眉想了想，慢慢點了點頭。清雅姐說得有道理，周正那種人，最看重掌控和秩序，這種可能引發混亂和不可控風險的事情，他應該會禁止。她稍微放下心來，但隨即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這種視頻，就算沒有流傳到外面，也極有可能在這個「圈子」內部私下傳播。一想到清雅姐那樣不堪的姿態可能被更多齷齪的眼睛看到，林曉心裡就像堵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book18.org
她憂心地看了林清雅一眼，見她低著頭，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大概是在回復關野，便沒有再出聲打擾，只是默默地開著車，心情複雜。book18.org
林清雅給關野發了一條消息：「你什麼意思？」語氣冰冷。book18.org
等了半天，沒有回覆。大概這傢伙折騰了一夜，現在正睡得死沉。林清雅咬了咬下唇，將手機鎖屏，扔進包里，眼不見為凈。book18.org
在一家環境優雅的高檔餐廳解決了遲來的午餐後，林清雅果然拉著林曉去了商場。她目的明確，當先走進一家裝修精緻、燈光曖昧的內衣店。book18.org
林曉一看店裡的陳設和那些用料節省、設計大膽的款式，臉立刻就紅了，站在原地不肯進去。「清雅姐……我們買這個幹嘛……」book18.org
林清雅不由分說，挽著她的胳膊就把她拖了進去。無視店員小姐熱情又帶著探究的目光，林清雅像掃貨一樣，快速地在貨架間穿梭，手指點過一排排令人臉紅心跳的情趣內衣——黑色蕾絲、紅色綁帶、半透明薄紗、皮質束腰……各種款式，各種風格。book18.org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包起來。」她語氣平淡，像是在買白菜。book18.org
林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臉紅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幾次想拉林清雅離開，都被林清雅用眼神制止了。book18.org
最後，在店員小姐那曖昧不清、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視下，林清雅刷卡結帳，拎著幾個印有品牌LOGO的精緻紙袋，幾乎是「逃離」了那家店。book18.org
接下來的半天，林曉都暈乎乎的，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林清雅拉著走。除了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情趣內衣，林清雅又買了好幾套風格大膽、剪裁性感或者輕紗朦朧的裙裝，價格都不菲。然後又去了化妝品專櫃，買了全套的高級護膚品和彩妝。最後，還拉著她去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高級會所，享受了兩個多小時的全身精油SPA和護理。book18.org
等到晚上回到家，兩人都已經累得夠嗆，但精神卻奇異地放鬆了許多。book18.org
洗完澡，換上舒適的居家服，兩人窩在客廳柔軟的大沙發上，偎依在一起。林曉拿著平板刷了會新聞，眼角餘光瞥見旁邊林清雅的手機螢幕。book18.org
亮起的螢幕上，是微信聊天的介面。林清雅正在打字，手指飛快。林曉無意中瞥見了幾行字，內容曖昧露骨，帶著明顯的挑逗和暗示。而聊天框頂端的名字，赫然是「王振國」。book18.org
林曉的心猛地一沉，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她放下平板，慢慢躺下來，頭枕在林清雅柔軟的大腿上，仰著臉看著她。book18.org
林清雅察覺到她的動作，低頭看了她一眼，手指在螢幕上點了發送，然後鎖屏，將手機放到一邊。「怎麼了，曉曉？」book18.org
林曉看著林清雅在暖黃色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美麗的臉龐，心中湧起一陣酸楚和不安。她沉默了片刻，輕聲問：「清雅姐……今後，你打算怎麼做？」她握住林清雅放在腿上的手，語氣認真而堅定，「你不要一個人行動，有什麼計劃，可以和我說。反正……我已經是這樣了，有什麼事情，我都可以做的。」book18.org
林清雅愣了一下，看著她：「為什麼突然這麼說？」book18.org
林曉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我……我看到你抽屜里簽的單據了。你報名了很多『名媛培訓』、『高端社交禮儀』、『高爾夫馬術』之類的課程。還有那天你打電話……我也聽到了，你已經把畫廊……都轉讓出去了。」book18.org
原來她都知道了。林清雅心裡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撫摸著林曉柔順的長髮，動作溫柔。book18.org
「曉曉，」林清雅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周正那邊……我暫時還沒有辦法直接解決。但其他人……」她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你就別管了，交給我就好。」book18.org
她頓了頓，看著林曉擔憂的眼睛，放緩了語氣：「但你放心，可能要不了多久……我會想辦法，讓你脫離那個地方。」book18.org
「為什麼？」林曉急了，撐起身子，看著她，「清雅姐，之前我們不是說好的嗎？要共同面對！你現在把我撇開，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聽著，曉曉。」林清雅按住她的肩膀，讓她重新躺回自己腿上，眼神嚴肅而認真，「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可能會讓周正提高警惕，甚至……激怒他。所以，我需要你留在那裡，扮演好我的『弱點』。」book18.org
林曉愣住了。book18.org
「我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你留在那裡，依然有可能……需要做一些你不願意做的事情。」林清雅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忍，但很快又變得堅定，「但這是暫時的。我需要你麻痹他們，讓他們以為，我們依然是他們可以隨意拿捏的。」book18.org
「那我具體……要做些什麼？」林曉的聲音有些乾澀。book18.org
「你繼續保持被脅迫的姿態，保持一定的抗拒，但不要太過激烈，以免招來不必要的傷害。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周正可能會通過凌辱你，來威脅我，逼我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他也可能……會離間我們，讓你來監視我的舉動。」林清雅的分析冷靜得近乎冷酷，「具體會怎麼發展，我們現在無法預料。但曉曉，無論發生什麼，記住，一定不要放棄，一定要相信我。我們只是在演戲，目的是為了最終擺脫他們。」book18.org
林曉被林清雅話語中的冷靜、堅定和那份深沉的謀劃所震撼。她看著林清雅的眼睛，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不再有彷徨和迷茫，只剩下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book18.org
「我……我肯定配合！」林曉用力點頭，握緊了林清雅的手，「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放棄！我相信你，清雅姐！」book18.org
林清雅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又湧起一陣心疼。她揉了揉林曉的頭髮，勉強笑了笑：「那……清雅姐你一個人，打算怎麼做？你要靠……王振國嗎？」林曉還是問出了心底最深的擔憂。book18.org
林清雅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極淡、卻異常清晰的弧度。book18.org
「曉曉，」她輕聲開口，聲音飄忽，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你聽說過……菟絲子嗎？」book18.org
林曉愣了一下，在腦海中搜索這個有些陌生的植物名。菟絲子……一種寄生植物，依靠纏繞、吸附在其他植物上，汲取養分而生存，最終可能會讓宿主枯萎……book18.org
她慢慢張大了嘴巴，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清雅平靜的側臉。book18.org
她大概……猜到清雅姐要做什麼了。book18.org
林清雅沒有再多解釋。她收回目光，落在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上，眼神清明而銳利。book18.org
心裡那團亂麻，似乎終於理清了一根線頭。要想掌控自己的人生，擺脫那些如跗骨之蛆的覬覦和控制，唯一的辦法，就是爬得比他們更高，找到更強大的依靠，然後……成為那株看似柔弱、卻能緊緊纏繞、汲取養分、最終……反客為主的菟絲子。book18.org
前路或許更加艱險，更加不堪。但，她別無選擇。book18.org
夜色漸深，城市的霓虹在窗外閃爍。沙發上，兩個女孩依偎在一起，一個眼中充滿擔憂和決心，另一個眼中，則燃燒著冰冷的、孤注一擲的火焰。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