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鎖宮闈不知處】(5)book18.org
作者:QOS_Officialbook18.org
第五章 逛青樓遭巨乳艷妓調戲,奪母褻衣情趣著身,假意情深一問奪魂book18.org
自慈寧宮逃回乾清宮,承佑一路上腳步虛浮,好幾回險些在宮道上絆倒。身後跟著的小太監見他面色潮紅、氣息不穩,只當他暑氣入體,殷勤地要來攙扶,被他粗暴地甩開了。book18.org
直到暖閣的門在身後合攏,他才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跳激烈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後怕——方才在慈寧宮裡,他與母后之間只隔了一扇屏風。一扇薄薄的、糊著絹紗的紫檀屏風。他在屏風後面做著那樣的事,而母后就坐在屏風外面,端著茶盞,安安靜靜地品茶。她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她聽到了多少?她為什麼在他出來後一言不發,只是意味深長地替他整了整衣襟,然後說了那幾句輕飄飄的話?book18.org
每多想一分,他就感覺後背的冷汗便多滲出一層。他甚至能想像出那種畫面:當他在屏風後面捧著母后的繡鞋,將那硬挺的小東西往鞋裡塞的時候,母后也許正隔著那一層薄薄的絹紗,看著他弓著腰、急促喘息著、忘情地在她的繡鞋中抽送,甚至在他泄出時全身痙攣的醜態可能都沒有逃過她的眼睛。而等他結束後擦凈手指繞過屏風,母后已經無聲無息地退回到茶台邊,坐得端端正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她嘴角那個似有似無的笑意,那怎麼品都不過分——那可能就是一個母親看穿了自己幼兒最不堪的秘密之後、選擇不動聲色的寬容與縱容。這種想像讓他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可奇怪的是,在恐懼與羞恥的重壓下,竟還有一種隱秘而強烈的興奮悄然滋生——他離被發現只隔了一扇屏風,這本身,就是一種讓他脊背發麻的刺激。book18.org
危險。太危險了。他對自己說。下次再也不能這樣了。這是在宮裡,在母后寢宮裡頭,萬一真被抓了個現行,他這張臉往哪兒擱?他這個皇帝還做不做了?book18.org
他一邊這樣想,一邊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摸出了那件艷紅色的肚兜抹胸。方才回到寢宮後他第一件事就是把懷裡的這物件取了出來,塞進自己的枕下,此時再伸手去摸,那柔軟的綢緞便在指尖摩挲開來,滑膩得像一捧溫熱的泉水。他將抹胸抖開,鋪在面前。紅綢上繡著的那對五彩鴛鴦,在從窗欞透進的暮光中微微泛著光澤。綢面還帶著他從慈寧宮帶回來的最後一絲餘溫,那兩團對稱的暗影清晰地印在上頭,像兩枚圓形的印記,烙著他的眼。他俯下身,將整張臉埋進了那片紅綢之中,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那氣味——沉水香的餘韻,乳香的甜膩,還有一絲極淡極淡的、屬於母后肌膚本身的溫熱氣息——穿過他的鼻腔,灌進肺葉,像一杯烈酒灌進喉嚨,燒得他渾身發燙。他用臉頰蹭著那柔軟的綢面,用嘴唇若有若無地觸碰那兩團深色的印記,仿佛通過這種方式,便能觸摸到母后那對豐腴飽滿的乳房。他甚至伸出舌尖,極輕極快地在那暗影上舔了一下,沒有嘗到任何味道,卻覺得舌尖一陣酥麻,仿佛真的舔到了什麼禁忌的東西。然後他便再也忍不住了,將抹胸緊貼著胸口重新揣進懷裡,那綢緞貼著他的皮膚,像一小團溫熱的火苗,在他的心臟外面緩緩地燒著。book18.org
可是興奮過後,一個現實的問題漸漸浮上了腦海。book18.org
他從枕頭下摸出那本《鎖春閨秘戲圖》,翻到夾著信的那一頁。那張粉紅色的薛濤箋靜靜躺在書頁之間,簪花小楷墨跡猶新。他將信展開又讀了一遍,目光在「願以千金為酬」「絕不吝嗇」幾個字上來回打轉,又在「一縷青絲」「一方舊帕」「一件尋常首飾」這些詞上反覆流連。book18.org
要不要回復這封信?要不要把贓物給他?book18.org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那抹胸上輕輕揉捏,隔著衣袍,感受著綢緞的軟滑。那公子要的是什麼?是太后沾過氣息的物什——物什不拘是什麼,一縷青絲,一方舊帕,或者一件尋常首飾。而他懷中的這件紅綢肚兜,可不止是「沾過氣息」那麼簡單。這上面有母后乳尖留下的印痕,有她體香中最私密最濃郁的那一部分,有她身體的溫度和形狀。這樣的東西要是給了那公子,那公子會怎麼想?會不會拿去做什麼更加不堪的事?那些曾在藏春塢的書房裡聽過的污言穢語又迴蕩在耳邊——那公子描述母后雙乳的情景,那種垂涎欲滴的語氣,那種仿佛親眼見過的生動細節。如果把這件褻衣交給他,他的手會在上面如何摩挲?他的臉會怎樣埋入其中,聞著母后的乳香做出些什麼樣的事來?甚至想著那公子可能會在無人時對著這件褻衣,解開褲子做著和他方才對繡鞋做的同樣的事——只是可能更熟稔更粗暴更成人——book18.org
承佑狠狠地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甩出去。他憑什麼要把這衣服給那公子?這是他自己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偷出來的,是他自己的戰利品,是他揣在懷裡、貼著心口帶回來的。憑什麼拱手送人?就為了那「千金酬謝」?他可是皇帝,富有四海,還在乎那點金銀?雖說是他眼下能私自支配的最方便的資源,可畢竟他並不缺錢。book18.org
而且,他轉念一想,他又不是非得去找那公子不可。他出宮這件事本身,比去藏春塢要有趣得多。他為什麼要一次次地去同一個地方?京城那麼大,他還遠遠沒有逛夠呢。上次出門,他只在幾條街巷裡轉了轉,連京城面貌的十之一二都沒看到。他完全可以隱姓埋名地去逛酒樓、茶館、戲園、書場——何必每次都去求那公子?只要他喬裝打扮,這偌大的京城,何處不可去?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像春風裡的野草一樣瘋長起來。他越想越覺得可行——他甚至可以在宮外待上大半天,把京城逛個遍,然後趕在宮門下鑰之前溜回來。王德全只當他每日午後在暖閣里午憩,旁人更不會過問一個小太監的行蹤。他完全可以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擁有另一重身份,過另一種生活。book18.org
三日後,承佑便又悄悄地溜出了宮。book18.org
這一回他換了一個裝扮——不再是太監服色,而是從尚衣監里尋了一套尋常大戶人家小廝穿的青布短衣,腰間系一根皂色布帶,腳上蹬一雙黑布便鞋。他又尋了一頂舊氈帽扣在頭上,遮住了那張過於白凈的臉。這一身打扮雖不起眼,卻勝在不引人注目——京城裡這樣的小廝成千上萬,誰也不會多看他一眼。book18.org
他懷裡揣著幾兩碎銀子和幾張小額銀票,還有——猶豫再三之後仍然鬼使神差地帶上了的——那件紅綢肚兜,疊得整整齊齊,貼身藏在最裡層。他對自己說,帶著是為了安全——放在寢宮裡萬一被王德全翻出來,他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可他也隱約知道,這個理由站不住腳。他之所以帶著這件褻衣,更深處有一個他不太願意正視的念頭:也許,也許會派上用場。至於派上什麼用場,他不敢往下想。book18.org
出了西華門,承佑深吸了一口宮外的空氣。比起上兩次出宮,這一回他明顯從容了許多。他不再是那個緊張得縮手縮腳、唯恐被人認出來的小太監了。他腳步輕快地走在街上,兩隻眼睛左顧右盼,生怕錯過了什麼新鮮事。路邊有賣糖炒栗子的,他摸出幾個銅板買了一包,邊走邊吃,吃得滿嘴香甜。有耍猴戲的,他擠進人堆里看了好一陣,還跟著大伙兒一塊叫好。有擺西洋鏡的,他花了兩個銅板看了一回,裡頭的畫片畫著西洋風景,有尖頂的教堂和冒著煙的輪船,看得他嘖嘖稱奇。這一刻,他不是什麼大周天子,也不是什麼偷母后褻衣的悖逆兒,他只是一個逛街的半大孩子,滿眼都是新鮮,滿心都是自在。book18.org
可這種無牽無掛的自在,並沒持續太久。book18.org
當他逛到城東一條熱鬧的街巷時,遠遠便望見一座三層高的朱漆樓閣,飛檐翹角,雕樑畫棟,門楣上懸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醉花蔭」三個泥金大字。二樓的欄杆邊,倚著幾個身披輕紗的女子,鶯聲燕語地朝樓下招呼著往來的行人。其中一個女子,穿了件水紅色的抹胸,外罩一件薄如蟬翼的銀紗褙子,胸前那兩團白皙的乳肉被抹胸擠得高高隆起,大半截裸露在外,在午後的陽光下白得耀眼。她一手扶著欄杆,一手拈著一方絲帕,朝承佑的方向揮了揮,紅唇一張一合,雖聽不清說什麼,但那眼波流轉之間,分明是在招徠他。book18.org
承佑心頭一跳,耳根微微發燙。那公子曾說過,京城裡有一種地方叫青樓,是男人尋歡作樂的去處。他上回在藏春塢聽那公子提起八大胡同的花魁時,還只能模模糊糊地想像;如今親眼見了這座醉花蔭,看見那倚欄的女子、那裸露的肌膚、那慵懶的神情,才真切地感受到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所在。book18.org
他本可以繞開走。可他的腳,卻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不由自主地朝那座樓閣挪了過去。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給自己找理由:我只是進去看看。我只是好奇。我只看一眼就走。我是微服私訪,考察民情,這有何不可?book18.org
醉花蔭的門前,立著兩個衣著鮮亮的龜奴。他們見一個青衣小廝模樣的半大少年在門口探頭探腦,先是一愣,然後笑著攔住了他:「小兄弟,這可不是你來的地方。你家老爺要是知道了,非打折你的腿不可。」book18.org
承佑臉一紅,正想轉身走,卻聽門內傳來一個慵懶嬌媚的聲音:「讓他進來吧。」book18.org
兩個龜奴應聲側身,承佑便看見了聲音的主人。book18.org
那是一個三十上下的婦人,正從樓梯上款款走下來。她有一張極艷的鵝蛋臉,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隱隱可見太陽穴下細細的青色脈絡。她的五官偏向濃艷——彎彎的柳葉眉下是一雙極媚的狐狸眼,眼尾斜斜上挑,瞳仁又黑又亮,看人時仿佛帶著一股子氤氳的水汽。她的鼻樑挺直,鼻尖微翹,嘴唇豐滿而濕潤,塗著絳紅色的口脂,嘴角有一顆極小的美人痣。此刻她嘴角微彎,那痣便隨著唇角的弧度微微上移,平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book18.org
她的身量不算高,卻生得極是豐腴。她穿著一件玫瑰紫的紗褙子,那紗薄得幾乎透明,隱約可見裡面只系了一件墨綠色的抹胸。那抹胸被繃得緊緊的,承托著她胸前那兩座極其驚人的乳峰——那是兩坨貨真價實的巨乳,像兩隻熟透了的大蜜瓜,沉甸甸地掛在胸前,被抹胸兜著,勒出一道深不見底的乳溝。那乳溝從抹胸上緣一直向下延伸,越往下越窄,消失在衣料的遮掩中,誘著人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鑽。抹胸的邊緣,勒出了乳肉微微外溢的弧度,那白花花的乳肉像剛出鍋的豆腐腦兒,顫巍巍地堆在抹胸邊上。她每走一步,胸前便是一陣晃蕩,那兩坨肉彼此碰撞推擠,晃得人眼暈。褙子的領口敞得極低,露出她大片白膩的鎖骨和肩頭,肩頭圓潤光滑,像兩塊精心打磨的羊脂玉。她的腰肢卻出奇地細,與那豐滿到誇張的胸臀形成了極鮮明的對比。那腰肢軟得像沒有骨頭,走起路來款款扭動,帶動著下身的裙擺也一併隨之搖曳,裙擺下隱隱露出兩條穿著薄綢褲的腿,腿型修長,大腿根卻豐滿得能把綢褲繃緊。book18.org
她的頭上挽著一個高高的隨雲髻,髻上插著一支赤金點翠的蝴蝶步搖,蝶翅薄如蟬翼,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顫動。她的耳垂上綴著兩顆拇指大的東珠,珠光溫潤,襯得她修長的脖頸愈發白皙。她的手腕上戴著幾隻細細的金鐲子,舉手投足間便發出清脆的叮噹聲。book18.org
這女子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濃烈的、讓人呼吸困難的風塵氣息。不是粗俗的風塵,而是一種熟透了的女人才有的、不加掩飾的肉慾氣息。她像一顆熟得快要裂開的蜜桃,輕輕一碰就能淌出甜蜜黏稠的汁水。book18.org
承佑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她朝他走來。他的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往下是她胸前那對晃悠的巨乳,往上是她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往中間是她那截白得晃眼的肩頭。他慌亂地垂下眼,卻又剛好對上她腰肢款擺的弧度。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這是與見到母后時截然不同的緊張感——母后是高高在上的、不可觸碰的鳳儀威壓;而眼前這個女子,則是赤裸裸的、撲面而來的肉慾傾軋。book18.org
那婦人走到他面前,停了下來。她比他高出半個頭,垂下眼看他,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將他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她的視線掠過他氈帽下那張白凈清秀的臉,掠過他單薄的肩頭和瘦小的身板,掠過他被青布短衣遮住的胸膛,最後停在他那雙不知所措的眼睛上。她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像一隻嗅到了血腥味的母豹,貪婪而玩味。book18.org
「喲,」她開口了,聲音軟糯中帶著一絲沙啞,像濃稠的蜜糖里摻了一小撮鹽,「這是誰家的小郎君?怎麼一個人逛到這地方來了?莫不是迷路了?」book18.org
承佑慌忙後退了半步,扯了扯帽檐,壓著嗓子道:「不……不是迷路。我是來替主家辦事的,路過而已。」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老成一些,可說到一半,嗓子就破了音,反而愈發顯得青澀稚嫩。book18.org
美少婦「撲哧」一聲笑出來,那一笑,胸前的兩坨肉便跟著顫了幾顫,晃得承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了過去,然後又像被燙了一下似地彈開。她自然是注意到了,卻毫不在意,反而將身子微微前傾,讓那本就敞得極低的領口又往下墜了幾分,露出更多白嫩的乳肉和那深深的乳溝。她湊近他的臉,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拖著長長的調子道:「替主家辦事?辦到醉花蔭來啦?小郎君的主家,可真是會挑地方。」她一邊說,一邊伸出食指,輕輕地勾了一下他的下巴。那指甲染著鮮紅的蔻丹,與他母后的足趾甲同一種顏色,觸在他的皮膚上,涼絲絲的,像一片薄薄的刀刃划過。book18.org
承佑渾身一激靈,連忙又往後退了一步,背撞在了門框上。他手腳無措地擺著,結結巴巴地道:「真……真是來辦事的。我家主母,讓我來……來採買東西。」book18.org
「採買什麼呀?」美少婦收回手指,用那根沾了他下巴的食指輕輕點在自己下唇上,歪著頭看他,眼波流轉間滿是促狹,「莫非……是來替你家主母採買閨房裡用的東西?」book18.org
承佑被她一句話戳得臉色爆紅,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他想辯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方才在路上編了一肚子逛京城的說辭,卻萬萬沒想到會在青樓被人這樣攔住盤問,一時間連謊都編不出來。book18.org
趁著他說不出話的當口,美少婦又欺身向前。這一回她貼得更近了,幾乎是整個人都要靠到他身上來。承佑能聞到她身上濃郁的香氣——不是母后那種沉水香混著乳香的溫婉甜膩,而是一種更濃烈、更有攻擊性的香味,像是玫瑰、麝香和某種不知名的香料混合在一起,霸道地往他的鼻腔里鑽。她的胸幾乎要貼到他的臉上——那兩團裹在墨綠抹胸里的巨乳,就在距離他的眼睛不足一寸的地方,他甚至能看清那乳肉上最細微的毛孔和最細小的青色血管,能感受到從那乳溝深處散發出來的溫熱體溫,能將那抹胸邊緣勒出的淺淺紅痕看得一清二楚。那一整片雪白的、柔軟的、微微起伏的乳肉就像一對活物,占據了他全部的視野,讓他的腦袋嗡嗡作響、呼吸難以自理。book18.org
她伸出手,極其自然地開始替他拍打身上的灰。那動作本是極尋常的,可她每拍一下,手掌便在他身上停得比上一次久一些。先是肩膀,再是胸口,然後是小腹——她的手指從他的衣襟上掠過,仿佛不經意地觸碰到了他懷中的某個物件。book18.org
她的動作停住了。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頭看了看承佑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眼中的促狹笑意慢慢被一種更加玩味的神情所取代。她又用手指往他懷裡探了探,隔著衣袍摸到了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紅綢肚兜,指腹在那柔軟的綢面上摩挲了兩下,然後輕輕地往外一勾——那件肚兜抹胸的一角便從他的衣襟中露了出來,艷紅色的綢緞在門外的天光下紅得像一團火。book18.org
「這是什麼?」她用兩根手指將那肚兜從承佑懷中夾了出來,舉在眼前端詳。她先看了看那上面繡的鴛鴦戲水圖樣,又翻過來看了看背面那兩塊深色的暗影和兩隻鴛鴦相對位置的細微磨損痕跡,然後將肚兜湊到鼻尖,閉上眼深深地嗅了一下。book18.org
承佑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伸手去搶,嘴裡喊著:「還我!這是我剛買的。」可他的身量比那婦人矮了一截,她只將手高高舉起,他便夠不到了。他急得團團轉,像一隻被逗弄的小狗,那副模樣反而讓她笑得更開心了。book18.org
「嘖嘖嘖,」美少婦將那肚兜放低了些,用指尖輕輕撫過那兩處暗影,聲音里滿是揶揄,「這可不像你剛買的,這上頭還有味呢,是奶香,甜絲絲的……小郎君,你老實說,這衣裳到底是誰的?」book18.org
承佑僵在原地,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腦子飛速運轉,想要編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可面對那雙仿佛洞察一切的狐狸眼,他所有的小聰明都化成了漿糊。他的臉漲得通紅,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又從脖子紅到衣領深處,整個人活像一隻煮熟的蝦。book18.org
美少婦見他不答,將肚兜在手中翻了幾翻,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重大的秘密,「咯咯」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脆而愉悅。「小郎君,這可不是新的喲,」她將肚兜展開,在承佑眼前晃了晃,指著那兩處深色的暗影和肚兜邊緣那些細微的、被乳肉撐出的褶皺,「你瞧,這幾處都被撐得有些變形了,邊角也磨軟了。這衣裳的主人,必定是個極其豐滿的婦人——而且穿了不是一天兩天了。還有這兩塊印子……」book18.org
她用指甲輕輕划過那兩團暗影,指甲尖落在了那暗影中心微微凹陷的部分,那個位置上頭的絲線因為長期被凸起的乳頭頂著而比其他地方更疏淡、更單薄,仿佛再摩擦幾次就要被頂破似的。「……能在這裡頭留下這麼深的痕跡,那可是真材實料、貨真價實的大奶子。我在這樓里待了十來年,眼光毒得很,不會看走眼——這肚兜的主人,胸前的本錢,比我只多不少。乳暈多半也不小,否則印不出這形狀來。」book18.org
承佑的臉已經紅得發紫了。他伸出雙手,乞求道:「求求你,還給我……那是……那是我偷的主母的,要是被人知道了,我……」book18.org
「哦——」美少婦拖長了聲調,將那肚兜往自己懷裡一收,仰起頭,朝他嫵媚地一笑,「既然是偷的,那就更不該還給你了。偷來的東西若是隨意還回去,豈不壞了規矩?」她說著,忽然轉身便往後院走去,步搖上的蝴蝶翅膀顫個不停,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嗒嗒聲。book18.org
承佑愣了一瞬,然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拔腿便追。他跟著美少婦穿過一道窄窄的走廊,又爬上幾級台階,來到二樓盡頭一間緊閉的房門前。那婦人推開房門走了進去,他躊躇了一秒,也硬著頭皮跟了進去。book18.org
進屋後他的第一反應是轉身將門關嚴實了。他背靠著門板,還沒來得及喘勻氣,一抬眼,整個人便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住了。book18.org
那美少婦正站在房間中央的繡榻邊,背對著他,不緊不慢地解著自己的褙子。那件玫瑰紫的紗褙子從她肩頭滑落,落在地上,像一攤紫色的雲。然後她又伸手解開了背後繫著的帶子——那件墨綠色的抹胸鬆開了,從她胸前滑落,露出了她整個赤裸的上身。book18.org
承佑的呼吸徹底停滯了。book18.org
那是一個足以讓所有男人發瘋的裸背。她的背部光滑細膩,皮膚白得發光,只有肩胛骨處有兩點若有若無的淡色痕跡,是長時間穿戴抹胸勒出來的。她的腰肢極細,從背後看更顯得盈盈一握。而從她的側面,可以看見那對巨乳沉甸甸地垂墜著,乳肉從她的身側溢出,鼓鼓囊囊的,隨著她解衣的動作微微抖動。她似乎完全不在意有他這樣一個男孩站在身後,動作從容而坦蕩,仿佛這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事。book18.org
她歪著頭,將自己原本身上的褻衣隨手丟在一旁,然後拿起那件太后的紅綢肚兜,舉到眼前又端詳了一次。這一回她端詳的不僅是肚兜本身,還有它在她身體上可能的位置。她用雙手將肚兜展開,由前往後沿著一道優美得驚心動魄的曲線,覆在了自己胸前,然後將四條銀鏈繞到背後,熟稔地繫緊。book18.org
那件紅綢肚兜在她身上被撐得滿滿的——太后的身材比她更為豐腴飽滿,但眼前這婦人本身也並不遜色多少,那對巨乳將綢緞繃得緊緊的,鴛鴦的圖案被撐得略微變形,兩團暗影正好壓在她自己乳尖的位置。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又側身看了看腰側的曲線,這才緩緩轉過身來,面向承佑。book18.org
「怎麼樣?小郎君,」她朝他走了兩步,停在他面前,將自己被紅綢肚兜包裹的上身完完整整地展現在他眼前。她仰著臉,那雙狐狸眼半眯著,嘴唇微微嘟起,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又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霸道,「妾身穿著……美麼?」book18.org
承佑幾乎忘了呼吸。那件他曾在屏風後偷偷捧在手裡、埋在臉上、舔過其表面的褻衣,此刻正穿在一個陌生而美艷的女人身上。那包裹過母后胸前最私密部位的綢緞,如今包裹著另一個同樣豐滿的婦人。紅綢軟軟地貼著她的肌膚,勾勒出她乳峰的輪廓,乳溝從肚兜上緣深深地陷下去。他甚至能看見——離得這樣近——她乳尖在綢緞下頂出的兩個小小的凸起,那凸起恰好落在鴛鴦戲水圖的兩隻鳥喙交匯處,仿佛那隻鴛鴦的喙,正在啄著她的乳尖。book18.org
他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擂動,震得他整個胸腔都在嗡嗡作響。他的手心全是汗,後背也是汗,整個人像被扔進蒸籠里蒸過一遍。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出了一個乾澀沙啞的音節——連他自己都沒聽清那是什麼。book18.org
美少婦被他這副痴傻的樣子逗得笑出聲來。她退後一步,在原地轉了一圈,讓肚兜的下擺輕輕飄起,又轉回他面前,歪著頭道:「怎麼不說話?是妾身穿著不好看?還是——」她的聲調忽然變得促狹起來,「——還是小郎君覺得,這衣裳穿在妾身身上,比不上穿在你家主母身上好看?」book18.org
承佑被她這句話堵得滿臉通紅,連忙擺手道:「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是來替主家採買東西的。」他情急之下又把之前編的那套說辭撿了起來,像是在即將溺斃時撈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我家主母讓我來買些……買些男女房中用的物件。這褻衣,是我……只是主母不要的,我看著便宜才收來。真的,我不是故意偷主母的衣裳。」book18.org
他一口氣說完,卻越說越心虛,越說越低聲,最後一個字幾乎吞進了喉嚨里。因為他看到了美少婦臉上的表情——她挑著眉,嘴角翹著,完全是一副「你就繼續編吧,我就靜靜看著你編」的神情。book18.org
美少婦輕輕一指點在自己繃緊的胸口上,隔著那件紅綢肚兜,往自己乳峰中央按了按,指尖陷入飽滿的乳肉里,那處便微微凹下去一個淺淺的小窩。她漫不經心地道:「既然是偷的,那妾身可就收下了。」她走到他面前,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柔聲道:「小情郎若真想要回去,也不是不行——拿別的來換。」book18.org
承佑急得手足無措,他不知道還有什麼能讓這可怖的美婦人心動。他哭喪著臉道:「你要什麼?我這裡還有銀票……」book18.org
美少婦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討價還價,自顧自地轉移了話題:「小郎君方才說,你來替主母採買……採買什麼來著?說來聽聽,妾身在這樓里什麼沒見過,說不定能幫你置辦齊全呢。」book18.org
承佑被這突如其來的轉題弄得一愣,然後意識到這是她給的一個台階——不,不是台階,是她對他此行的目的產生了更濃厚的興趣。他定了定神,腦子飛快地轉著,然後開始現場胡亂編排。book18.org
「要……要幾樣東西,」他掰著手指,目光飄忽不敢直視她的身體,「青樓女子的衣裳,就是你們平時穿的那種,薄紗的、綢緞的,樣式越接近越好,身量挑大些的,還要……還要青樓女子的那種尖頭高跟鞋,越精緻越好,要一雙。還要……」他咽了一口唾沫,想起那本《鎖春閨秘戲圖》中讀到的內容,硬著頭皮往下說,「還要房中助興的物件。要一件女子用的假陽具,木頭的就可以,要打磨光滑的。還有一樣,是男子用的……貞操鎖,要黃銅打的,小巧一些的,不能太大。」book18.org
他說完,垂下眼盯著自己的鞋尖,做好了被她嘲笑、奚落、盤問的準備。book18.org
可是預期的嘲笑並沒有來。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見美少婦的臉上露出一絲他從未見過的、極其複雜的表情。那表情里有玩味,有驚訝,有促狹,還有一種深沉的、仿佛在回憶什麼往事的東西。她微微歪著頭,用那雙狐狸眼從承佑的頭頂一直打量到腳底,又從他腳底回到頭頂,那目光像一把鈍刀子,颳得他渾身發毛。book18.org
半晌,她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讓承佑後背的汗毛全部倒豎起來。book18.org
「青樓女子的衣裳,青樓女子的高跟繡鞋,女子用的假物,男子用的貞操鎖……」她將這些東西一件一件地重複著,每說一件,嘴角的笑意便深一分。說到最後,她的眼神變得迷離而意味深長,仿佛在看透這個男孩身上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小郎君,你這包袱里要置辦的東西,可真是……有趣得緊哪。妾身這樓里,什麼沒見過。你等著。」book18.org
她沒有追問任何多餘的問題,也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就這樣穿著那件太后的紅綢肚兜,隨手從地上撿起方才那件玫瑰紫紗褙子往身上一披,將腰帶隨意系了系。褙子下她依舊穿著方才那條薄綢長褲,那件艷紅的抹胸在她胸前若隱若現,被紗褙子半遮半掩,反而比方才全露時更添了幾分若有若無的曖昧。她推開門,留下一句「在這兒等著」,便頭也不回地下了樓。book18.org
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承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隔著門板聽她高跟鞋敲擊樓梯的嗒嗒聲漸行漸遠,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憋了太久,吐出來的時候胸膛都在發顫。book18.org
他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這間房間與他見過的任何房間都不一樣。宮裡的殿宇是莊嚴華貴的,藏春塢的書房是清雅別致的,而這間房——是滿滿的情色意味。繡榻上鋪著大紅的錦褥,褥面上散落著幾枝不知是誰遺落的釵環。枕邊放著一把紫竹柄的拂塵,那拂塵的鬃毛卻不是尋常的馬尾,而是一縷縷極柔軟的黑絲,不知是什麼毛髮做的。床邊的矮几上,擺著一個小巧的銅爐,爐里燃著不知名的香料,那香味甜膩而溫熱,聞久了讓人醺醺然。牆上掛著一幅工筆仕女圖,畫中女子半裸半披,斜倚在春凳上,一隻手放在自己胸前,另一隻手拿著一個長柄的物件放在腿間,臉上的表情是說不清是痛苦還是歡愉。承佑看了兩眼便不敢再看了,只覺得那畫上的女子眉眼之間隱約與母后有兩三分相似,又莫名有幾分像那個剛離開房間的美少婦。book18.org
他惴惴不安地等了許久,房門終於又被推開了。book18.org
美少婦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小提箱。那提箱約莫一尺見方,不大不小,箱面上雕著暗八仙的花紋,鎖扣是黃銅打的,磨得鋥亮。她將提箱放在矮几上,朝他努了努嘴。book18.org
承佑走上前,猶豫了一下,然後伸手打開了箱蓋。箱內襯著深紅色的絲絨,絲絨上,躺著幾件東西。book18.org
他的目光首先被那件黃銅打造的貞操鎖吸引了。那是一枚遠比他想像中更加小巧精緻的器物,通體由黃銅鑄成,在窗外透進的光線下泛著暗啞的金屬光澤。它的形狀像一個小小的鳥籠,比他之前在書上看到的插畫要短些窄些,大約只有他手掌的三分之一長。籠身是鏤空的,銅匠在籠壁上鏨出了一圈圈極細的纏枝花紋,那花紋的間隙透出絲絨的深紅色。籠口是一個圓潤的銅環,環內側襯著一層極軟的小羊皮,摸上去細膩溫潤,顯然是怕磨傷了使用者。環上有一個米粒大的鎖扣,一把比小指甲蓋還小的銅鑰匙穿在鎖扣上,鑰匙柄雕成了一朵小小的蓮花,和那鎖扣嚴絲合縫地咬在一起。籠子的末端微微上翹,末端中央有一個細如針孔的小洞,貫穿內外。他小心地用手指碰了碰那鑰匙,發現它能轉動,輕輕一擰便聽見「咔嗒」一聲輕響,鎖扣彈開了,銅環隨之鬆開了一條縫。一股淡淡的銅銹味從鎖孔里散發出來。book18.org
他的手微微發抖。這是真的。這不是夢裡的幻覺,也不是書上的插畫,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可以鎖住男子下體的器具。若果真鎖上,沒有鑰匙便無法解開,那被鎖在其中的東西就會被禁錮在冰冷的金屬籠中,不能勃起、不能觸碰、不能泄出——就像夢中那樣。他將鎖重新扣好,小心翼翼地放回絲絨上,仿佛那是一件隨時會咬人的活物。book18.org
他的目光轉向另一件。那是用一塊暗紅色的硬木雕刻而成的假陽具,木料是紫檀之類的上好木材,打磨得極其光滑,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色澤。它的形狀模仿的是男子勃起時的陽具,大約比承佑自己的小東西長了約莫一倍半,粗細則相當可觀,莖身上甚至雕出了微微凸起的青筋紋路,龜頭圓鈍而飽滿,頂端有一個極小的凹陷,模仿著馬眼的形狀。根部連著一塊打磨光滑的橢圓形底板,似乎是用來固定在平面上或讓人握持的。承佑只看了一眼便覺得臉頰發燒——那東西的尺寸和形狀都太過逼真,與他那粉嫩幼小的小東西完全是兩個世界的產物。他硬著頭皮用指尖碰了碰,木料冰涼光滑,像是在摸一件樂器。book18.org
提箱的底部,還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和一雙鞋。那衣裳是一套月白色的薄紗衫裙,紗質薄如蟬翼,疊起來只有巴掌大的一團。承佑用手指拈起一角,那紗便在他手中化開,輕飄飄地散下來,幾乎感受不到重量。他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這若是穿在身上,必定什麼都遮不住。旁邊那雙鞋,是一雙大紅色緞面的繡鞋,鞋面繡著金線鴛鴦,鞋底是青樓特製的,鞋頭貼地,一個纖細高跟接在腳跟,呈一個三角形態。鞋內的軟皮襯裡是深紅色的,看起來幽深而誘人。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夢中的母后腳下的鞋,想起那鞋底碾壓他下體時的觸感,小腹便又是一陣發緊。book18.org
他合上箱蓋,強作鎮定地抬起頭,卻見那美少婦依然只是披著那件紗褙子立在原地。褙子下那件太后的紅綢肚兜遮住了她從胸口到小腹的部位,那艷紅的綢緞在紫色紗褙之下若隱若現。他咽了口唾沫,囁嚅道:「還……還缺青樓女子的衣裳和鞋子。這衣服和鞋,是我替主家採買的樣衣樣鞋,你能再多拿幾套不同款式的麼……」他指了指箱子裡的衣物道,「這一套怕是不夠用……至少,至少得再要一套……」book18.org
他的話沒說完,美少婦便嫵媚一笑打斷了他。「還要一套?」她歪著頭,嘴角那顆美人痣隨著她的笑容微微上翹。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承佑腦袋徹底宕機的事——book18.org
她抬起雙手,將肩上那件玫瑰紫紗褙子往後一撩,褙子便順著她光滑的肩頭滑落,在地上堆成一團紫雲。她彎下腰,又將那條薄綢長褲褪下,踢到一邊。此刻她身上只剩下那件太后的紅綢肚兜和下身一條窄小的白綾褻褲。褻褲在豐腴的胯部繃得緊緊的,腰側繫著兩根細細的帶子,仿佛稍微用力就會崩開。book18.org
她將脫下的褙子和綢褲撿起來,朝承佑走了兩步,然後輕輕一拋——那件還帶著她體溫和香氣的衣裳,便劈頭蓋臉地落在了承佑頭上。book18.org
承佑手忙腳亂地將衣裳從頭上扒下來,剛露出臉,便見她又一甩腳,右腳上那隻寶藍色緞面的繡鞋便直直地朝他的腦袋飛了過來,險些砸中他的額頭,他條件反射地一把接住。鞋是高跟鞋,鞋面緞子微微發皺,鞋底有一圈明顯的灰痕,內襯的軟皮微微泛黃。接著左腳那隻也飛了過來,正好落在他懷裡的衣裳堆上。book18.org
「喏,」她站在原地,雙手叉著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只穿著褻褲的胯微微歪著,兩條白嫩修長的大腿在午後光線下白得反光,赤著一雙玉足踩在地板上,「青樓女子的衣裳——剛脫下來的,原汁原味,你自己聞聞。青樓女子的高跟繡鞋——今天早上才穿的,鞋底還沒擦呢,灰都是新鮮的。」book18.org
承佑的腦子徹底炸了。他抱著一堆女人的衣裳鞋子,臉燒得幾乎能煎雞蛋。他想說點什麼,可一張嘴全是顫音:「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你穿上吧……」book18.org
美少婦瞧著他那副快要背過氣去的模樣,笑得花枝亂顫。她從旁邊的衣架上隨手取了一件蜜合色的家常褙子套在身上,不緊不慢地系好腰帶,又找了一雙平底繡鞋穿了。然後她款款走過來,伸出食指將承佑的下巴勾了起來,迫使他看著自己。她的拇指從他的嘴角緩緩滑過,留下一抹若有若無的溫熱,指甲上那抹鮮紅的蔻丹又在他眼底划過一道弧。book18.org
她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拂在他的耳廓上,暖烘烘的、帶著一絲濕潤的呼氣,承佑只覺得半邊臉都麻了。他鼓起此生所有的勇氣,舌頭打結地道:「那……那件肚兜……能不能還給我……?」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在叫。book18.org
花二娘退後一步,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紅綢肚兜,然後又抬頭看承佑。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極其逼真的、被傷到了的表情——眉頭微微蹙起,嘴角微微下垂,那狐狸眼竟真的泛出了一絲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淚了。她雙手交叉捂住胸口,聲音變得泫然欲泣:「小情郎說好是送給妾身的心頭禮,怎麼這就要收回去了?這是小情郎對妾身唯一的情分,妾身還打算裱起來掛在床頭日日夜夜看著呢。你若是拿回去,那妾身就只能當方才是被人白占了一場便宜——」她用袖口按了按眼角,隔了一會兒又偷眼看他的反應。book18.org
她的神情又是一轉,「小郎君,這肚兜就當作是你給妾身的信物了,」她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又低又軟,像一團棉花裹著蜜糖塞進他的耳道里,「往後若還有什麼要採買的,儘管來找妾身。醉花蔭的花二娘,在這城東一帶,還算有幾分面子,什麼物件都能給你弄來。想找誰說說話,也隨時歡迎——姐姐給你泡好茶,備好好吃的。」book18.org
承佑被她這番唱念俱佳作態的一番話噎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兩隻手在袖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卻始終不敢再開口要那件褻衣。book18.org
花二娘看了他這窘態,噗嗤一笑,轉身從自己方才換下的衣物中,將自己的那件墨綠色抹胸撿了起來,往承佑手裡一塞。book18.org
「喏,你的信物,妾身收到了。這是妾身的回禮,小情郎收好了。」她拍了拍他的臉頰,按著他的手掌讓他將褻衣收進懷裡,「這可是上好的蘇綢,比你家主母那件雖然略舊一些,可也是妾身穿過的好東西。你夜裡若是想妾身了,就拿出來看看,聞聞。」她說完,朝他擠了擠眼睛,那神情挑逗而瞭然。book18.org
承佑手忙腳亂地將那件墨綠抹胸和方才被拋過來的衣裳鞋子一股腦兒塞進紫檀提箱,合上箱蓋,扣好鎖扣,然後從懷中摸出一疊銀票——他來之前帶在身上的所有銀子——數也沒數,一股腦兒拍在桌上。銀票的面額加起來少說也有百八十兩,足夠買下這提箱裡所有東西還綽綽有餘。book18.org
花二娘挑了挑眉,沒有推辭,將銀票收進袖中,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臉上那種玩味的笑意始終沒有消去。book18.org
承佑提著箱子,快步走向門口。他只想儘快離開這間瀰漫著甜膩香氣的房間,離開這個讓他丟盔卸甲的女人,離開這件正穿在陌生女人身上的、屬於母后的褻衣。他伸手去推門,卻忽然頓住了。book18.org
他回過頭,臉上的表情是猶豫與不甘交織。book18.org
「你……你不會穿著那件褻衣去……去接客吧?」他的聲音乾澀而緊繃。book18.org
花二娘愣了一下。然後她仰頭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脆而放肆,笑得胸前那對被紅綢肚兜裹住的巨乳止不住地顫動,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淚花。她一手扶著腰,一手指著承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book18.org
「哎呀呀,小情郎,你這腦袋裡到底裝的是什麼?是怕妾身穿著你家主母的衣裳去伺候別的男人,污了你家主母的名聲?還是怕妾身穿著這件接客,把別的男人的東西蹭到你家主母奶子印出來的印痕上頭?」她走到他面前,彎下腰,用那雙猶帶笑意的狐狸眼平視著他的眼睛,她的聲音忽然放得極輕極柔,像一片羽毛懸在空中,「小情郎若是不樂意,倒也有個法子——你替妾身贖身,把妾身從這樓里接出去。從此妾身就是你的人了,你在外屋讀書,妾身就在裡屋穿著這肚兜等你,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想伺候你多久就伺候你多久。從此只穿給你一個人看,只碰你一個人的東西,怎麼樣?」book18.org
承佑的瞳孔驟然放大,腦子裡一片空白,一個字也答不上來。book18.org
花二娘見他這副模樣,嘴角的玩味笑意又濃了幾分。她將身子又往前傾了傾,嘴唇幾乎貼上了他的耳垂。她用氣聲,極其緩慢地,一字一頓地,說了一句讓承佑全身血液都凝固了的話:book18.org
「還是說——小情郎更想親眼見見你心心念念的主母,委身恩客的樣子?」 book18.org